作者:思維幻痛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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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相會】 book18.org
呼吸!快些呼吸! book18.org
床上的少女在心中狂吼,胸腔的心臟因為缺氧而快速跳動,又沉又悶,好像突破蛋殼的雛鳥。 book18.org
屋內的月光並沒有帶來多少光明,反而加深了角落的黑暗,詭秘,孤寂,讓人心生畏懼。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久違的呼吸終於來臨,伴隨著喉嚨刀割的痛楚,幾次重咳讓少女扭頭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大口呼吸著。 book18.org
好難受……全身都好痛…… book18.org
其實並不只有痛,而是一種穿著不合身衣服的感覺,全身皮膚都被緊緊繃住,繃住體內撕裂般的疼痛。 book18.org
濃重的窒息、沉重的擠壓,像是萬千蟲蛇在身體內外攀爬纏繞,這些構成了少女貫徹全身的體感。 book18.org
又是……夜晚嗎? book18.org
好痛苦,有誰?有誰能來幫幫我? book18.org
很想對那些侍女和僕人呼救,但是懦弱的性格卻讓自己膽怯的發不出聲音。 book18.org
不如三個姐姐們優秀,所謂神的聲音是什麼自己根本不知道,幼年時還能帶自己移動的雙腿,此時早已萎靡,只能讓自己在床上等死。 book18.org
真的沒有價值嗎? book18.org
病重的身體無法自如行走,不要說生育,就連聯姻下嫁給地方領主的價值都沒有。 book18.org
甚至都沒人願意過來刺殺。 book18.org
不被人需要,不被人注視。 book18.org
若是能夠恢復一瞬的行走,雙眼雙手的一切都可以奉上,只要能夠從這王宮跳下去終結自己的生命。 book18.org
口好渴,口好乾,明明是公主,卻連呼喚傭人都要沉思許久…… book18.org
好靜啊!乾脆就這樣渴死也不錯, book18.org
胸口的疼痛恰到好處的沒有致命,真是太可惜了。 book18.org
吱呀~房門裂開一道縫隙,從那道縫隙中照射的是走廊的燭光,和月光一起成為屋內僅有的光源。 book18.org
「打擾了~我剛才聽見奇怪的聲音~」 book18.org
是誰?是女僕還是醫生?他們發現自己在呻吟了嗎?明明每次一到夜晚就不會有人來。少女勉強看了過去…… book18.org
「我的天哪!」 book18.org
是個穿著宮廷騎士服的黑髮青年,他發出驚慌的聲音,是少女的情況一時讓他有些手忙腳亂 book18.org
「八脈有虧,十二經破損……」 book18.org
青年抓耳撓腮,少女總覺得好像從哪裡見過他,現在應該喊醫生過來治療才對,可是叫來了又能怎麼樣?少女已經治療過無數次,面對長久痛苦下去的結果,少女心中甚至希望青年不要呼喊。 book18.org
就這樣痛死也不錯…… book18.org
「請……離開吧,如果我死在你面前……會給你……造成困擾……請讓我……一個人……」 book18.org
青年靠近了床榻,拿起少女的手…… book18.org
「在那之前我都與你同在,所以也請你勇敢面對。」 book18.org
幻覺嗎?少女感覺一陣暖流順著手臂穿進體內…… book18.org
好開心,還有人願意和我在一起。 book18.org
* book18.org
雷斯卡特耶新曆1505年。 book18.org
清晨,屬於秋日的薄霧緩緩散去,那輪金日照亮[弗雷]內城的皇宮,白金色特殊魔力岩石使其熠熠生輝,象徵繁榮和富饒。 book18.org
一如數千年前建都時的模樣。 book18.org
「就是在這裡當侍衛」 book18.org
寬敞悠長的走廊中,一名身穿傳統騎士裝的宮廷騎士對眼前的青年說道。 book18.org
「遵命,我一定不辱使命,保衛王室安全。」 book18.org
黑髮青年微微低頭,將拳頭抵在心口行禮。 book18.org
「那個,我還有個問題可以請教下嗎?」 book18.org
「請講」 book18.org
「這裡廁所在哪?」 book18.org
宮廷騎士一臉嫌棄,把廁所位置說給了青年,兩人現在所處的地方,在一座居住型塔樓下方有一片空地,簡單的幾個盆景,上面生長了一些雜草,顯然很少有人照料,再配上落灰的地面更顯冷清,讓人不適。 book18.org
由四門守衛調動到王宮衛隊,這種人可不多,大都是一些貴族嫡系,用守衛的名頭當跳板,把他們安插進皇宮。 book18.org
這個青年宮廷騎士認識,因為自己就是在他手下工作後進入的皇宮,對他的身份再清楚不過。 book18.org
「憂,我勸你一句,在這皇宮可不是你那一畝三分地,這裡的騎士們多少都和貴族有聯繫,你現在只是個守衛,那一套和人近乎的習慣得改改,沒事別亂走,也別多問。萬一出了事,你後面的人沒準就把你扔了。」 book18.org
那青年正是剛剛調任的憂,他一來這就和曾經的手下們套近乎,搞得對面十分尷尬,都對這個曾經的長官很是無語。 book18.org
還好宮廷騎士長的態度也算不錯,安排一個熟悉的人給憂介紹工作地點。 book18.org
不過介紹的工作範圍還是讓憂有點犯怵,因為憂發現自己看守的宮殿幾乎沒什麼人來,這裡的主人足不出戶,女僕也只有端茶送飯的時候來幾趟,對工作也沒什麼特殊安排。 book18.org
這裡情況像極了霧之大陸所說的[冷宮],莫非這裡住著的是一個失寵的妃子? book18.org
秋季的黃昏來得總是很快,大塊的火積雲占據了天空,絢爛的晚霞將周遭都渲染成橘黃,寬闊的護城河仿佛液體的黃玉,蕩漾著半透明的金色波紋。 book18.org
憂望著逐漸落入城牆後的太陽,黑色的天幕出現在視野,最後那輪圓月爬上天空。 book18.org
夜晚的王宮會有專屬巡邏隊,不需要自己在這裡值夜班,實際上這個工作崗位根本沒必要設立,那為什麼還要讓自己來這裡上班,難道只是為了讓自己有個高薪閒職。 book18.org
不過就算自己再有疑問,那每月二十五金幣的薪酬都可以讓自己放棄思考。 book18.org
現在有了平民身份,自己是可以經商的,已經計劃好用最初的啟動資金幹什麼。 book18.org
「該回去了,不然孩子們會不高興。」 book18.org
孩子們知道憂今天要去皇宮工作,肯定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皇宮是什麼樣子,只是想想心中就有想要炫耀的情緒。 book18.org
「咳!咳……」 book18.org
青年咦了一聲,陣陣咳嗽的聲音從漆黑的宮殿傳來,原本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那聲音讓自己有種熟悉的感覺。 book18.org
說起來還沒有跟需要守衛的主人打聲招呼,跟其他宮殿的燈火通明不同,這裡的主人應該是早早睡下了,遲遲沒有點燈。 book18.org
聽人閒聊時也只是得知這座塔樓是一座凶宅,經常有人失蹤,已經閒置很久,那位住戶好像是這兩天才搬過來。 book18.org
當值期間沒有多少女僕來過這裡,或許自己該叫人過來看一下,然而叫誰過來看? book18.org
咳嗽聲並未停止,那種類似垂死小動物的嘶鳴撕扯著憂的內心。 book18.org
我該進去看看! book18.org
憂邁步走進宮殿,裡面很黑,也很冷,伸手不見五指,還好在階梯通往的二樓有著些許亮光。 book18.org
咳嗽的聲音戛然而止,伴隨著異樣的呼吸聲……很微弱…… book18.org
「打擾了~我剛才聽見奇怪的聲音~」推開虛掩的房門,趁著皎潔的月光,憂看見一隻萎靡的手無力的垂在床邊。 book18.org
順著視線上移,是一個女子的臉,大概十七八歲,臉頰枯瘦,眼窩凹陷,眼皮無力的眯著,似乎餓了很久,鎖骨凸顯,病態蒼白的皮膚十分駭人。這景象讓憂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因為憂認識她。 book18.org
在小時候和母親去哪家貴族打工時,和她見過,好像也是個去打工的女孩,不過那時她是男裝。 book18.org
「我的天啊!」憂想起當初給女孩用霧之大陸的方法診斷出來的病症「八脈有虧,十二經破損……」 book18.org
人體二十條經脈關乎生命力的運行,當初應該逐漸好轉才對,怎麼會變得這麼嚴重。 book18.org
「請……離開吧,如果我死在你面前……會給你……造成困擾……請讓我……一個人……」 book18.org
女孩幾乎是咬牙說出的這些話,她還是跟小時候一樣怕給人添麻煩,憂急忙拉住她的手,緩緩說道「在那之前我都與你同在,所以也請你勇敢面對。」 book18.org
憂的心中閃過很多想法,最佳方案是該呼喚醫官,最好是個魔法師,讓他們來施展治癒魔法,那樣見效很快。 book18.org
此時用魔力看破可以看見女孩的生命力猶如風中殘燭,岌岌可危,這座宮殿四周罕有人至,要求救得跑到遠一點的宮殿。 book18.org
在那之前,先想辦法穩住女孩情緒,萬一一個閃失女孩咽了氣就糟糕了。 book18.org
往雙手內注入魔力,跟女孩構建魔力連結,優先護住她的內臟器官,只要延緩器官衰竭,就有極大幾率得救。跟他人構建魔力連結,本是十分危險的事情,跟那晚的咪咪露一樣,除非你是優秀的大魔導師,然而那種人物根本無需這麼麻煩,上萬種治癒魔法,那個級別的人至少會其中一千種,隨便一個魔法就可以達到一樣的結果。 book18.org
治癒魔法憂確實知道該怎麼用,可惜憂可憐的魔力連發動它都做不到,只能用這種捨近求遠的方法,也還好天生的魔力不足,讓自己這方面也學會精打細算,咪咪露總結的經驗幫了大忙,比起其他人的宏觀魔法操作,憂的操作更加細緻。 book18.org
魔力一點一滴的注入女孩體內,女孩先前劇烈起伏的胸口也逐漸緩和。 book18.org
「咦?糟糕!」 book18.org
女孩忽然死死抓住憂的手腕,一陣鑽心疼痛順著手心侵入體內,接著從血管走遍全身。 book18.org
魔力逆流。 book18.org
人在最渴的時候喝水,會怎麼樣?當然是大口喝啦!可能是本能也可能是魔力流通的特性,女孩體內忽然產生一股吸力,就像一個水泵,用脈絡做成的管道瘋狂吸食憂的魔力。 book18.org
——在這麼下去就要玩完啦!—— book18.org
額頭冷汗直流,全身魔力被女孩吸走,渾身的痛處讓憂肌肉抽搐,渾身痙攣,半點使不出力氣。 book18.org
女孩忽然弓起身子,抓著憂的手,挺著胸嘴中發出怪叫,憂想起今天的[凶宅]說法,莫非是遇到鬼了?可如今的魔物不應該是不會害人的類型嗎? book18.org
想再多也改不了馬上就要死掉的結局,大概會是乾屍一樣的死法。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像是一瞬之間,又像是無盡歲月,沉寂的意識又有了清晰的感覺,疲憊的四肢也有了反應。 book18.org
女孩鬆開手,把雙手挪到身前看了一會兒,憂則趴在床邊艱難的喘著氣。 book18.org
「你……你還好吧?」憂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黑眼圈肯定十分濃厚。 book18.org
女孩聽了這話,好像意識到什麼,在憂震驚的眼神中翻開被子,跳下床,奔向不遠處的窗台。 book18.org
那頭及臀紫色卷髮滾滾翻湧,煞是好看,待她趴在陽台雙腳離地的時候,憂才意識到她要幹什麼,還好兩者距離很近,憂餓虎撲食一樣拽住她的纖腰。 book18.org
「好可怕!別攔著我!讓我死!讓我死!」 book18.org
人的心是不挑食的土壤,良善種出燦爛的美、愛情種出潔白的花、忿恚種出狂氣的怒,悔恨種出自蒙欺人的逃避,可沒聽說救人之後要跳樓的。 book18.org
「你!」 book18.org
憂現在渾身虛脫,像是做了幾百個伏地挺身,魔力即是生命力,他全部的魔力都被女孩吸走,四肢本就無力,全憑一口氣支撐,堅持了沒一會兒,頭上豆大虛汗開始往下流。 book18.org
女孩這邊其實也差不多,不過是銀槍蠟桿頭,鬧騰了一陣,後繼無力也開始泛虛。 book18.org
哐當一聲,憂怕女孩再尋短見,索性用全身力氣後仰,兩人一起仰面栽倒。 book18.org
啪嘰,女孩見掙脫無果,翻過身跨在青年身上,一巴掌扇了過去,臉上已經不再憔悴,只是有點蒼白,此刻她想起自己的身份,羞怒交加,蓋過了原本的膽怯,那指甲戳進皮肉,劃出深深的傷痕,她的雙眸像飄浮在滿室幽暗中的游火,充盈著狂氣的憤怒和異樣的情感。 book18.org
「我草啊!太草了!」憂怒罵,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我救了你,你還打我…… book18.org
啪!又是一巴掌,打斷了憂的發言,女孩騎乘在他的身軀上,大腿的肌肉繃得緊緊,紫發在月光下反射亮光,簡直是午夜的女王,那又能怎樣,剛才的兩下又猛又狠,也對,自己也經常教導妹妹們遇見不法之徒時給他們強力還擊…… book18.org
想什麼來什麼! book18.org
女孩另一隻手身在後面,粉拳,不,意識到什麼的憂只感覺那是沙包大的拳頭,高高舉起,一拳砸下。 book18.org
「哎呦!我可憐的兄弟啊!」一聲慘嚎,憂抓著女孩睡裙下裸露的大腿,整個人V字翹起。 book18.org
「你這可惡的賊,竟然說要操我!我可是公主!無禮之徒,我和你拼了!」 book18.org
話語中悲傷和痛苦混雜,往日積累的情緒被一股腦傾倒出來,女孩在他的身上狂野地扭動著,彈力十足的腰肢仿佛有永遠使用不完的力氣,粉拳,巴掌一次次烙在青年臉上。 book18.org
「想草我!來呀!我就在這裡,你草啊!脫下褲子草啊!」 book18.org
女孩的抗議聲尖厲刺耳,垂下的頭髮把青年的臉遮住大半,這更讓她有三分火氣,是哪些女僕不願費心打理的緣故,導致頭髮雜亂,實際上她整個人都沒多少人關心。 book18.org
快生氣吧,越生氣越好,最好現在就把我殺了…… book18.org
「你,n你不要!快豬手!」抓住女孩雙肩,終於回復一點力氣的憂努力把女孩翻過「呢~你看看~窩事誰~」 book18.org
「鬼呀!」 book18.org
女孩一看憂的臉更加尖叫起來,一浪超過一浪。 book18.org
接著又是一擊[耗油跟]打中青年下巴,聯動頭骨的眩暈感,憂臉朝下趴到,隨後又被下面兩個肉球彈起,腦袋就跟下面的小兄弟一樣昂了起來。 book18.org
這是什麼?媽媽的感覺。 book18.org
「呀啊啊!」 book18.org
女孩屈起膝蓋向上一頂,憂恨不得多買幾個雞蛋。 book18.org
「色狼啊!變態!」趁著男人顧及兄弟,女孩雙手一推,竟然再次把男人壓倒,又是一輪亂拳。 book18.org
難道要亂拳打死老師傅? book18.org
破舊地板在兩具翻滾肉體的碾榨下哐啷作響,灰塵四揚,給這場鬧劇畫下句點的是一句話…… book18.org
「男~人好~色有什麼…錯~」 book18.org
「這……這話是……」 book18.org
女孩喘息著,熟悉的話終於勾起以前的回憶,她的眸子朦朧恍惚,感官世界湧現一絲清明,她曲著腰,臀部朝上抬,從喉腔低吟出絲絲呻吟,良久,才緩緩說道「難道是~悠~」 book18.org
身下男人撩開面頰上的頭髮,用那雙含著淚的眼睛直視女孩,氣若遊絲地說道「粗了我~還有誰~」 book18.org
「悠!真的是你!」 book18.org
女孩努力撐起身體,認真端詳他被打成豬頭的臉,終於在月光下找到往日的痕跡。 book18.org
「唔~現在是憂,不是悠啦~」左臉被打的紅腫,香腸嘴還在往下滴哈喇子,右邊還好,只是眼圈被打成青色。 book18.org
這模樣說是鬼還不錯了。 book18.org
「好久不見了,瀾夫」 book18.org
瀾夫忽然捂著嘴發出一陣重咳倒在憂的懷裡。 book18.org
「瀾夫,你怎麼樣,別擔心,我這就帶你去看醫生!」正要起身的憂,忽然被瀾夫抓住肩頭,女孩努力地喘息著。 book18.org
瀾夫用阻止的語氣說道「不要,沒用的,我~我的這病很久了,你知道的~」 book18.org
憂感覺心裡不舒服,仍然在努力站起,這時候才發現兩腿沒有力氣,只能緩慢移動,是魔力虧損嚴重導致的。 book18.org
「那你也不能這樣!這麼多年了,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啊!」 book18.org
女孩趴在男人的胸膛,努力用胳膊把他抱住,生怕他再次離開自己。 book18.org
瀾夫說道「你還記得我,好開心,我好開心,好幾年了,我一直找不到你,你那天到底去哪了……」 book18.org
憂撫摸女孩頭頂,像對待妹妹們那樣「嘿嘿~我就不告訴你~」 book18.org
瀾夫抬頭,額頭就要夠到男人鼻尖,一記粉拳打在對方胸口,軟綿綿毫不受力「混蛋!這時候你還笑我!」 book18.org
聽見女孩嗔怪,憂哈哈的笑了,調笑著說「瀾夫長大了,變化不小啊,比如~」 book18.org
察覺男人看向自己胸部,瀾夫鼓起嘴抱怨的說了一句「你也變化不小啊,聲音也變粗了,我都認不出來~」 book18.org
說完還伸出手摸了摸憂的下巴,哪裡還有一點扎手的鬍子根。 book18.org
「長鬍子了,喉嚨怎麼長了個疙瘩?」 book18.org
憂無奈的回答「我都二十一了,怎麼能不長鬍子,還有~那個是喉結,嘻嘻。」 book18.org
瀾夫羞澀地說道「那你就不能扮那個了吧~」 book18.org
憂想到什麼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太像是臉腫的緣故,笑道「那個?你想的話,我明天借一身衣服去。」 book18.org
瀾夫說道「不,你的這身也好看。」 book18.org
夜與夢籠罩著大地,窗戶外漆黑一片,月亮周圍朦朧的光,將夜空燭成淡淡的銀灰色,點點月色,灑落下來,又被樹葉與窗欞格子分割成一塊塊,瑣碎斑駁。 book18.org
臥室里只有點點思念,借著微薄的光,能瞧見,男孩趴在床邊,給床上的女孩講述著一個又一個故事,那些奇妙的見聞讓女孩發笑,寒冷與疫病識趣的遠離,不願打擾二人的相逢。 book18.org
【第九章天才】 book18.org
魔力 book18.org
據說那從創世之初就存在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根據第一紀元末期不知名文獻記載,魔力區分於固態或者氣態,也不是液態或者等離子態,超脫於一切現實物質,但是卻又和一切物質形態相伴而生,其中尤以生命體和一切有「意志」的物體為主。 book18.org
這些[意志體]可以對魔力進行操控,將它們凝聚、擴散,構成一系列物質和物理操作,以及一些難以用科學解釋的現象。 book18.org
這些被統一稱作[魔法],魔法有很多種啟動形式,用有規律或無規律的聲音,擺出各種奇妙的手勢和姿勢,又或者讓意識體將[咒文][紋路]刻畫在物體上。 book18.org
不依靠外力僅憑自身發展純魔力深入研究的的被稱為[魔道]。 book18.org
將魔紋雕刻在一切可用材料,或者依附其上的被稱為[魔導]。 book18.org
凡此種種分類不一而足,而他們也有一個統稱[魔法師]。 book18.org
不同的人可以用不同的形式表達出同樣的效果。但無一例外這都是可以僅憑藉著想像,便能引起世界變化的能力。 book18.org
包括和[神明]交流…… book18.org
清晨的弗雷依舊一片金黃,王城在周圍的映襯下是那麼顯眼,暖洋洋的金色讓人心中舒緩。 book18.org
「你知道嗎?昨天這裡調過來一個侍衛,結果晚上就放了騎士長鴿子。」女僕推著餐車走在長廊之中。 book18.org
「估計是知道侍奉的是芙蘭傑西卡公主提前跑路了吧,嘻嘻嘻」另一個女僕嘲笑著。 book18.org
「哎呀!我們就沒這麼好運了,我估計他呀,應該是哪一個沒落家族的公子,再不然也是大家族的庶子,不然也不會從四門守衛調過來,現在啊,應該找家人訴苦去了吧……」 book18.org
還沒說完,另一個拿著新被褥的女僕,雙手握拳抵在下巴,擺動著小腰,像條水蛇佯裝苦惱道「我不想侍奉四公主,爸爸、媽媽、讓我離開啊。哈哈哈」 book18.org
「哪有你這樣的啊!剛才那樣說的是不是你啊!」女僕伸出手掐了她一下。 book18.org
「唉」嘆了口氣,揉了揉被掐過的嫩肉,女僕悲傷地說道「要是我家裡沒破產就好了,那樣就能夠侍奉殿下的三位姐姐之一,用不著受這個悶氣。」 book18.org
接著又說道「[天幕]十五歲聽見神之聲成為受祝勇者,[天決]是羅德教宗欽定的下任大祭司,[天佑]雖然四處旅行,但是人家桃李滿天下,眾多知名冒險者公會都有她的足跡,這些殿下都是萬中無一的天才,可四殿下呢,我估計指不定哪天就沒了……」 book18.org
那女僕聽了嘆息道「這幾天公主殿下的病確實越來越重,近段時間昏迷了好幾次,不知道能撐幾天……」 book18.org
另一個回答道「她也真能撐,從四歲開始的吧。算了,反正只要死的時候別牽連到我們就好,那樣我就可以去干別。」 book18.org
明明這幾天除了送飯女僕連踏進寢宮都沒有過,分明是想讓那位殿下早點遭遇不測。 book18.org
兩人在門前稍微整理下衣裝,接著推開房門。 book18.org
「咦」 book18.org
女僕們啞然,在她們眼中那個一直在床上昏迷,並且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殿下,此時正依靠在床頭看著她們,蒼白面龐的表情說不上多麼神采奕奕,但是比起以前實在紅潤不少。 book18.org
「殿……殿下?」 book18.org
女僕們額頭滴下冷汗,剛才在門外的談論她是不是聽見了? book18.org
就算這公主沒什麼權利,也不會有人關注,但是只要她下令掉兩顆人頭還是可以的。 book18.org
「怎麼了?」那是充滿喜悅的聲音,跟病床上的她格格不入「不要在哪裡站著,快請進來。」 book18.org
女僕啞然,不由得面面相覷,今天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公主怎麼跟往常不一樣。 book18.org
「殿下,今天是玫瑰糕還有蓮花粥……」 book18.org
「跟往常一樣,請殿下洗……洗漱……」 book18.org
慌亂應答,那是跟以前一樣的早點,不過今天還是要和以前一樣給她洗漱嗎?用濕毛巾隨便給她擦擦臉,換個床單被褥就算完事了,至於排泄物,她除了水還吃的下什麼? book18.org
「嗯,把枕頭換下,還有那邊的桌椅收拾就好了,昨天晚上弄了好多血……」 book18.org
女僕們聽著這溫柔的話語,不由得冷汗淋漓,兩人把早點放下,一人去換被褥,一人去收拾打破的花瓶。 book18.org
「為什麼這麼緊張呢?」芙蘭對著面前的女僕說道「太緊張對心臟不好哦。」 book18.org
女僕點頭稱是,那沾血的枕巾拿在手中,就像是自己即將面對的命運。 book18.org
「哎呀!你別脫我衣服!」 book18.org
正在收拾花瓶的女僕驚呼,就看見女僕圍裙和女僕裝散落在地,只有潔白內襯還貼在身上。 book18.org
她一扭頭,卻發現兩人一臉問號的看著她。 book18.org
怎麼回事?撞鬼了? book18.org
「內衣很漂亮呢,身材也很棒,但是現在不是晚上吧……」 book18.org
芙蘭面色微紅,平靜的稱讚女僕,對方不斷低頭。 book18.org
兩個女僕拚命給對方使眼色,希望可以趕快擺脫這個窘境,要是讓別有用心的人知道,誤以為要在床上「襲擊」公主就糟糕了。 book18.org
「公主殿下……那個,要是沒事,我們就……」磕磕巴巴,兩人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明明還缺少對殿下的洗漱工作,兩人卻想早點離開。 book18.org
「我知道的,你們都有難處,請安心,只要是誤會終究有解開的一天。」溫柔的看著女僕,語氣相當平緩。 book18.org
女僕這才慌忙離開,路上一句話都不敢說,在走廊可以聽見小鞋子奔跑的聲音。 book18.org
「已經走了嗎?」 book18.org
原來女僕位置後面的衣櫃打開一道縫隙,黑髮青年對著床上的芙蘭說道。 book18.org
「憂!」努起小嘴,芙蘭用孑然不同的態度對憂嗔怪道「剛才好危險,你差點就被發現了。」 book18.org
憂從衣櫃中出來,坐在床邊說道「她們那樣子很好玩不是嗎?」 book18.org
芙蘭抱胸,那樣子根本看不出昨晚的怯懦,反而相當開朗「用別人的失誤取笑別人,你可真可惡!要是在平時她們會喂完我再離開,這下都讓你嚇跑了。」 book18.org
憂把手搭在女孩肩上,女孩沒有一點排外,任由身子傾斜靠在青年身上。 book18.org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來喂你吧。」接著又說。 book18.org
「哼,我可是堅持向騎士長報道的,她們居然誹謗我,哼」佯裝生氣,結果迎來女孩的掐肉攻擊「好痛~幹嘛~」 book18.org
「憂,我真的好害怕。」 book18.org
「下次我會注意的啦」憂安慰道,以為是芙蘭在意在衣櫃中被發現的事情。 book18.org
「不是剛才那個。」女孩再次摟住青年「我害怕你躲在衣櫃後再也不出來,像以前那樣把我拋棄。」 book18.org
又說道「她已經成了勇者,跟以前變化好大,我害怕你也像她那樣,我真的一點事情都做不了嗎,憂,我好難過~」 book18.org
憂對弟弟妹妹那樣的人沒有一點抵抗力,這個比自己小四歲的人可以說是天克自己。 book18.org
「她呀!前些日子我見過了,變化是很大,呵呵」憂忽然笑了起來,他比起直白的說出變化,倒不如擅長引導,就像父親常談的變堵為疏。「芙蘭你應該高興才是。」 book18.org
「高興?」 book18.org
「因為她長大了啊~」 book18.org
芙蘭更加疑惑,難道被時間加深的隔閡,就是所謂的成長? book18.org
「她為了大家拿起劍,保護了你和我,努力去承擔責任。」 book18.org
「……」女孩無語,只是摟的更深,他的話一時不能讓自己聽懂,但他肯定和以前一樣是關心自己的。 book18.org
「其實芙蘭也長大了啊。」 book18.org
「什麼?我也長大了嗎,一直在床上躺著,什麼也幹不了的我,哪怕下一刻,我就……」女孩說的是事實,她的病情下一刻殞命也並不奇怪。 book18.org
「不要[妄自菲薄]哦!芙蘭一個人努力了十年,已經是常人很難達到的境界了!一點也不比她差。」 book18.org
憂像小時候一樣輕輕捏住女孩臉頰,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芙蘭傑西卡可以說從孩提時代就和病魔作鬥爭,在和憂分開後更是努力活了十年,可以用功利評價她自身的存在,但絕對不能貶低她活下去的精神。 book18.org
人類能有幾個十年…… book18.org
「好啦,不提那個傷心的,趕緊吃飯,看我把你喂得白白胖胖」 book18.org
把糕點和粥拿了過來,憂還打算像以前那樣喂芙蘭,可他細瞧的時候不由瞪大了雙眼,美味確實不假,但這…… book18.org
宮廷玫瑰都有相應時節常開的,全年不斷,再配上精細白面烘焙,可以說是最具特點的美食,三餐必備,然而今天的玫瑰有一部分只有王宮才會生長。 book18.org
蓮花粥的蓮子是從南方一個國家運輸過來的,毫無疑問是精品,因為常規運輸會損害品質,所以只能打開傳送門運輸,表面看沒有問題,只是盛粥的碗讓憂心裡湧現一股惡寒。 book18.org
「芙蘭,我問你,你一直都是吃這些東西嗎?」 book18.org
「嗯,憂,還是你吃吧,每次我犯病都會吐出來,只有粥可以勉強喝一點」芙蘭把粥挪到憂的面前,憂看著碗中的蓮子粥咬了咬牙,把芙蘭手中拿著還沒吃的玫瑰糕拿過來,緩緩說道「芙蘭,想不想吃我做的飯。」 book18.org
女孩點頭,她眼中滿是欣喜,相當期待。 book18.org
「稍等我一下,我馬上做一頓超好吃的飯,好嗎?」 book18.org
在憂的再三勸導下芙蘭才勉強答應讓憂離開,憂端著食物離開後,立刻把食物丟進廁所。 book18.org
憂在很久以前就很好奇,為什麼芙蘭小時候和自己在一起從未犯病,並且身體逐漸恢復,但是在分開之後病情就會加重。 book18.org
那時芙蘭出來玩,為了省時間不喜歡吃早飯,會把它略過,在玩的時候吃憂做的食物。 book18.org
犯人做的很精妙,不仔細看絕對看不出來,玫瑰暫且不論,那個瓷器在表面的表層被人特意做薄,可以讓內部的原料滲透進碗里,那種來自王宮地底的特殊礦石,加上玫瑰,還有芙蘭體內的王族魔力,三者合一就是自己前幾日剛剛經歷過的劇毒[魘戮]。 book18.org
如果不是前幾日剛從生死關頭闖過,自己也不會注意到。 book18.org
不過,還需要幾點確認一下,萬一這是[巧合]呢?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book18.org
憂在食堂調查了很久,芙蘭的餐具是專用的,基本驗證了自己一部分想法,精美的瓷器之下居然暗藏殺機。 book18.org
一日三餐相差無幾,在這十年間從未間斷。 book18.org
服侍芙蘭吃著自己做的早飯時,憂的心思也在不斷盤算犯人到底是誰?按理說最大受益人是最有可能的,難道是那三位公主下的手? book18.org
「憂你怎麼了?」 book18.org
在梳妝檯前,憂給芙蘭整理頭髮,那種生硬幹渴的觸感,映襯著憂繁亂的內心,到底該不該把這事請告訴芙蘭。 book18.org
「憂?」芙蘭又說了一聲,這時憂才反應過來。 book18.org
「芙蘭,我……」欲言又止,剛要說出的話被憂自己壓下,轉而給少女揉肩「過會兒我來教你我的武技吧。」 book18.org
芙蘭疑惑道「武技?就是以前你跳的舞嗎?」 book18.org
憂尷尬的笑了笑,芙蘭在分別的時間裡每一次想起他,總會在心中默默回想憂的每一個動作,包括那種跟著跳舞一樣的武技。 book18.org
飯後,得到芙蘭允許的憂先把宮殿里里外外全部打掃一遍,整個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那兩個女僕居然離開後就沒回來,憂也當真不知該怎麼評價她們,看來芙蘭不受人尊重的事情真的太嚴重了。 book18.org
院中芙蘭坐在椅子上,穿著比較整齊的藍白色花邊裙,看著院中的憂拿著禮儀用鐵劍不斷揮舞,在擺出各種動作時還在說明身體每個穴位,怎麼樣運氣,感知體內魔力流動。 book18.org
沒有怎麼接觸過武技的芙蘭,仿佛受到牽引,神情相當專注,平時膽怯的性格幾乎蕩然無存,一有問題立馬就開口,憂也十分有耐心,每次都等芙蘭理解之後再練下一招。 book18.org
那劍法開端劍勢磅礴,雄心壯志意圖一展頭腳,一劍劍劈出如猛虎呲牙,威風八面。 book18.org
劍勢一轉,卻又轉腕回刺,步伐跟進像小鹿奔馳于山林田野,好不自由。 book18.org
猛然間卻又沉腰弓步,熊羆百萬,深厚的根基讓欺弱者難敵泰山之威。執劍虛劈,右手轉左手,左手又還回右手,猿臂之勢可進可退。 book18.org
最後收劍,一人一劍像仙鶴立於塵世,心境收發自如。 book18.org
[凡念六意]的開端[劍起蒼瀾],主要作用是強身健體,強調修身和修心,用冷靜的內心觀察四周一切可取勝之道,再配上自身紮實的基礎,讓自己有資本踏入塵世。 book18.org
殺敵致勝並非[劍起蒼瀾]的專長,但是修身養性它排在第一位,並且隨著練習的深入它的效果還會不斷增強。 book18.org
只有基本功紮實,才有資格對其他人叫板。 book18.org
再一點就是對毒的抗性,憂親測有效,這招武技真的可以增加對毒的抗性,雖然只是減緩一些弱毒的發作,讓身體把它們排出來,但只要能夠練到那種[先天]境界,一定可以和[神之加護]一樣。 book18.org
說起加護,那是在彌賽亞人們對付毒的貫用方法,其中最有效的當屬[神之加護]。這個加護很特別,凡人無法真正意義上使用。泰拉上萬年的魔法研究無法完全解析,只能作出各種劣化版,即便這樣,施展劣化版所用的魔力量也是相當恐怖。 book18.org
基本上受到這個加護之後,人立刻就變得百毒不侵,一般毒物已經很難起效,就連由藥劑師提取的,輕易融化鋼鐵的強酸,只要不進入眼睛、耳朵等器官很難對身體起效。像一些頂級勇者他們受到這個加護之後,甚至可以直接把強酸當水喝。 book18.org
全程無CD的buff。 book18.org
這還只是其中一個功效,神的禮物並不簡單,因此得到這個加護的人被統一稱作[受祝勇者]。 book18.org
這也是為什麼憂會再次教授芙蘭的原因,取得[神之加護]太難了,而凡念六意是任何人都可以逐步修煉的。 book18.org
憂出身平民,除了這套家傳武技,也就是其他貧民區的人教授的各種雜七雜八的技能,就連父親也只是把一整套武技傳授給自己之後就忙於生計,什麼也不管了,可以說沒有師傅,如今的功夫全憑自修。 book18.org
硬要說比較幸運的一點就是,只要練習好凡念六意的初式,其他的武學都可以包容進去,說白了就是有教無類,[劍起蒼瀾]類似於內功心法,用它當基礎驅使別的殺招,就算不能快速制敵,自保卻是無礙。 book18.org
芙蘭因為中毒的關係,原本是一直虛弱的躺在床上,然而在憂的努力下,兩人躲著女僕,只讓芙蘭吃自己做的飯,芙蘭居然在第三天就恢復了簡單的行動力,讓憂差點驚掉下巴,仔細想想小時候她不吃飯的第二天就可以跑步,這就正常了。 book18.org
父親是起始勇者的後人,母親是教會高層祭祀,三個姐姐的戰績一個比一個驚人,如果她會是凡俗,任誰也不會信。 book18.org
加上那晚把憂按在地上抽的時候,暴露出來的女王性格,或許那才是真實的她。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