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友穿越回古代，我還拿到了系統要協助女友成為皇后？】（1-3）作者：Puddingbook18.org
2026/3/14發表於：pixiv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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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消毒水的氣味鋪面而來。眼前是一間病房，午後的光線照射在藍白色的床單上。目光轉向窗邊的病床。book18.org
一位少女半坐在床上，一頭黑髮散在肩頭，發梢微微打著卷，顯然是好幾天沒怎麼打理的緣故。但那張臉仍然是好看的—皮膚白皙，鼻樑挺秀，一雙閃著靈光的大眼睛。book18.org
"秦昔！你終於來了！"book18.org
暮心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可等死我了！你知道這幾天我呆著有多無聊嗎！隔壁床的阿姨每天晚上八點準時打呼嚕，護士站的電視只放養生節目，我連手機都被沒收了——"book18.org
"不是沒收，是你自己在醫院裡還端著亂拍別人。"秦昔把手裡拎著的袋子放到床頭柜上，不緊不慢地糾正。暮心小嘴一嘟"還不是為了給你看看我的居住環境！"隨後眼珠一轉，迅速跳過這個話題："還不快快給本小姐扶下病床！" 秦昔走上前，無奈地伸出手。book18.org
暮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完全不像剛出院的病人。她借力撐起身子，一雙光腳踩上拖鞋，站定之後卻沒鬆手，反而把他的胳膊往自己懷裡一攬，蹭了蹭。book18.org
"想你了。"她悶悶地說，聲音突然小下去，和剛才那個頤指氣使的語氣判若兩人。book18.org
秦昔僵了一瞬，隨即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腦勺。髮絲從指縫間滑過，柔軟而微涼。book18.org
"嗯，我也是。"book18.org
暮心在他肩頭賴了三秒鐘，忽然又猛的彈開，欣喜的指著床頭柜上的袋子："什麼！你給我帶了什麼！"book18.org
"換洗衣服。"book18.org
"就這？"book18.org
"你出院又不是過年。"book18.org
暮心癟嘴，但還是三下五除二地把病號服換掉了。秦昔識趣地轉過身去，面朝窗戶數樓下停車場裡的車，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布料聲。book18.org
"好了沒？"book18.org
"你就不能有點期待感嗎？"暮心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滿，"比如回頭一看，哇，我女朋友怎麼這麼好看，之類的。"book18.org
秦昔轉過身。book18.org
暮心穿這一件她的衛衣，玫紅色的的，袖子長出一截蓋住手指，下擺堪堪遮到大腿中段。她叉著腰站在那裡，像一隻炸毛的小獸試圖扮演超模。book18.org
"哇。"秦昔面無表情地說，"我女朋友怎麼這麼好看。"book18.org
暮心一腳踢過來："你說話能不能走點心！"book18.org
秦昔笑著躲開，彎腰拎起她的行李包："走吧，車在樓下等著。"book18.org
出了住院樓，陽光比屋裡還要刺眼幾分。暮心眯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頭的空氣，然後猛地咳了兩聲。book18.org
"英雄氣短。"秦昔評價。book18.org
"閉嘴。"book18.org
計程車停在門口的臨時車道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低頭刷手機。秦昔拉開后座車門，暮心一矮身鑽進去，他跟著坐到她旁邊，報了地址。 車子匯入主幹道，暮心立刻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風灌進來，吹得她額前的碎發亂飛。她眯起眼睛，表情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貓。book18.org
"我和你說，"她忽然轉過頭，語氣鄭重，"我住院這幾天，想通了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我覺得你應該學做飯。"book18.org
秦昔沉默了兩秒："這和住院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有很大的關係，"暮心一本正經地掰著手指頭，"第一，醫院的飯難吃到我懷疑人生。第二，我出院以後需要營養餐調理身體。第三，外賣不健康。第四——"book18.org
"第四？"book18.org
"第四，我就是想吃你做的飯，不行嗎？"book18.org
秦昔偏過頭看她，車窗透進來的光落在她側臉上，勾出一道細而柔和的輪廓線。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剛好是逆光，在陽光的照射下，淡淡的影子打在眼睛下頭。book18.org
"行。"他說。book18.org
暮心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真的？"book18.org
"不過有個條件。"book18.org
暮心立刻警惕起來，往後縮了縮："什麼條件？"book18.org
"你得給我當試菜員。做砸了也得吃完。"book18.org
"那要是難吃呢？"book18.org
"那就當吃藥。你不是剛從醫院出來嗎？應該很習慣。"book18.org
暮心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不輕不重，剛好留下一個淺淺的指甲印。book18.org
"秦昔你嘴越來越欠了知道嗎？"book18.org
"跟你學的。"book18.org
前座的司機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嘴角抽了抽，默默把車載廣播的音量調大了兩格。book18.org
車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暮心忽然安靜下來。她轉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梧桐樹的影子一道一道地掃過車頂，明暗交替，像老舊膠片的一幀幀畫面。 "你說，如果我死了，"她的聲音輕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我們會不會穿越去一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book18.org
秦昔眼神有些暗淡看了她一眼："我們能扛過去的。。不要擔心。。" "我就隨便想想嘛，"暮心撇了撇嘴，把腦袋靠在車窗玻璃上，額頭接觸到冰涼的表面，微微舒了口氣，"我都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所以要是死後可以穿越什麼的。小說里不是老演嗎？論混轉世，發現自己變成了古代人。"book18.org
"穿越嗎？"秦昔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那我回跟著你穿越，穿成皇帝，定你做皇后。"book18.org
暮心翻了個白眼，笑出來："就你？當皇帝？想開後宮是趴？回家你等著！"book18.org
"那你呢？你想穿成什麼？"book18.org
暮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眼睛裡映著窗外掠過的天光，忽然咧嘴一笑："當然是皇后啊。母儀天下，多威風。"book18.org
"那還不是我當皇帝？"book18.org
"不！你當……"暮心拖長了聲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壞笑起來，"你就當個跟在我身邊的小太監好了。本宮走到哪你跟到哪，寸步不離那種。"book18.org
秦昔掐著嗓子說到："好的娘娘～"book18.org
暮心被逗得笑了笑，病後還有些虛弱的身體靠在他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軟塌塌地壓過來。秦昔順勢攬住她的肩book18.org
"反正不管穿成什麼，"暮心笑夠了，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你得一直在我旁邊。"book18.org
"跑不掉的。"秦昔說。book18.org
暮心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把臉埋回他的肩窩，聲音悶悶的，像是把什麼重要的話藏進了衣料的褶皺里。book18.org
"說好了啊。"book18.org
窗外的梧桐樹影還在一道一道地掠過車頂，陽光被切碎了，又被拼回去。計程車的廣播里放著一首老歌，旋律不急不徐。司機在前座打了個哈欠。book18.org
一切都是尋常的，溫吞的，好像這樣的午後可以一直綿延下去。book18.org
秦昔低頭，看見暮心靠在自己肩上，呼吸漸漸勻了——竟然是睡著了。 她睡著的時候安靜極了，和醒著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眉頭平展，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整個人蜷成小小的一團，像某種需要被小心翼翼對待的東西。 他輕輕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指腹從她眉骨上方掠過，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場好夢。book18.org
"到了喊我一聲。"他低聲對司機說。book18.org
然後他也閉上了眼。book18.org
"嗞————"book18.org
那個聲音像一把鈍刀划過玻璃，尖銳得刺穿了所有的夢境。book18.org
秦昔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來不及反應。視野里只剩下前擋風玻璃外一個急速放大的白色車頭，司機正在死命打方向盤，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撕裂般的尖叫，卻還是阻止不了卡車的急速逼近——book18.org
"砰——！"book18.org
天翻地覆。金屬扭曲的悶響、玻璃碎裂的脆響、什麼東西撞擊他胸腔的鈍痛，所有的聲音在同一瞬間擠進耳膜，又在下一瞬間全部消失。book18.org
世界安靜了。book18.org
秦昔感覺自己的身體在下墜，又好像在上浮。有什麼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淌下來，流過眼眶，視野被染成一片渾濁的紅。他想轉頭去看暮心，脖子卻完全不聽使喚。book18.org
疼。book18.org
整個人都在疼，像被泡在一缸滾燙的水裡，劇痛包裹著全身上下。book18.org
暮心……book18.org
他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book18.org
眼前的血紅色一點一點褪去，被更深的黑色吞沒。光芒從邊緣開始坍縮，越縮越小，最後只剩下一個針尖大的亮點，孤零零地懸在無盡的黑暗正中央。 然後那個亮點也滅了。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了。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book18.org
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萬年。book18.org
意識重新凝聚的過程像水滴匯入水面，沒有聲響，沒有邊界，只是忽然之間，"秦昔"這個概念又存在了。book18.org
他睜開眼。book18.org
沒有天花板，沒有牆壁，沒有地面。四面八方都是同一種顏色——極淡的藍。這是一種奇怪的顏色，不是天空的藍，不是海洋的藍，是一種不屬於自然界的、過分純凈的藍，均勻得沒有一絲深淺變化，看久了甚至分不清遠近。book18.org
他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撞碎的胸腔、沒有猩紅的視野，沒有斷裂的骨骼，全都消失了，像那場車禍從未發生過。他穿著那件出門時的黑色外套，乾乾淨淨，連一道褶皺都沒有。book18.org
腳下踩著什麼？他不確定。有觸感，像是站在一塊實體上，但往下看只有同樣的淡藍色，無限延伸。book18.org
"……這是哪？"book18.org
他的聲音傳出去，沒有迴音。在這個空間裡，聲波好像被什麼東西吸收了，剛離開嘴唇就不見了。book18.org
"坐。"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正前方傳來。book18.org
秦昔抬頭，這才發現面前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椅子——普通的白色辦公椅，以及一個辦工桌，椅子還是帶輪子的那種。而在三步遠的地方，另一把同樣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那個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冷峻而精緻，近乎不真實的好看，像是有人把"完美"這個概念映在了他的臉上。一頭白髮向後梳起，不是老人的那種灰白，而是沒有一絲雜質的純白。book18.org
他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裝，領口微敞，露出一截蒼白的脖頸。右腿搭在左腿上，手裡捏著一沓紙質資料——正在飛速地翻閱。book18.org
翻頁的速度快得不像在看，更像在找某一頁。book18.org
他的表情很差。book18.org
秦昔憑藉多年的經驗，一眼意識到，那是專屬於職場打工人的煩躁，就像是在家睡得好好的被拉出來加班的同事。book18.org
"我死了？這是天使？天使還要打工？"秦昔此時內心滿是疑問book18.org
"真是該死。"白髮男人翻到某一頁，盯著上面的內容看了兩秒，然後啪地把資料合上，往旁邊一甩。那沓紙在空中散開，卻沒有落地——每一張紙頁都懸停在半空，像定格的蝴蝶，然後緩緩化成光點消散了，"什麼爛活都要我來擦屁股。"book18.org
他終於抬起頭看向秦昔。book18.org
那雙眼睛的顏色很淡，灰藍色，像冬天結冰的湖面。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秦昔有一種看透的感覺，從皮膚到骨骼到靈魂，沒有任何東西能藏得住。book18.org
"坐下，別站著。"白髮男人抬了抬下巴，示意面前那把空椅子book18.org
秦昔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我死了？"秦昔問。book18.org
"嗯。"白髮男人回答得乾脆利落，連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他從西裝內袋裡又掏出一份資料——這次是一個薄薄的文件夾，封面上印著某種秦昔看不懂的符文，"車禍。側翻。你頸椎斷裂，胸腔塌陷，當場死亡。"book18.org
秦昔的腦子嗡了一下，焦急的說到"暮心呢？"book18.org
白髮男人翻資料的動作頓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珠抬起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像是在斟酌措辭，最終他選擇了最簡潔的表達方式。 "也死了。"book18.org
三個字。book18.org
秦昔感覺自己的血液全部凍結了。暮心……book18.org
剛才還靠在他肩膀上睡著的暮心。還在車上笑嘻嘻和自己說說要當皇后的暮心。也...也死了..?book18.org
"……那..她現在在哪，我還活著的話，她也在吧，也到這裡了吧？"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book18.org
白髮男人抬起一根手指，制止了秦昔即將爆發的情緒，"先別急著崩潰，把話聽完。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book18.org
他打開文件夾，從裡面抽出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那種看不懂的符文。他把紙翻轉過來朝向秦昔，符文忽然像活了一樣流動起來，重新排列組合，變成了秦昔能讀懂的中文。book18.org
"你女朋友，暮心——"白髮男人的食指點了點紙面上的某一行，"她不是普通人。準確地說，她是一個轉世者。"book18.org
秦昔茫然地看著他。book18.org
白髮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嘆氣，像在對一個理解力不足的實習生解釋基礎概念："簡單說。你女朋友的靈魂，在投胎到你們那個世界之前，就已經被編入了一個劇本。她本來應該轉世到一個古代王朝，代替一個惡妃，成為一個……"他低頭翻了翻資料，"用你的時代的話來說就是，大女主。從民間女子一路晉升為皇后，名垂青史。標準的逆襲劇本。"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字面意思。"白髮男人的耐心顯然有限，說話的速度明顯加快了，"我們負責管理凡間的命運線，有些人走上了不正確的道路，靈魂會被選中執行特定的歷史劇本——投胎到古代，代替其降生，扭轉那個世界的歷史，然後靈魂回收，進入下一個輪迴。你女朋友就是被選中的那個。"book18.org
他說"命運線""歷史劇本""靈魂回收"這些詞的時候，態度隨意得像在念菜單。book18.org
"但是出了點問題。"book18.org
白髮男人的表情在說到這裡的時候變得更難看了。他把文件夾啪地合上，往椅背上一靠，兩根手指按住眉心，用一種咬牙切齒的克制語氣說：book18.org
"我們部門來了個實習生。"book18.org
秦昔："……"book18.org
"那個蠢貨，"白髮男人的聲音從指縫間傳出來，每一個字都像在磨牙，"在設置靈魂覺醒參數的時候，把'出生即覺醒'選成了'無記憶穿越'。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本來應該一出生就攜帶前世記憶，通過自己的記憶，扭轉原本成為惡妃的命運，通過現代的只是，一步步走上皇后之位。結果因為參數錯誤，她的靈魂投胎了，記憶卻沒激活。"book18.org
他放下手，露出一張寫滿了"我受夠了"的臉。book18.org
秦昔的腦子緩緩轉動，一個詞一個詞地消化這些信息。book18.org
"所以……暮心其實穿越到了古代的？"book18.org
"她的靈魂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經投胎到了那個世界。"白髮男人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代替了一個叫慕容青的女嬰，降生在慕容世家。按照劇本，她應該在出生那一刻就覺醒前世記憶，憑藉現代人的知識和眼界，避開慕容青原本的命運軌跡，一步一步走到皇后之位，最終成為那個王朝千古留名的賢后。"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調往下沉了半分。book18.org
"但她沒有覺醒。"book18.org
秦昔攥緊了椅子扶手。book18.org
"二十一年。"白髮男人豎起一根手指，"二十一年，她以為自己就是慕容青。沒有前世記憶，沒有現代認知，沒有任何來自我們的引導。她按照那個世界的規則長大，學那個世界的禮儀，染那個世界的習氣——"book18.org
他從文件夾里又抽出一張紙，掃了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book18.org
"十八歲入宮，憑家世和姿色被冊封為嬪。二十歲晉為妃，正二品，賜號青妃。入宮三年，杖斃宮人十七名，與皇后明爭暗鬥——"他念到這裡停了一下，灰藍色的眼珠抬起來看著秦昔，"簡而言之，你女朋友現在走的是惡妃路線。和原劇本里那個該被替換掉的慕容青，一模一樣。"book18.org
秦昔張了張嘴，腦子裡嗡嗡作響。book18.org
暮心？惡妃？book18.org
那個在醫院裡沖他揮手的女孩，那個穿著他的灰色衛衣在計程車上笑得前仰後合的女孩，那個把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說"想你了"的女孩——在另一個世界裡，已經用了二十一年的時間，活成了一個她自己都不認識的人？book18.org
"為什麼不早說？"秦昔的聲音有些發緊，"二十一年，你們二十一年都沒發現？"book18.org
白髮男人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愧疚，是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惱怒——但那股怒意的方向顯然不是對著秦昔，而是對著某個不在場的倒霉實習生。book18.org
"你以為我們每天閒著沒事一個一個盯著看？"他反問，語氣裡帶著一種被冒犯的不耐煩，"靈魂投放之後，系統會自動監測覺醒狀態。正常情況下，出生即覺醒，綠燈亮起，案子歸檔，完事。那個蠢貨改了參數之後，系統顯示的是'已投放、待覺醒'——你知道'待覺醒'的案子我們積壓了多少？三千四百七十二個。排隊排到下個紀元都處理不完。"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當場罵人。book18.org
"直到上個月季度審計，核查異常狀態超過二十年的案例，才查出來這檔子事。二十一年了，她的覺醒信號一直是零。為零。"book18.org
白髮男人用力捏了捏鼻樑，像是頭疼欲裂。book18.org
"再拖下去，慕容青的惡妃命運線就會徹底固化，你女朋友的靈魂會被那條命運線永久綁定。到那時候，就算強行激活記憶也沒用了——她會變成一個有著暮心記憶的慕容青，而不是一個覺醒了的暮心。你明白這兩者的區別嗎？" 秦昔沉默了幾秒，慢慢地點了下頭。book18.org
他明白。book18.org
一個是記得自己曾經是誰，卻已經回不去了。另一個是真正地醒過來。 "所以你們找到我。"秦昔說。book18.org
"對。"白髮男人從椅子上直起身，第一次正兒八經地與秦昔對視，"我們有規矩，不能在凡人面前現身、不能干涉凡間事務、不能直接接觸已投放的靈魂。但你不一樣——你是她在現世的至親之人，靈魂共鳴係數極高。只要你靠近她，她沉睡的記憶就會被觸發，'暮心'這個身份就會被喚醒。"book18.org
"我去找她，她就能想起來？"book18.org
"不是'能'，是'一定'。"白髮男人糾正道，"共鳴係數超過閾值的靈魂之間，只需要一次近距離接觸——見面，對視，任何形式都行——記憶就會像開閘放水一樣全部涌回來。這不是機率問題，是物理定律。"book18.org
秦昔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能見到她。能讓她想起來。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白髮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那個"但是"像一盆冰水，澆在剛剛燃起的希望上。book18.org
"喚醒她的記憶只是第一步。記憶醒了，不代表命運線會自動修正。她已經在惡妃的軌道上走了二十一年，朝中關係、後宮格局、她自己做過的那些事——全部都是既成事實。你需要幫她扭轉這一切。"book18.org
"怎麼扭轉？"book18.org
"讓她成為原定劇本中的那個人。"白髮男人豎起一根手指，"千古名後。不是混日子混到皇后頭銜就行，是要真正地——名垂青史。史書上要寫她賢德，百姓要念她的好，後世要以她為典範。做到這一點，劇本完成，命運線閉合，你們兩個的靈魂才會被釋放，回到現世復活。"book18.org
秦昔盯著他："復活？"book18.org
"你們的肉體在現世處於假死狀態。車禍發生的那一刻，時間線被我凍結了——算是我給你們開的後門。"白髮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淡淡的，好像凍結時間線和順手喝杯咖啡是同等級別的事情，"只要劇本完成，靈魂歸位，時間線解凍，你們會從車禍中毫髮無傷地醒過來。暮心也是。"book18.org
秦昔的呼吸急促了幾分。book18.org
回得去。他們回得去。只要完成任務。book18.org
"我去。"他幾乎是脫口而出，"我現在就去。"book18.org
白髮男人看了他一眼，灰藍色的眼珠裡頭一次有了一點類似於認可的東西——非常淡，一閃而過。book18.org
"別急，還有幾件事說清楚。"他從文件夾最底下抽出最後一張紙，"第一，你去的方式和她不一樣。她是轉世，靈魂投胎，從嬰兒長起，用的是慕容青的肉體。你沒有轉世名額——準確地說，你的靈魂是'外掛'性質，只能附著在一個已經存在的成年人身上。"book18.org
"附著？"book18.org
"就是穿越。直接穿進一個人的身體里，替換掉那個人原本的靈魂。"白髮男人的措辭簡潔明了，"你會繼承那具肉體的所有生理特徵、肌肉記憶、社會關係。但你的意識、記憶、思維方式，還是你自己的。"book18.org
秦昔皺了皺眉。這意味著他會變成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用別人的臉、別人的身體、別人的身份去生活。book18.org
"穿到誰身上？"book18.org
"這個——"白髮男人翻了翻那張紙，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由系統分配，綜合考慮與目標靈魂的接近度、可接觸頻率、社會身份的行動空間等因素。"他說到這裡，把那張紙翻過去扣在桌上，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你到了就知道了。"book18.org
秦昔注意到了那個微妙的動作，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暮心，沒有多想。 "第二，"白髮男人繼續說，"過程中我會提供一定程度的協助。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現在不方便透露。"book18.org
"為什麼不能現在說？"book18.org
"規矩。"白髮男人用一個字堵死了所有追問的空間。book18.org
"第三——"他站起身，白色西裝的衣角在無風的空間裡輕輕擺動，灰藍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審視著秦昔，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鄭重，"你沒有時間限制，但有一條底線：在她成為千古名後之前，你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秦昔愣了一下："不能告訴她我是秦昔？"book18.org
"你不需要告訴她。"白髮男人搖頭，"我說過，靈魂共鳴是物理定律。你靠近她的那一刻，她就會想起一切——想起自己是暮心，想起現代的生活，想起你。也會知道你是誰，這個過程是不可阻止的。"book18.org
"那你說的'不暴露身份'是——"book18.org
"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白髮男人豎起一根手指，"在那個世界的任何人面前，你都是那具肉體原本的主人，她也是慕容青。你們兩個之間可以知根知底，但對外，必須維持原有身份。否則——"book18.org
他沒有說"否則"後面的內容，只是做了一個乾脆利落的、用手掌橫切脖子的動作。book18.org
意思很明確。book18.org
秦昔深吸一口氣，把所有信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去古代，穿進一個人的身體里，找到暮心，喚醒她的記憶，然後幫她從一個惡妃變成千古名後。做到了，兩個人回到現世，從車禍中活過來。做不到——book18.org
他沒讓自己想"做不到"。book18.org
"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秦昔問。book18.org
白髮男人歪了歪頭，像是在審視一件即將上架的商品，評估它能不能撐過保質期。book18.org
"沒了。"他最終說，"有什麼問題，到了那邊自然會知道。有些事情——"他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種意味深長的諷刺，"提前告訴你也沒意義。"book18.org
秦昔察覺到那個表情里有些不對勁，但他現在顧不上分析一個天神臉上的微表情。他站起身，指節攥得發白。book18.org
"送我過去吧。"book18.org
白髮男人打了個響指。book18.org
那個動作隨意極了，像是在招服務員結帳。book18.org
但就在那清脆的一聲響過後，秦昔腳下的地面消失了。book18.org
不是塌陷，是消融——那片純凈的淡藍色從腳底開始向外擴散，變深，變暗，變成一種濃稠的、墨藍色的漩渦。白髮男人的身影在視野中迅速遠去，或者說，是秦昔自己在墜落。book18.org
最後聽見的，是那個男人的聲音從越來越遠的地方飄下來，帶著某種他當時沒能完全解讀的語調——book18.org
"祝你好運，小子。你會需要的。"book18.org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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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book18.org
秦昔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宛如溺水之人衝破水面那樣狠狠吸了一大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心臟狂跳，也出了一身冷汗。book18.org
"操了……難道是夢……"book18.org
聲音出口的那一瞬間，他有些陌生，這不是他的聲音。他此時的聲音，又尖又細。看著周圍的環境book18.org
"看來。。。是真的。。"book18.org
周圍很暗。book18.org
這是一間很小的房間。book18.org
說"房間"其實都有些抬舉了。四面牆是夯土的，表面坑坑窪窪，有幾處泥皮已經剝落，露出裡頭乾枯的稻草和碎石。頭頂的房梁是未經打磨的原木，歪歪扭扭地架在兩面牆之間，上頭掛著幾縷灰黑色的蛛網，在晨風裡輕輕飄蕩。樑上擱著幾塊木板權當天花板，板與板之間有不小的縫隙，能看見上方更深處的黑暗。book18.org
身下的床硬邦邦的。秦昔低頭看了一眼——一張窄小的木板床。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粗麻褥子，已經洗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邊角磨得起了毛，有幾處還打了補丁。被子是一床灰撲撲的棉被，很薄，棉花早就結成了硬塊，蓋在身上幾乎沒有什麼暖意。book18.org
床邊有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隻缺了口的粗陶碗，碗里還殘留著半碗水，水面上漂著一小片不知道什麼時候落進去的灰。碗旁邊是一盞油燈，燈芯已經燃盡了，只剩一截焦黑的棉線彎在燈碟上，周圍凝了一圈淡黃色的油垢。book18.org
靠牆的角落裡放著一隻木箱子，很舊，箱蓋翹起一角，上面的銅扣已經銹成了暗綠色。箱子旁邊疊著兩件衣裳，疊得不太整齊，是那種粗布的深藍色長衫，袖口和下擺都泛著白。book18.org
地面是夯實的泥地，踩上去冰涼粗糙，有些地方微微凹陷，像被長年累月的腳步磨出了淺坑。book18.org
唯一的窗戶在床對面的牆上，很小，大概只有兩個巴掌拼起來那麼大，沒有窗簾，甚至沒有窗紙，就那麼敞著一個洞。木框的窗欞上有蟲蛀的小孔。透過那個小小的方洞望出去，能看到一線極淡極淡的灰白色——天還沒亮透，晨曦像一層薄紗蒙在遠處的屋脊上，把輪廓勾出一道模糊的邊。book18.org
空氣是涼的，帶著初秋清晨特有的那種的寒意。book18.org
不是夢。book18.org
秦昔坐在那張硌人的木板床上，花了大概十幾秒鐘接受這個事實。book18.org
真的穿越了。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讓自己的呼吸慢慢平下來。腦子開始運轉。book18.org
暮心穿越成了慕容青。book18.org
但他在現代讀了那麼多年歷史，翻遍了二十四史加上各種野史雜談，從來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慕容青"的皇后。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這位皇后實在太過默默無聞，連史書都懶得多費筆墨；要麼，他現在身處的根本就不是他熟悉的那條歷史線。一個平行時空，有著完全不同的朝代更迭和帝王將相。book18.org
但那個白髮天神說過，暮心可以憑藉現代知識逆襲。如果是一個和現實完全不同的世界，現代知識的優勢就大打折扣了。所以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應該和他所知的歷史差距不大——也許朝代名字不同，也許人物不同，但社會結構、技術水平、人情世故，大體應該是相通的。book18.org
秦昔睜開眼，目光掃過這間逼仄寒酸的小屋。book18.org
這個條件，一看就不是什麼達官貴人住的地方。別說達官貴人了，就連普通殷實人家也不至於住成這樣。粗陶碗，夯土牆，連窗紙都沒有——這分明是最底層的僕役才有的待遇。book18.org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book18.org
然後他想起了自己的聲音。book18.org
秦昔抬起雙手，攤在面前。book18.org
晨光太弱，看不太真切，但輪廓是清晰的。這雙手比他原來的手小了一圈，手指更細，更長，骨節倒還算分明，只是指腹上有一層薄繭，是長期干粗活磨出來的那種。皮膚偏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隱隱可見。book18.org
手腕很細。book18.org
秦昔握了握拳，又鬆開。力氣不大，跟他原來那雙能單手拎兩桶水的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book18.org
他盯著這雙手看了幾秒，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手往下移。book18.org
指尖先碰到胸口。平坦的，沒有什麼異樣，只是肋骨的觸感比他習慣的明顯了很多——這具身體很瘦，瘦到用手掌按在胸口上能清楚地感覺到一根一根的肋骨在皮膚下面的起伏。book18.org
繼續往下。腹部，也是瘦的，小腹微微凹陷。book18.org
手指經過肚臍，到了小腹下方。book18.org
秦昔的動作停了。book18.org
指尖觸到的觸感不對。book18.org
怎麼說呢。該有東西的地方，沒有東西。手指摸到的是一片平坦的、微微凹陷的皮膚，表面有一道凸起的疤痕組織，摸上去硬硬的，紋路不規則，像被利刃割過之後胡亂癒合的傷疤。疤痕往下，是一片鬆軟褶皺的皮膚，在那片皮膚裡面，他摸到了兩顆——book18.org
兩顆圓形的、軟中帶韌的東西。被包裹在一個皺巴巴的囊袋裡，懸在胯間，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book18.org
秦昔的手指僵在那裡。book18.org
大腦空白了整整三秒鐘。book18.org
然後所有的信息在同一瞬間湧上來——尖細的聲音，瘦弱的體格，僕役級別的住所，古代皇宮——book18.org
他想起白髮天神說的話："系統分配，綜合考慮與目標靈魂的接近度、可接觸頻率、社會身份的行動空間。"book18.org
接近度。慕容青是正二品妃。能接近一個妃子的人——book18.org
可接觸頻率。不是偶爾能見到，是"頻率"——book18.org
社會身份的行動空間。一個能自由進出後宮女眷寢殿的男性身份——book18.org
不，不是男性。book18.org
"不……不是吧……難道……而且。。就算是太監難道不應該也是只割蛋或者全割嗎……這算啥啊？"book18.org
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尖細的，顫抖的。每一個字都在坐實他不願意相信的那個答案。book18.org
他想起天神翻資料時那個微妙的停頓，想起他把紙面朝下扣在桌上的動作，想起那張臨別時算不上笑容的諷刺弧度，想起那句"祝你好運，小子，你會需要的"——book18.org
那個混蛋。他知道。book18.org
秦昔閉上眼睛，雙手緩緩從胯間收回來，攥成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牙關緊咬，太陽穴突突地跳。book18.org
十秒鐘之後，他鬆開了拳頭。book18.org
"不。"。book18.org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book18.org
他把雙手撐在膝蓋上，，把那些翻湧的情緒——恐懼、憤怒、噁心、荒謬感——統統壓下去，壓到肚子底下，壓到暫時騰不出手來處理的角落裡。book18.org
暮心。book18.org
暮心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用著慕容青的身體，過著慕容青的人生，走在一條通向毀滅的路上。她不記得他，不記得自己。book18.org
他必須找到她。必須喚醒她的記憶。book18.org
至於自己變成了什麼———等見到暮心之後，什麼時候再想都來得及。 秦昔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book18.org
然後他聞到了一股味道。book18.org
那股味道淡淡的，有些酸，混雜著一股淡淡的臭味，在清晨冰涼的空氣里顯得格外突兀。book18.org
秦昔皺起眉頭，下意識地偏了偏頭，。book18.org
他順著那股味道的方向看過去。book18.org
矮桌的桌腿旁邊，緊貼著牆根的位置，放著一隻小木盒。盒子不大，比鞋盒略小，木質粗糙，但盒蓋上刷了一層暗紅色的漆，漆面已經斑駁脫落了大半。盒子沒有完全合攏，蓋沿翹起一道縫，那股酸臭味就從那道縫裡源源不斷地往外冒。book18.org
秦昔走過去，蹲下身，把盒蓋掀開。book18.org
一股濃烈的氣味猛地撲面而來。book18.org
"嘔——"book18.org
秦昔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攪，乾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這具身體的胃顯然是空的。他用手背捂住口鼻，眼淚都快被熏出來了。book18.org
"這他媽啥啊？"book18.org
等那陣噁心勁稍微過去一些，他眯著眼睛往盒子裡看。book18.org
繡花鞋。book18.org
四五隻繡花鞋，大小不一，新舊不一，亂七八糟地塞在匣子裡，擠成一團。大部分都是粗布面的，繡工馬馬虎虎，顏色也舊了，鞋面上還有隱約的汗漬，發黃髮硬。每一隻都是穿過的——不是穿了一兩次那種，是穿了很久、鞋底都快磨穿了的那種。book18.org
但其中有一隻格外不同。book18.org
那隻鞋被小心地擱在最上面，跟其他幾隻擠在一起的不同，它被單獨擺放著，甚至鞋面朝上，像是主人特意擺好的。鞋面是上好的錦緞，大紅底子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鳳凰，金線勾邊，針腳細密勻稱，鳳尾的翎羽一根一根纖毫畢現。鞋口鑲了一圈窄窄的珠邊，鞋底是白色的千層底，只是前掌處有一小塊灰黑的污漬。 這隻鞋乾淨得多，但湊近了還是能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book18.org
這是應該是主子穿的東西。book18.org
秦昔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把這些信息串起來，腦海里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叮！加1積分。"book18.org
那個聲音像是某種子合成音的質感，跟這間破屋子格格不入。book18.org
秦昔的手停在半空中。book18.org
他直愣愣地盯著那盒鞋，花了兩秒鐘確認自己不是幻聽。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快，膝蓋撞在矮桌角上，疼得齜了一下牙，但顧不上了。盒子被他隨手擱在桌上，蓋子歪歪斜斜地搭著。book18.org
"剛剛的聲音——難道是系統？"book18.org
秦昔的心跳驟然加速。他想起白髮天神那句輕描淡寫的"我會提供一定程度的協助，具體是什麼，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book18.org
這就是所謂的幫助？book18.org
"有系統在的話……"秦昔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眼睛亮起來，"是不是可以兌換什麼東西？屬性？技能？"book18.org
他試著在心裡默念：查看積分。book18.org
眼前的空氣里憑空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屏，像投影一樣懸在面前，只有他能看見。光屏上的字跡簡潔得有些寒酸——book18.org
積分剩餘：01book18.org
就這麼一行。連個邊框裝飾都沒有。book18.org
秦昔盯著那個孤零零的"01"看了三秒，然後開始在腦子裡嘗試各種指令。商城。屬性面板。技能樹。背包。地圖。幫助。設置。book18.org
依舊啥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他不死心，又試了一遍。兌換。強化。抽卡。簽到。book18.org
還是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唯一有反應的，是一個標註著"任務"的接口。秦昔點進去，裡面只掛著一條任務，連名字都沒有，只有一行灰色的小字：book18.org
"當前可領取任務一條。系統建議：暫不領取。"book18.org
沒有任務描述。沒有獎勵預覽。連個"確認領取"的按鈕都灰著，像是在用沉默勸退他。book18.org
秦昔退出介面，光屏消失了。book18.org
屋子裡又恢復了那種昏暗潮濕的安靜，只有盒子裡散出來的臭味提醒著他，剛才確實發生了一些事情——他確實拿到了一個積分，雖然莫名其妙，雖然完全不知道怎麼花。book18.org
"回頭我得好好研究"book18.org
他低聲嘀咕，book18.org
秦昔揉了一把臉。book18.org
算了，至少確認了系統的存在。儘管那個積分來的也莫名其妙，不知道咋回事。book18.org
他還沒來得及想完這個念頭。book18.org
隔間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那種腳步聲很輕，但頻率極快。腳步聲迅速逼近，然後在他門口急停。 "砰砰砰——"book18.org
拍門聲又急又重，完全不像是在敲門，更像是在砸。book18.org
"福安！福安！你還沒起？！"book18.org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門板外面擠進來，壓低了音量但藏不住焦急，像是怕被更遠處的人聽見，又實在忍不住要喊："娘娘快醒了！你不要命了？！"book18.org
秦昔的思緒被打斷。book18.org
福安。book18.org
這個名字是在叫他，所以這具身體叫做福安。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把盒子往桌上一擱——蓋子歪著沒合上——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一個姑娘。book18.org
十八九歲的樣子，book18.org
她穿著宮女的服制，但和秦昔印象里電視劇中那種規規矩矩的宮裝截然不同。上身是一件窄袖對襟短衫，淡青色的綢面，料子倒是不差，緊緊裹著上半身，領口開得低，大片的鎖骨和前胸上沿的皮膚袒露在外，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短衫下擺只堪堪蓋過肋骨，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腰腹。book18.org
下身是一條高開叉的長裙，水藍色的底子上繡著幾枝淡色的蘭草紋樣，裙擺拖地，但兩側從大腿根部一直開到腳踝，走動的時候整條腿的輪廓若隱若現。腰間束著一條指寬的錦帶，系成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垂在身側，隨著動作輕輕晃蕩。 腳上是一雙綠色的繡花鞋，鞋面樸素，沒有任何繡紋襯映著她光潔的腳背。 她長了一張討喜的臉。圓圓的杏眼，小巧的鼻頭，臉頰上還帶著嬰兒肥沒褪乾淨的那種圓潤。嘴唇薄薄的，是那種笑起來會很可愛的長相。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book18.org
宮女的臉色立刻沉了下去。book18.org
"看什麼看？"她往後退了半步，一隻手捂住領口——像是嫌髒似的下意識防禦"這衣裳是穿給皇上看的，不是給你這種東西看的。"book18.org
"這種東西"。book18.org
秦昔回過神來，心頭一澀，但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那雙杏眼正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秦昔，眉頭皺著，圓潤的臉蛋上寫滿了嫌棄。 "你怎麼還穿著這身——"話說到一半，她的鼻翼動了動。book18.org
姑娘的目光從秦昔臉上移開，越過他的肩膀，往屋子裡掃了一眼。視線精準地落在矮桌上那隻敞著蓋的木盒上。book18.org
她的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眼神中帶著一絲鄙夷，。她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沾上什麼髒東西似的，從鼻子裡哼出一口氣。book18.org
"天還沒亮就趴在那盒子上聞呢？"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福安，我說你這毛病能不能改改？成天抱著人家穿剩下的鞋子，也不嫌噁心。你以為誰不知道啊？整個板房的人都當笑話講。"book18.org
秦昔有些尷尬。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我剛穿越過來，那盒子不是我的，我只是碰巧打開了——但這些話在舌尖上轉了一圈，硬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現在是李福安。在這個世界的所有人眼裡，那個盒子就是"他"的，那些鞋就是"他"攢的，那個癖好就是"他"的。不管他怎麼解釋，都只會讓人覺得他腦子出了問題。book18.org
秦昔咬了咬牙，轉身把盒蓋合上，手指摁在蓋子上停了一秒，然後轉回來面對門口的姑娘。book18.org
"你……"他試探著開口，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你要不……帶我去娘娘那邊？"book18.org
姑娘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緊接著變成了更深的厭煩。book18.org
"你犯什麼病？"book18.org
她抬手指了指門外。秦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出去——這才看見這間屋子的全貌。book18.org
門外是一條窄窄的甬道，兩側排列著七八間同樣矮小的土坯房，格局一模一樣，像是用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一排房子緊挨著一堵高牆，牆體是灰色的磚石結構，比土坯房高出兩丈有餘，牆頭臥著一溜黑瓦，在晨曦中勾出一道冷硬的線條。book18.org
而在高牆那頭，隔著甬道望過去，秦昔看到了一座殿宇的飛檐。book18.org
很近。book18.org
"咱們板房就立在長樂殿邊上，你每天走的路，二十步，要我給你數著？"姑娘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對蠢人特有的不耐煩，一邊說一邊已經轉身往甬道盡頭走去，步子又快又碎，腰間的圍裙帶子甩來甩去，"快換衣服！這都什麼時辰了，你要是誤了差事，娘娘打死你是小事，連累我挨罰我可饒不了你。"book18.org
秦昔趕緊退回屋裡。book18.org
換衣服。衣服在哪？book18.org
他掃了一眼角落裡那隻舊木箱子旁邊疊著的兩件深藍色長衫，快步走過去抓起一件抖開——一股陳舊的、混合著汗鹼和皂角的氣味撲面而來，但比那盒鞋好聞多了。衣裳是粗布的，前後兩片，交領右衽，袖口和下擺都窄，方便幹活。 他手忙腳亂地把身上的中衣扯正，套上那件長衫，腰間胡亂系了根布帶。 門外傳來姑娘催促的聲音："福安！"book18.org
秦昔推門出去，晨風迎面撲來，帶著露水和遠處廚房燒柴的煙火氣。天色比剛才亮了一些，灰藍色的穹頂上泛出第一縷橘紅。book18.org
姑娘已經走到了甬道盡頭，正站在高牆下面一扇小小的角門旁邊，回頭不耐煩地等著他。book18.org
秦昔快步跟上去。book18.org
走著路，他感覺到自己胯部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空蕩感。只得縮小步伐，來讓自己自己能舒服點。book18.org
兩人穿過角門。book18.org
門後是一片鋪著青石板的窄院。院子不大，四面圍著迴廊，廊柱漆成暗紅色，柱礎雕著雲紋。院中一口太湖石假山，假山旁栽著兩叢翠竹，竹葉上還綴著露珠。地面打掃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落葉都沒有。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沉香，隱隱約約的，像是從殿內深處飄出來的。book18.org
秦昔跟著她穿過窄院，拐過迴廊，經過一道垂花門。book18.org
長樂殿的偏殿出現在眼前。book18.org
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色的光——是燈燭的光。book18.org
姑娘在殿門前停下來，轉過身，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瞥了秦昔一眼。隨後便向邊上走去。book18.org
秦昔整好領口，在殿門前站了兩秒。book18.org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落在他的布鞋尖上，暖融融的。沉水香的味道更濃了，混合著女人脂粉的甜膩氣息，從門縫裡絲絲縷縷地往外鑽。book18.org
殿內，傳來一聲慵懶的、帶著鼻音的呢喃，像是某個人在半夢半醒之間翻了個身。book18.org
那個聲音很輕，很遠，但秦昔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內心的悸動告訴他，這就是暮心book18.org
"暮心！是她！絕對沒錯！"秦昔路上的不安被這一認知所驅散，深吸一口氣，往殿中走去，眼見對方依然睡醒坐起，看到四下無人，掀開先開鏈子眼前是一個極其美艷的熟婦（描寫詳細一點樣貌）原本的睡眼一瞬間變成了憤怒book18.org
"大膽！你怎麼敢。。"book18.org
"暮心！是我！秦昔"book18.org
話音剛落，對方眼裡閃了閃光"秦昔。。秦昔。。。"靈魂中預設的羈絆讓雙方一瞬間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毫不懷疑book18.org
秦昔推開殿門，腳步儘量放輕，踩在光滑的金磚地面上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比外面暖了許多，長明燈在角落裡燃著，橘黃色的光暈在高大的樑柱間投下柔和的陰影。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青瓷瓶，帷幔從房樑上垂落下來，層層疊疊的鵝黃色紗帳把寢殿深處遮得影影綽綽。沉香的氣味濃郁而溫熱，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按在人胸口上。book18.org
帷帳深處傳來窸窣的響動。book18.org
秦昔走到紗帳前，手指搭上那層輕薄的紗——book18.org
他掀開帷帳。book18.org
床上的女人正撐著一隻手臂緩緩坐起來，顯然剛剛醒轉，動作還帶著睡意的遲鈍。book18.org
那一瞬間，秦昔的呼吸停了半拍。book18.org
她的臉和暮心完全不同。book18.org
一張狐狸相的臉，眉眼間全是媚。眼尾微微上挑，內眼角深邃，，剛睡醒的緣故，面色還泛著一點潮紅，襯得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濕漉漉的，像含了一汪的春水。鼻樑挺秀小巧，鼻尖微翹，從。嘴唇飽滿，不施脂粉也是嫣紅的顏色，上唇的唇珠圓潤分明，下唇略厚，此刻微微嘟起，帶著幾分沒睡夠的嬌嗔。book18.org
下巴尖而圓潤，線條流暢地延伸到頸部。她的脖頸很長，鎖骨平直舒展，肩頭從褻衣的領口裡滑出來半邊，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幾乎是半透明的質感。book18.org
她的褻衣是藕荷色的薄綢，領口極寬鬆，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前襟被睡姿扯得歪向一側，大半個胸脯袒露在外。那對乳房飽滿得過分，因為坐起的動作而微微顫動，白皙的肌膚上淺淡的青色血管隱約可見，乳溝深深地擠成一道暗影。褻衣的料子太薄，另一側沒有裸露的部分也幾乎是若隱若現的狀態，圓潤的輪廓和頂端微微凸起的形狀毫不遮掩。book18.org
這是一張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臉，一副和暮心截然不同的身體。但在秦昔看到她的那一刻，胸口深處有什麼東西猛地震了一下——嗡鳴聲從骨頭深處傳來，沿著脊椎一路往上衝到頭頂。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靈魂層面的共鳴，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證據。就是知道。book18.org
那雙帶著睡意的琥珀色眼睛抬起來，對上了秦昔的視線。book18.org
瞳孔驟縮。book18.org
睡意在一瞬間被憤怒替代——那種習慣性的、屬於慕容青的憤怒。她的眉毛擰起來，嘴角猛地繃緊，整張臉上的媚態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兇狠。book18.org
"大膽！你怎麼敢——"book18.org
"暮心！"秦昔脫口而出，聲音尖細但急切，"是我！秦昔！"book18.org
那兩個字像一顆石子砸進平靜的水面。book18.org
她的嘴巴還保持著呵斥的形狀，但聲音斷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睜大，。book18.org
"秦昔……"book18.org
她的聲音變了。不再是慕容青那種尖利刻薄的腔調，而是一種茫然的、試探的、帶著顫抖的低語。book18.org
"秦……昔……？"book18.org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book18.org
她甚至來不及理解發生了什麼。一秒鐘之前她還是慕容青，還在因為一個太監擅闖寢殿而暴怒，但現在——二十一年的沉睡記憶瞬間炸裂，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進來。計程車。灰色衛衣。梧桐樹的影子。靠在肩膀上睡著的午後。 全回來了。book18.org
"是我。"秦昔往前跨了一步，聲音在發抖，這具陌生的尖細嗓子此刻聽起來格外笨拙，但他顧不上了，"暮心，是我，我來找你了。"book18.org
暮心盯著眼前這張陌生的臉，淚珠從眼角滑下來，沿著那張妖艷的面孔滑落，她嘴唇哆嗦了兩下，伸出手來——book18.org
秦昔握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手指搭上的瞬間，兩個人同時感受到了某種無法言喻的確認。不是皮膚接觸的溫度，是更深處的東西。靈魂的共振，像兩個頻率完全吻合的音叉，一個震動了，另一個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響。book18.org
暮心的手指收緊，攥著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那個力度帶著慕容青的蠻橫，但那雙含淚的琥珀色眼睛裡全是暮心的神情。book18.org
"你這個混蛋……"她啞著嗓子說，聲音又在笑又在哭，"你怎麼變成這副……"book18.org
話沒說完。book18.org
秦昔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book18.org
極輕，但在安靜的殿內清晰可辨。腳步聲的節奏沉穩而從容，帶著某種不緊不慢的威壓感。腳步聲正從殿門的方向飄過來。book18.org
暮心的臉色瞬間變了。book18.org
那個轉變快得驚人——眼淚還掛在腮邊，面色瞬間變得嚴肅。book18.org
那是三年後宮生活刻進神經里的生存本能。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暮心低聲暗喝了一句。book18.org
秦昔還沒反應過來，一隻腳已經搭上了他的肩膀。暮心的手掌猛地壓在他後頸上，借著坐在床沿的高度，一個巧勁把他整個人往下摁——秦昔的膝蓋磕在金磚地面上，上半身被壓得趴伏下去，臉幾乎貼著地磚。book18.org
暮心的一隻腳踩上了他的後腦。book18.org
腳底的觸感傳了過來，溫熱的，微微潮濕，帶著一股不算很重但絕對稱不上好聞的酸臭味——腳趾蜷了蜷，扣住了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牢牢按在地上。另一隻腳踏在他的後背上，腳跟壓著他的後背。book18.org
秦昔咬緊牙關，一聲不吭。book18.org
暮心的坐姿從方才的慌亂中徹底恢復過來。她靠在床頭，一條腿垂下來踩著身下的太監，另一條腿隨意地搭在他背上，褻衣領口歪著露出半邊香肩。整個人的姿態像是一位慵懶的、剛剛睡醒的寵妃"。book18.org
殿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book18.org
"愛妃，醒了？"book18.org
那個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幾分隨意的親昵。book18.org
暮心深吸一口氣，肩膀收攏，下巴抬起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眯起來，眼尾堆起柔媚的弧度，嘴角緩緩勾起一個甜膩的、帶著幾分撒嬌意味的笑。book18.org
她用腳在秦昔背上又碾了一下，像是在踩一塊擱腳的墊子。book18.org
"陛下～"book18.org
那個聲音從她嘴裡出來，又媚又軟，。book18.org
"昨晚睡得可好～？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想臣妾了？"book18.org
秦昔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金磚，暮心的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她的腳趾在他的頭髮里動了動，那股酸臭味往他鼻腔里直鑽。他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個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在床邊停下。book18.org
"你醒了？"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審視，"剛剛是什麼動靜？你在和這太監說話？"book18.org
秦昔的心跳猛地加速。book18.org
暮心的腳在他頭頂紋絲不動，甚至又加了一點力道，像是在提醒他：別動，別出聲，。book18.org
"臣妾只是在自言自語呀～"暮心的聲音甜得發膩，帶著剛睡醒的那種慵懶沙啞，"做了個夢，夢裡在念叨陛下的名字，醒過來一時沒反應過來，嘴裡還在嘀咕呢～陛下不會吃夢裡那個人的醋吧？"book18.org
一陣低沉的笑聲從頭頂傳來。book18.org
那個男人顯然被逗樂了。"你倒會說話。"book18.org
秦昔聽見腳步聲貼近——那個男人走到了邊上。book18.org
然後暮心站了起來。book18.org
兩隻腳同時踩上了他的後背——全部體重都壓了上來。book18.org
秦昔悶哼了一聲，咬牙忍住。脊椎在重壓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暮心赤著腳站在他的背上，微微調整著平衡，腳底潮熱的觸感透過他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秦昔趴在地上，感覺到她的重心微微前傾，然後上方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響——那個男人的氣息靠近了。暮心踮了踮腳，腳跟在秦昔的脊背上借力，整個人往上夠。book18.org
然後是一個濕潤的、粘膩的聲響。book18.org
嘴唇貼合嘴唇的聲音。舌頭交纏的聲音。暮心從喉嚨里發出一聲細細的、甜蜜的哼唧，那個聲音從秦昔頭頂上方傳下來，近得不能再近。她的腳因為踮起而微微發顫，重心全壓在秦昔背上的前腳掌，每一次換氣的間隙，腳趾就會下意識地扣緊，抓著他後背的衣料維持平衡。book18.org
那個男人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一些。一隻大手似乎攬住了暮心的腰，因為她腳下的重量突然輕了一瞬——隨後又踩實了，比之前更重，像是被托著腰往上提了提，然後又放下來。book18.org
秦昔的指甲死死地摳進金磚的縫隙里。book18.org
他的女朋友，站在他的背上，踩著他的身體，和另一個男人接吻。她的腳底板貼著他的背，每一次舌頭交纏的聲音都從正上方清清楚楚地灌進他的耳朵里。 秦昔的指甲死死地摳進金磚的縫隙里。book18.org
"叮！積分+10。"book18.org
那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來，冷冰冰的，機械的，不合時宜到了極點。book18.org
秦昔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磚面，閉著眼睛，一動不動。book18.org
頭頂的聲音持續了大概一分鐘——雖然感覺像是一個世紀。book18.org
然後暮心的聲音響起來，嬌滴滴的："陛下不是要去上早朝嗎～再磨蹭可要遲了，大臣們該等急了。"book18.org
男人又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意猶未盡的饜足："今晚朕就不來了。" 腳步聲遠去。殿門被輕輕合上。book18.org
安靜了。book18.org
秦昔依舊趴在地上，沒有動。book18.org
三秒之後，暮心的聲音從床上傳來。帶著幾分做了虧心事的心虛。book18.org
"秦昔，你起來吧。"book18.org
他沒動。book18.org
"……走了，真走了，你起來。"book18.org
秦昔慢慢地撐起身體。膝蓋跪得發麻，後腦勺和後背上還殘留著被踩踏的觸感。他跪坐在地上，低著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暮心從床上下來，蹲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看見了他的表情---像是沒緩過來的茫然，眼神落在地面上某個虛焦的點上，一動不動。book18.org
暮心的嘴巴張了張，最初湧上嘴邊的話是一句解釋："差一點就暴露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被皇上發現一個太監在跟我說話，他會——"book18.org
她停住了。book18.org
他注意到秦昔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暮心盯著那雙手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剛才自己做了什麼。book18.org
把他摁在地上。用腳踩他的頭。踩著他的身體站起來。然後在他的頭頂上，和另一個男人接吻。book18.org
那是慕容青做的事。那是慕容青每天都在做的事——把太監當腳凳、當墊腳石、當不值一提的器物。三年來她已經做得太習慣了，習慣到剛才那一連串動作完全是不假思索的做了出來。book18.org
但趴在地上的那個人是秦昔。book18.org
暮心的臉色白了一下。book18.org
"秦昔。"她的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種後知後覺的慌張，"對不起。剛才……我不是故意—，我沒細想。。。這幾年生活，讓我已經習慣了。。。"book18.org
暮心咬了一下嘴唇，聲音越來越輕，"我在這個身體里待了二十一年，進宮之後高興了就踢人，不高興了也踢人。看見太監跪在地上也覺得天經地義。儘管我想起來了自己是誰，但是。。我得先緩緩。。"book18.org
秦昔終於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還有剛才那個。"暮心的視線閃了閃，聲音乾澀起來，"和皇上的……那個。"book18.org
她沒說"接吻"兩個字。book18.org
"我們早上經常那樣。。。。不做會暴露的。。。"她深吸了一口氣，表情有些痛苦，"以後我會儘量克制。能控制的部分我儘量控制。但有些事情……在他面前，必須得去做。"book18.org
秦昔沉默了一會，喊了口起。book18.org
"算了。。知道你也沒辦法。。。"book18.org
"先說正事。"秦昔撐著膝蓋站起來，晃了一下才站穩，"現在的情況是，你是正二品的青妃，我是你身邊的太監李福安。我必須幫你成為皇后，而且是千古名後。做到了，我們就能回去。"book18.org
暮心也站起來，擦了一把眼角，點了點頭。book18.org
"但有個問題。"秦昔看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又看回暮心，"我對這個宮裡的規矩一無所知。什麼禮儀、什麼章程、什麼人不能得罪什麼人、幾時該做什麼——全不知道。剛才那個宮女叫我去你殿里，我連路都差點要問她。"book18.org
暮心皺起眉頭，那張妖艷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認真思索的神情。book18.org
"這確實很麻煩，"她咬著指甲想了幾秒，"福安是我的貼身太監，每天從早到晚都在我身邊伺候。更衣、如廁、傳話、跑腿、試毒——什麼都干。你要是在這些事情上露了餡，別人會起疑的。"book18.org
她鬆開咬著的指甲，看著秦昔。book18.org
"得想個辦法。"book18.org
3book18.org
"話說回來，讓我看看……"暮心歪了歪頭，一根手指點著下巴，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來，像是在回憶什麼，"剛剛一著急都忘了。我恢復記憶的時候，腦子裡好像響了一聲什麼'系統已載入'？"book18.org
她盤腿坐在床上，姿勢隨意得很。褻衣的領口本來就寬，這麼一盤腿往前傾，整個前襟都垮下來了，大半個胸脯白花花地敞在外面，飽滿的弧度從領口邊緣溢出來，隨著她歪頭的動作輕輕晃了晃。二她渾然不覺，那張妖媚掛著一種認真又好奇的神情，配上這副衣衫不整的樣子，妖冶和天真攪在一起。book18.org
秦昔坐在床邊，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那片白皙上滑了一眼。book18.org
然後他的身體起了反應。book18.org
稍稍用力，感覺到那兩顆被保留下來的睪丸往上提了提，一陣脹痛從小腹深處湧上來，有些腫脹，卻又帶著一種被死死堵住憋悶感。因為沒有陰莖可以勃起，也沒有任何釋放的通道，那股慾望的熱流只能心裡盤旋，越想越脹，漲的下體都開始微微疼了起來book18.org
秦昔的呼吸漸漸加重粗了。book18.org
這具身體——李福安的身體——也許每天就在這種場景里泡著。每天看著慕容青換衣服、沐浴、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膚，每天聞著她身上的脂粉香氣，這讓他的睪丸不斷的分泌著雄性激素，不斷地產生無處發泄的慾望。book18.org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book18.org
這可能也就是為什麼這具身體的前主人會變成那樣。難怪盒子裡會塞滿別人的鞋。當一個人的慾望被堵死了正常的發泄口，它總會從別的縫隙里鑽出來，以某種扭曲的形態。book18.org
秦昔此刻深切地理解了。book18.org
但此刻坐在他面前的是暮心——穿著慕容青的皮囊的暮心。他的女朋友。 秦昔往暮心身邊挪了挪，伸出手，試圖攬住她的肩。他的臉湊過去，想親她。book18.org
暮心下意識的做出了反應。book18.org
她的手掌猛地抵上了秦昔的胸口，不讓對方靠近book18.org
秦昔臉色露出不解，book18.org
"叮！積分+1。"book18.org
暮心臉色流露出一絲歉意。book18.org
對她來說，此時看著秦昔的臉——李福安的臉。瘦削，蒼白，高顴骨，乾裂的嘴唇，下巴上這張臉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條件反射地湧起一種厭惡，鄙夷。 這三年，她每天看著這張臉跪在自己腳邊，每天對著這張臉頤指氣使、打罵羞辱。這張臉在她的認知里等同於"最低賤的東西"，等同於"連人都算不上的廢物"。但是此時，這張臉卻成為自己最愛的人，秦昔的所有物book18.org
暮心的表情糾結了一瞬。她看見秦昔眼底失望。book18.org
"不是……我不是有意的。"她攥了攥拳頭，像是在跟自己較勁，"這張臉……我看了三年，每天看，每天罵，就是.......還不太習慣你變成他了……"book18.org
然後她閉上眼睛，傾過身，飛快地在秦昔的臉頰上啄了一下。book18.org
"……行了。"暮心往後縮回去，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我要適應一下。"book18.org
畢竟換誰男友變成了一張自己過去一直討厭的人的臉也會無從下嘴book18.org
秦昔嘆了口氣，只想著只能慢慢來了，畢竟她在這裡待了20多年，自己也被那個天使坑了，穿越成了一個這樣的身體，隨後主動把話題拉回去。"你剛說腦子裡多了什麼東西？"book18.org
暮心點了點頭。她仰起頭回到思索的姿態，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book18.org
"嗯，就是記憶恢復的那一瞬間，腦子裡'叮'了一聲，說什麼'系統已載入'。然後我就感覺腦袋裡多了一塊……怎麼說呢，像是多了一個房間？我能感覺到它在那裡，但還沒仔細看過。"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了幾秒。book18.org
"有了。"她睜開眼"我眼前多了個浮窗。。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到"秦昔 頓了頓"是個商城。叫什麼……'萬界百貨商場'。裡面東西還挺多的，分了好幾個區——日用品、藥品、知識、技能……連武器都有。但全都標著價，要用積分換。"book18.org
"積分？"秦昔心頭一動，"你那邊能看到積分餘額嗎？"book18.org
暮心翻了翻眼前的介面，搖了搖頭："沒有。只有商品列表和價格，沒有任何地方顯示我有多少積分，也沒有說積分從哪來。就光一個商城掛在那，跟逛櫥窗似的。"book18.org
秦昔沉默了一秒。book18.org
他的系統只有積分，沒有商城。她的系統只有商城，沒有積分。book18.org
他暫時沒有說出來。book18.org
"先別管這個了，"秦昔看了一眼暮心的褻衣，移開目光，耳根有些發燙，"你先把衣服穿上吧。萬一再有人進來——"book18.org
"哦，對。"book18.org
暮心從床上下來，光著腳走到衣架旁邊，扯下一件外衫。秦昔識趣地轉過身去，面朝牆壁，盯著夯土牆上一道裂紋看，耳邊傳來布料翻動的窸窣聲。book18.org
等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布料聲變得越來越煩躁，中間夾雜著幾聲壓低了的罵罵咧咧。book18.org
"……好了嗎？"book18.org
"你轉過來吧。"book18.org
秦昔轉過身。book18.org
然後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暮心站在衣架旁邊，兩隻手舉著，一隻胳膊穿進了袖子，另一隻胳膊上纏著一條腰帶不知道怎麼繞上去的。外衫穿是穿上了，但領口歪到了肩膀上，前襟和後襟似乎搞反了，裡面的中衣下擺皺成一團堆在腰間。裙子倒是套上了，但系帶鬆鬆垮垮地掛著，整條裙子隨時都要往下滑。book18.org
而且看這個服飾款式。。。比那個宮女穿的還暴露。book18.org
暮心的臉微微泛紅。那張平時飛揚跋扈的狐狸臉上此刻掛著一種很少見的、不好意思的窘迫。book18.org
"不許笑笑!"她嘟著嘴搶先說到。book18.org
秦昔強忍著笑意，嘴角微微抽搐。book18.org
這讓暮心的臉更紅了。book18.org
"……進宮以後就沒自己穿過。"暮心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意味，一邊說一邊試圖把纏在胳膊上的腰帶扯下來，越扯越亂，"每天都是福安幫我穿的。從裡衣到外衫到髮髻到鞋襪，全是他伺候。我都不知道這破衣服這麼難穿，扣子在哪我都找不著——這到底有沒有扣子？！"book18.org
秦昔看著她跟那條腰帶較勁，走上前，把她胳膊上的帶子慢慢解開，理順，搭在衣架上。book18.org
"我來吧。"他說，"好歹這也是'我'的活。"book18.org
他幫暮心把前後襟理正，又系了幾次帶子——手法生疏得很，系出來的結歪歪扭扭的，但至少不會掉了。暮心站在那裡，任由他笨手笨腳地擺弄，低頭看著他的手指在自己腰間打結，忽然說了一句：book18.org
"你知道你為什麼剛才反應那麼大嗎？"book18.org
秦昔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反應？"book18.org
"就是剛才。"暮心的目光落在他的胯間，又迅速移開，"你的身體反應。"book18.org
秦昔的耳根燒了起來。book18.org
暮心倒是說得很自然，像在陳述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實。三年的後宮生活顯然已經把她對這類話題的羞恥閾值抬得很高了。book18.org
"這是皇上的愛好。"她說，"後宮所有的衣服——妃嬪的、宮女的——都是他定的樣式。你看到那個宮女穿的了吧？那不是她自己選的，是規定。皇上喜歡隨時隨地看到女人的身體，想上的時候隨手就能上，不想被衣服擋著。" 秦昔想起剛才那個宮女的裝扮——窄袖短衫、高開叉長裙、大片裸露的腰腹和。book18.org
"至於太監——"暮心的聲音停了一瞬，小心的說到，"普通的宮廷閹割是全切的。但這個皇帝不一樣。他下令所有貼身太監只割掉前面，留下後面那兩顆。"book18.org
秦昔有些疑惑的慢慢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他覺得好玩。"暮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厭惡的表情，"留著睪丸，太監就還有慾望。有慾望但沒有器官發泄，只能幹看著，干忍著。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被包圍在滿宮暴露的女人中間，看得到摸不著。時間久了，人就會變。會變得扭曲，變得瘋狂，會去偷鞋子聞，會去舔地上的髒東西，會做出各種正常人做不出來的事情。"book18.org
她看了秦昔一眼。book18.org
"然後皇上就可以站在那裡看著這群變態，覺得自己是整個後宮裡最正常的、最正的男人。只有他有資格碰女人，只有他是完整的。太監越扭曲，他就越覺得自己高高在上。"book18.org
殿內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秦昔低下頭，看著自己這雙瘦弱的手。book18.org
"……不說這個了。"暮心率先打破沉默，甩了甩腦袋，像是要把那些不愉快的東西從頭髮里甩出去，"先讓我好好看看那個商城到底有什麼。"book18.org
暮心閉上眼睛，眉頭微蹙，像是在翻閱一本只有她能看見的書。book18.org
"除了百貨商城之外……嗯，這個……沒啥用。"她嘀咕著，手指在空氣中虛點了幾下，"什麼'後宮生存指南'，我在這活了三年還用你教我？"book18.org
秦昔安靜地坐在一旁等著。book18.org
"還有一個……'肉體加強面板'？"book18.org
暮心的聲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秦昔看見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一路燒到耳朵尖，那張妖艷的臉此刻卻看著有些羞恥。她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視線飛速掃動，似乎在讀什麼不得了的東西。book18.org
"怎麼了？"秦昔湊過去。book18.org
暮心猛地偏過頭，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臉，另一隻手在空氣中胡亂揮了幾下把那個面板關掉。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她的聲音高了八度，心虛得明明白白。book18.org
秦昔狐疑地看著她，暮心死活不肯對上他的目光，耳垂紅得快要滴血。 "真沒什麼，下一個下一個。"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恢復正常，但那兩坨紅暈遲遲不肯褪去，"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專屬你的面板？" 她安靜了幾秒，眼珠又開始在虛空中移動，這次看得比較仔細。book18.org
"噢——"暮心拖了個長音，臉上的表情從尷尬漸漸轉為若有所思，"我明白了，這個面板可以給你加一些能力。有基礎的，也有高級的……價格不一樣。這個似乎可以幫到我們。"book18.org
她頓了一下，嘴角忽然彎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book18.org
"然後，我還在百貨商場裡看到一個好東西。"book18.org
暮心轉過身面對秦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掛著一絲微妙的、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book18.org
"叫——'納米陰莖成長藥劑'。"book18.org
秦昔："……"book18.org
"我感覺，"暮心一字一頓地說，笑容越來越大，"這個可以幫你把那根東西長回來哦。"book18.org
她說著，伸手輕輕拍了拍秦昔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指尖隔著粗布褲子點在他大腿根附近的位置，不輕不重的，帶著某種調侃的曖昧。秦昔的身體猛地繃緊，，胯間那兩顆殘留的東西像是受了刺激似的往上縮了縮，帶來一陣酸麻的脹痛。book18.org
"你——"book18.org
"別害羞嘛。"暮心收回手，一臉無辜，"我幫你想辦法呢。來來來，我給你念念產品介紹。"book18.org
她重新把目光投向只有自己能看見的介面，開始朗讀。book18.org
"'納米陰莖成長藥劑系列——採用納米生物重構技術，以真實陰莖組織為模板進行一比一細胞級複製生長。服用後10，秒內完成器官再生，包含完整的海綿體、尿道、神經末梢及表皮組織。可正常勃起、排尿及射精。分為含睪丸版本及不含睪丸版本——'"book18.org
她抬頭看了秦昔一眼："你有蛋蛋，所以買不含的就行。"book18.org
秦昔："……你能不能不要用'蛋蛋'這個詞。"book18.org
暮心沒理他，繼續往下翻。book18.org
"品類還挺多的……'Beta男性基礎款不知道什麼意思，價格：20積分。'"book18.org
秦昔的眉頭動了動。二十積分。記下了。book18.org
"'標準男性款價格：70積分。"蜿蜒之根款價格：150"''惡魔觸鬚款價格：400積分。''混血馬莖款價格：750積分。'"book18.org
暮心越念語速越快，眼睛越來越亮。book18.org
"還有……'黑龍之根——長度28厘米，周長18厘米，可隨意變形，特殊紋路強化刺激設計。價格：500積分。'"book18.org
她念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聲音裡帶上了一種微妙的、不太正經的興奮。 秦昔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這都啥啊，"他揉了揉太陽穴，一臉費解，"為什麼陰莖還分這麼多種？這什麼購物網站？"book18.org
"噢對了，還有一個。"暮心補充，"'自身基因陰莖成長藥劑——根據使用者原始基因數據復原本體器官，還原度百分之百。價格：50積分。'這個就是長回你自己原來那根的意思。"book18.org
秦昔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暮心已經轉過頭去，手指在虛空中點了幾下。book18.org
"叮！已將'黑皮巨根成長藥劑'加入購物車。積分不足，無法購買。" 秦昔："你買了啥？"book18.org
暮心的後腦勺對著他，耳尖可疑地紅了一下。book18.org
"唔……黑皮巨根成長藥劑。一百五十積分。"book18.org
"……不是，你買那玩意幹嘛？"book18.org
暮心低下頭，一根手指絞著鬢邊垂下來的一縷頭髮，轉啊轉的。book18.org
"人家只是好奇嘛……"聲音越來越輕，"這幾年在宮裡……對大的也比較……比較感興趣什麼的……"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幾乎聽不清，她自己說完都覺得不太好意思低著頭。book18.org
秦昔盯著她的後腦勺，一時不知道該對"這幾年對大的比較感興趣"這句話作何反應。book18.org
暮心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立刻挺直腰板轉過身來，表情切換成理直氣壯模式："再說了！咱們不就買買看嘛！又不是真的要用！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少積分夠不夠呢！"book18.org
秦昔一臉無語地扶住額頭。book18.org
"行了行了。"他嘆了口氣，"其實積分……我這裡有顯示。"book18.org
暮心的眼睛立刻亮了："多少？"book18.org
秦昔頓了頓。book18.org
"……目前有十二點。"book18.org
殿內安靜了兩秒。book18.org
"十二點。"暮心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十二點。"秦昔點了點頭。book18.org
暮心看了看虛空中那個標價五百積分的黑龍之根，又看了看秦昔，嘴角抽了一下。book18.org
"具體怎麼賺的你知道嗎？"book18.org
秦昔沉默了一瞬。他當然已經大概猜到了——聞鞋加一分，被踩著頭聽暮心和皇上接吻加十分，親吻被推開加一分。但這些話此刻從嘴裡說出來實在是…… "不。。不太清楚。"他選擇含糊過去。book18.org
暮心也沒追問，而是立刻調整好了心態，雙手合十做了個保證的姿勢："好啦好啦！以後我要買東西都會和你說，找你商量的！不會亂花！"book18.org
秦昔看了她一眼，對這個承諾的可信度持高度保留態度。book18.org
"對了。"暮心忽然想起什麼，又把目光投向她的系統介面，"在你那個面板那邊——就是你專屬的那個——有一個東西，我覺得現在就能用上。"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叫'本能反應'。只要兩點積分。"暮心認真地看著他，"介紹上寫的是——'繼承宿主身體殘留的行為本能與社交記憶，使穿越者能夠了解，並復刻在日常場景中宿主原有的習慣性動作和應對模式，避免因行為異常而引起懷疑。'"book18.org
秦昔心頭一動。這不就是他最急需的東西嗎？他連更衣的規矩都不懂，連路都不認識，在那個宮女面前已經差點露餡了。有了這個，至少日常伺候的動作不會出錯。book18.org
"買。"秦昔毫不猶豫。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念：購買'本能反應'。book18.org
"叮！積分-2。剩餘積分：10。"book18.org
"叮！'本能反應'已裝載。"book18.org
秦昔閉上眼睛，等待著什麼變化降臨。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沒有什麼頭疼欲裂的知識灌頂，沒有什麼靈光一閃的頓悟時刻。腦子裡確實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但那種感覺非常模糊，像是有人往一杯清水裡滴了一滴墨，你知道水的顏色變了，但說不清楚變成了什麼。book18.org
秦昔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指，又轉了轉脖子。book18.org
"就這？"他疑惑地看向暮心，"我沒啥感覺啊。什麼本能反應？我現在腦子裡除了你剛才念的那堆陰莖型號之外什麼都沒多。"book18.org
"噢？"book18.org
暮心的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那種弧度秦昔太熟悉了——在現代的時候，每次暮心露出這個表情，就意味著他要倒霉了。不管她現在頂著一張什麼樣的臉，那個笑容的內核是一模一樣的。book18.org
秦昔心裡咯噔一下。book18.org
果然，暮心的臉色瞬間一變。眉眼間的調皮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威壓。她的下巴微微揚起，眼睛半眯著，琥珀色的瞳孔里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李福安！！"book18.org
嗓音拔高，尖利刺耳，在殿內的穹頂下來回撞擊，每一個字都像抽在臉上的鞭子。book18.org
"奴才在！"book18.org
秦昔的膝蓋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砸在了金磚上。本能的雙膝跪地，上身前傾，腦門磕在冰涼的地面上，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震驚。姿勢標準——脊背微弓，雙手伏地，額頭貼磚，屁股不能高過頭頂，膝蓋併攏，腳背貼地。book18.org
而這一切，只是因為，他怕。book18.org
秦昔心臟砰砰直跳，腎上腺素瘋狂分泌，手指尖發麻，後背滲出一層冷汗。一股強烈的、鋪天蓋地的恐懼從胸口深處湧上來，淹沒了他所有的思緒。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穿越、什麼系統、什麼任務，全部被沖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空白中反覆迴響——book18.org
別抬頭。別動。別惹怒她。book18.org
他知道這是他的女友，不會傷害他，但是隨著恐懼一起湧上來的，還有畫面——慕容青坐在高處，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手指朝門外一指。兩個粗壯的內侍把一個太監從地上拖起來，那個太監在哭，在喊"娘娘饒命"。但很快，就變成了哀嚎，伴隨著板子落在皮肉上的悶響，一下，兩下，三下。到後面那個太監已經不喊了，可板子還在落。一直落。這些畫面就像是他自己親眼見過的一樣真實，哪怕知道現在他面前坐著的是暮心，是他的女朋友，但還是被恐懼壓的喘不過氣book18.org
"告訴本宮，"暮心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冷冰冰的，"作為太監，早上應當幹什麼？"book18.org
"奴才應當為娘娘更衣！"他立刻說到，只是像是流水一般湧上來，甚至讓他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諂媚"視線不得高過娘娘腳踝，如若違犯，杖責三十！" 他甚至知道為什麼是三十。因為上一個犯了這條規矩的太監挨了三十板子之後在板房裡躺了半個月，屁股上的肉爛成了紫黑色。book18.org
"在宮中遇到女子應當如何？"book18.org
"未經允許不得直視！低頭避讓，貼牆而行，若不慎衝撞，自請領罰！" 恐懼在他心中瀰漫，甚至讓他此刻真真切切地相信——如果答錯了，如果答慢了，等待他的就是那些畫面里的下場。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李福安的恐懼——那種是看見慕容青皺一下眉頭就會膽戰心驚的那種恐懼。book18.org
暮心的語氣像翻書一樣切換回來。book18.org
"哇哦，你還模仿的真像！咋樣！"聲音里重新帶上了跳脫的笑意，"感覺很有效吧？現在你也能安全在宮中行動了。"book18.org
秦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恐懼在慢慢退潮，像漲上沙灘的海水緩緩往回收。理智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大——是暮心，是暮心，她在逗你玩。但身體還在發抖，冷汗把後背的粗布衣衫浸透了一片，膝蓋跪得生疼。book18.org
他沒有起來。不是不想起來，是雙腿還在發軟，使不上勁。book18.org
暮心等了幾秒，發現他真的起不來，笑意收了一些，從床沿上探過身子，一隻光腳伸過去，腳趾戳了戳秦昔的臉頰。book18.org
"行了行了！起來吧！本宮恕你無——"book18.org
那隻腳貼上臉的瞬間，一股濃烈的味道直衝鼻腔。book18.org
"嘔——"book18.org
秦昔猛地偏過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腳底的酸臭味猛的鑽進鼻腔。那是被錦被捂了一整夜、又經歷了剛才那段時間的發酵、出汗之後的那種濃縮版。 "這……這也太……"秦昔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單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捂著嘴，臉色發白，"太誇張了……一下子好多記憶湧進來……讓我緩緩……"book18.org
不只是臭味的衝擊。被暮心那一聲"李福安"觸發之後，李福安三年的行為記憶像決堤一樣湧進了他的意識——怎麼跪，怎麼磕頭，怎麼撒檀香灰，怎麼鋪床疊被，怎麼試毒，什麼時辰該做什麼事，見到什麼品級的人該行什麼禮，甚至連掌嘴的時候應該怎麼自己扇自己才能讓聲音最響亮——全都一股腦地塞了進來，密密麻麻，鋪天蓋地。book18.org
秦昔扶著矮桌的邊緣喘了好一會兒，才覺得胃裡不那麼翻騰了。book18.org
等他終於緩過來，抬起頭，看見暮心已經坐在床沿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下巴擱在手背上，歪著頭笑眯眯地看著他。。book18.org
"緩過來了？"她眨了眨眼，語氣軟下來，帶著點撒嬌的意思，"既然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就快幫我把衣服弄好嘛，你看我剛才穿的什麼鬼樣子。" 秦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說來也怪，手指搭上她衣襟的那一刻，動作就自動流暢了起來。先是褻衣。手指摸到領口的系帶，輕輕一拉，鬆開，重新調整——褻衣的領口本就開得極低，按照規矩要拉到恰好露出整片鎖骨和胸口上沿的位置，乳溝的起始處若隱若現，再往下一寸就會走光，但就是卡在那個臨界點上。系帶在胸前打一個鬆鬆的活結，方便隨時一扯就開。book18.org
然後是中衣。薄綢的料子幾乎是透的，貼在身上什麼都遮不住。前襟只交疊窄窄的一條，左片壓右片，堪堪蓋住胸前的要緊處，稍微一動就會滑開。下擺極短，只到腰際，整個腹部和腰側大片的肌膚都袒露在外。book18.org
外衫是對襟的窄袖短衫，說是短衫，其實更像一件敞開的薄披。前襟不系，兩片衣料鬆鬆地搭在胸前，隨著走動會自然地往兩邊分開。袖子窄而短，只到肘部，露出整條小臂。衣擺堪堪蓋過肋骨下沿，和中衣的下擺齊平，整個腰腹之間有一大截什麼都沒有的真空地帶。book18.org
裙子是高開叉的款式。系帶在胯骨上方繞一圈，只鬆鬆地掛著，裙腰壓得極低，低到小腹下方，露出肚臍和一截光滑的小腹。兩側從胯根一直開到腳踝，走動的時候整條腿從大腿根部開始就毫無遮擋地顯露出來。系帶打一個平結，尾端垂在身側，輕輕一拽整條裙子就會滑落。book18.org
秦昔的手指靈活地完成了這一切，拉、系、掖、折，行雲流水。他甚至知道每一處該露多少、該緊多少、該松多少——松到看起來隨時會掉，但走動的時候又剛好不會真的掉下來。這就是規矩。讓每一件衣服都像是臨時掛在身上的，讓每一寸遮住的皮膚都像是隨時可以被揭開的。book18.org
然後他注意到一件事。book18.org
從頭到尾，他的視線都停留在暮心的腳上。book18.org
他沒有刻意低頭，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低頭——而是自然而然的把視線壓到了腳踝以下的高度。暮心的一雙腳就那麼光裸著踩在床沿下方的腳踏上，腳型修長，腳趾圓潤，腳背上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她無意識地動了動腳趾，五根腳趾慵懶地張開又合攏，像在舒展筋骨，趾縫間拉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細密汗珠。book18.org
幫暮心整理好外衫之後，最後一步是穿鞋。秦昔蹲下身，從腳踏旁邊拿起那雙繡花鞋。他屏住呼吸，皺著眉頭，把鞋口撐開，托起暮心的腳——手指碰到她腳踝的那一瞬間手掌微微顫了一下——把腳送進鞋裡。先左腳，再右腳，動作儘量快，儘量不呼吸。book18.org
但還是沒忍住吸了一口氣。酸臭味灌進肺里，胃裡又是一陣翻攪。book18.org
秦昔站起來，退後一步，臉色不太好看。book18.org
"暮心。"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穩，"你的腳……能不能洗一洗？" 暮心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穿上的鞋，表情有些複雜。book18.org
"不是我不想洗。"她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這是皇上的要求。" 秦昔的眉頭擰得更緊了。book18.org
"他讓後宮所有妃嬪每天給雙腳泡一種專門的藥浴。那個藥浴泡完之後，腳上會產生一種特殊的氣味——就是你聞到的這個。單獨聞是臭的，但是混合上皇上身上的龍涎香之後，兩種味道會發生某種反應，變成一種……"暮心斟酌了一下用詞，"催情的，很甜的氣息。皇上很喜歡。"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但是皇上不在的時候，沒有龍涎香中和，就是你聞到的這個味道。純粹的臭。"book18.org
秦昔的拳頭慢慢攥緊了。book18.org
皇上規定了衣服的款式，讓每個女人都穿得像隨時可以被撕開一樣。皇上規定了閹割的方式，讓每個太監都活在無法發泄的慾望地獄裡。現在連腳上的氣味都是皇上規定的——連身體散發出什麼味道都不歸自己管。book18.org
這個男人把後宮裡的每一個人都改造成了他慾望的附屬零件。book18.org
他沒有抬頭，跪坐在地上，肩膀微微發抖。book18.org
暮心看著他，笑容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book18.org
她從床沿上下來，蹲在秦昔面前。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book18.org
"抬頭。"book18.org
聲音很輕，很溫柔。book18.org
秦昔的身體在抗拒——恐懼驅使他低頭，不要直視，不要抬眼，太監不配看娘娘的臉。那股無形的力量像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上，往下壓。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一寸一寸地把頭抬起來。book18.org
暮心的臉近在咫尺。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里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在光線里顯得幾近透明，虹膜邊緣有一圈深琥珀色的紋路，像日落時分的雲層。瞳孔里映著他的臉——李福安的臉——瘦削、蒼白、狼狽不堪的臉。但她看著這張臉的眼神，和她看慕容青的太監時完全不同。book18.org
沒有鄙夷，沒有厭惡，沒有居高臨下。book18.org
是認真的，溫熱的，帶著心疼的。book18.org
她蹲下來的那一刻，那件本就不系的對襟短衫徹底往兩邊滑開，失去了最後一點遮擋的意思。裡面的中衣前襟只交疊著窄窄的一條，這個蹲姿讓兩片薄綢被擠得往外撐開，她飽滿到過分的胸脯幾乎要從那點可憐的布料里溢出來，擠出一道深深的乳溝。中衣下擺只到腰際，蹲下之後整個腹部和腰側光裸著。裙腰本就壓得極低，這個姿勢讓系帶滑到了胯骨最突出的地方，小腹下方那一片光滑的肌膚完全暴露在外，肚臍下面一道淺淺的絨毛線若隱若現。高開叉的裙擺在她腳邊散開一圈，兩側的開叉從胯根直直地裂開，整條大腿的內側毫無遮擋地展露出來，蹲姿讓大腿的肉微微擠壓在一起。book18.org
她就這麼蹲在他面前，渾身上下散發著混雜了脂粉和藥浴的氣味，以及透過鞋子傳來的淡淡的臭味，身上的衣服像是隨時會從她身上滑落。但那張美艷的臉上，此刻只有一種表情。book18.org
她在認真地看著他。book18.org
"秦昔，聽我說。"book18.org
她的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龐，像是在撫平傷口。book18.org
"我們只要扛過這段時間就好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穩。book18.org
"不管發生什麼，都會過去的。不管外面是什麼規矩，什麼皇上，什麼藥浴，什麼爛七八糟的東西——這些都會過去的。我們會堅持住的。我們會熬過去的。"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眼圈微微泛紅，但沒有讓眼淚掉下來。book18.org
"不管我現在長成什麼樣子，不管穿了什麼衣服，不管身體會做出什麼亂七八糟的反應——"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我永遠是愛你的暮心。"book18.org
秦昔盯著她的眼睛。恐懼還在拚命地拽他的視線往下走——低頭，別看，你不配看，但他沒有移開。book18.org
"等一切結束了，我們一起回去。回到我們的小家。把這一切都忘掉。好好生活。"book18.org
暮心的拇指在他臉上又蹭了一下。book18.org
"好不好？"book18.org
秦昔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雙屬於李福安的、微微怯懦的眼睛裡頭，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回聚攏——被恐懼衝散的，那是被恐懼衝散的信念。book18.org
"好。"book18.org
秦昔穩穩的說出了這個字。book18.org
暮心笑了一下，鬆開手，站起身。book18.org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有些為難，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考慮怎麼開口。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她說，"剛才幫我穿衣服的時候，你的動作確實很熟練了。你從頭到尾也都在盯著我的腳看。"book18.org
秦昔點了點頭，哪怕是此刻他想要低頭，像是那樣的視角才讓他感覺到安心。book18.org
"那是本能反應的副作用，"暮心解釋道，"你買了那個技能之後，李福安的行為習慣也一起裝進來了。包括視線管理——太監伺候主子的時候視線不能高過腳踝，這個規矩已經變成了你的習慣。"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繼續說下去。book18.org
"問題是，剛才幫我穿鞋的時候，你的表情。"book18.org
秦昔一愣："什麼表情？"book18.org
"就是那個——"暮心比劃了一下，把自己的臉皺成一團，眉頭擰在一起，嘴角往下撇，鼻子縮成一個核桃，"這個表情。像吞了蒼蠅似的。"book18.org
秦昔："……那不是正常反應嗎？"book18.org
"對你來說是正常反應。但對李福安來說不是。"book18.org
"所以，"暮心的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不太正經的光，"我在你的面板里找到了一個東西，我覺得可以幫到你。"book18.org
她說"幫到你"三個字的時候，嘴角的弧度非常可疑。book18.org
"什麼東西？"秦昔警覺地問。book18.org
暮心沒有回答。她只是歪了歪頭，沖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無害的笑容。 "會有用的噢。"她說。book18.org
"等等——"book18.org
"叮！積分-4。剩餘積分：6。"book18.org
"你買了什麼？！"book18.org
"一個小東西而已啦，幫助你更好地融入角色的。"暮心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要幫我當上皇后嗎？那總不能因為一個表情管理的問題就露餡對吧？我這是在幫你。"book18.org
秦昔想追問，但暮心已經岔開了話題。book18.org
"好了好了，這個你回頭自然就知道效果了。"book18.org
她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調皮漸漸被疲憊所取代。。book18.org
"秦昔，我們倆都需要理理腦子。"她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一會兒宮女們就該進來伺候了。你現在待在這裡不合適。先回板房去，該幹什麼幹什麼，有了本能反應，日常應對應該沒問題了。"book18.org
秦昔站起來，整了整衣襟。他總覺得暮心剛才那四積分花得蹊蹺，但看著她臉上那層掩飾不住的疲倦，還是把追問咽了回去。book18.org
"那我先走了。"他說，"有什麼事——"book18.org
"我知道。"暮心沖他擺了擺手，扯出一個笑容，"去吧。小心點。" 秦昔轉身走到殿門口，總覺得後背有一道帶笑的目光追著自己。他回頭看了一眼——暮心正托著下巴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介於心疼和憋笑之間。book18.org
她走後，暮心臉色的笑容慢慢消失了，。book18.org
她盯著地面上某個虛焦的點，眼神渙散。book18.org
記憶在腦海里翻湧。book18.org
一會兒是現代的畫面——二人在出租屋裡，吃個烤串，熱熱鬧鬧，自己被辣的到處找水，秦昔在邊上得意的壞笑。book18.org
一會兒又是這裡的畫面——李福安跪在她腳邊，她居高臨下地啐了一口："把褲子脫了。"太監顫抖著褪下褲子，露出胯間那片醜陋的疤痕和兩顆可憐巴巴的睪丸。她笑得前仰後合——"你看看你那可憐的樣子！就剩兩個小核桃在那晃！"太監跪在地上，臉漲得通紅，身體在發抖，殘缺的胯間卻不受控制地微微顫動。book18.org
而那個太監，是秦昔。book18.org
現在是秦昔了。book18.org
暮心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掌心裡。book18.org
——book18.org
秦昔沿著來時的路穿過角門，回到板房的甬道。book18.org
晨光比之前亮了不少，天際線上已經浮起一層薄薄的金色。遠處能聽到隱約的人聲和腳步聲——宮裡的人開始活動了。book18.org
他加快腳步走到自己那間矮房門前。book18.org
門開著。book18.org
他出去的記得是關上的。book18.org
秦昔站在門口，往裡看。book18.org
屋子裡已經有人了。 book18.org
貼主:丫丫不正於2026_03_29 0:02:03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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