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祭】（1.1-1.5）book18.org
作者：lalaaaaaabook18.org
2026年4月2日發表於SIS001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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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祭】/（無非公子與紅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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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book18.org
因我痴狂，風雨瀟瀟！book18.org
醉里薄嗔，英雄長恨！book18.org
狼煙兵燹，山河白骨，再酹紅顏！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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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朝嘉平年間，北蠻入寇中原，天都淪陷，衣冠南渡，嘉平皇帝對內強硬，對外軟弱，夜夜笙歌，不思進取。book18.org
江南武林盟小師弟"羽衣劍"陳羽與鎮北女侯顧長纓青梅竹馬，二人私定終身。book18.org
江湖之遠，廟堂之高，南燕北還，山河當祭，陳羽亦邀江南武林盟五位師姐與師尊下山救世，與江北九脈盟幾位天女，共挽天傾！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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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3 落葉滿金陵book18.org
南胤，嘉平二十一年。book18.org
暮色時分，金陵下起了濛濛細雨，梧桐不堪承受，紛紛黃葉如小舟般飄零，遠方鉛灰色的天空亦隨葉片翻轉。book18.org
轉過萬家燈火，青樓朱檐，宮闕庭院。book18.org
最終，浮在道中的泥水上，泛起一圈漣漪。book18.org
沉重的馬蹄將葉片踩得粉碎，車輪碾過，積水飛濺。book18.org
道上的行人四散躲避，看見馬車上獵獵的"顧"字旗，不敢多言。book18.org
任憑隆隆車駕，揚長而去，直奔鎮北侯府。book18.org
此時侯府書房內，燈火通明，獸煙裊裊，古琴聲如泣如訴，伴著淅淅瀝瀝的雨聲，自帷幕後青紗琴女的指尖緩緩流淌。book18.org
宮燈之下，白衣少年以細絹擦拭長劍，純陽內氣順著指尖穴道緩緩溫養著劍意。book18.org
劍身上映出明若星辰的眸子，清冽如水的劍光在他秀氣俊美的面容上一閃即逝。book18.org
這是一個武力稱雄、王朝傾頹的亂世，南胤朝廷偏安一隅，北蠻之主虎視眈眈...燕京陷落，衣冠南渡。book18.org
陳羽穿越到此世十八年，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現實，此時他早已融入了劍俠的生活，也習慣於親手保養自己的武器。book18.org
風雨聲入耳，他抬眸看向書案後。book18.org
一位絕美女子正執卷側首，翻閱兵書，時不時批註勾畫，一雙睨雲鳳目生得極為好看。book18.org
她的氣質沉靜淡然，華貴威嚴。book18.org
只記得她是鎮北王侯顧長纓，而忘了她還是個雙十年華的少女。book18.org
一身墨色金紋蟒袍，肩背挺秀，玉峰高聳，鳳目間的傲氣與厭煩，又在這份威嚴上增加了一份對男人來說無法抗拒的征服欲...book18.org
但對陳羽來說，倒是有些習慣了。book18.org
陳羽淡淡道："侯爺，江北的軍情到了。"book18.org
顧長纓聞言，並未立刻抬頭，她撂筆在山字架上，而後抬起眼帘。book18.org
隔著銅人燭台搖曳的光暈，她的面容朦朧而夢幻，頸線柔和延伸入微敞的領口，隱約可見精緻的鎖骨和一抹瑩白。book18.org
她吩咐道："來人，去接信使！另備薑湯，務必妥當安置。"book18.org
門外女親衛領命離去後，她也學著陳羽的語氣，淡淡地說道，帶著一絲玩味：book18.org
"少俠，你的武道修為又精進了，大雨中聽得細碎腳步，再如此下去，本侯想追上你就有些難了。"book18.org
陳羽聞言一怔，自家青梅竹馬喚自己少俠嗎？book18.org
對於二人間隱藏的情愫來說，一聲侯爺顯得太生分了。book18.org
相伴十年，早已暗許終生。book18.org
陳羽猜測著問題所在，於是改口笑道："還差得遠呢，幫你早日安定江北，我們也好..."book18.org
大婚。book18.org
陳羽今生相貌俊逸出塵，到哪裡都惹得佳人側目。book18.org
他雖為家國奔波，但他的性格，與這張魅力非凡的面孔，使他不可避免的與各路紅顏產生了聯繫，也是難以預料的煩惱。book18.org
以至於多日未見，陳羽與顧長纓重逢時，身邊紅顏環繞。book18.org
無論是此時在帷幕後青衫琴女，琴絕仙子，荀言裳。book18.org
還是當時撲在他懷裡，狐絨披肩的紅裙小魔女，葉玲瓏。book18.org
俱是他的紅顏知己。book18.org
顧長纓看著心愛的少年被其他女孩環繞，就算冷靜如她，心裡也像被刀蹭過一樣難受。book18.org
顧長纓輕輕地哼了一聲，不置可否地說道：book18.org
"北蠻入寇，燕京陷落，又豈是一人可以逆轉？任你武功精絕，比之北蠻千萬狼兵如何？不需要你武功多高...如今江北四鎮直面狼兵鋒芒，如何破敵才是頭等大事，你可不是為了我一人而奔走..."book18.org
她睫羽低垂，為自己添上新茶。book18.org
如雲長發上綴飾反射著宮燈螢光，一如滿天星子的夜空被一根玉簪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面頰邊，隨著她的動作悠然輕動。book18.org
"如今朝廷偏安江南，朝堂上主戰、主和黨爭不斷，當今那位醉生夢死...江北膏腴之地盡喪，若說平定江北...真不知要等到多久了，走一步算一步吧。"book18.org
顧長纓神色自若，幽幽說道。book18.org
她纖細的手指捻起茶杯，唇瓣晶瑩稍作吹息，纏枝金紋的袖口襯得她手腕肌膚雪白，胸口曲線飽滿，遠超這個年紀的少女。book18.org
還有她因常年騎馬鍛鍊出的緊緻腰肢，與修長有力的玉腿……book18.org
陳羽太熟悉顧長纓的身體了，指掌間殘留的溫度與彈性，少年時雪野相擁的暖意與親昵，春日策馬同游的笑語……book18.org
同樣，顧長纓也曾手握陳羽的把柄，欺負陳羽了很久，直到陳羽比她還高。 但他們默契的保持著克制，把最好的夜晚留到大婚之日。book18.org
大婚就約許在戰事結束。book18.org
儘管陳羽始終覺得不太吉利，但顧長纓卻告訴陳羽。book18.org
她不相信命運。book18.org
此刻書房內只有寂靜。book18.org
帷幕後，琴絕仙子荀言裳早已停指。book18.org
青衣撫琴的溫婉少女，暗咬下唇，她已聽出顧長纓的弦外之音。book18.org
平定江北，時日渺茫，所謂的走一步算一步，已經是做好了準備。book18.org
就等著自家小師弟陳羽邁出那一步。book18.org
小師弟要和他的青梅竹馬提親訂婚了嗎...book18.org
明明是她先來的，同門修行也好，行走江湖也好...book18.org
一直安靜地陪伴在陳羽身邊，時間比之顧長纓只長不短...book18.org
為什麼會這樣呢？book18.org
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弟大婚...book18.org
然後默默祝福。book18.org
想到這一節，她纖細的手指按在弦上，再難彈奏，在帷幕後怔怔出神。 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短暫的沉靜。book18.org
白衣女衛捧著蠟丸：book18.org
"侯爺！江北急報！"book18.org
一聲侯爺，驅散了少女的心緒。book18.org
顧長纓指尖微動，蠟丸已落入掌心，而後揮退手下。book18.org
不見她如何用力，"咔"一聲輕響，蠟殼碎裂。book18.org
她展開密信，目光如電掃過。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滯了數息。book18.org
"啪！"一聲脆響。book18.org
顧長纓手中的白玉茶杯，裂開一道細紋，茶水溢出，她語氣壓抑至極，低聲的喃喃：book18.org
"怎麼會...為什麼要降...兵力已經不夠了..."book18.org
她垂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深深出了一口氣，一手扶額，而後平靜道： "北蠻三大狼主，已經合兵一處，六萬狼騎再度南下，連破兩府，四郡，十五城..."book18.org
"徐州守將望風而降，宿州已被圍攻多日。現北蠻兵鋒直指鳳陽，泗州，宿遷一線。防線上的二十萬守軍，怕是抵擋不住..."book18.org
她的神色複雜，看著陳羽，似有千言萬語。book18.org
顧長纓所說的徐州、宿州乃是中原一線重鎮，而後是宿遷-鳳陽-淮安構成的三角防線，三角的中心是洪澤大湖，以水道聯通後方。book18.org
三鎮成品字形背靠洪澤。book18.org
宿遷在北，鳳陽在西，淮安在東。book18.org
泗州正位於鳳陽與宿遷的連線上。book18.org
如今一線告破，此三處軍鎮直面北蠻兵鋒。book18.org
陳羽腦中立刻浮現出大致的地圖，地理頗似前世，歷史亦有秦漢三國，兩晉唐宋，不過自元代以後，取而代之的是大胤朝......book18.org
陳羽有些微微訝然，道："二十萬守軍？只要固守城池，優勢在我，應當無礙吧？"book18.org
顧長纓搖搖頭，說：book18.org
"哪來的城池可以固守？book18.org
戰陣一道，絕不是比數量就能定輸贏的，數量有時候甚至是劣勢。book18.org
如今，江北四十萬守軍，分守宿遷、淮安、鳳陽、揚州四軍鎮，宿遷鳳陽的二十萬人馬其中大多是就地募集、粗經訓練的流民，難民。book18.org
各鎮可戰精銳不過萬餘人，何以與北蠻精銳狼騎爭鋒？"book18.org
陳羽目光一怔，按劍傾聽。book18.org
"而且四十萬大軍糧餉明明已經開撥，卻遲遲不到！現在江北四鎮最多再撐十天就要斷糧！我意欲借調糧草應急，至於大軍被扣下的糧草補給，明日朝堂，我親自去討！"book18.org
女侯爺顧長纓目光冷寂，投向帷幕之後，意有所指：book18.org
"言裳，現在還需要武林盟各派，再籌應急糧草…武林世家中人是知曉大義的，這件事非你們不可...另外，若是行事不便，就用我給你的錦衣都統腰牌行事，如此你既是武林盟天琴樓"弦主"又有朝堂身份，會輕鬆許多。"book18.org
珠簾帷幕之後，荀言裳玉手相扣按在琴弦上，輕輕地應了一聲。book18.org
陳羽心中複雜，自己的師門武林盟已經傾盡全力，之前深入草原腹地刺殺敵酋，江湖義士死傷無數，他還去看過遺留下來的孤兒寡母，江南武道世家為了給將士籌集糧草，傾家蕩產，而朝廷卻一再令人失望。book18.org
當今那位，正忙著在西湖畫舫上聽新曲。book18.org
朝堂之上，袞袞諸公為"戰"與"和"吵得面紅耳赤，為漕運厘金該歸戶部還是兵部扯皮不休，為誰該去督糧互相推諉傾軋……book18.org
這些陳羽都是知道的，就像每個王朝末年都會發生的事情一樣。book18.org
顧長纓玄衣如夜，她起身踱到巨大的江北輿圖前。book18.org
書房內只剩下她清冷的聲音：book18.org
"從情報來看，徐州已降，宿州被圍攻，至今也有三日，且算前沿已破，之前的緩兵之計已經沒用了。book18.org
現在北蠻九帳狼主，大多謀求攻入潼關，破大胤西都，啃噬關中之地。 可惜天家，不思進取...若此時出兵攻其側翼，定能有所斬獲。book18.org
若坐視西都城破，則北虜飲馬秦淮，社稷傾覆，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江北是與西都策應的最後通道，絕不能有失！"book18.org
西都長安，在陳羽的記憶中已經十分遙遠，前世他曾去過長安，今生他的童年時光曾在那裡和顧長纓度過。book18.org
自天都燕京淪陷，北蠻入寇，大胤主力被擊潰後，一分為二，顧氏老將顧鼎原退據潼關，憑險而守，被稱為西胤。book18.org
而倉皇逃竄，南渡而下的天家，據長江天塹，被稱為南胤。book18.org
陳羽看著她的手指划過山河萬里，從西到南。book18.org
她是想家了嗎？book18.org
遠在長安的顧氏。book18.org
那些陳羽兒時，並不因他出身低微，另眼相看的慈祥面孔。book18.org
記憶遙遠而親切。book18.org
嘩——book18.org
雨聲突然變大，變得分外清晰！book18.org
書房的門驟然被人推開，屋外的風雨也跟著她一併灌入書房，書頁嘩嘩直響。book18.org
三人都抬頭望去。book18.org
紅裙女孩蠶眉狐目，淡紅的眼尾噙著笑意，青澀與魅惑在她剛長成的臉蛋上一起綻放。book18.org
長發盤起，點綴著金色流蘇頭飾，幾縷髮絲在額前自然垂落，飄逸靈動。 肩膀上披著一條狐絨，胸脯前的肌膚如牛奶一般，豐盈不似少女，纖腰上懸著一卷鞭子。book18.org
此時一手牽著傘，一手提著兩個油紙包。book18.org
陳羽看得心頭一跳，女孩像一條毛色火紅的狐狸，躍動間在心底燃燒。 是葉玲瓏，江南武林盟下，曉月樓大小姐，幾位師姐都叫她小魔女。book18.org
明明是個極美的少女卻對蠱術，馭蟲極有研究。book18.org
她怎麼來了？book18.org
此時的她不應該在萬蠱窟的舊址里研究蠱蟲才對嗎？book18.org
"給你們帶了金陵酒樓的燒雞一隻......和解決當今困境的妙計一條！"book18.org
她一邊轉身保持平衡，紅裙飛舞，一邊用腳把門勾上，笑道。book18.org
"酒樓都打烊了，我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才讓他們做了燒雞，真是不識抬舉！哼！"book18.org
葉玲瓏皺起好看的鼻子。book18.org
徑直把油乎乎的紙包擱在桌子上。book18.org
而後自然而然地坐在陳羽旁邊。book18.org
葉玲瓏撐著下巴，星眸閃爍，嗓音清脆，語氣悠哉。book18.org
"聽侯爺說，宿州被圍，徐州已降，糧草不繼，急需援軍，所以侯爺可是在為了軍糧和援兵發愁？"book18.org
聞言，顧長纓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倒是覺得，侯爺的思維太僵硬了，兵書看的太多，反而失了靈活，要打開思路，沒準事情很好解決！"book18.org
"我這裡剛好有一條妙計～"book18.org
葉玲瓏笑眼盈盈。book18.org
小魔女一向跳脫，不知這次又要給女侯爺弄出什麼新花樣。book18.org
身側的小魔女只是把傘放在手邊占了個位子，而後指了指油紙包裹。book18.org
顧長纓看著面前兩個油紙包裹。book18.org
葉玲瓏飛速的拆開其中一個。book18.org
"大軍既然沒有糧草，為什麼不吃這個？"book18.org
包裹里是金陵酒樓的燒雞，油光鋥亮，香氣撲鼻。book18.org
就像小狐狸，對燒雞情有獨鍾。book18.org
陳羽、顧長纓、荀言裳：....book18.org
葉玲瓏笑道："開個玩笑啦。"book18.org
而後她語氣一肅，一本正經。book18.org
"是這個。"book18.org
她拆開另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大米混雜著小米。book18.org
大米？小米？book18.org
陳羽凝眸看去。book18.org
不對，米粒是活的！book18.org
"這是蠱蟲？"顧長纓有些好奇地問道。book18.org
葉玲瓏眼神明亮，點點頭道，"沒錯！長纓姐姐果然見多識廣！"book18.org
她悠然自得地解釋道：book18.org
"糧草，是大軍的驅動力。一來，果腹不使人飢餓，二來，為人馬提供力氣。所以，凡能滿足上述，俱是糧草！"book18.org
她一本正經地分析著。book18.org
葉玲瓏捻起一粒白色的米粒，放在眼前。book18.org
"喏，"觀音蟲"。別小看它，吃下去，它就在人的胃裡生根，跟胃長在一起，不是寄生是共生！它會自己長大，源源不斷地給宿主提供養分，就像……嘿嘿，肚裡有尊菩薩供著自己！"book18.org
"吃了它，十天半月滴水不進都死不了！已經不是省糧的問題了，是根本不需要糧食。"book18.org
她取出手帕優雅地撕下一隻燒雞的腿，遞到陳羽面前。book18.org
陳羽接過以後一口咬下。book18.org
香氣撲鼻。book18.org
"不怕給你下蠱啊！？"book18.org
葉玲瓏有點驚訝。book18.org
陳羽笑道："不是早就被你下了蠱嗎？"book18.org
葉玲瓏聽得十分滿意。book18.org
"前些日子，我們曉月樓覆滅南疆萬蠱窟，得到了不少新的思路，這個嘛就是本小姐的成果之一。"book18.org
"原本萬蠱窟弄這東西是為了以人養蠱，供養大王蟲，現在嘛……我把它逆轉了一下，變成以蠱養人，怎麼樣？很厲害吧。"book18.org
葉玲瓏看向顧長纓，"解決四十萬張嘴的吃飯問題，夠不夠？"book18.org
還是魔門大小姐思路廣，這麼陰間的法子都想的出來。book18.org
陳羽見顧長纓一臉怔然，不由得一樂。book18.org
葉玲瓏自顧自的說道："至於援軍，無非是兵力不夠，若是參戰兵力足夠，豈需援軍助陣？兵力若是不會損耗，這不也是援軍？"book18.org
"所以死不起，就別死嘛！"book18.org
"這粒黃色的羅漢蟲....服下後斷肢再續，盤腸大戰，斷頭重接，無懼疼痛...當然副作用很大..."book18.org
葉玲瓏吐了吐舌頭，把玩著自己的狐絨。book18.org
"比如神智模糊，力氣狂漲，敵我不分，算是個人形蠱獸吧。"book18.org
"不過，每個批次的"羅漢蟲"都有個"子母"關係。這些士兵是"子"，曉月樓派人當"母"。book18.org
"母蟲能一定程度上影響這批"子"的行動，但……"book18.org
""母"死了，她負責的那批"子"瞬間都會死。反過來，如果"子"消耗太多，"母"也會痛不欲生。"book18.org
葉玲瓏把油紙包往顧長纓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長纓姐，你用來應急還好吧，只是喂一部分士兵，應該對戰局有所幫助呢？"book18.org
顧長纓神色沉吟，似乎有些猶豫，最終將這些蠱蟲包好。book18.org
輕聲道："此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現在還沒到那種時候。" 顧長纓微微一嘆，不過將這些蠱蟲收在玉盒裡。book18.org
"希望不會有用到它的一天。"book18.org
葉玲瓏撇撇嘴，"死板！"book18.org
她繞到陳羽身後俯身，手臂穿過陳羽肩膀，繞在陳羽胸前，鼓鼓的玉糰子也壓在少年背上，葉玲瓏從背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book18.org
陳羽覺得肩頭一重，明艷絕倫的俏臉近在咫尺！book18.org
"想不想我！嗯？我們多久沒見啦？"book18.org
葉玲瓏蹭著陳羽的頸窩。book18.org
她嬌美的容顏就擱在陳羽的肩膀上。book18.org
"你不是對我下了情蠱嗎？想沒想你還不清楚嗎？不會失敗了吧。"陳羽笑道。book18.org
葉玲瓏一怔，當即惱怒的勒住陳羽脖子，"你要死了你！瞎說什麼！別以為你長的好看我就不忍心教訓你！"book18.org
陳羽頓時被勒的有些臉紅。book18.org
"咳咳...玲瓏聽話...放開..."陳羽連拍少女的手臂。book18.org
葉玲瓏佯作生氣，紅衫如火，髮絲隨著她衣袂飄動。book18.org
少女髮絲的馨香混合著屋外殘留的雨水清氣，絲絲縷縷鑽入鼻尖。book18.org
她用細微到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今晚，看我怎麼教訓你...或者被你教訓...這次是真的..."book18.org
溫熱的吐息帶著少女獨有的甜膩，直撲他耳廓，細微的喘息撓得人心尖酥麻。book18.org
教訓？book18.org
陳羽心中一動，是我教訓你才對吧！book18.org
還沒等他細想，環在他頸後的雙臂猛然收緊！book18.org
那份柔軟帶來的壓迫感更加強烈了！book18.org
晚上的"教訓"……似乎不言而喻。book18.org
陳羽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哪受得了這個。book18.org
只覺得口乾舌燥，強壓下翻騰的綺念。book18.org
葉玲瓏噙著笑意，不再玩鬧，坐在陳羽身邊，拿起陳羽一隻手放在自己修長渾圓的玉腿上。book18.org
她的眼神不經意地掠過顧長纓與荀言裳。book18.org
陳羽向師姐荀言裳投去求助的目光。book18.org
荀言裳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無辜眼神。book18.org
此番親昵也不過趁著顧長纓思索蠱蟲時，幾個呼吸的功夫。book18.org
顧長纓面容淡然，帶著微笑搖頭，倚著輿圖拿起茶杯輕抿。book18.org
可她忘了，茶杯已經裂了，裡面沒有茶水了。book18.org
陳羽猜著自家女侯爺已經快炸了。book18.org
雖然她面容似笑非笑，但她深深吸氣的動作也被陳羽看在了眼裡。book18.org
她的神情複雜，垂著眼帘，微微向下的嘴角，在她不笑時，看著似有哀傷的神色。book18.org
陳羽見她帶著令人心安的寧靜，招手令人換了茶杯。book18.org
這幅神情，讓陳羽想起了泛遊巫山紅葉時節，少女在山亭間，語氣平靜地與他約定終生，同樣只是帶著淡淡的笑意。book18.org
從小到大，顧長纓每次做出重要的人生決定，從不見大呼小叫，厲聲發誓，只是擺出平靜的神情，然後堅決的履行下去。book18.org
此刻她便是這幅安靜的樣子。book18.org
琴聲恰如其分的響起。book18.org
荀言裳師姐也在替自己解圍。book18.org
嘩啦一聲。book18.org
書頁翻動的輕響。book18.org
顧長纓拿起剛寫好的那張薄薄的白箋，指尖優雅地彈了彈。book18.org
她眼神幽深，嘴角勾起。book18.org
一身玄色金紋蟒袍勾勒出清絕挺拔的身姿，腰間銀絲帶束出一抹驚心動魄的纖細，氣質凜然如霜。book18.org
"三件大事，糧草，援軍，戰況。"book18.org
"玲瓏所言方法...並不合適。"book18.org
顧長纓語氣平靜，不帶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糧草一事，我已聯繫了幾家糧商，但要緊急供給四十萬大軍，即刻裝船開赴江北的價格極高。"book18.org
顧長纓看了看葉玲瓏，繼續道：book18.org
"其中皇商沈蠹開價最低...我已令他在偏廳等候，我稍後便去見他。" "沈蠹那隻肥豬？！貪婪好色，看著就很噁心！一鞭子抽死他算了。" 葉玲瓏一臉嫌棄，杏目恨恨，又接著問道：book18.org
"我把他宰了，別人應該看不出來，他那堆成山的糧食不就成了咱們的？" 陳羽輕輕拍了拍葉玲瓏跪坐的圓潤大腿，她才安靜下來一點。book18.org
"慎言。"book18.org
陳羽微微無語。book18.org
葉玲瓏想的也太簡單了，幾十萬兵馬的糧草，可不是什麼花瓶玉佩，拿了就走。book18.org
若沒有相應的勢力和渠道，搶是搶不走的。book18.org
顧長纓神色不變，語調依舊平靜，倒是很願意為葉玲瓏解惑指點："若真如此簡單，我何須召他？我鎮北軍是大胤王師，我亦是鎮北王侯，不是匪寇。殺人掠物，與北蠻何異？"book18.org
"況且數十萬石糧秣，不是什麼玉佩花瓶，隨手可拿。如山的糧草非小小舟船可載。若無龐大的水師戰船與精熟水手，如何安穩運抵泗州前線？"book18.org
南方糧草依靠複雜的江南水網進行運輸，而戰船與巨艦是必需品，與之相配的是大量的水手與民夫，顧長纓雖為鎮北侯，可是此時她所能調遣的輜重水師卻並不在江南。book18.org
顧長纓頓了頓，目光在陳羽和葉玲瓏之間掃過，說道："沈蠹又是皇親國戚，就算是從龍侍衛、錦衣鎮撫司也不能擅殺，若殺之又為大胤增一分混亂，這事我自有打算..."book18.org
什麼利弊關係、錦衣衛、鎮撫司....book18.org
葉玲瓏聽得雙目發怔，眼若蚊香。book18.org
陳羽，荀言裳二人不禁微微莞爾。book18.org
葉玲瓏算是魔道奇才，可也有不擅長的地方。book18.org
第二件事，是援兵。book18.org
顧長纓緩步走向窗邊，月華映照絕倫的側顏：book18.org
"援兵一事，玲瓏帶來的蠱蟲之法，可以于軍中敢死隊中使用，大軍方面，還不行。book18.org
如今江南幾無可用之兵。只有尚在金陵的吳越藩鎮李志恩，最為合適出兵，我會向他借來援兵。"book18.org
吳越藩鎮李志恩？book18.org
陳羽想起那個年輕的藩鎮軍閥，傲慢驕橫，似乎不近女色，不服管轄，雖有充沛實力，卻始終自保為先，駐紮江南，從不主動出擊。book18.org
長纓姐憑什麼一定說服李志恩出兵？book18.org
陳羽心中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於是開口道："長纓姐，借兵一事，我可以陪你同去。"book18.org
顧長纓轉過身來，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輪廓。她靜靜地注視著陳羽，片刻沉默後，她緩緩搖頭。book18.org
"不必。"book18.org
顧長纓聲音平靜，不容置疑，面上浮現一抹歉疚和決然的神色。book18.org
她走至陳羽身邊，一隻冰涼細膩的手捧著陳羽的臉頰。book18.org
"四十萬大軍性命當先...阿羽...很多事情我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的籌碼太少了..."book18.org
顧長纓輕輕彎腰，絕美的少女面容湊近。book18.org
晶瑩唇瓣吻在他的嘴唇上，一觸即分。book18.org
顧長纓的五官絕美，眼波秋水盈盈，氣質絕倫，又夾雜著愛意與情愫。 一吻之下，陳羽甚至有些恍然，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book18.org
她所說的準備...籌碼...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此時葉玲瓏頓時呆住....book18.org
"喂...過分了吧..."book18.org
顧長纓少見的語氣溫軟，輕聲說道：book18.org
"阿羽，等下隨我去偏廳見沈蠹，拿下糧草。"book18.org
"另外，今日是玲瓏的十八歲生辰，當依她所想，順她心意。畢竟我這個做姐姐的也沒為她備上什麼賀禮。"book18.org
陳羽聞言，她似乎在推開自己...？book18.org
這是為什麼...？book18.org
見葉玲瓏已經被這驚喜轉折，弄得有些暈頭轉向。book18.org
葉玲瓏把玩著自己肩上的狐絨說道："難得長纓姐記得我的生日，那我也陪你們去看看如何教訓沈蠹那隻肥豬好了。"book18.org
此刻葉玲瓏就在身邊，陳羽卻也無法再提及過多，今晚要去陪顧長纓的話了。book18.org
雖然剛剛那一吻把葉玲瓏嚇了一跳，但出身武林魔門曉月樓的她，倒也並不介意。book18.org
第三件事，便是戰況。book18.org
顧長纓繼續做著安排，說道："至於戰況，明日朝會後，我會自去江北，阿羽就留在金陵..."book18.org
陳羽眼神不爽道："同去江北，我也去不的嗎？"book18.org
顧長纓神色有些複雜，還是拒絕道："宿州被圍，戰況緊急，我去江北與各路將領商議軍情，你跟去也無益。更何況...戰場不是江湖，一人之力在大軍中掀不起水花，反而自恃武力，兇險非常..."book18.org
陳羽還想說什麼，卻被她抬起的手掌制止了。book18.org
她目光移開，而後掃過荀言裳和葉玲瓏，說道：book18.org
"阿羽，聽話，這是在幫我。你要知道，金陵也需有人照應，言裳身體不適，玲瓏又過於頑劣，若無人看顧，恐生事端。"book18.org
荀言裳垂眸按弦，靜靜聆聽。book18.org
葉玲瓏很是不高興的反駁道："我不需要人照顧，而且哪裡頑劣了？陳羽陪你同去江北好了！"book18.org
荀言裳嘴角暗暗一抿，不禁有些莞爾。book18.org
陳羽倒是覺得自家侯爺說的沒錯，葉玲瓏這個小魔女放在金陵是有些危險。 她的那些蠱蟲隨便泄露一點，都是一場大禍。book18.org
可是這算是理由嗎？book18.org
顧長纓又道："而且我收到消息，獨孤幽幽已深入蠻境多日，按計劃今日歸來。若她回金陵，定是帶回重要情報，你需在金陵城外的雲變樓接應她。" "其他人，我不放心，此事重大，只有交給你。"book18.org
她取出一封密信，遞給陳羽："若獨孤幽幽回來，你替我交給她。"book18.org
陳羽看著顧長纓的眼睛，她一低頭遞上信函。book18.org
陳羽沉聲說道："你還有其他的人選。"book18.org
顧長纓默不作聲，片刻後："可是獨孤幽幽從草原歸來，她也需要你的陽性功力。"book18.org
陳羽一身至陽內氣，剛好與獨孤幽幽互補。book18.org
獨孤幽幽是江北九脈盟的高手，白髮及腰，肌膚欺霜賽雪的少女，和陳羽一樣，她也是個劍客，纖細的手掌隨時都按在自己的劍柄上，眸子裡總是沉默而清冷。book18.org
但此刻陳羽並沒有在意獨孤幽幽的事情，更多是在關注自家侯爺的行動。 "那你明日便回江北？"陳羽問道。book18.org
"若朝中穩定下來，明日便走。"她聲音平靜，眼神專注於地圖。book18.org
"明日上朝，糧草、援兵、戰況，此三事我當向皇上當面奏報，另問責扣押軍糧之人！朝上主和派的軟骨頭，連發金牌招我回金陵，便是以這事情打壓於我。book18.org
主和派在蠱惑皇上，我這次回來，也正是為了在朝堂上解決此事，阿羽，明日清晨，你可隨我一同上朝。"顧長纓緩緩道。book18.org
聞言，陳羽訝然，自己不過是個江湖劍俠，掛上半塊錦衣千戶的腰牌，便上得了朝堂面見皇帝？book18.org
而且這錦衣千戶的腰牌，還是自家侯爺隨手給的，除了個名頭沒有實際意義。book18.org
不過她如此說，陳羽也是點頭應下。book18.org
來到這個十八年，前幾年生活在西都長安，後來隨師尊隱居修習。book18.org
說真的，陳羽對於皇帝還是有些許好奇，因為傳說中，大胤皇帝最愛下廚，還烙得一手好炊餅。book18.org
"上朝？"book18.org
"不錯。"顧長纓語氣略有複雜，"親眼見識見識……這朝堂之上，天家、諸公……在北蠻入侵的關口，究竟是何等的醜態！"book18.org
陳羽微微一嘆。book18.org
正思索著，葉玲瓏站起身，一下坐在書案上，看著牆上的地圖，好奇地問："長纓姐，那些北蠻人真有傳說中那麼可怕嗎？我對他們倒是很好奇。"book18.org
顧長纓沒有正面回答，說道："北蠻世代盤踞關外苦寒之地，以牧狼為生。 一個尋常的蠻族少年，搏殺幼狼是他們的成年禮。book18.org
成年後，身高丈許，駕馭凶暴座狼，萬千狼騎衝鋒之時，鐵蹄撼地，聲若滾雷，許多初次上陣的士兵甚至會嚇得握不住兵器。"book18.org
她的聲音微沉，"更遑論北蠻狼主座下的九帳狼主…十八狼王…個個身高丈余，騎乘裹著重甲的恐狼巨獸......book18.org
其中黑帳狼主尤以兇殘嗜血聞名。獨孤幽幽此行，便是為了取其首級！" 葉玲瓏聽得小臉煞白，下意識抿緊了嘴唇，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book18.org
陳羽也心頭微凜，他知道北蠻兇悍，卻不知竟兇悍至此，自己七尺之軀在那些人面前，只怕也如稚童！book18.org
"九尺、丈余、恐狼巨獸......這……還是血肉之軀？他們...吃什麼長這麼大的...所以呀……"book18.org
葉玲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book18.org
"陳羽哥哥還是不去的好……我倒是可以陪長纓姐去...他們這種體格一定有些特殊之處，若能研究明白，豈不是..."book18.org
她抓著陳羽的手臂緊了緊，顯然有些興奮。book18.org
陳羽、顧長纓等人頓時無語...book18.org
......book18.org
陳羽內心卻是決計要去的。book18.org
無論顧長纓說了多少種理由，身邊有一位武林高手總是方便的，武林高手的應變和直覺，在混亂的戰場上同樣珍貴。book18.org
不過去江北之前，陳羽定要把金陵這邊安頓好再說。book18.org
這時，琴聲不知何時已悄然停歇。book18.org
珠簾碰撞之聲傳來，發出流水般的嘩啦聲。book18.org
一襲青紗，懷抱古琴的荀言裳撥開珠簾，娉娉裊裊，頷首從其後走出，整理琴匣。book18.org
她的身姿凝聚了江南水鄉所有的溫婉與曼妙，此刻那雙總是霧氣朦朧的眸子裡帶著關切：book18.org
"長纓姐，今天夜色已深，此時前往拜訪藩鎮將領李將軍，恐有失妥當……不若明日清晨再議？"book18.org
顧長纓輕輕搖頭："軍情瞬息萬變，耽誤不得！"book18.org
她目光轉向陳羽，"阿羽，明日……也不必早醒，若你睡至上午，我自己上朝也可。"book18.org
陳羽面色一怔，這話...聽上去倒像是在託付與補償。book18.org
此時，顧長纓卻已不再猶豫，利落地系好披風大氅的領扣，將幾縷垂落青絲被捋至耳後，轉身，決絕地踏入漫天風雨之中。book18.org
數名女親衛立刻撐起油傘，高舉燈籠，肅殺地簇擁著她。book18.org
"去偏廳。先解決沈蠹，拿下糧草！"顧長纓清冷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 ......book18.org
荀言裳撐起傘，一手提著曳地裙裾，如同泠泠白鹿涉水之中，殷殷回首，一截的白皙小腿自裙擺下露出，她在書房門外安靜佇立，側身等待著陳羽。book18.org
陳羽自然要去看侯爺如何降服那頭貪婪的肥豬。book18.org
葉玲瓏晃了晃傘柄：book18.org
"言裳姐！我和他撐這把！"book18.org
荀言裳臉上帶著溫婉又無奈的淺笑...book18.org
......book18.org
侯府，偏廳。book18.org
燈火通明，點起薰香。book18.org
此時沈蠹還沒到。book18.org
葉玲瓏衝著陳羽皺了皺好看的鼻尖，十分不好意思的轉頭，她安分地坐在雕花椅子上。book18.org
葉玲瓏的傘太小了，根本裝不下陳羽這麼大個人，又非要和陳羽擠著撐一把傘，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弄濕了頭髮。book18.org
荀言裳一襲淡青色對襟廣袖，內里是素色紗衣，腰衱輕束，下著曳地裙。 此時正挽著袖子在葉玲瓏身後，潔白的指尖持著布巾，幫葉玲瓏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溫柔地像是對待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她擦過葉玲瓏的臉蛋。book18.org
葉玲瓏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一臉嗔怪地看著她：book18.org
"言裳姐！你是不是想把我臉上的妝容給擦掉？眼尾這裡，是天生的！別擦了！而且！本小姐天生麗質，清水芙蓉懂不懂！用不著那些俗物！"book18.org
她悶悶地哼了一聲。book18.org
盤起的頭髮也不知何時散開，濕漉漉的長髮垂至腰間，更添幾分嬌憨。 荀言裳愕然，陳羽也忍不住輕笑。book18.org
荀言裳手指掐住葉玲瓏的嬌美臉蛋，揉了揉。book18.org
"不乖。"book18.org
葉玲瓏不滿的叫道："喂！言裳你怎麼也和陳羽一樣掐我的臉啊！"book18.org
兩位女子俱是絕色佳人，一恬靜溫雅如空谷幽蘭，一古靈精怪似春日嬌陽，一大一小。站坐相宜，一顰一笑，宛若絕美畫卷。book18.org
陳羽倒覺得賞心悅目。book18.org
輪到陳羽時，他本能地想拒絕，自己動手。book18.org
但荀言裳溫潤的嗓音帶著不容抗拒的輕柔：book18.org
"別動……"book18.org
但她的聲線像羽毛拂過耳畔，玉手隔著一層毛巾搭在頭上，動作細緻而溫柔，讓陳羽無法拒絕。book18.org
她換了條幹燥溫熱的毛巾，為陳羽擦拭臉頰。book18.org
她耐心地俯下身子。book18.org
荀言裳靈秀的面容貼近，嘴唇微抿，白皙的肌膚幾乎沒有一點瑕疵，她的呼吸綿長而安逸，指腹的柔軟隔著毛巾，輕輕按壓，撫過陳羽挺拔的鼻樑，唇角，與好看的眉眼。book18.org
力度剛好，她的眼神里也儘是細緻和耐心，彎下身子時，素色內襯的領口微微敞開，那是一抹極致的溫柔，山間草木的清氣和她的人一樣淡雅。book18.org
陳羽覺得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凝滯。book18.org
"好啦..."book18.org
荀言裳淺笑，氣質純澈，琴心通明，青絲挽起，眸子裡總是霧氣蒙蒙，像一頭走失的無辜小鹿book18.org
葉玲瓏看著眼前這一幕，若有所思，手指抵在唇邊道："你倆這樣...侯爺知道嗎...而且言裳姐你這樣，我可要給你下蠱了！"book18.org
荀言裳也是撲哧輕笑，葉玲瓏的表情十分可愛。book18.org
她自己又是琴心通明，除非自願，是無法被下蠱的。book18.org
這時，一位白衣女侍衛快步走來，說道："侯爺說，請幾位移步前廳。" 前廳內。book18.org
富商打扮的沈蠹眼睛眯成縫隙，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這位高傲絕美的女侯爺。book18.org
"侯爺召見，不勝榮幸。"沈蠹一身肥碩的碧綠錦袍，不懷好意地遙遙一拱手。book18.org
顧長纓端坐主位，墨色蟒袍華貴威嚴，勾勒出驚心腰線與飽滿弧度，尤其是她如雪山孤峰的氣質，更是讓沈蠹欲罷不能，心頭火熱。book18.org
他是皇親國戚對尋常女子早已沒了興趣...book18.org
但鎮北女侯顧長纓，只是提起這個名字就讓他興奮不已，身份帶來的刺激無可比擬，那是一身黑甲，紅槍瀝血縱橫沙場的烈馬，一言定人生死的女侯爺。 現在他已經扼住這隻驕傲雌獸的咽喉。book18.org
軍糧。book18.org
沈蠹期待著她的雌伏。book18.org
面對顧長纓問起扣押糧草一事。book18.org
沈蠹不慌不忙，轉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說道：book18.org
"四十萬大軍的糧食嘛……這可不是小數！朝中各部，關節重重，轉運倉廩，哪一處不要銀子鋪路？這耽擱嘛…在所難免，在所難免啊……何來"扣押"之說？不過是稍晚一些，卡著最後期限罷了。侯爺何必如此焦急呢？"book18.org
顧長纓面上無波無瀾，端起茶杯吹了吹：book18.org
"沈大人言重了。本侯可等不了朝堂扯皮。糧草，本侯自會籌集。"book18.org
聲音清冷，不辨喜怒。book18.org
"自籌？"book18.org
沈蠹仿佛聽到了笑話，得意地挺起肚子說道。book18.org
"我的侯爺，您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眼下整個江南，若沒有我沈某人開口，你是一粒糧食都別想拿到，哼哼...就算你真的自籌到糧草，這江南水運，也同樣是我沈某說了算..."book18.org
"真夠無恥的。"book18.org
坐在另一側的葉玲瓏笑道。book18.org
沈蠹將目光放在紅裙狐絨的小魔女身上，眼中銀光大放。book18.org
葉玲瓏杏眼桃腮，披肩黑髮，紅裳似火，嬌美如狐，身段那叫個嬌蠻，腰細臀寬，一襲紅衣恰如灼灼紅葉。book18.org
他已經很久沒有品嘗這麼甜美的姑娘。book18.org
沈蠹眼珠滴溜溜轉了轉，呵呵直笑。book18.org
"玲瓏，不得對沈大人無理。"顧長纓淡淡道。book18.org
陳羽則冷笑著看向沈蠹。book18.org
這種赤裸裸的目光讓陳羽極其不舒服。book18.org
顧長纓給了陳羽一個安心的眼神。book18.org
示意陳羽看著接下來的好戲。book18.org
不過既然自家侯爺沒說什麼，想必已經有了決斷。book18.org
沈蠹嘖嘖道："侯爺真是聽話，手下真是個個都是絕色佳人...您說這江南水運糧草這一條線，除了在下還有誰能接您這燙手山芋？就算有，沈某豈能不知？"book18.org
顧長纓端著茶盞，輕抿一口，斂眸沉吟："哦？那依沈大人高見？"book18.org
沈蠹嘿嘿一笑，聲音也帶上了一份急切："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沈蠹最重親情，若是一家人自然不會為難..."book18.org
"所以...只要侯爺……肯屈尊降貴，和沈某訂下一門親事...." "再不濟陪沈某把酒言歡……秉燭夜談……一夜春風……嘿嘿嘿，那麼，這些糧船即刻就掛帆北上！"book18.org
"到時候、有了夫妻之實，沈某也願對侯爺……對我的顧小姐...對我大胤江山……"book18.org
"傾！囊！相！授！"book18.org
他仿佛已經看到這塊千年寒冰在他面前融化成春水的景象。book18.org
這可是堂堂鎮北女侯！book18.org
江南就算天家也沒吃到嘴裡的一塊肉。book18.org
沈蠹十分愜意的撐著椅子。book18.org
"我這條件和侯爺手下40萬大軍的性命來說...開的不算高吧..." 唰！book18.org
一道雪白的劍光，架在他短粗的脖子上，他臉色大變，身邊的保鏢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滴滴血珠，從他脖子上滴落。book18.org
陳羽抬著劍道："大不了亡命江湖，再多說一句，你就死在這。"book18.org
沈蠹也是被驚出一身冷汗。book18.org
極力向後縮著脖子，死死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身邊的保鏢怒目而視，卻不敢上前。book18.org
"少俠...呵呵...你怎麼不聽聽侯爺怎麼說...殺了我...誰還能指揮得動...？"book18.org
陳羽就要揮劍橫掃。book18.org
"阿羽，收起劍，還用不著這樣。"book18.org
顧長纓眼神抬了抬。book18.org
陳羽聞言，似乎她已經有了對策，收劍落座。book18.org
顧長纓臉色不變，葉玲瓏也神色如常，是關心地看著陳羽。book18.org
此刻沈蠹摸了摸脖子，也不甚在意，嘿嘿低笑，眼神已經瞄上了顧長纓細腰豐臀、起伏曼妙的曲線。book18.org
那張傲氣絕美的容顏，似乎不笑就是在生氣，微微下垂的嘴角帶著些許傲然與厭煩。book18.org
顧長纓睥睨的鳳目掃視，這種目光惹得沈蠹心頭一陣火熱。book18.org
若能將這般傲氣與厭棄的神態在自己身下化成柔和的馴順，冷硬的語氣化做繞指柔情...book18.org
沈蠹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愈加興奮。book18.org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book18.org
顧長纓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道：book18.org
"要我答應，可以。"book18.org
沈蠹面上恨恨道："條件變了！你答應得似乎並不情願啊，若是想救你的四十萬大軍，還要加上...她們！"book18.org
天姿絕色的紅衣少女，與溫軟沉靜的青衣女子。book18.org
沈蠹肥胖的手指向葉玲瓏和荀言裳：book18.org
"這位……禍水級的紅顏，玲瓏剔透，嬌艷欲滴！"他舔著肥厚的嘴唇，呼吸粗重起來，"陪一個也是陪，陪一雙也是陪！還有這位氣質典雅的青衣小姐...侯爺也一併"請"來陪我沈某幾天！那這糧草，我沈蠹……非但一粒米不要銀子，還自掏腰包，再送侯爺您二十萬石做添頭！如何？！"book18.org
他像是篤信已經拿捏住了顧長纓的命脈，忍不住得意地狂笑起來："哈哈哈！侯爺！這筆買賣，您穩賺不賠！穩賺不賠啊！"book18.org
沈蠹大放厥詞時，葉玲瓏正百無聊賴的把玩著一枚玉蠍發簪。book18.org
她的視線偶爾掃過沈蠹肥胖的身軀，自他的身體骨肉間划過。book18.org
嘴角掛著一絲充滿惡意的好奇。book18.org
陳羽幾欲當成將他格殺，卻被顧長纓眼神止住，她依舊從容。book18.org
"這個條件不行，我答應不了。"book18.org
沈蠹露出貓戲老鼠的目光："那可不行...現在就是這個條件...另外這位小兄弟可是剛剛傷了我，在下可是記仇的很，她們中可有這位小兄弟的紅顏知己？那沈某可是要重點照顧了！哈哈哈！"book18.org
葉玲瓏沒有驚叫或暴怒。book18.org
她緩緩抬起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甜美，她慢悠悠的語調回應：book18.org
"沈大人~~"book18.org
她的尾音拖長，帶著撒嬌的顫音，抬眸間儘是魅惑。book18.org
手指輕輕划過自己的唇瓣，划過狐絨圍脖，而後划過飽滿的胸脯頂端飽滿的弧線，再到自己的小腹。book18.org
"您想要玲瓏呀？您眼光真好，可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拒絕我。"book18.org
她眨巴著眼睛，在沈蠹的各處關節掃過，"玲瓏也想親近沈大人呢…這麼肥碩的身體，看上去就讓人喜歡…"book18.org
她背著手轉到沈蠹身前，上下打量著，前廳風一吹，葉玲瓏不禁打了個噴嚏...book18.org
而後她眼波盈盈撩過陳羽，暗藏笑意，意有所指。book18.org
真是小魔女...book18.org
陳羽暗暗想著，一股占有欲被她輕易撩起。book18.org
沈蠹哈哈大笑滿臉肥肉亂顫。book18.org
"葉小姐真直接啊，從了沈某就對了、沈某雖胖，但我的本錢很大！從此讓你知道當女人的快樂，錦衣玉食享用不盡！哈哈哈！"book18.org
葉玲瓏蹭了蹭鼻尖，眼神閃過一絲詭秘，轉回自己的座位上，輕蔑地笑了笑便不再理會。book18.org
葉玲瓏挑釁似的看著陳羽，似乎在說，不滿意？生氣嗎？那麼晚上，懲罰她呀...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book18.org
陳羽呼吸都沉重了不少。book18.org
葉玲瓏簡直就是一隻狐狸，又純又澀...太會氣人了！book18.org
沈蠹面色興奮："顧小姐！快點考慮！這條件如何...？"book18.org
然而，他期待中的顧長纓的屈辱、暴怒或絕望……全都沒有出現。book18.org
顧長纓靜靜地坐在那裡，那雙深邃如古井的鳳眸，竟緩緩彎起一絲笑意弧度。她放下手中冰冷的茶盞。book18.org
"好吧，看上去也不是不能商量，不過呢……"book18.org
顧長纓指尖把玩著一塊不起眼的木牌，從沈蠹進前廳便一直在手邊。book18.org
她唇角那抹嘲諷的笑意不斷擴大：book18.org
"不過本侯這裡，也有一個問題，回答了這個問題，本侯才能同意...現在想請教沈大人。"book18.org
沈蠹一愣，隨即肥臉上湧起狂喜："什麼問題？快快說來！"book18.org
"沈大人……"顧長纓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她微微傾身，嗓音如勾魂魔音：book18.org
"本侯和當今皇帝後宮中的寧妃，你更得意哪個？"book18.org
顧長纓勾起一個殘酷的微笑，端起茶盞幽幽的抿上一口。book18.org
當今皇帝的後宮？book18.org
陳羽看著葉玲瓏一臉好奇的樣子，其實他心中也有不解和疑惑，顧長纓很多隱秘的計劃都放在她的心底，並不會與人說。book18.org
這世道已經不堪至此了嗎？book18.org
沈蠹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book18.org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滲出。book18.org
一塊烏沉沉的木牌，被顧長纓丟在沈蠹面前。book18.org
其色如鐵，上面刻著三個森然的小字——book18.org
鎮、撫、司！book18.org
鎮撫司？錦衣衛？book18.org
沈蠹眼中閃過一絲錯愕。book18.org
陳羽見到令牌也是一驚，顧長纓之前為荀言裳安排的身份便是鎮撫司都尉，自己這個沒有什麼實際地位的千戶也是顧長纓一手安排。book18.org
南胤已經消失了百年的機構，仍然還能發揮作用？book18.org
陳羽一直把他當做一個虛名罷了。book18.org
畢竟鎮撫司的腰牌都是顧長纓自己找人刻的。book18.org
沈蠹心中發虛，卻嗤笑一聲：book18.org
"哈！鎮撫司？侯爺別開玩笑了！已經沒了快一百年的東西，還有什麼用？就算有用，我乃大胤皇親國戚，你安敢拿我？更何況，從龍侍衛，也是要花銀子吃飯的吧！"book18.org
"他們那點微薄俸祿，怕是連沈某一頓飯錢都不夠！嚇唬誰呢！"book18.org
顧長纓也不言語從袖口扯出一張白箋，正是剛剛在書房寫好的那張，甩在他臉上。book18.org
"二問：……"顧長纓語氣輕鬆。"……你上個月初一、十五、二十一，行賄後宮淑德苑宮女，絲綢珍珠，黃金百兩，意欲為何？"book18.org
沈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連具體的時間和賄賂的東西都……？！book18.org
沈蠹想去撿起地上那張白箋。，book18.org
"三問……皇宮裡那個靠給你傳遞消息才爬上總管位置的老周，前些日子死了，和你有關嗎？"book18.org
顧長纓的話讓他身體幾乎凝固。book18.org
顧長纓卻悠然品茶，淡淡微笑。book18.org
"沈大人，回答我的問題，然後本侯才能考慮你的條件。"book18.org
"現在是以錦衣指揮使的身份在問你，請你如實回答。"她笑意森然。 沈蠹如墜冰窖，冷汗浸透了綾羅綢緞！book18.org
僵硬的撿起了地上的白箋，上麵條條目目分毫無差。book18.org
他知道"老周"！book18.org
那是他在宮裡的消息源頭。book18.org
沈蠹的目光移到最後。book18.org
"另外，最後一問……"顧長纓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末。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寧妃腹中……剛懷了一個月的龍胎。"book18.org
"按時間來看，是你的種？"book18.org
沈蠹臉色慘白，如墜冰窖。book18.org
"你好大的膽子啊，沈大人。"book18.org
顧長纓幽幽的揶揄道。book18.org
沈蠹面色大變，體若篩糠，這是千刀萬剮的罪...book18.org
她頷首示意，輕聲道：book18.org
"跪下。"book18.org
沈蠹撲通一聲，趴在地上，五體投地，眼神從那張白箋上移開。book18.org
每一次他的行動細節與時刻都在上面。book18.org
沈蠹肥厚的嘴唇顫抖。book18.org
這時顧長纓才淡淡道：book18.org
"你的條件，我答應不了。不過我的條件，你可以考慮考慮。怎麼樣？" 顧長纓原話奉還。book18.org
沈蠹膝行至前，捧著顧長纓的雲鞋囁嚅著。book18.org
顧長纓擰眉。book18.org
一腳踢在他的下頜上，修長的大腿，力氣驚人。book18.org
噗！book18.org
沈蠹猛地向後仰起，被踹開好遠，口鼻溢血，滴滴答答。book18.org
他意欲求饒，磕頭連連，嗚咽不斷。book18.org
陳羽見他這樣，也只是冷笑。book18.org
這不是自找的麼。book18.org
如此惡蠹，當殺。book18.org
待沈蠹再次爬回來。book18.org
顧長纓悠然端起茶盞。book18.org
將滾熱的茶水澆在他的頭頂，燙得他皮開肉綻。book18.org
沈蠹不禁慘叫。book18.org
"清醒了麼？這張白箋，若是讓皇后娘娘看到，讓皇帝看到，你猜他們會不會活剮了你？"book18.org
"你這一身肥肉，怕是挨上幾千刀。"book18.org
沈蠹顫抖著，"咚咚"聲不斷，混合著含糊不清、泣不成聲的哀嚎：book18.org
"饒……饒命……都統大人……饒命啊……小人知錯……知錯了……" 這一刻，什麼尊嚴、貪慾、覬覦美色，在死亡的威脅面前，徹底化為烏有。 顧長纓點點頭，道："現在，本侯的條件可是很公道的，你如何打算？" 她將沈蠹剛才的得意忘形，原句奉還，字字如刀。book18.org
"我……我……糧食……我送……十天……十天內……泗州城外……一粒不少！沈蠹對天發誓！若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求都統大人……饒命啊！"book18.org
"不行，本侯可是很記仇的。"book18.org
"五天、不、三天！三天就要到。另外還要你加二十萬兩銀子，二十萬石糧草，如何？"book18.org
依舊是原話奉還。book18.org
顧長纓眼含笑意，仿佛早知如此。她揚了揚手。book18.org
早已肅立一旁的侍衛立刻上前，將筆墨紙硯放在沈蠹面前冰涼的地磚上。 "把剛才你所犯下的所有淫污官闈、私通帝妃、延誤軍糧、勾連暗線的罪行……"顧長纓道，"寫成認罪狀。"book18.org
沈蠹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二話？book18.org
"寫！寫啊！"女侍衛厲喝。book18.org
沈蠹的字跡歪歪扭扭，寫不出來。book18.org
"侯爺我..我不會寫字.."book18.org
顧長纓不耐地蹙眉。book18.org
"陳羽，你來幫他寫。"book18.org
陳羽微微一笑，拿起筆，鋪開紙。book18.org
"念！"顧長纓對沈蠹冷喝。book18.org
沈蠹哆哆嗦嗦地將自己那些齷齪不堪的罪行一條條吐出。book18.org
陳羽總結著記錄。book18.org
"……賤奴沈蠹……私通內宮妃嬪……穢亂後宮……罪該萬死……"book18.org
"……勾結內侍，傳遞宮禁消息……"book18.org
"……刻意拖延軍糧轉運，意圖奇貨可居，要挾王侯……"book18.org
"……暗中輸送部分軍糧於北蠻細作……獲利以填補虧空……"book18.org
每念一句，沈蠹的臉色就灰敗一分，氣息就微弱一分，仿佛生命都在隨著話語流逝。book18.org
"畫押！"book18.org
女侍衛抓起沈蠹的手，按在供詞下方硃砂印泥上，然後狠狠按在供詞落款處！book18.org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沈蠹身上，微微笑道："……沈大人，你要盡心做事，三天內，就要到，你既然說了已經裝船，那就是三天，如果不到，你知道自己的下場，鎮撫司大獄剝皮宣草地本事，倒要叫你領教一下了。"book18.org
他對著顧長纓磕頭連連，"大人饒命大人饒命..."book18.org
顧長纓向著陳羽輕輕微笑，叫他安心。book18.org
她披上大氅，走出前廳，只留下沈蠹在地上無力的軟倒。book18.org
......book18.org
待幾人走後，沈蠹顫抖著回到自家宅院，暴怒地轟走了圍上來的成群妾室。 女醫師在他頭上的燙傷處塗抹膏藥...book18.org
"嘶....！"book18.org
沈蠹疼得不行，臉上肥肉亂顫，暴怒的將其扇倒在地，肆意發泄。book18.org
顧長纓開的條件，足以讓他傾家蕩產...book18.org
發泄過後，他來到佛堂，費力地跪在佛前祈禱，喃喃自語，頗為虔誠的上香。book18.org
"佛祖保佑...度過難關...回頭定給您塑金身..."book18.org
一陣冰冷的女子笑聲，自佛像上傳來。book18.org
"呵呵呵呵...看不出你還有如此虔誠一面..."book18.org
"苦海無邊，且自尋歡，與其空對泥胎....為何不拜降世皇佛？" "不如我來幫你..."book18.org
一頭白髮的冷艷女子不知何時坐在無名佛像肩上。book18.org
她眼下生著淚痣。book18.org
白衣裙擺開叉極高，直到腰線，渾圓修長的玉腿，暴露在裊裊檀香中，一條四尺長的白玉蜈蚣纏在她的腿上，密密麻麻的節足刮過肌膚，卻不見半點痕跡。 她赤著一雙瑩白如玉的腳，足踝上繫著紅絲帶。book18.org
沈蠹癱軟在地，驚恐地望著這個如同鬼魅般出現的女人，牙齒都在打顫。 "你……你是人是鬼？你……你怎麼進來的？"book18.org
女子輕笑搖頭："生死無常，因緣聚散，人鬼並無分別..."book18.org
她從巨佛上翩然落下，足尖點地，悄然無聲。book18.org
"你只要知道...我是來幫你的就好..."book18.org
1.4-1.5落葉滿金陵book18.org
侯府，水榭長廊。book18.org
雨聲淅瀝，燈籠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投下搖曳的光影。book18.org
葉玲瓏有些不滿的說道："什麼嘛，還以為有得玩呢？這樣簡單就放過他了？沈蠹那麼肥碩，多罕見的藥人素材啊。"book18.org
"另外...侯爺，那個什麼鎮撫司……是什麼呀？給我也弄一個！" 顧長纓任由葉玲瓏掛在自己身上，抱著手臂，她臉上不見喜色，只餘一絲淡淡的疲憊。book18.org
她伸手揉了揉葉玲瓏的頭髮，語氣平淡："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罷了。對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之法。"book18.org
葉玲瓏很不高興地臉色一跨。book18.org
"我又不會拿著身份去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book18.org
顧長纓也是被她弄的有些好笑，淡淡道："只會把金陵死牢當成自家後花園？有你在，犯人每天都要死一半。"book18.org
葉玲瓏頓時一個踉蹌，險些沒跟上顧長纓。book18.org
陳羽心中不由得一笑，自家侯爺有時候冷冰冰的也很可愛。book18.org
......book18.org
鎮北侯府占地廣闊，原是大胤吳王府邸，鬱鬱蔥蔥，畫棟雕梁，幾人漫步其中，除了葉玲瓏外，都卻無心欣賞。book18.org
此刻荀言裳撐著傘，正走在陳羽身側，有些憂慮，說道：book18.org
"長纓姐，動用鎮撫司這等舊朝利器，終究是行險道，今日雖震懾了沈蠹，若他上告朝廷，會不會引來猜忌..."book18.org
顧長纓的腳步頓了一下，她看向荀言裳，又看了看陳羽，目光幽深。book18.org
"我自有分寸。"book18.org
她輕輕說道，"我手中的鎮撫司，只問罪，不問黨。誰擋在抗擊北蠻的路上，誰就是它的敵人。至於猜忌……"book18.org
她自嘲地笑了笑，"我顧長纓被猜忌得還少嗎？"book18.org
陳羽瞭然。book18.org
顧長纓是如今西胤大將軍之女，背後勢力龐大，南胤朝堂誰都想借上一借。 她又是武將，威震江北，天家自然也怕她功高震主。book18.org
好在她是女子，似乎並無權欲之心，天家對她倒也容忍。book18.org
說完，她看向陳羽，眼神柔和了些許：book18.org
"沈蠹之事已了，糧草三日內便可啟運，你也可安心了。"book18.org
"而借兵一事，我同樣有了方案，等下稍作準備，李志恩同樣無法拒絕，你...不必擔心。"book18.org
她的話語既像解釋，也像一種無形的分割。book18.org
她將自己置於權謀的陰影之下，卻希望陳羽能處於一個安全的境地。book18.org
陳羽心中苦笑，覆巢之下，豈有完卵？book18.org
就算再怎麼保護他，生在這世道誰還能不去面對？book18.org
自家侯爺總是一個人背負了太多，將自己隔絕在重重秘密之後。book18.org
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連廊自此分為兩個方向，該分開了。book18.org
顧長纓停下腳步，解下身上的大氅，女親衛立刻上前接過。book18.org
她整了整衣襟，恢復了那份女侯爺的凜然與決絕。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她說道，"言裳，籌糧之事以監視沈蠹為主，我知道武林世家已經盡力，但還是要辛苦你代為聯絡..."book18.org
"玲瓏，今日是你生辰，姐姐還耽誤你這麼久...希望你不要怪我...關於蠱蟲，你的想法很好，不過現在還沒到破釜沉舟的時候...玲瓏也有心了..."book18.org
葉玲瓏倒是被說的也十分受用，她笑道："我可沒那麼小氣，侯爺既然覺得想法很好，那一定要試一試這些蠱蟲，說不定會有奇效呢..."book18.org
而後顧長纓安撫好了葉玲瓏，最後看向陳羽，說道："你們也很久沒見了，正好玲瓏生日，好好陪她吧。"book18.org
說完，她再不遲疑，帶著幾名親衛，轉身便向著另一條路走去。book18.org
顧長纓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風雨交加的夜色中。book18.org
荀言裳提著裙裾，對陳羽和葉玲瓏微微頷首，溫婉一笑道：book18.org
"我也該回天音樓了。你們……也早些歇息。"book18.org
葉玲瓏頷首，此刻到有些乖巧。book18.org
她的目光在陳羽臉上一掃而過，其中幾分欲言又止，只有彼此才能看到，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她撐著傘，同樣步入了雨中。book18.org
轉眼間，迴廊下只剩下陳羽與葉玲瓏兩人。book18.org
偌大的侯府一下子變得空曠起來。book18.org
雨聲小了些，細密的絲線落在池塘里，漣漪陣陣，讓水中明月幽幽，竹影搖曳。book18.org
侯府中連廊曲折，佳人在畔，公子白衣。book18.org
不知誰家的笛聲，從遠處傳來，沒入樓台煙雨。book18.org
葉玲瓏的手臂交錯搭在欄杆上，一片濕潤的紅葉恰巧停泊在她掌心。book18.org
她淺淺一笑，葉玲瓏是相信命運的，世間的巧合，都是預兆。book18.org
恰如此刻。book18.org
這片葉子就送給陳羽吧，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book18.org
她一邊想著，剛欲握緊，卻被微風吹落，掌心徒留涼意。book18.org
......book18.org
獨處時，葉玲瓏倒是格外的安靜，陳羽也不知她在想什麼。book18.org
水中藻荇交橫，她無意間留給陳羽一個好看的側臉。book18.org
往下是圓潤若削的窄肩，白色狐絨隨微風拂動，幾縷髮絲飄然，紅裳如火，腰背弧線窈窕，一雙白嫩的小腿勾起。book18.org
葉玲瓏攏了攏耳邊的髮絲，側頭笑著問道：book18.org
"今夜還長，要不要到處逛逛？"book18.org
月色正宜人。book18.org
到處逛逛麼？也好。book18.org
陳羽點了點頭，少年與少女並肩走在迴廊之下。book18.org
廊外竹影深深，濕潤的空氣中混雜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一切都靜謐得如同畫卷。book18.org
"這侯府，倒是比我們曉月樓要氣派許多，但也太冷清了。"book18.org
葉玲瓏踢著腳下的一顆小石子，打破了沉默。book18.org
陳羽沒有答話，只是默默地走著。book18.org
顧長纓離去時決絕的背影，以及江北迫在眉睫的戰事，朝堂上主戰主和的紛爭，和她分別前的一吻，都像陰雲一樣壓在他心頭。book18.org
蟲鳴陣陣，細雨中天地如洗，身旁銀鈴聲忽然止住。book18.org
"喂，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葉玲瓏停下腳步，不滿地看著他。book18.org
"在想你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侯爺？"book18.org
陳羽笑道："我在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book18.org
看著侯府一角小小的演武場，目光有些悠遠。book18.org
"好像，也是這麼一個雨天。"book18.org
葉玲瓏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他會提起這個。book18.org
記憶的閘門，就在這不經意的提及中，轟然洞開。book18.org
"騙子..."book18.org
她悶聲說道。book18.org
......book18.org
南胤，嘉平十八年，春夏之交。book18.org
那一年，一柄羽衣劍自世外而出，翩若驚鴻，白衣少年名動江湖。book18.org
江南武林盟舉辦的新秀大會上，陳羽遇到了紅衣似火的少女。book18.org
她叫葉玲瓏，來自南疆。book18.org
"羽衣公子，陳羽？"book18.org
少女手中的長鞭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水痕。book18.org
她歪著頭打量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物件。book18.org
"長得倒是很好看，而且筋骨強健，氣血旺盛，拿來養情蠱正合適..." "我可給你下蠱了...從今天起，你從裡到外，都是我的了。"book18.org
陳羽只當少女實力不俗，因此信心滿滿。book18.org
他認真應戰，出乎意料的是，少女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book18.org
劍未出鞘便將她擒下，將其雙手腕反剪在腰肢背後，令她無法動彈。book18.org
少女臉色羞憤交加，怒視著陳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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迴廊的光影在兩人臉上明明滅滅。book18.org
"哼，若不是我那天手下留情，你以為你能贏？看你長得好看，不忍心打你的臉罷了..."book18.org
葉玲瓏臉色惱怒，嘴上不饒人。book18.org
"是啊，後來不是輸給你了...某些人啊，報仇都不隔夜的。"book18.org
陳羽淡淡笑著，憂慮被衝散了少許，心中一片溫軟。book18.org
往事如煙，並未被雨打風吹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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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陳羽被她攔下。book18.org
少女就在回房間的必經之路上等他，卷著長鞭將他攔下。book18.org
"喂！你是瞎的？你以為白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她語氣惱怒，從來沒人把她弄成那麼羞恥的樣子，雖然外人看不出來，可是陳羽結結實實的按住了她從未有人碰過的蠻腰。book18.org
"想過去？可以啊。"book18.org
"再贏我一次，或者……被我贏。我可提醒你，我的手段多著呢..." 莫名其妙的，陳羽不想和她打，可她不依不饒，她不許陳羽離開.... "那就算個賭約好了...我輸了給你當一天僕人，你想做什麼都行。我贏了你給我當一天跟班......"book18.org
少女紅裙搖曳似火，眼神裡帶著挑釁。book18.org
陳羽看著嬌美的少女，心說這可是你說的哦...book18.org
可在她戲謔的目光里，自己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一番掙扎，陳羽落敗。 "你下毒..."book18.org
"這是蠱蟲，不是毒。"她眯起眼睛笑得像一條狐狸，"本小姐已經提醒你了，你可真有兩下子，不愧是我看上的材料，險些被你贏了..."book18.org
陳羽用言語反抗："是你太弱了..."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著陳羽，把陳羽好看的臉捏成狐狸，捏成豬。book18.org
"不服嗎？"book18.org
而後長鞭一甩，纏在陳羽腳腕上，把他拖進屋子。book18.org
"被我的靈蛇鞭纏上…你這輩子都逃不了哦！現在讓我好好教訓教訓你......首先給我放點血出來！應該不會死吧..."book18.org
最後她只採了幾滴血。book18.org
"看把你嚇的..."少女笑得花枝亂顫。"明天你就是本小姐的跟班，陪我去見我師父..."book18.org
"我叫葉玲瓏，你記好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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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真的有那麼特殊麼？"book18.org
過去了許久，陳羽依然有點好奇。book18.org
葉玲瓏點點頭，顯得有點沉悶，不再跳脫，"你不是知道嗎？你的血確實是很好的材料，當時我一直在養一隻百足蠱..."book18.org
"可是後來怎麼不養了。"book18.org
"死了啊...都怪你..."葉玲瓏悶悶說道。book18.org
"我賭你已經忘記這件事兒了。"她確信的說。"賭注是....好吧，我還沒想好，但我確定你肯定已經忘記了。"book18.org
賭約遊戲自那以後一直延續，到現在...book18.org
賭注往往是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兒...比如聽從對方的吩咐，給對方當一天的洗腳婢，當一天跟班，或者當天只能和對方說話，當一天啞巴，配合她做些實驗之類的懲罰。book18.org
葉玲瓏翻舊帳的能力很強，記憶力在這方面好的驚人。book18.org
不過這事兒陳羽還有印象。book18.org
"往前走就是園林了，蠻黑的，還逛呀？"book18.org
穿過侯府長廊，前面是一片園林，怪石嶙峋，竹影森森。book18.org
"別想著轉移話題！"葉玲瓏咬著牙瞪陳羽，她緊貼著陳羽，陳羽瞬間感到一陣柔軟的壓迫感，緊貼著手臂，她擎著傘就往前走。book18.org
"當然記得啊。"陳羽笑道。book18.org
葉玲瓏揚起的俏臉近在咫尺，陳羽心中一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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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嘉平十九年，夏夜。book18.org
為了尋找朋友的下落，陳羽只身前往福州...book18.org
銷金樓，營寨...book18.org
月黑風高。book18.org
"怎麼是你..."陳羽把劍從葉玲瓏脖子上拿開，手從她緊緻的腰間放下。"穿的這麼黑，幹嘛來了？"book18.org
葉玲瓏一襲黑衣，看著被劈成兩截的蠱蟲，差點氣哭了，她說："我來找我朋友。"book18.org
"我也是。"book18.org
"她也是你朋友？"葉玲瓏難過中有點驚訝。book18.org
"所以我們是朋友的朋友，對吧。"book18.org
她點點頭。book18.org
陳羽說，"這裡我找過了，她不在這。不過這個人牙子窩點不能留著。" 少年少女一拍即合，二人配合無間。book18.org
火光沖天，又到了分別時候。book18.org
"你必須賠我。"葉玲瓏說。book18.org
"陪你？可以。不過你都多大了還要人陪？"book18.org
"我說的是...賠蠱蟲..."她咬牙切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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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陳羽簡單說了說始末。book18.org
園林中清香的竹葉飄飄洒洒。book18.org
葉玲瓏點點頭，問道："那你知道我讓你賠的蠱蟲是什麼？"book18.org
陳羽道："當時你是怎麼說的？"book18.org
她淡淡的嘆了口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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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賠我一條生死蟲，你要出點血。"葉玲瓏認真的說，"要在我身邊不能離開。"book18.org
陳羽想了想，"我還有事，不能久留。不過如果你沒事，可以跟在我身邊。"book18.org
葉玲瓏同意了。book18.org
陳羽當時正在抓武林盟內的北蠻姦細，帶著葉玲瓏也算有個幫手。book18.org
三個月朝夕相處，日夜喂養，與嬌美的少女同處一室，陳羽覺得也是件十分愉快的事情。book18.org
葉玲瓏的朋友找到了，在山賊的營地里，一個秘密洞窟內...book18.org
"啊？陳羽？小葉子？你們怎麼來啦？看看我新研究的蠱蟲？"book18.org
"哦哈哈哈...讓你們擔心了..."book18.org
師姐大大咧咧的抓了抓頭髮。book18.org
"做研究都忘記時間了...這裡好多山賊土匪...都快被我用光了..."book18.org
"小葉子，這份實驗手札給你抄寫一份...當作禮物了..."book18.org
洞窟內滿地瓶瓶罐罐，石台上血跡斑斑。book18.org
還活著的山賊涕淚橫流，"少俠！救命...我要去坐牢...我自首..."book18.org
陳羽默然，這就是曉月樓？book18.org
他一劍殺了山賊，白衣不沾血。book18.org
半個月後，陳羽看著她掌心的生死蟲，感覺自己被騙了。book18.org
說是蠱蟲但沒有頭沒有腿，"怎麼跟黑芝麻似的。"book18.org
葉玲瓏點點頭，"就是黑芝麻..."book18.org
陳羽對這蠱蟲感覺十分不靠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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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北侯府，園林。book18.org
"生死蟲，我現在已經沒有了，我轉練了別的蠱蟲。"葉玲瓏認真的說。 "那麼強，為什麼要換？"陳羽問。book18.org
葉玲瓏認真的問道："很強嗎？我並不覺得，它只是擅長殺人罷了。" "我希望我也有救人的力量。"book18.org
四周幽寂，一如往日山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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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嘉平十九年，年關將至。book18.org
有些人睡的並不安穩。book18.org
武林盟姦細找出來了，可不止一個人，而是一整個門派，北蠻攻破燕京，人心思變。book18.org
陳羽全神貫注地思索，明明是崇岳樓泰斗，為什麼要給北蠻當間細？book18.org
身後無聲無息的刺客之劍襲來。book18.org
陳羽察覺到，為時已晚。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團微不可見的黑影從葉玲瓏的袖中飛出，刺客發出一聲悶哼便悄然倒下。book18.org
當陳羽警覺地回頭時，只看到葉玲瓏靠在樹上，正百無聊賴地看著他。 她懶洋洋地開口。"看我做什麼？你這麼不小心，要是真死了，我那些還沒來得及在你身上試過的寶貝蠱蟲，也太可惜了。"book18.org
她在樹上伸了個懶腰，身段初見玲瓏。book18.org
那個春節他們是一起過的。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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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弄到了地心凝蘿花，我自然有了更好的選擇。"book18.org
葉玲瓏聲音很輕，看著手中的花瓣。book18.org
"萬蠱窟，天絕宮。"book18.org
她叼著花瓣，側頭看著陳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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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嘉平二十年，春天。book18.org
陳羽收到了葉玲瓏的來信，問他賭約還做不做數？book18.org
葉玲瓏請求陳羽幫忙，一探萬蠱窟，天絕宮。book18.org
萬蠱窟是南疆邪道，地下別有洞天。book18.org
最後一戰，洞窟倒塌，陳羽重傷垂死book18.org
卻還折返一趟，差點死了，兩人逃出天絕宮。book18.org
葉玲瓏驚道"你瘋啦，差點就出不來了，你知道嗎？"book18.org
"萬蠱窟藥園裡的唯一一朵，世上仍有此花，你要的是這個嗎？"book18.org
這是她之前心心念念的奇花，傳聞世上早已絕跡，不會再有，是培養蠱蟲的必須的奇花，陳羽最後折返把東西帶回來了。book18.org
葉玲瓏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一下沉默了。book18.org
"你...就為了這個？"book18.org
"給你..."book18.org
陳羽此時已經昏過去了。book18.org
等到再醒來時，已經過去月余，荀言裳已經身邊陪他了。book18.org
葉玲瓏託人送來一瓶丹藥。book18.org
附帶一張字條："留給你的百還丹，吃了吧，別讓我下次看到你時，病懨懨的樣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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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臉色一黑，"當時給我的百還丹，吃了以後連續鬧了三天肚子..." 葉玲瓏撲哧一笑，神色莫名，鈴鐺輕響。book18.org
"再見面也就是看你態度誠懇...饒了你了。"book18.org
此刻的葉玲瓏安靜了不少，像這樣靜默燃燒的樣子，並不多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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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胤，嘉平二十年，冬至。book18.org
姑蘇，雪落西湖book18.org
一身紅色大氅的少女，坐在小舟之中，爐火熏然，天地一白，唯她是一抹紅色。book18.org
"一年啦，好久不見，江湖上都找不到你在哪，你好起來啦？"少女唇邊呵出白白的霧氣。"來坐。"book18.org
她拍拍自己身邊，欲言又止。book18.org
陳羽苦笑搖頭，示意留有暗傷。book18.org
葉玲瓏圍著他打量，似乎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更加俊秀好看了...book18.org
煮酒看雪，一年光景，兩人重逢。book18.org
西湖小築。book18.org
葉玲瓏以"療傷"為名，讓陳羽脫去上衣，躺在床上。book18.org
她取出一隻玉石蠱蟲，聲稱要以內力催動其遊走經脈。book18.org
她跨坐在陳羽腰腹之上，隔著薄薄的衣衫，用自己的體溫和身體的起伏來"引導"蠱蟲，呼吸漸漸急促。book18.org
小腹相貼...陳羽血脈賁張，葉玲瓏眼神強作鎮定，壓著陳羽... "別亂動，不然蠱蟲要是走錯了經脈，直奔你的丹田氣海……燒壞了你那話兒，我可不負責！……它……它就喜歡熱的地方，你忍著點，很快……就好了。"book18.org
陳羽覺得自己快炸了...他只需要輕輕一挺，葉玲瓏便會徹底成為他的人...book18.org
可葉玲瓏素手按在陳羽胸口，咬著唇瓣，有些躲閃..."現在還不行..."book18.org
葉玲瓏已經不再是那個小女孩了，美好又柔軟的線條無時無刻都在提醒陳羽...book18.org
這樣的療傷，持續了十日...book18.org
轉眼到了南胤二十一年，春節。book18.org
江南偏安，似乎戰火離這裡很遠。book18.org
有些病弱的公子，被火紅如狐的少女拉著，逛集市。book18.org
少女身段曼妙，眼尾泛著微紅，五官明艷。book18.org
她手裡拎著好多小吃。book18.org
佳節，華燈初上。book18.org
陳羽讓她低頭。book18.org
葉玲瓏不明所以，前傾身子。book18.org
陳羽將雪白的狐狸圍脖繞在她脖子上。book18.org
葉玲瓏從狐絨下撩出長發。book18.org
"很好看，眼光不錯嘛。"book18.org
她眸子裡亮晶晶的。book18.org
這次分開時，葉玲瓏非常不舍。book18.org
"萬蠱窟已滅，我要閉關啦，下次再見也不知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她兇巴巴的血腥一吻，充滿了侵略性與占有欲，甚至在陳羽的嘴唇上咬出了血。book18.org
陳羽嘴唇一痛，鐵鏽味蔓延。book18.org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眼神亮得驚人。book18.org
"你也可以咬我。我不怕的。"book18.org
陳羽揉揉她的頭哪裡捨得。book18.org
"你嘗到了嗎？要記住哦，到底是誰先嘗過的。"她有些霸道的對陳羽說。 陳羽調戲她說："是你長纓姐，早就吻過了。"book18.org
葉玲瓏差點氣暈，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book18.org
陳羽哈哈大笑。book18.org
葉玲瓏十分認真地說："我不和她比！"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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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撥弄她的狐絨圍脖，感覺一隻冰涼纖細的手纏繞在他的手上。book18.org
陳羽微微一怔，卻恰好對上葉玲瓏探尋的眼睛，眼神中有一絲失落。book18.org
只是剛剛想起長纓，葉玲瓏就發現了麼...book18.org
十指交扣。book18.org
此刻笛聲悠悠，兩人腳步不快，卻已經走到葉玲瓏的客房門前。book18.org
葉玲瓏搖了搖頭，軟語相求。book18.org
"在逛逛吧，好嘛。"book18.org
陳羽點點頭，侯府占地廣闊，廊腰縵回，水榭香亭，月色幽然，佳人在側。 似乎沒什麼拒絕的理由。book18.org
此時雨已經停了，蟲鳴聲聲，夜空瀰漫著霧氣，空氣清新。book18.org
葉玲瓏一邊走，一邊有些出神，說："我師父那個人，有些事情她自己都做不好，還總是擔心我。"book18.org
"師父她一直不放心我，說我是一匹野馬。我把換蠱的決定和她說了，她很不高興，說我拎不清。她說這個選擇不好。"book18.org
"我倒是覺得現在挺好。"book18.org
"現在她不用擔心啦，"葉玲瓏說。book18.org
陳羽調笑，"是啊，你已經是個大人了，她還擔心什麼。蠱術奇異，也能獨當一面了。"book18.org
葉玲瓏說，"因為她已經死了。所以不會擔心我了。"book18.org
陳羽一怔，張了張嘴："節哀。"book18.org
葉玲瓏卻踢著腳邊的石子，說道："沒什麼好節哀的。人死了，就成了土，正好能肥地養花，或者養我的蠱。與其為死人傷心，不如想想怎麼讓活人……活得更有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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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繞回池邊，葉玲瓏靠著朱欄坐下，少有地安靜下來，看著池中自己的倒影，說道：book18.org
"……他們都說我十八歲了，是大姑娘了。可我怎麼覺得，我這輩子好像就只學會了怎麼耍鞭子，怎麼養些蠱蟲……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無聊？"book18.org
"……喂，陳羽。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小魔女了，我的鞭子斷了，我的蠱蟲也全都死了……你還會記得我嗎？"book18.org
陳羽聞言，見她沒有了往日的戲謔與敷衍。book18.org
池中的月影，廊下的燈火，都匯聚在她深邃的眼眸里。book18.org
她此刻有些無措，少女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book18.org
陳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將她鬢邊一縷被夜風吹亂的髮絲，輕輕捋到耳後。book18.org
葉玲瓏的肌膚微涼，觸碰到她時，她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book18.org
"無聊？"book18.org
陳羽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夜的靜謐，"我認識的葉玲瓏，從來和這兩個字無關。"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眼睛，笑道：book18.org
"第一次見你，就吵著要給我下蠱，哪有這麼明著來的？某些人當天晚上就要報仇找場子，對不對？我記得我們打賭，你輸了耍賴，贏了就變著法子折騰我，我記得那些只有你能想出來的、又氣人又好笑的鬼點子。"book18.org
"這樣的小魔女怎麼會無聊呢？"book18.org
葉玲瓏眼神一黯，張嘴欲言又止。book18.org
陳羽道："我記得銷金樓，天絕宮，記得西湖大雪，記得湖邊小築..." "你問我，如果你的鞭子斷了，蠱蟲死了，我會不會記得你。可我從不是因為這些才記得你，你是那個會用最兇狠的語氣說最關心的話，會用最刁蠻的姿態做最可靠的事，會天天辛苦給我療傷的葉大小姐..."book18.org
陳羽微微俯身，池水倒映著他們緊緊相依的影子。book18.org
"就算真有一天，你鞭子斷了，蠱蟲死了，那我就再為你尋一把更好的鞭子，陪你再去闖一次萬蠱窟類似的養蠱地，把它們都找回來。就算找不回來..."book18.org
陳羽輕笑"……我也會記得你，因為在我這裡，你從來就不是因為那些東西才被記住的。"book18.org
話音落下，廊下再次陷入了長久的靜謐。book18.org
只有風吹過芭蕉葉的沙沙聲。book18.org
陳羽看著近在咫尺的葉玲瓏，她的眼睛裡是只屬於自己的倒影。book18.org
葉玲瓏那雙總是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第一次，被濃濃的水霧所籠罩。book18.org
她沉默著翻身而上，一下坐在陳羽腿上，扯住陳羽的衣襟，陳羽被壓在亭子欄杆和她的身體之間，緊緻的翹臀壓在他的腿上。book18.org
陳羽感覺一陣舒爽，倒吸一口涼氣，她撐著欄杆，柔軟的手捧起陳羽的面容，陳羽感覺到冰涼柔軟的貼合......深深吻下。book18.org
葉玲瓏青澀無比像一隻貪吃的小獸，一次又一次啃咬舔舐，搭著陳羽的肩膀輕輕顫抖，分開，深深吸氣，再貼合。book18.org
"唔嗯.."葉玲瓏嬌哼，身子一軟眼看就要摔倒，陳羽立刻伸手，攬纖腰入懷。book18.org
"你是什麼小動物麼？怎麼還咬人？"陳羽緊了緊手臂。book18.org
她的睫羽輕顫，嗯嗚出聲....輕輕拭去晶瑩的絲線。book18.org
葉玲瓏慌亂神色一閃即逝，聲音有點悶悶的說："你也可以..咬我...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麼好...可你...說的都是真話...所以...請你懲罰我吧..."book18.org
她挺了挺蠻腰，陳小羽頓時感覺一陣壓迫，讓陳羽一陣難耐。book18.org
她俏臉緋紅，眼神濕潤而決絕，就在陳羽眼前。book18.org
"我們...回房間吧..."book18.org
一路無言，天地間似乎只剩他們二人，向著侯府內為她準備的客房走去。 少女髮絲的香氣，縈繞在側。book18.org
陳羽感覺到，這小丫頭的心卻越跳越快。book18.org
推開房門的一剎那，一股混雜著甜美花香與上等薰香的暖氣撲面而來。 房間裡早已不是白日裡的素凈模樣。數盞燭台被點亮，光線被輕薄的紗幔柔化，將整個房間映得朦朧而曖昧。book18.org
一張鋪著大紅錦被的床榻前，矮几上擺著一壺溫好的美酒，兩隻晶瑩剔透的玉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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