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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婦的第二課堂】（1上）book18.org
作者：麒麟book18.org
標籤：#劇情 #反差 #人妻book18.org
第1章 報到（上）book18.org
中學的鐵門銹跡斑斑，旁邊卻總是一片生機勃勃。那小賣鋪不過十平米，卻仿佛是校園的延伸，是青春的另一種課堂。book18.org
老闆娘叫林婉，才二十二歲，眉梢眼角還留著少女的靈動，卻又添了幾分只有經歷過生死離別才會有的淡然與早熟。book18.org
她丈夫兩年前車禍去世，留給她的只有這間小鋪子和一段太短促的婚姻記憶。 放學鈴響過不久，小賣鋪前便擠滿了穿校服的學生。book18.org
「婉姐，來包瓜子。」 「老闆娘，老規矩，一瓶汽水加那招牌笑。」男生們總是找各種理由逗留，一枚硬幣在櫃檯上敲出輕快的節奏。book18.org
林婉眼角彎彎，手下利落地取貨找零，偶爾伸出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輕輕彈一下男生的額頭。book18.org
「初三了吧？還有空天天來我這報到？」她聲音裡帶著笑，不像責備，倒像是鼓勵。book18.org
那被彈的男生頓時紅了耳朵，同伴們鬨笑著把他推向前線。book18.org
林婉並不惱，從櫃檯下摸出幾顆水果糖分給眾人，於是哄鬧更加熱烈了。 女生們也愛來，起初或許有些微妙的嫉妒，但林婉對待她們總格外貼心，有時多給個發卡，有時悄悄告訴她們哪種新零食好吃，或者送她們一根新筆。book18.org
久而久之，女生們也願意圍在櫃檯前，說些心事秘密。book18.org
黃昏時分，人流漸稀，林婉會搬把小凳坐在店門口，看天色由藍轉橙。book18.org
她點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卻從來不吸，任它在指間燃出裊裊青煙。book18.org
這時偶爾還有男生跑來，說是忘買作業本，眼睛卻不住地往她身上瞟。book18.org
她知道的，總是知道的。book18.org
於是故意伸個懶腰，襯衫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book18.org
那男生頓時慌得零錢都數不清，抓起東西就跑。book18.org
林婉在他身後輕笑，那笑聲追著少年慌亂的腳步，融進初夏的風裡。book18.org
夜晚的男生宿舍，林婉是經久不衰的話題。book18.org
「今天你們看見沒？婉姐穿那件淡藍色的裙子，真是——」上鋪的男生說不下去，只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book18.org
「她今天對我笑了，真的，我去買筆，她特意對我笑了。」下鋪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book18.org
「得了吧，她對誰都那樣笑。」book18.org
黑暗中，少年的想像無邊無際。book18.org
他們描述她的眼睛像含著一汪水，描述她轉身時馬尾掃過頸項的弧度，描述她俯身取貨時領口若隱若現的陰影。book18.org
這些幻想編織成一張網，網住了躁動青春里無處安放的渴望。book18.org
有個叫陳默的男生總是安靜地聽著，從不參與這些夜談。book18.org
他去的次數最多，卻總是買完就走，站在最遠的角落，最快離開。book18.org
只有一次，他買完筆記本轉身時，林婉忽然叫住他。book18.org
「你叫陳默，對吧？」她歪著頭，「總是不說話。」陳默愣在原地，耳根燒起來。 林婉從櫃檯下拿出一本書：「前天你落在這兒的。」他接過書，指尖不小心觸到她的，觸電般縮回。book18.org
那晚宿舍夜談，他破天荒地沒有阻止大家關於林婉的幻想，自己卻一夜無眠。 期末考試前一周，小賣鋪突然關門了。book18.org
一連三天，捲簾門緊閉，學生們若有所失，仿佛青春缺了一角。book18.org
傳言四起，有人說她改嫁了，有人說她病了。book18.org
第四天，小店重新開門。book18.org
林婉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笑容依舊。book18.org
沒人敢問發生了什麼，直到一個女生看見她臂上的黑紗，才知她是回了老家送別親人。book18.org
那天下午，陳默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磨蹭到夕陽西下。他走進小店時，裡面空無一人。book18.org
「要關門了。」林婉正在清點貨物，頭也不抬。book18.org
「我…我不是來買東西的。」陳默聲音發緊，「我…我想您可能需要幫忙。這幾天沒開門，肯定積了好多事。」book18.org
林婉終於抬頭，仔細打量這個總是沉默的男孩。她忽然笑了，不是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的笑，而是真正被觸動了的笑容。book18.org
「那你幫我理理貨架吧。」她說。book18.org
陳默認真地將貨物排列整齊，動作仔細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林婉在一旁看著，忽然問：「你們晚上在宿舍，都怎麼說我的？」book18.org
陳默的手一抖，一包餅乾掉在地上。他慌忙彎腰去撿，耳朵紅得像是要滴血。 林婉輕笑：「別緊張，我猜得到。我也是從你們這個年紀過來的。」book18.org
工作做完，夕陽已經完全沉沒。陳默站在店門口，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走。 「謝謝你。」林婉遞給他一瓶汽水，「以後常來。」book18.org
他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忽然停住。book18.org
「婉姐，」他第一次這樣叫她，聲音有些抖，「您真的很好，不只是…不只是看起來那樣。」book18.org
林婉愣住了，那雙總是含笑的眼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她點點頭，沒說話，看著少年消失在暮色里。book18.org
窗外傳來男生們打籃球的吆喝聲，遠處女生們的笑語如銀鈴般清脆。林婉點上一天中最後一支煙，並不吸，只看它燃。book18.org
她知道明天太陽升起時，又會有無數青春洋溢的面孔擠在櫃檯前，會有無數熾熱的目光追隨她的一舉一動，會有無數個夜晚，她成為少年夢裡模糊而美好的影子。book18.org
簾門被拉下時發出的金屬摩擦聲，在突然安靜的店裡顯得格外刺耳。book18.org
最後一線夕陽被徹底隔絕在外，只有櫃檯後那盞小瓦數的節能燈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貨架上。book18.org
陳默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他的肋骨。book18.org
他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膜里嗡嗡作響。book18.org
林婉的氣息很近，帶著一絲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和若有似無的、更複雜的女性氣息，完全籠罩了他。book18.org
他背對著冰冷的捲簾門，林婉的一隻手還撐在門上，恰好將他困在她的身影和門之間。book18.org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淺淺陰影，看清她襯衫領口下微微起伏的曲線，看清她眼中不再是平日那種漫不經心的調侃，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幽深而複雜的光。book18.org
「婉…婉姐？」他的聲音乾澀得幾乎發不出聲，下意識地想後退，脊背卻緊緊抵住了冰冷的金屬門，無處可逃。book18.org
林婉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他，目光像細細的刷子，掠過他滾動的喉結，他燒得通紅的耳朵，他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年輕的身體。book18.org
她的另一隻手抬起來，並沒有碰他，只是指尖輕輕拂過旁邊貨架上的一包煙，動作慢得近乎折磨。book18.org
「你知道為什麼這幾天關門嗎？」她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啞，像蒙了一層薄紗。book18.org
陳默僵硬地搖頭，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我回去送我姥姥最後一程。」她輕輕說，嘴角牽起一個極淡、極疲憊的弧度，「世上最後一個真心疼我的人，也沒了。」book18.org
陳默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緊了，那股劇烈的躁動忽然被一種笨拙的、不知所措的憐憫壓下去幾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book18.org
「店裡冷清了好幾天，」她繼續說著，目光重新落回他臉上，像是要從中找出什麼，「回來一看，積了層薄薄的灰。只有你，陳默，只有你想到來問一句，需不需要幫忙。」book18.org
她的指尖終於離開了那包煙，緩緩地、試探性地，落在了他的校服袖口上，輕輕捏住了那粗糙的布料。陳默渾身一顫，像被微弱的電流擊中。book18.org
「你和他們不一樣，」她的聲音更低了，像耳語，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你不只是來看熱鬧，也不只是…想著那些事，對吧？你安靜，你認真，你看我的眼神…和他們不一樣。」book18.org
她的觸碰和話語像火苗，瞬間將他心中那點剛剛升起的憐憫燒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更原始、更洶湧的躁動。book18.org
他感到口乾舌燥，身體里有什麼東西在橫衝直撞，急切地尋找一個出口。 他想否認，想點頭，想做點什麼，卻只是僵在原地，任由她帶著薄繭的指尖，從袖口慢慢滑到他緊繃的手背上。book18.org
「別怕，」林婉察覺到了他的顫抖，忽然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臉頰，「你不是想知道大人是什麼樣的嗎？婉姐今天…教你點不一樣的。」book18.org
「教育」這個詞從她唇間吐出，帶上了一種迥然於課堂的、令人心慌意亂的禁忌色彩。book18.org
節能燈忽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book18.org
陳默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瀕臨溺水的人。book18.org
他的理智在尖叫著這不對，這太快，太危險，但身體卻背叛了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恐懼、渴望和巨大誘惑的力量釘在原地。book18.org
林婉的手引導著他的手，不再是隔著空氣的玩笑，不再是若有似無的觸碰。 她的目光鎖住他的，那裡面有一種決絕的孤獨，一種幾乎是破釜沉舟的傳授欲，一種在失去一切後想要抓住點什麼、或者摧毀點什麼的瘋狂。book18.org
昏黃的燈光下，成排的零食、飲料、文具沉默地佇立著，成為這突如其來「教育」的靜默旁觀者。book18.org
校外街道的車聲人聲變得遙遠模糊，世界裡仿佛只剩下這被捲簾門封閉的狹小空間，以及其中急促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book18.org
在這混合著商品糖果香和塵埃氣息的空氣里，某種青澀而禁忌的果實，正被一隻冰冷又溫柔的手，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憐惜，悄然剝開。book18.org
……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捲簾門才被重新拉起。book18.org
晚風帶著涼意涌了進來，吹散了店內那股黏稠曖昧的空氣。街道華燈初上，已是夜幕低垂。book18.org
陳默踉蹌地走出來，校服有些凌亂，臉上紅潮未退，眼神里充滿了未曾散盡的迷惘、震驚，以及一絲脫胎換骨般的恍惚。book18.org
他像是從一個過於真切、過於熾熱的夢裡剛剛驚醒，手腳都有些不聽使喚。 他甚至不敢回頭再看一眼那家小店。book18.org
林婉站在重新半掩下的捲簾門後，沒有目送他離開。book18.org
她倚在櫃檯邊，指間又夾上了一支細長的香煙，這一次，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她臉上的神情，只有一點猩紅在昏暗中明滅不定。book18.org
櫃檯上，那本陳默落下的書還靜靜地躺在那裡。旁邊，似乎多了點什麼不屬於這小賣部的、極細微的痕跡。book18.org
遠處的男生宿舍樓燈火通明，夜談會或許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但今夜之後，那個總是沉默的少年，或許再也無法真正融入那些關於婉姐的、充滿青春躁動的幻想中了。book18.org
他擁有了一個真實得燙人的秘密。book18.org
夏末的蟬鳴撕心裂肺，空氣被陽光烤得扭曲晃動。陳默攥著那張幾乎被汗水浸透的錄取通知書，站在小賣部門口，心臟跳得像要掙脫胸膛。book18.org
捲簾門只拉開一半，裡面陰影憧憧，比外面涼爽許多。book18.org
林婉正踮著腳整理最上層的貨架，一件簡單的白色背心，露出清瘦的肩胛骨和一段腰線。book18.org
聽到動靜，她沒回頭，只是懶懶地問：「要什麼自己拿，掃碼在櫃檯。」 「婉姐。」book18.org
就這一聲，林婉的動作頓住了。她慢慢轉過身。book18.org
陳默站在明晃晃的日光里，身姿比兩年前更挺拔，肩膀寬了些，臉上少年的稚氣幾乎褪盡，只有那雙眼睛，看她的時候，還帶著那種熟悉的、沉甸甸的專注，甚至比以往更甚，裡面燃燒著一種灼熱的光。book18.org
他幾步走進陰涼的小店，將手裡那張印著鮮紅印章的紙遞到她面前。book18.org
「我考上了。」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硬，「北大……」book18.org
空氣有片刻的凝滯。book18.org
只有舊風扇在角落裡吱呀呀地轉，吹動著林婉額前的碎發。book18.org
她看著那張通知書，像是看著什麼燙手的東西，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 然後，那點複雜的情緒迅速隱去，換上她慣有的、那種帶著點戲謔的笑容。 「喲，真出息了！」她接過通知書，指尖刻意地、或者無意地，沒有碰到他的。 她垂眼仔細看著，嘖嘖兩聲，「北大呢，了不得。以後就是北京的大人物了，可別忘了我們這小破地方。」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鬆，甚至帶著點誇張的恭維，就像對待任何一個來報喜的鄰居孩子。 陳默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又被一股倔強的衝動頂上來。book18.org
他往前又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小店逼仄的空間裡，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清香和一絲極細微的、屬於她的汗味。book18.org
「婉姐，」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低了，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我不是來聽你說這個的。」book18.org
林婉抬起眼，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些別的東西，是警惕，或許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book18.org
「我考上大學了。是大人了。」陳默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婉姐，我喜歡你。從很早以前就喜歡。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book18.org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哽出來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孤注一擲的勇氣和笨拙。 時間仿佛再次停滯。風扇的聲音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林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沉默地看著他，目光像細細的探針，掠過他緊繃的下頜，他滾動的喉結，他因急切和期待而灼燒的眼睛。book18.org
她忽然抬手，不是碰他，而是將那張錄取通知書輕輕按在他的胸膛上。紙張隔著薄薄的T恤，能感覺到他心臟劇烈的跳動。book18.org
「陳默，」她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像冰水，帶著一種溫柔的殘酷，「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知道！」陳默急切地反駁，想去抓她的手，卻被她巧妙地避開了。book18.org
「你不知道。」林婉搖搖頭，往後退了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玻璃櫃檯邊上，仿佛需要借點力。book18.org
「你去的是北大。那是天頂星的地方。你會遇到很多很多人，漂亮的，有才華的，家裡條件好的……很多很多好姑娘。你會有一個閃閃發光的前程，那才是你該走的道兒。」book18.org
「可那些都不是你！」陳默衝口而出，眼睛有點發紅。book18.org
林婉笑了，笑得有點蒼涼，有點自嘲。book18.org
「對，不是我。我是什麼人？一個守著破店的小寡婦，中學沒畢業，年紀比你大，名聲……也不怎麼樣。我們根本不是一條道上的人。」book18.org
「我不在乎！」少年人的愛戀總是這樣，純粹又猛烈，以為能衝破一切。 「可我在乎。」林婉的聲音陡然硬了一絲，她直視著他，那雙曾經含情帶笑的眼睛此刻清冷得像秋天的深潭。book18.org
「陳默，聽好了。我那會兒……是我不對。看你傻乎乎的，跟別人不一樣，我……我那時候心裡空得厲害，做了糊塗事。那不算什麼，你也別老想著。忘了它。」book18.org
「那不是糊塗事！」陳默低吼出來，聲音帶著被刺傷的顫抖，「對我來說不是！那天之後，我每一天都……」book18.org
「那它就是錯的！」林婉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甚至帶上了一點嚴厲，像教訓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對我來說，那就是一時……昏了頭。對你不好。現在你要去最好的大學了，更不能再錯下去。」book18.org
她把手完全收回來，抱在胸前，形成一個防禦的姿態。「通知書收好。出去好好念你的書，見你的世面。別再說這種傻話了。」book18.org
陳默僵在原地，臉色一點點白下去。book18.org
胸膛里那股熾熱的、幾乎要爆炸的情感，被她幾句話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冰冷的碎渣刺穿著五臟六腑。book18.org
他看著她，看著她又恢復了那種疏離的、仿佛什麼都無所謂的表情，好像剛才那些剜心的話不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店外傳來幾個學生笑鬧著走近的聲音。book18.org
林婉不再看他，轉過身去擺弄那些根本不需要整理的糖果罐子，側影冷硬。 「走吧。」她的聲音恢復了一點平時的調子，卻顯得格外空洞，「再不來點生意，婉姐我可要喝西北風了。」book18.org
那幾個學生吵吵嚷嚷地擠進小店，瞬間填滿了寂靜的空間。book18.org
陳默像一尊雕像一樣被擠到一邊，手裡的錄取通知書被攥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林婉的背影，她正笑著給一個男生拿飲料，語氣輕快地和他說著玩笑話，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book18.org
明亮的日光在店門口切割出刺眼的光斑，店裡是熟悉的喧鬧和她的笑聲。 而他站在明暗交界處，像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他最終什麼也沒再說，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小店，走進了那片白得晃眼的陽光里。book18.org
身後的說笑聲、打鬧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越來越遠。book18.org
北大錄取通知書帶來的喜悅，很快被一種更執拗的念頭覆蓋了。陳默像是認準了死理的倔牛，一次又一次地走向那間小賣部。book18.org
他不再提「喜歡」或「在一起」那樣直白燙人的字眼，只是去得更勤。book18.org
有時買一瓶水，一站就是半晌，看林婉麻利地收錢找零，和別的學生說笑；有時藉口幫忙搬重物，整理倉庫，汗水浸透T恤衫，沉默地幹活。book18.org
林婉起初還冷著臉趕他，話說得難聽：「陳默，北大高材生就這麼閒？我這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book18.org
「看見你就煩，趕緊滾蛋。」book18.org
他只是抿著嘴，下次還來。那雙越來越沉靜的眼睛看著她，裡面有種讓她心慌的堅持。book18.org
後來，她似乎也倦了，懶得再說什麼，只當他是空氣，是店裡一件會自己移動的擺設。book18.org
只是偶爾，在轉身拿東西的間隙，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烙在背上，滾燙，執著。 小鎮的夏夜悶熱無風。飯桌上，陳默剝著毛豆，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石破天驚：「爸，媽，我跟林婉好了。我想帶她去北京。」book18.org
母親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臉霎時白了。「誰？哪個林婉？校門口那個…那個小寡婦？！」聲音尖得刺耳。book18.org
父親猛地撂下酒杯，渾濁的酒液晃了出來。他盯著兒子，額上青筋跳了跳：「你再說一遍？你腦子燒糊塗了？」book18.org
「她人很好，對我也好。」陳默抬起頭，眼神清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北京那麼大，好的壞的都多。我是小地方出去的，就是個小鎮做題家。那些城裡姑娘，眼界高，家裡條件好，有才華的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也未必高攀得起。林婉知根知底，人實在，會過日子。」book18.org
這是他翻來覆去想了無數遍的理由，說給父母聽，也說給自己聽，試圖壓過心底那點因為未知世界而泛起的、不願承認的怯。book18.org
「放屁！」父親猛地一拍桌子，碗碟哐當作響，「好姑娘多了！她一個寡婦，名聲什麼樣你不知道？你讀了北大就找這麼個女人？我老陳家的臉往哪擱！」book18.org
「她懷了我的孩子！」陳默急急地補充，這個虛假的籌碼似乎在此刻是唯一的底牌，「而且她年紀也不大，就比我大幾歲。爸，我不是一時衝動，我認準她了。」book18.org
飯桌上陷入死寂。book18.org
母親開始低聲啜泣，念叨著「造孽」 「白養你了」。book18.org
父親悶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廉價的捲菸，煙霧繚繞，把他鐵青的臉色模糊了。 煙燒到了盡頭，燙了手，他才猛地驚醒似的，把煙蒂摁滅在搪瓷缸里，發出「滋」的一聲輕響。book18.org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兒子，那目光像是頭一次真正認識這個沉默寡言、卻冷不丁做出驚世駭俗決定的兒子。book18.org
看了很久，久到母親哭聲都停了。book18.org
「那你也要當爹了……」父親沙啞地開口，語氣複雜難辨，像是妥協，又像是無奈，「寡婦門前是非多…你以後有的受的。」他長長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輩子的疲憊和認命，「你小子…翅膀硬了，管不了你了。」book18.org
他又摸出一根煙點上，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孔噴出。book18.org
「路是你自己選的。」他盯著兒子，一字一頓，「將來吃了苦，受了罪，別跑回來哭。別後悔。」book18.org
陳默的心臟重重落回實處，又因為最後那三個字，莫名地懸了一下。他重重點頭：「我不會後悔。」book18.org
衝出家門，晚風帶著燥熱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幾乎是跑著穿過熟悉的小巷，胸口鼓脹著一種混合著勝利、焦慮和巨大期盼的情緒。book18.org
他要去告訴她，最大的障礙，他幾乎掃平了。book18.org
小賣部的捲簾門已經拉下了一半，裡面透出暖黃的光。book18.org
他彎下腰，急切地鑽了進去，聲音帶著微喘：「婉姐！」book18.org
林婉正蹲在地上鎖錢箱，聞聲抬起頭。看到他急吼吼的樣子，她眉頭下意識蹙起，還沒等她開口趕人——book18.org
「我爸同意了！」陳默搶著說，眼睛亮得驚人，像落滿了星子，「我說服他們了！婉姐，你跟我去北京吧！」他的話語又快又急，充滿了對未來的勾勒和憧憬，仿佛只要她點頭，所有的光明坦途就在眼前。book18.org
林婉鎖錢箱的動作停住了。她緩緩站起身，暖黃的燈光從頭頂灑下，在她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人看不清那雙眼睛裡具體的情緒。book18.org
她看著眼前這個青年，他臉上有著未經世事的篤定和因為即將擁有她而迸發的狂熱光芒。book18.org
她聽著他那些關於「知根知底」、「會過日子」的規劃，聽著他描述那個看似觸手可及的、有她的北京。book18.org
店裡很安靜，只有舊風扇還在不知疲倦地轉著。book18.org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陳默臉上的興奮一點點凝固，變得忐忑不安。book18.org
然後，她極其緩慢地、幾乎難以察覺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嘴唇輕輕動了一下，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冰冷的石子，投入他滾燙的心湖。 「陳默，」她說，「你還不明白嗎？」book18.org
陳默僵在原地，像被迎面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都涼透了。book18.org
他那些好不容易構建起來的、關於未來的粗糙卻堅實的設想，在她輕飄飄的搖頭和那句話里，出現了裂痕，即將崩塌。book18.org
林婉避開了他的目光，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錢箱的鎖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她開始說話，聲音有些發虛，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冷靜和疏離。book18.org
「陳默，你聽我說……你還太年輕，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北京……那是多好的地方，你的前程才剛開頭，金光大道等著你，怎麼能……怎麼能被我這種人絆住？」book18.org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仿佛只要不停地說，就能把心裡那個瘋狂吶喊的聲音壓下去。 「我是什麼人？我就在這裡，守著這個店，這就是我的命。我配不上你，也跟不上你。你現在覺得好，以後呢？以後你會遇到更好的人，到那時候你就會後悔，會怨我……我們根本不是……」book18.org
「答應他！快答應他啊！跟他走！」 心裡的聲音卻在尖嘯，撕扯著她的理智。 陳默只是看著她。book18.org
看著她蒼白的嘴唇一張一合，說出那些他早已預料到的、冠冕堂皇的拒絕。 看著她眼神里的閃爍和掙扎，看著她微微顫抖的指尖。book18.org
那些大道理，那些自輕自賤的話，他一句也聽不進去了。他只看到了一種近乎絕望的推拒，和其下掩蓋不住的、呼之欲出的動搖。book18.org
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混合著少年人的孤勇和即將失去她的恐慌，猛地攫住了他。理智的弦砰然斷裂。book18.org
他忽然一步上前，不是爭辯，不是哀求，而是在林婉驚愕的目光中，猛地伸手抓住捲簾門的把手，用力往下一拉——book18.org
「嘩啦啦——哐！」book18.org
金屬門重重砸在地面上，將最後一絲天光和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book18.org
小店瞬間陷入一種私密的、令人心跳停止的昏暗裡，只有櫃檯那盞小燈昏黃地亮著，勾勒出彼此急促的輪廓。book18.org
「你干什……」林婉的驚呼才出口一半。book18.org
陳默已經轉過身，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帶著一種不管不顧的狠勁，猛地撲過來，將她緊緊箍進懷裡！book18.org
他的手臂那麼用力，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少年的胸膛堅硬又滾燙，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受到他心臟瘋狂擂動的節奏。book18.org
林婉完全懵了，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她預設了他所有的反應——爭吵、哀求、痛苦、放棄——唯獨沒有這一種。 這蠻橫的、直接的、充滿原始衝擊力的方式。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掙扎，雙手抵在他胸前想推開他，但那股力量懸殊得讓她絕望。而且……而且……book18.org
他的臉埋下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尋找她的嘴唇。book18.org
林婉猛地偏開頭，那個吻落在了她的臉頰上，濕熱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所有推拒的力氣像是在瞬間被抽空了，身子不由自主地發軟，幾乎要站不住。book18.org
「別…」她發出一個微弱得近乎嗚咽的音節。book18.org
陳默似乎受到了某種鼓勵，或是根本無視了這無力的拒絕。他固執地、甚至有些笨拙地追索著她的唇。book18.org
終於，他捕捉到了。book18.org
那不是一個溫柔的吻，甚至算不上熟練，它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急切和蠻橫，像是一場攻城略地的掠奪，生澀卻熱烈得燙人。book18.org
林婉睜大了眼睛，視野里是他緊閉的、顫抖的眼睫，額頭上冒出的細密汗珠。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顧慮，所有的自慚形穢，在這個突如其來的、粗暴的親吻里，被砸得粉碎。book18.org
她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覺中鬆開了力道，攥緊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身體背叛了意志，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軟了下來，像一株終於找到依附的藤蔓，細微地、無法控制地開始回應這個灼人的親吻。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貨架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空氣里瀰漫著商品和灰塵的味道，以及彼此交織的、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那扇緊閉的捲簾門，仿佛將他們與世界徹底隔開，只剩下這個充斥著反抗、征服、以及無法言說情感的吻。book18.org
它簡單，直接，甚至粗魯。book18.org
但卻該死的有效……book18.org
小店裡間逼仄的休息室，空氣濕熱黏膩，混合著汗味、塵埃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獨特的腥甜氣息。狹窄的單人床上，竹蓆被碾得有些凌亂。book18.org
陳默仰躺著，胸膛仍在劇烈起伏，汗水沿著年輕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book18.org
林婉側臥在他身旁，一條光滑的腿還隨意地搭在他腿上，肌膚相親，濕漉漉的觸感格外清晰。book18.org
她渾身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得不像話，臉上褪去了之前的蒼白和掙扎，染著一種飽足的、慵懶的緋紅，眼角眉梢都透著被徹底滋潤後的媚意。book18.org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還帶著細微的顫，輕輕划過陳默汗濕的胸膛，感受著底下那顆心依舊狂野的跳動。book18.org
「沒看出來啊…」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一種饜足的、黏糊糊的調笑，「我們默崽…這麼厲害呢？」book18.org
陳默身體微微一僵，側過頭看她。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蒙了一層霧，直勾勾地看著他，裡面沒有了推拒，沒有了掙扎，只剩下一種近乎崇拜的、赤裸裸的欣賞和占有。book18.org
那眼神燙得他心尖發顫。book18.org
林婉低低地笑了一聲，氣息呵在他耳廓上，痒痒的。她撐起一點身子，湊得更近，飽滿的胸脯若有似無地蹭著他的手臂。book18.org
「剛才那勁兒…」她用氣音說，每一個字都像帶著小鉤子，鑽進他耳朵里，「像是要把姐姐…弄死在你床上似的。」book18.org
陳默的耳根瞬間紅透，呼吸又粗重了幾分。他想反駁，想說點什麼，喉嚨卻乾得發緊。book18.org
林婉的指尖滑到他下巴，輕輕撓了撓，像逗弄一隻終於被她馴服了的、兇猛又忠誠的大型犬。book18.org
她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這個剛剛以最原始的方式徹底擁有她、也向她證明了自己的青年，心裡某個地方又酸又軟，塌陷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去他媽的配不上，去他媽的前程，去他媽的流言蜚語。book18.org
這個男人，是她的了。她昏昏沉沉又無比清晰地認定。book18.org
她再次俯下身，柔軟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呵出的熱氣帶著令人酥麻的魔力。 「你把我弄得太舒服了…」她的聲音更低了，像最隱秘的偷情時的囈語，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姐姐…反抗不了啦…」book18.org
她停頓了一下，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感受到他猛地一顫。book18.org
然後，像是終於投子認輸，又像是心甘情願地被俘虜，她嘆息般地呢喃： 「只能…跟你去北京了…我的…小老公…」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含在唇齒間，模糊不清，卻像一道最強勁的電流，瞬間擊穿了陳默所有的神經。book18.org
他猛地翻身，再次將她壓進還有些潮熱的竹蓆里，用更深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未盡的話語和那讓他瘋狂的愛稱。book18.org
昏暗的斗室里，溫度再次攀升。窗外似有夏末的蟬鳴，嘶啞卻執著，穿透了那扇緊閉的捲簾門。book18.org
北京西站的人流像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兩個從小鎮來的年輕人淹沒。book18.org
喧囂的聲浪、混雜的氣味、行色匆匆仿佛永遠趕時間的人群，還有那高得需要極力仰頭才能望到頂的穹頂，都讓林婉下意識地攥緊了陳默的手，手心沁出薄汗。book18.org
陳默也好不到哪去，他努力想表現得鎮定，一手拖著碩大的、有些脫線的行李箱，另一隻手緊緊回握林婉，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四處張望，試圖辨清指示牌上密密麻麻的字，腳步顯得有些遲疑和凌亂。book18.org
「地…地鐵在哪？」林婉湊近他，聲音在巨大的噪音里顯得微弱。book18.org
陳默根據模糊的指示，拉著她像沒頭蒼蠅一樣在人流里穿梭，好不容易找到入口，看著那複雜的線路圖，兩人又一起犯了難。book18.org
「應該…坐這個環線？」陳默指著一條顏色的線路，不太確定。book18.org
「看著像。」林婉點頭，其實心裡也沒底。book18.org
擠上地鐵，又是一番手忙腳亂。book18.org
行李箱磕磕絆絆，差點夾在門縫。book18.org
兩人狼狽地擠在門口，被上下車的人流推搡著，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林婉聞著車廂里各種陌生的氣味，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黑暗隧道和偶爾閃過的廣告牌，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和不適，卻又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新奇和興奮。book18.org
列車停靠，廣播報站。陳默看著外面站台的標識，忽然臉色一變。book18.org
「不對！我們坐反了！」他低呼一聲，拉著林婉就在門口擠，「快下車！」 車門幾乎在他們跳下車的同時關閉。book18.org
兩人站在陌生的站台，看著反方向的列車呼嘯而去，面面相覷，然後忍不住同時笑了出來，帶著點窘迫，又有點同甘共苦的暖意。book18.org
幾經周折，問了好幾個人，他們終於找到了正確的線路和方向。book18.org
當列車再次報站「北京大學東門」時，陳默長長鬆了口氣。book18.org
然而出了地鐵站，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們有些茫然。book18.org
想像中的巍峨大門並未出現。book18.org
又是一番打聽，原來著名的西門在北大另一側。book18.org
拖著行李，頂著北京夏末依舊熱烈的日頭，兩人終於看到了那飛檐斗拱、古色古香的北大西門，以及門前那塊標誌性的匾額。book18.org
門口熙熙攘攘，滿是前來報到的新生和家長，還有不少穿著統一文化衫、熱情洋溢的志願者。book18.org
一個戴著眼鏡、笑容陽光的男生志願者一眼就看到了他們，尤其目光在林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她今天穿了件素色的連衣裙，因為炎熱和奔波，臉上泛著紅暈，額角沁著細汗，眼神裡帶著初來乍到的生澀和好奇，反而更襯出一種不同於周圍青澀新生的、鮮活又略帶風情的成熟韻味。book18.org
志願者熱情地迎上來，自然而然地就先對著林婉開口：「同學你好！是來報到的新生吧？哪個學院的？我來幫你拿行李！」book18.org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瞬間飛起兩朵更明顯的紅雲，心裡卻像被羽毛輕輕搔過，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窘迫和隱秘的欣喜。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陳默。book18.org
陳默也愣住了，看著志願者熱情地就要去接林婉手裡那個其實並不重的背包，他下意識地把林婉往自己身後拉了一步，黝黑的臉膛有點發紅，聲音悶悶的：「她不是…我才是。」book18.org
志願者也愣住了，看看皮膚黝黑、穿著樸素T恤、拖著個大破行李箱、更像是個干慣農活的樸實青年的陳默，又看看他身後雖然同樣衣著簡單卻難掩風致的林婉，一時沒轉過彎來，表情十分困惑。book18.org
林婉忍不住「噗嗤」一聲輕笑出來，心裡那點高興勁兒更明顯了，但還是趕緊解釋道：「同學你誤會了，他才是學生，我是…陪他來的。」book18.org
志願者這才恍然大悟，頓時鬧了個大紅臉，連連道歉：「啊！對不起對不起！師兄我看走眼了，實在不好意思！」book18.org
陳默倒是沒太在意，只是從隨身背著的舊書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個透明的文件袋，裡面裝著那張至關重要的錄取通知書，遞過去：「你好，我是數學科學學院的，陳默。」book18.org
志願者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確認無誤，臉上又恢復了熱情的笑容：「沒錯沒錯！陳默同學，歡迎來到北大！剛才真對不住！」他撓撓頭，又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林婉。book18.org
陳默收起通知書，猶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同學，能麻煩你個事嗎？」book18.org
「當然！同學你說！」book18.org
「能…能幫我們倆，在西門這兒，拍張照嗎？」陳默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舊的智慧型手機——這是他高考後打工攢錢買的。book18.org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志願者爽快地接過相機。book18.org
陳默拉著林婉，站到那莊重的匾額下。book18.org
他身體站得筆直，顯得有些僵硬，手臂卻緊緊環著林婉的肩膀。book18.org
林婉依偎在他身邊，臉上帶著燦爛的、毫無陰霾的笑容，那是真正感到幸福和充滿希望的笑容。book18.org
志願者按下快門，將這一刻定格：古樸的西門背景前，一對剛從小鎮來到首都、歷經狼狽卻滿懷憧憬的年輕人，緊緊靠在一起，陽光下，他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看向鏡頭的方向，也看向彼此未知卻已然共同踏上的未來。book18.org
「拍好了！祝大學生活順利！」志願者把相機遞迴來，真誠地祝福。book18.org
「謝謝！」陳默和林婉異口同聲地道謝，相視一笑，手指緊緊扣在一起。 北京的喧囂和龐大依然讓他們感到渺小和些許不安，但此刻，站在北大的門口，擁有彼此，他們覺得似乎也沒什麼可怕的。book18.org
北大的校園像一幅徐徐展開的古典畫卷，濃蔭蔽日，綠意盎然，與他們熟悉的小鎮景色截然不同。book18.org
陳默牽著林婉的手，走在寬闊的梧桐道上，心裡既有一種作為「主人」的隱約自豪，又有一種與身邊人共享這片天地的甜蜜。book18.org
從西門進入，莊重古樸的辦公樓和那對歷經風霜的華表就讓林婉發出了低低的驚嘆。book18.org
「這柱子真大氣，」她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以前只在電視里見過呢！」 陳默努力回憶著迎新手冊上看來的介紹，有些磕絆地解釋：「嗯…這是華表，古代…呃…表示皇家威嚴的，這對是從圓明園搬過來的…」他其實也有些一知半解，但看著林婉崇拜又好奇的眼神，便硬著頭皮說下去。book18.org
林婉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挽著他的手臂更緊了些，身體軟軟地靠著他，嘴裡軟軟地夸：「默崽懂得真多。」book18.org
那聲「默崽」叫得又輕又糯，像羽毛搔過心尖。book18.org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在逼仄商店房間裡，她意亂情迷時，喘息著、斷斷續續喊出的那聲更親密、更滾燙的「默崽」…book18.org
一股熱流猝不及防地竄向下腹。book18.org
他猛地吸了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風景上。book18.org
指著遠處那座標誌性的水塔：「看，那就是博雅塔。」book18.org
「真好看！」林婉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臉上洋溢著純粹的新奇和喜悅，「像畫兒里的似的！它有多高呀？裡面能上去嗎？」book18.org
陳默一邊解答著，一邊感覺到身邊人溫軟的身體貼靠，鼻尖縈繞著她髮絲的淡淡香氣，腦子裡卻像開了循環播放，全是那些曖昧不清的畫面和聲音——她細白的脖頸，迷濛的眼神，壓抑的呻吟……身體的反應非但沒有消退，反而因為她的貼近和那些不受控制的回想而更加明顯、緊繃。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想弓點腰掩飾，步伐也變得更不自然。book18.org
林婉正聽著他講未名湖的由來，忽然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細微的變化。 她先是疑惑地側頭看他，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根和閃爍的眼神，再稍一留意，便瞬間明白了。book18.org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又狡黠的笑意。book18.org
她非但沒有避開，反而更湊近了些，幾乎將嘴唇貼到了他的耳廓上，溫熱的氣息混合著輕柔的話語音，像小蟲子一樣鑽進去：book18.org
「默崽…又不老實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這就…興奮啦？」book18.org
陳默渾身一僵，臉頰轟地一下燒起來，窘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偏偏身體卻因為她這近乎挑逗的低語和呵出的熱氣而更加誠實地回應。book18.org
林婉輕笑一聲，手指在他緊繃的手臂內側輕輕掐了一下，然後迅速退開一點，仿佛剛才什麼也沒發生。book18.org
她臉上恢復了那種單純好奇的表情，看著波光粼粼的未名湖，聲音卻依舊用那種只有兩人能聽清的、氣音般的音量繼續道：book18.org
「乖乖的…晚上回去，」她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種哄誘和承諾，「姐姐好好給你…」book18.org
「現在呢，」她抬起眼，笑吟吟地看著他通紅的臉，聲音放大到正常的、帶著點撒嬌的語調，「白天要帶著姐姐好好逛哦，把這——麼漂亮的大學都看一遍，好不好？」book18.org
她拉長了語調，手指悄悄在他手心撓了撓。book18.org
「畢竟…」她又湊近，用氣音完成最後一句，「是你非要帶姐姐來的，對不對？小——老——公？」book18.org
最後三個字像帶著電流，擊得陳默頭皮發麻，下腹又是一陣發緊。book18.org
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張巧笑倩兮、仿佛純潔無辜卻又在無人處對他施展全部魅惑的臉，一種混合著極度羞窘和強烈渴望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淹沒。book18.org
他猛地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忽略身體的躁動，拉著她沿著湖堤往前走，開始有些磕絆卻異常認真地繼續他的「導遊」工作，只是通紅的耳朵和略微僵硬的背影，泄露了此刻他體內正在經歷的、冰火兩重天的煎熬。book18.org
林婉跟在他身邊，看著湖光塔影，感受著手裡傳來的溫度。book18.org
未名湖的柔波盪碎的晨光，碎金一般鋪在水面，也落在林婉帶笑的眼睛裡。 她像是鑽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新鮮，看什麼都好看。book18.org
扯著陳默的胳膊，一會兒指指湖邊的石舫，一會兒又要和翻尾石魚合影。 手機的攝影幾乎沒停過。book18.org
「默崽，這兒！這兒好看！快給我拍一張！」她站在一株垂柳下，湖風撩起她裙擺和發梢，背景是博雅塔的倒影。book18.org
她笑得比身後的陽光還明媚，完全看不出初到大城市的惶惑，倒真像個來秋遊的女學生。book18.org
陳默認認真真地給她拍，鏡頭後的目光專注又溫柔。book18.org
偶爾有北大的學生經過，投來好奇或欣賞的一瞥，他的胸膛便不自覺地挺起幾分，一種隱秘的驕傲在心口脹滿——這個漂亮又鮮活的女人，是他的。book18.org
後來他們找了路過的學生幫忙，在湖光塔影前拍了好幾張合影。book18.org
照片里，陳默的手臂緊緊環著林婉的腰，兩人頭靠著頭，笑容都有些傻氣，卻幸福得毋庸置疑。book18.org
牽著手繞湖走了一圈，感受著這座百年學府沉澱下來的寧靜與深厚，林婉心裡的那點不安漸漸被新奇和憧憬取代。book18.org
走過一片濃密的樹蔭，眼前出現一棟風格相對現代的建築，樓前掛著醒目的標識——數學科學學院。book18.org
陳默的腳步停住了。book18.org
他拉著林婉，站定在那塊牌子前，眼神變得有些不一樣，不再是剛才游湖時的輕鬆，而是染上了一種鄭重的、近乎虔誠的光彩。book18.org
「婉姐，在這兒，」他晃了晃兩人緊握的手，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我們得在這兒照一張。」book18.org
林婉側頭看他，有些不解。湖邊那麼多好看的景致不拍，偏要在這樸素的學院門口？book18.org
陳默轉過來，面對面看著她。他曬得黝黑的臉上透著一種極為認真的神色，目光灼灼，像是要把她看進心裡去。book18.org
「這是我未來的學院了……沒有你……我永遠來不了這……」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嘴角卻悄悄勾起一絲極細微的、不同於以往青澀的弧度，帶著點讓林婉心跳漏拍的危險氣息，「沒有姐姐那會兒的『鼓勵』……」book18.org
他刻意在「鼓勵」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咬得又輕又慢，像含著一塊慢慢融化的糖。 眼神里翻滾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關於那個夏日傍晚、那間緊閉捲簾門後一切的回憶。book18.org
那些熾熱的、黏膩的、令人臉紅心跳的「鼓勵」，如何變成了他挑燈夜戰時胸口燃燒的一把火，如何變成了他攻克難題時孤注一擲的狠勁。book18.org
他一本正經，卻又明目張胆地一語雙關。book18.org
林婉瞬間就聽懂了。book18.org
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比剛才在太陽底下曬著還要燙。她羞得想跺腳，想捂住他的嘴，這人…這人怎麼到了北京，學了這些油嘴滑舌！book18.org
「你要死啊！」她壓低聲音，羞惱地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卻不重，與其說是懲罰，不如說是嬌嗔。book18.org
陳默任由她掐，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眼神亮得驚人，執拗地重複：「真的。沒有你，我絕對考不上這裡。」book18.org
這句話他說得無比真誠，褪去了那點故意的撩撥，只剩下滿腔的感激和認定。 林婉掐著他胳膊的手，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那點羞惱被巨大的、酸脹的幸福感沖得無影無蹤。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和深情，看著這個她親手「鼓勵」出來的、如今站在中國最高學府門口的年輕人，心裡軟成了一汪水，蕩漾著溫柔的波瀾。book18.org
她怎麼會不懂他的意思。book18.org
那些混著汗水和喘息的黑夜，既是慾望的沉淪，也是彼此唯一的救贖和動力。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下去，揚起一個帶著點羞赧卻無比燦爛的笑容，用力挽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靠在他身上。book18.org
「那還等什麼？」她聲音微啞，卻甜得發膩，「快拍！把你和你的『功勞』都拍進去！」book18.org
陳默嘿嘿笑了，舉起相機，調整角度，將身後數學科學學院的牌子，和依偎在他身邊、笑靨如花的女人，一起框進取景器里。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駁的光點。陳默抬手看了眼那塊戴了多年的舊電子表，指針顯示的時間讓他「呀」了一聲。book18.org
「壞了壞了！婉姐，快！」他猛地攥緊林婉的手，語氣急切起來，「報到註冊的時間快到了！在體育館！」book18.org
剛才沉浸在湖光塔影和彼此的溫存里，幾乎忘了正事。此刻，北大的新生報到流程像一紙嚴肅的通知，驟然壓回肩頭。book18.org
「啊？在哪？遠不遠？」林婉也被他的緊張感染，下意識地跟著小跑起來。 高跟鞋敲擊著路面，發出有些慌亂的噠噠聲。book18.org
那個沉重的行李箱輪子在地上咕嚕嚕地瘋狂滾動，顯得更加狼狽。book18.org
「有點距離，得快點！」陳默拉著她，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沿著指示牌的方向跑。 他到底是年輕，體力好，跑起來帶著風。book18.org
林婉跟得有些氣喘吁吁，額前的碎發都被汗黏住了，卻咬著牙努力跟上，心裡那點剛剛升起的、關於校園浪漫的閒情逸緻，瞬間被這現實的奔波衝散。book18.org
沿途還能看到不少同樣行色匆匆的新生和家長，空氣里瀰漫著一種開學特有的、忙碌而興奮的氣息。book18.org
終於，一棟宏大的建築出現在眼前，「邱德拔體育館」幾個大字清晰可見。門口台階上上下下全是人，喧囂鼎沸。book18.org
陳默在台階下停住腳步，喘著氣，指了指上面：「就…就在這裡面！婉姐，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很快！登記完拿了材料就出來！」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手，眼神裡帶著安撫和保證。book18.org
「你快去！別誤了事！」林婉也喘著，朝他揮手，臉上跑得紅撲撲的。book18.org
陳默點頭，轉身一步兩級地跨上台階，年輕的身影敏捷地匯入人流，很快就要消失在門口。book18.org
就在這時，他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猛地停下腳步，在台階高處轉過身來。 體育館門口人來人往，嘈雜不堪。book18.org
他逆著光，身影被太陽勾勒出一圈金色的輪廓，有些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把手攏在嘴邊，朝著她的方向，用力地喊：book18.org
「婉姐——等我啊！登記完就回來！我們一起去吃午飯！」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跑完步後的微喘，卻清亮有力，穿透了部分的喧囂，清晰地傳到林婉耳中。book18.org
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嘈雜仿佛都褪去了。book18.org
林婉仰著頭，看著高高台階上那個向她喊話的青年，看著他被陽光描金的輪廓，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book18.org
衝動毫無預兆地湧上來，壓過了羞赧，壓過了周圍可能投來的目光。book18.org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也學著他的樣子，將手攏在嘴邊，用盡了力氣，朝著他的方向喊了回去。book18.org
聲音帶著跑後的喘息和一絲不管不顧的顫抖，卻異常清晰：book18.org
「知道啦！默崽小老公——姐姐真的好喜歡你！快點回來！」book18.org
喊完最後一句，她自己先臉紅了，心臟砰砰狂跳，像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趕緊放下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左右瞟了瞟，生怕被人看了笑話。book18.org
台階上的陳默顯然聽到了。book18.org
隔得遠，看不清他具體的表情，但能看到他抬手用力揮了揮，動作幅度很大，帶著十足的雀躍，然後轉身，腳步輕快地消失在了體育館的大門內。book18.org
林婉站在原地，用手給自己滾燙的臉頰扇著風，嘴角卻抑制不住地高高揚起。 北京九月的陽光曬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獨自站在陌生學府巨大體育館的台階下，守著個破舊的行李箱，心裡卻像揣了個小太陽，亮堂又滾燙。book18.org
她真的跟著他來了。而他，正在裡面，登記成為這所無數人夢想中的大學的學生。 「默崽小老公…」她低聲又把那幾個字回味了一遍，自己先羞得抿嘴笑了出來，心裡甜得像釀滿了蜜。book18.org
她開始認真地、充滿期待地思索，一會兒和他去吃什麼好呢？book18.org
體育館內的嘈雜人聲仿佛還在耳畔嗡嗡作響，陳默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冰涼的宿舍鑰匙和那張代表新身份的學生卡，胸腔里鼓脹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迫切。book18.org
他幾乎是用跑的，穿梭在尚未散去的人群縫隙里，朝著出口的光亮奔去。 台階！他看到出口了，也看到了等在下方的人影。心跳更快了，腳步也更急，最後一節台階幾乎是跳下去的——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腳下猛地一絆，重心瞬間失控！他驚呼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等在外面的林婉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就踉蹌著直衝她撞來。她下意識張開手臂想去扶，下一秒，就被結結實實地抱了個滿懷！book18.org
一股巨大的衝力撞得她後退了半步才穩住。book18.org
陳默的臉不偏不倚，正好埋進了她柔軟的胸前，隔著薄薄的夏季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呼出的灼熱氣息，和他鼻樑硬挺的輪廓。book18.org
「唔……」林婉被他撞得悶哼一聲，隨即感受到胸前的觸感和那顆毛茸茸的腦袋，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book18.org
他身上還帶著體育館內擁擠人潮的熱氣，混合著淡淡的汗味和自己熟悉的、獨屬於他的味道，一股腦兒地湧進她的鼻腔。book18.org
更讓她心跳失序的是……僅僅是這樣一個意外的撞擊和擁抱，僅僅是感受到他年輕身體的熱度和緊繃，隔著布料蹭在她最柔軟部位的觸感……她自己的身體先一步認出了這份親密，竟然可恥地泛起一陣細微的戰慄和酥麻。book18.org
而一頭扎進這片溫軟馨香里的陳默，更是瞬間懵了。book18.org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臉陷處的柔軟觸感好得不可思議，鼻尖縈繞的全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他安心又躁動的香氣。book18.org
體育館裡所有的喧囂和忙碌仿佛瞬間被抽空，世界裡只剩下這片令人窒息的溫柔鄉。book18.org
幾乎是立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他身體某處便有了清晰而尷尬的反應，緊緊地抵著兩人之間，昭示著最原始也最誠實的渴望。book18.org
這變化太明顯，林婉自然也感覺到了。book18.org
她先是一僵，隨即反應過來，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還帶著點難以言喻的羞窘。 她抬手，沒好氣地輕輕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嗔怪：「喂！默崽！你…你幹嘛呢！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book18.org
陳默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想站直身體，臉上燒得能烙餅，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看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和無處安放的眼神，那點羞惱瞬間又被笑意取代。 她故意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笑話他：「小流氓…這才多大一會兒…就想使壞了？」book18.org
陳默被她笑得更加無地自容，卻又被她靠近的氣息撩得心癢難耐。book18.org
他猛地也湊到她耳邊，幾乎是咬著牙，用氣聲飛快地嘀咕了一句：「都怪姐姐…太軟太香了…而且，誰讓你剛才在外面喊我…『小老公』…喊得我…」book18.org
後面的話他沒說全，但那灼熱的呼吸和未盡的話語裡的暗示，比直白的言語更讓人臉紅心跳。book18.org
林婉的臉「轟」地一下徹底紅透，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她羞得不行，抬手就掐住他胳膊內側的一點點軟肉，用力一擰！book18.org
「啊疼疼疼！」陳默猝不及防，痛得齜牙咧嘴，差點跳起來，剛才那點旖旎心思瞬間被掐沒了大半，只好連連求饒，「姐姐姐！我錯了我錯了！鬆手鬆手！疼！」book18.org
林婉這才哼了一聲，鬆開了手，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瞪了他一眼，眼神卻水汪汪的，沒什麼傷力，反而更像撒嬌。book18.org
兩人這一連串的小動作——男孩狼狽地撲進女孩懷裡、女孩紅著臉拍打、男孩湊在耳邊低語、女孩羞惱地掐人、男孩誇張地求饒——落在周圍零星幾個還沒離開的家長和學生眼裡，活脫脫就是一對感情極好、打打鬧鬧的小情侶。book18.org
幾個家長露出瞭然又寬容的微笑，覺得年輕真好啊，這般純真又熱烈。book18.org
有新生也偷偷笑著多看兩眼，帶著點羨慕。book18.org
他們看到的，是青春的美好與羞澀交織的畫面，單純又動人。book18.org
可看似純真的嬉鬧背後，藏著怎樣令人面紅耳赤的耳語和只有彼此才懂的、洶湧的暗流。book18.org
陳默揉著被掐疼的胳膊，看著林婉羞紅的臉和發亮的眼睛，自己也忍不住傻笑起來。他獻寶似的把手裡的鑰匙和學生卡舉到她眼前。book18.org
「婉姐，你看！辦好了！宿舍鑰匙，還有這個！以後我就是有『身份』的人了！」 林婉接過那張還帶著他體溫的校園卡，看著照片上他那張略顯青澀卻目光堅定的臉，看著「北京大學」、「數學科學學院」那幾個字，指尖輕輕划過，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近乎驕傲的暖流。book18.org
剛才那點小小的插曲帶來的羞澀和躁動，漸漸被一種更為踏實和幸福的情緒取代。 「走吧，」她把卡小心地塞回他手裡，挽住他的胳膊，聲音恢復了柔軟，「我餓啦！小老公快帶姐姐去吃北大的第一頓飯！」book18.org
陳默聽到這稱呼，耳朵又紅了一下，卻用力點頭，緊緊回握住她的手。book18.org
「好…」book18.org
被陳默拉著，穿過栽滿銀杏樹的校園大路，林婉一路都在暗自咋舌。book18.org
這大學真是大得沒邊，樓都氣派得很。book18.org
等看到「家園食堂」那棟高大的四層建築時，她更是驚訝地微微張開了嘴。 「這…這是食堂？」她扯了扯陳默的袖子，難以置信，「比咱們鎮上的百貨大樓還大還亮堂呢！」book18.org
陳默也是第一次見，心裡同樣震撼，但強裝著鎮定：「嗯，聽說有好幾層呢，吃的都不一樣。」book18.org
他們走進一樓，寬敞明亮的大廳，整齊排列的自選餐檯，琳琅滿目的菜品冒著熱氣，空氣里瀰漫著各種食物混合的香味。book18.org
刷卡機嘀嘀作響，學生們端著餐盤穿梭往來，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又充滿活力。 林婉看著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糖醋排骨、紅燒雞塊、清炒時蔬、各式靚湯……比鎮上最好的飯館看著都不差。book18.org
她心裡頓時敲起了小鼓，手下意識捏緊了陳默的手指。book18.org
「默崽…」她湊近他，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擔憂，「這…這得多少錢一頓啊？你們學校的東西肯定貴吧？你那點生活費…」她已經開始飛快地心算，陳默家裡給的生活費，加上她之前硬塞給他的一些錢，如果天天在這種地方吃，怕是撐不到月底。book18.org
她甚至開始盤算，家裡小賣鋪這個月的收入，要不要再多寄一部分過來，自己在老家省著點花，吃饅頭鹹菜也行…book18.org
陳默低頭看著她蹙緊的眉頭和寫滿憂心的眼睛，立刻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心裡又是酸軟又是好笑。book18.org
他用力回握了一下她的手，也不多說，直接拉著她走到入口處懸掛的巨大電子價目表前。book18.org
「姐，你看。」他指著上面滾動的菜品和價格。book18.org
林婉疑惑地抬頭看去，目光一行行掃過那些數字。book18.org
糖醋排骨：3.5元／份 紅燒雞塊：3.0元／份 清炒西蘭花：1.5元／份 米飯：0.3元／兩 ……book18.org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小數點。又仔細看了一遍。book18.org
沒錯！糖醋排骨一大份，才三塊五？！米飯三兩才九毛錢？！book18.org
她震驚地微微張開嘴，目光快速地在價目表上逡巡，從一樓的自選中餐，看到旁邊標註的地方風味窗口，什麼麻辣香鍋、蘭州拉麵、餃子…價格都便宜得令人髮指！book18.org
甚至比鎮上中學食堂的價格還要實惠一些！book18.org
「這…這…」她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指著價目表，又看向陳默，眼睛瞪得圓圓的，「這麼便宜？！這就是北大嘛…」book18.org
陳默看著她這副震驚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心裡暖烘烘的。book18.org
「嗯，聽說高校食堂都有補貼的，就是為了讓學生吃好又吃得起。」他拉著她往餐檯走，「放心吧，婉姐，你男人我在這兒吃飯，餓不著。不僅餓不著，還能吃挺好！」book18.org
巨大的擔憂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喜悅。book18.org
林婉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終於重新綻開笑容，眉眼彎彎，忍不住輕輕捶了一下陳默的胳膊：「嚇死我了…剛才我都開始算要不要把我那點家當全貼給你了。」book18.org
「傻不傻。」陳默心裡感動，攥緊她的手，「走，看看你想吃什麼？今天咱們也嘗嘗這北大食堂的味道！從一樓吃到四樓！」book18.org
「嗯！」林婉用力點頭，心情瞬間輕鬆雀躍起來。她好奇地打量著各個窗口，看著那些天南地北的美食，價格都親民得不可思議。book18.org
原來，北京不全是令人惶恐的高消費，這座頂尖學府里，也藏著如此接地氣的煙火氣。book18.org
這讓她對即將展開的、陪伴陳默的北京生活，又多了幾分真實的期待和底氣。 她挽住陳默的胳膊，興致勃勃地開始研究是先吃一樓的糖醋排骨，還是去二樓嘗嘗那據說很地道的麻辣香鍋。book18.org
家園食堂二樓的地方風味窗口前，人聲鼎沸，麻辣香鍋的辛香氣息混合著各種食物的味道，濃郁地瀰漫在空氣里。book18.org
陳默和林婉面對面坐在一張靠牆的四人長桌旁，面前擺著剛出鍋、冒著熱氣的香鍋和兩碗晶瑩的米飯。book18.org
飯菜很香，勾得人食指大動。但兩人的心思，顯然有一大半都沒在眼前的食物上。 從出發前夜收拾行李時的耳鬢廝磨，到火車上兩晝夜逼仄臥鋪里的克制煎熬，再到今天一整天奔波輾轉、情緒大起大落下的互相撩撥……身體里那把火早就燒得噼啪作響了。book18.org
只是礙於環境，一直苦苦壓抑著。book18.org
此刻，坐在相對嘈雜卻也相對隱蔽的食堂角落，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那被強行按捺下去的渴望便更加洶湧地抬頭。book18.org
陳默埋著頭，扒拉著碗里的米飯，食不知味。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面林婉投來的火熱目光，能聽到她細微的呼吸聲，甚至能想像出她紅唇開合咀嚼食物的模樣。book18.org
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某個部位叫囂著不適，讓他坐立難安，只能藉助不斷吃飯的動作來掩飾。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這副努力克制、連耳根都憋紅了的模樣，心裡又軟又癢，還生出幾分惡作劇般的得意。book18.org
她的默崽，總是這麼經不起撩撥，又這麼可愛。book18.org
她放下筷子，拿起旁邊的飲料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卻絲毫沒能澆滅心底那股邪火。book18.org
她的目光落在桌下，看著陳默那雙因為奔波而有些灰撲撲的運動鞋，和他緊繃的牛仔褲腿。book18.org
一個大膽又撩人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book18.org
她忽然輕輕笑了一聲，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慵懶的沙啞，像羽毛搔過心尖。 「默崽，」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隔著餐桌上方氤氳的熱氣，看著他驟然抬起的、帶著詢問和隱忍的眼睛，「飯菜好吃嗎？」book18.org
陳默不明所以，點了點頭，聲音有點干：「好吃。」book18.org
林婉的腳尖在桌下輕輕動了動，踢掉了腳上那雙為了方便走路穿的平底軟鞋。 然後，她嘴角勾起一個極媚又極壞的弧度，眼神水汪汪地望著他，用氣音輕輕地問：book18.org
「那…想不想姐姐…先給你點別的好處？」book18.org
陳默還沒反應過來她話里的深意，就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柔軟的腳，隔著薄薄的棉襪，輕輕地、試探性地，蹭上了他的小腿。book18.org
他渾身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間點了穴道，血液轟的一聲全往頭頂和某處涌去！ 那隻腳小巧玲瓏，帶著女性的柔軟和溫熱，動作輕柔卻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順著他的小腿線條，緩緩地、曖昧地上下磨蹭起來。book18.org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她腳趾的輪廓和一點點用力的按壓。book18.org
緊接著，更刺激的來了——那隻腳蹭掉了襪子！book18.org
赤裸的、微涼的、細膩如脂的腳心皮膚直接貼在了他的牛仔褲上！雖然隔著一層布料，但那觸感…那觸感簡直要命！book18.org
然後，他感覺到那光滑的腳背，帶著一絲刻意的挑逗，沿著他的小腿側面慢慢滑上去，腳踝纖細的骨骼偶爾蹭過，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隻腳此刻是何等光景——白皙的腳背，纖細的腳踝，還有那塗著鮮艷紅色指甲油的、圓潤可愛的腳趾……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他，讓他瞬間口乾舌燥，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猛地抬頭看向林婉。book18.org
林婉卻像沒事人一樣，一隻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還拿著飲料杯，小口啜飲著，臉上帶著一種無辜又狡黠的笑容，只有那雙眼睛裡，跳動著赤裸裸的、勾引的火苗。book18.org
她的腳趾甚至調皮地在他腿側輕輕勾了一下。book18.org
「嗯？」她從鼻子裡發出一個帶著詢問意味的、慵懶的音節，腳下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加大膽，蹭到了他膝蓋上方的大腿區域。book18.org
陳默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當場失態。book18.org
他飛快地瞟了一眼周圍——雖然沒人注意到他們桌下的動靜，但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隱秘挑逗，帶來的羞恥感和刺激感幾乎要將他淹沒。book18.org
「婉…婉姐…」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懇求又帶著警告，「別…別鬧…」 再鬧下去，他真的要爆炸了。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這副快要崩潰卻又強自忍耐的樣子，滿意地眯起了眼睛，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book18.org
腳下的動作終於稍稍放緩，卻依然若有似無地貼著他，感受著他腿部肌肉的緊繃和顫抖。book18.org
「快吃飯，」她終於收回了一點作惡的腳，聲音裡帶著得逞後的愉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吃完…才有力氣干別的。」book18.org
這句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年輕滾動的喉結，看著他因為辛辣而微微泛紅的嘴唇，心裡那點被食堂寬敞明亮壓抑下去的、屬於「小寡婦林婉」的隱秘心思，又活絡地冒了頭。book18.org
桌下，那隻被解放出來的腳，像一尾靈活又狡猾的魚，悄無聲息地繼續往上，精準地找到了目標。book18.org
陳默正夾起一簇金針菇，突然渾身猛地一僵，筷子頓在半空，眼睛倏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向對面。book18.org
林婉卻像是毫無察覺，一手托著腮，另一隻手拿著勺子慢條斯理地攪動著碗里的米飯，表情無辜又愜意，甚至還對他眨了眨眼，用口型無聲地問：「好吃嗎？」book18.org
而桌下，那隻裹著薄薄絲襪的玉足，卻帶著灼人的溫度和恰到好處的力度，不由分說地、穩穩地踩在了他已經因為先前擁抱而有些躁動、此刻更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徹底點燃的「小默崽」上。book18.org
足心柔軟溫熱的觸感，隔著兩層布料，無比清晰地烙印上來，甚至能隱約感受到其下蓬勃的輪廓和熱度。book18.org
她還壞心眼地用足弓微微蹭壓了一下，感受到那處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陳默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壓抑的悶哼，臉騰地一下紅透，呼吸驟然粗重，腰腹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那隻腳不輕不重地踩著，動彈不得。book18.org
他慌亂地瞟了一眼四周，生怕被人發現這桌下的旖旎風光。book18.org
「姐…別…」他從牙縫裡擠出氣音，求饒似的看著林婉，眼神里全是慌亂和被挑起的、無處發泄的渴望。book18.org
林婉看著他這副又羞又急、任她拿捏的模樣，心裡那股邪火和愛意燒得更旺了。 她臉上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淺笑，甚至夾了一筷子肥牛卷放進嘴裡，細細咀嚼，仿佛桌下那隻興風作浪的腳根本不是她的。book18.org
反正早就是寡婦了，又不是什麼黃花大閨女，裝什麼清純？book18.org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理直氣壯又放浪形骸，對著自家默崽小老公，好點、浪點，怎麼了？book18.org
礙著誰了？book18.org
她甚至有點感謝她那死鬼前夫——那個同樣對著她這雙腳丫子就能發情的男人——是他讓她早早練就了這番「腳下功夫」。book18.org
如今這番本事用在陳默身上，看著他被自己弄得面紅耳赤、方寸大亂，她才覺得這身本事總算沒白費，真正用對了人，用在了真正能讓她從裡到外都燒起來的男人身上。book18.org
是陳默，用他笨拙又真摯的愛，用他年輕滾燙的身體，把她從一潭死水的寡婦生活中徹底撈了出來，點燃了她早已枯寂的身心，讓她重新變回了一個活色生香、敢愛敢欲的女人。book18.org
她享受著這種掌控感，享受著他青澀的反應。惡趣味地，她用腳尖又輕輕碾了一下，感受到腳下的碩大猛地一跳。book18.org
陳默倒抽一口冷氣，手一抖，筷子上的金針菇掉回了碗里。book18.org
林婉這才慢悠悠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又低又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book18.org
「把腿岔開點兒…別夾那麼緊。」她眼波流轉，掃過他通紅的臉，「乖乖吃你的飯，不許出聲。」book18.org
陳默簡直要瘋了。book18.org
公共食堂，稀疏的人群，麻辣鮮香的食物…和她桌下那隻作惡多端、技巧嫻熟的腳。book18.org
冰火兩重天的刺激讓他頭皮發麻，血液轟鳴著往下沖。book18.org
他咬緊後槽牙，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認命般地、極其緩慢地，將膝蓋向外分開了些許，為她騰出更便利的空間。book18.org
這個順從的姿態，無異於無聲的邀請和投降。book18.org
他重新拿起筷子，手指都有些發顫，埋下頭，大口地往嘴裡扒飯，試圖用食物的辛辣來掩蓋身體里那把越燒越旺的火，耳根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book18.org
林婉滿意地看著他乖順的樣子，足下的動作變得舒緩卻持續，像溫柔的酷刑。 她自己則繼續優雅地吃著香鍋，仿佛只是在進行一場再普通不過的午餐。 食堂二樓愈發空曠，遠處最後幾個學生的談笑聲也隨著腳步聲遠去了，只剩下中央空調低沉的嗡鳴。book18.org
空氣里麻辣香鍋濃烈的氣味似乎也沉澱下來，變得有些粘稠，裹挾著另一種無聲無息的、甜腥的暗流。book18.org
林婉足尖的動作從一開始帶著戲謔挑逗的研磨，逐漸變得專注而富有技巧。 絲襪的細膩摩擦和足心軟肉的精準按壓，隔著褲料，卻比直接的觸碰更添一層朦朧而磨人的刺激。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那物的變化，從最初的堅硬勃發，到難以自控的悸動，再到最後那幾下近乎痙攣般的、絕望般的劇烈跳動。book18.org
陳默的呼吸早已亂得不成樣子，額頭死死抵在握緊的拳頭上，手臂和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book18.org
他咬緊了下唇，試圖阻止喉嚨里即將溢出的聲音，卻還是從齒縫間漏出幾聲極細微的、像是嗚咽又像是解脫的抽氣。book18.org
隨即，他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氣，猛地松垮下來，後背重重靠上椅背，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紅潮未退，眼神渙散失焦，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竟真的像是要哭出來一樣。book18.org
林婉的腳心感受到了一股突如其來的、洶湧的衝勁。她瞬間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臉上的慵懶笑意僵住了，隨即泛起一絲真正的懊惱和歉意。book18.org
「玩過頭了…」 她心裡嘀咕，本來只是想逗逗他，讓他難受一下，沒想到直接把人給……這下糟了，黏糊糊的，這可怎麼收拾？book18.org
她有些訕訕地想收回腳，卻被陳默下意識併攏的腿輕輕夾住了。book18.org
他喘著氣，抬起眼看向她，那雙總是清澈沉靜的眼睛此刻濕紅一片，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絲真實的、失控後的委屈哭腔，喃喃道：book18.org
「姐姐……太……太舒服了……我忍不住……」book18.org
這話像羽毛，輕輕搔在林婉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上，瞬間將其拂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滿滿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憐愛和一種奇異的成就感。book18.org
她心下一軟，臉上重新露出溫柔的笑容，甚至帶著點寵溺。book18.org
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然後伸長手臂，隔著桌子摸了摸他汗濕的頭髮，聲音柔得能滴出水：book18.org
「傻默崽……沒事，姐姐知道的。」像是在安慰一個不小心尿了床的孩子。 陳默閉著眼，感受著她溫柔的撫摸，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沉浸在極致的餘韻和巨大的羞恥感里。book18.org
林婉探頭仔細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整個二樓食堂確實空無一人後，做出了決定。她利落地穿上鞋，走到陳默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book18.org
「起來點兒，」她低聲指揮，「把裡面濕了的那件脫了，放姐姐包里，這麼穿著多不舒服。」book18.org
陳默猛地睜開眼，臉上剛剛褪下去一點的紅色又轟地涌了上來，連脖子都紅了。 「不…不用了姐…我…」他羞得無地自容，手下意識地拽緊了自己的褲腰帶。 林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嗔怪：「聽話！快點，這會兒沒人！」book18.org
或許是那一眼的威力，或許是確實穿著難受，陳默咬著唇，睫毛顫抖著，最終還是鬆開了手，像個任人擺布的大娃娃，微微抬起腰臀。book18.org
林婉哼起不知名的小調，帶著點戲謔的歡快，伸手利落地幫他解開褲扣，拉下拉鏈，然後將那件已經被白濁浸濕了一片的深色內褲褪了下來。book18.org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他最敏感的皮膚，激得他又是一顫。book18.org
林婉面不改色地將那團濕黏的布料卷了卷，塞進自己隨身帶的帆布包里，還隨口調侃了一句：「嘖…我們默崽…量還挺足。」book18.org
陳默簡直要把頭埋進胸口裡去了。book18.org
處理完「證據」，林婉看著他依舊有些無措的樣子，又看了看四下確實無人。 她眼中閃過一絲更暗的光和一種近乎母性的、卻摻雜著情慾的憐惜。book18.org
她蹲下身來。book18.org
陳默驚愕地低頭看她。book18.org
林婉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他心跳驟停。然後，她做出了一個更大膽、更親密、更……徹底的清潔動作。book18.org
溫暖濕潤的口腔包裹而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和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 陳默倒吸一口涼氣，手指猛地摳緊了座椅邊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 剛剛平息下去的顫抖再次席捲而來，這一次，卻是因為一種截然不同的、鋪天蓋地的刺激和巨大的心理衝擊。book18.org
她……她怎麼可以……book18.org
但那份濕滑柔軟的觸感，那份細緻入微的清理，所帶來的快感甚至比剛才的釋放更加致命，帶著一種被全然接納和呵護的墮落感。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林婉才抬起頭，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像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book18.org
她看著徹底石化、滿臉通紅、眼神都直了的陳默，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腿： 「好了，這下乾淨了。把褲子提好，我們該走了。」book18.org
她的語氣輕鬆自然，仿佛剛才只是幫他拂去了衣角的灰塵。book18.org
陳默機械地拉上褲子，拉鏈的聲音在寂靜的食堂里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他幾乎不敢抬頭看林婉，心臟狂跳得快要衝出胸腔，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短暫卻蝕骨銘心的溫熱觸感，反覆迴蕩。book18.org
林婉背起包，包里裝著那條濕漉漉的內褲，自然地挽住他依舊有些發僵的胳膊。 「發什麼呆呢？走吧，回去給你找條新的換上。」她拉著他，像牽著一個巨大的、神志不清的娃娃，朝著食堂出口走去。book18.org
身後的麻辣香鍋早已涼透，但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某種熾熱又腥甜的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下午的陽光不再那麼毒辣，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北大古樸與現代交織的校園小徑上投下細碎的光斑。book18.org
兩人並肩走著，中間卻隔著一點點若有似無的距離。book18.org
陳默的臉還殘留著午間在食堂被「教育」後的滾燙，耳根時不時又莫名其妙地紅起來，眼神飄忽，不太敢長時間落在林婉身上，仿佛多看一秒，就會想起桌下那驚心動魄的觸感和自己丟人的反應。book18.org
林婉倒是泰然自若，嘴角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像只偷了腥的貓。book18.org
她偶爾側頭看看身旁這個高大卻羞澀的青年，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就又軟又脹，泛起惡作劇得逞般的甜蜜。book18.org
她甚至故意落後半步，目光落在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背部線條和挺翹的臀線上，看得自己心裡也痒痒的。book18.org
他們先到了百周年紀念講堂。book18.org
宏偉的建築讓兩人都收斂了心神，生出幾分肅穆感。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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