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響嘯叫 (1-6) 作者:千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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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響嘯叫】(1-6)book18.org

作者:千禾book18.org

標籤:#NP #劇情 #適合女生book18.org

  第1章 嘯叫book18.org

  Falling Backwards樂隊成立第三個月,迎來第一位真正的主唱,艾兮主動改名字為「蘇也」,當做藝名。book18.org

  「歡迎你,蘇也。」book18.org

  中長發的女人伸出手,手腕的柳釘皮質手環滑下來一點,是暫代主唱的鍵盤手姜遲,她的搖滾煙燻眼妝並不誇張,黑色眼線微微上挑,嘴角習慣往下撇一點,好像什麼都不太看得上,是一張漂亮但不敢讓人輕易靠近的臉。book18.org

  姜遲的身後,不遠不近地站著三個男人,陳驚渡坐在架子鼓後,一頭白色挑染狼尾,言默倚靠在牆邊,脖子上戴著刻有樂隊標識的項鍊,相比於這些時尚顯眼的裝扮,李尚恩穿著稍顯平常,可出眾長相和氣質無法讓人忽視。book18.org

  蘇也當然認識他們,她迷戀於在舞台上盡情表演的FB。book18.org

  只是沒想到今上午才剛簽約完,就能這麼快就和他們見面,尤其是姜遲,她身上的黑背心和工裝褲,正是姜遲前天一出機場就售罄的穿搭款。book18.org

  身上落下似有若無的目光,蘇也想他們一定是認出了自己這身衣服是「抄襲」,姜遲也一定知道,但她如舞台上那般,自信、明艷又張揚。book18.org

  可這樣高傲不可靠近的姜遲竟然也會委屈地為愛哭泣。book18.org

  「小遲,別哭,是我的錯,對不起。」book18.org

  安靜溫潤到與樂隊格格不入的男人,此刻極盡溫柔,安慰著自己身下的姜遲,他的吻逐漸上移,輕輕吻走姜遲的眼淚。book18.org

  「小遲不哭了好不好?」book18.org

  男人在昏暗的室內緩緩抬起頭,蘇也站在門縫後,一臉不可置信。book18.org

  李尚恩伏在姜遲身上,他們雖然衣物完好,可衣物窸窸窣窣的聲音總是引人遐想,蘇也不受控制地向下方看去,試圖從緊密到無一絲空隙的距離之間找出他們交合的證據。book18.org

  可惜,李尚恩人如其表,做不出在練習室苟合的放蕩事。book18.org

  他親昵地安撫著流淚不止的姜遲,蘇也的注意力放回在乖順躺著的姜遲身上,她聽到李尚恩一句句的安慰,委屈地啜泣出聲,又忍不住靠近他,埋在他的頸肩哭。book18.org

  「尚恩,對不起。」book18.org

  蘇也不解地皺眉,她才剛發現這兩個平時毫無交流的人真實關係是情侶,結果就看到這對行為看起來十分恩愛的情侶互相道歉的矛盾畫面。book18.org

  李尚恩似乎很不能接受姜遲的道歉,「小遲,不要說對不起……」book18.org

  「不,是我的錯。」book18.org

  姜遲沒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她紅著眼,哭暈了眼妝,也依舊漂亮,不光是蘇也,李尚恩肯定也這麼覺得,否則怎麼會情難自禁低頭想要吻下去。book18.org

  但姜遲沒給他這個機會,她決絕側過頭,卻表情痛苦,將他推開。book18.org

  「尚恩,我背叛了你,我們分開吧。」book18.org

  蘇也一下子睜大了眼,捂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驚訝髒話,一點尾音從嘴唇泄出來,聽覺極為敏銳的李尚恩先反應過來。book18.org

  「誰?」book18.org

  蘇也連忙後退,差點崴了腳,然後轉頭就跑,胸口的心臟因為偷窺到的八卦激動地跳個不停,她跑得很快,可能是急切,步伐不穩,跑的那叫一個狼狽。book18.org

  看見走廊盡頭的亮光,蘇也加快速度,卻不巧拐角突然走出來一個人,她的額頭重重撞上男人堅硬的胸膛。book18.org

  蘇也一聲痛呼,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她也顧不上了,推開男人就要跑,被反握住手腕往後拉去。book18.org

  眼見臉皮不保,蘇也一個使勁,男人似乎沒料到她會忽然使出這麼大的力氣,被帶著往前一個踉蹌,兩人齊齊消失在拐角處。book18.org

  餘光處只有一片熟悉的T恤衣角,李尚恩無聲攥緊了門把手。book18.org

  男人踉蹌著向自己壓來,後背撞上牆壁,堅實的胸前肌壓著她,蘇也胸前一痛,眼前發黑,挺闊的胸膛占據整片視野,她差點以為自己前面也有一堵牆。book18.org

  「呃……」book18.org

  身前一松,蘇也微微含胸,撫著自己疼得發麻的胸口。book18.org

  「要去醫院嗎?」book18.org

  蘇也循聲抬頭,魂差點嚇出來,婉拒了,「不用了,謝謝隊長。」book18.org

  言默眉頭微皺,「我說過了,叫我言默就行。」book18.org

  「好的,言默。」蘇也邊點頭,邊轉過身要走人。book18.org

  言默佯裝不知,他站在拐角處,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盡頭已經合上的練習室門。book18.org

  「你看到什麼了?」book18.org

  蘇也後背一僵,笑容收了起來,轉過頭看他,面無表情,實話實說,「姜姐和李尚恩老師。」book18.org

  「你叫他們名字就行了。」book18.org

  這是關注點嗎?蘇也自認已經暗示的很清楚了,但她也從言默的回答里,明白過來他其實什麼都知道。book18.org

  FB創立開始只有三個人,言默和李尚恩、姜遲,他們最熟悉彼此。book18.org

  蘇也想自己可能需要道歉,儘管她沒有感到任何歉意,言默看出她的打算,先一步開口,「三天後上台,第一場表演,調整好狀態。」book18.org

  言默語氣平靜,蘇也不確定他這到底是警告,還是提醒。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說,「我會提醒他們一下,儘量不影響你。」book18.org

  蘇也差點笑出聲,看來他也不是很清楚李尚恩和姜遲之間的事情啊,擁有的只是作為一個隊長能了解的範疇。book18.org

  可能他就算有更多的權限,也未必願意去了解,言默的眼裡只有FB,準確地說,是「舞台完成度」。book18.org

  「重來。」book18.org

  「不行,重來。」book18.org

  「再來一遍。」book18.org

  蘇也被這個「舞台完成度」折磨得要吐了,問題不全都是她的問題,她才剛加入FB一個月,而姜遲和李尚恩關係又出了問題,團隊磨合度越唱反而越倒退。book18.org

  言默臉色陰沉,深呼了口氣,強忍著沒發火,「中場休息。」book18.org

  說完,幾個人就散了,言默先是叫李尚恩出去,聊了一會兒就將人放回來了,接著是姜遲,像高中班主任叫學生談話一樣。book18.org

  蘇也盤腿而坐,有一搭沒一搭喝著水,李尚恩回來時臉色不好,可能是受言默敲打了,連姜遲出去都能忍住,沒有繼續眼神追隨了。book18.org

  看熱鬧聽八卦,人之天性,蘇也抱著腿,身體一搖一晃,用力過猛,砰的一聲,架子鼓被撞得移了位。book18.org

  蘇也還維持著要摔不摔的姿勢,陳驚渡扶著架子鼓低頭瞧她,蘇也後背貼著底鼓,不好意思笑笑,「抱歉。」book18.org

  「沒事。」book18.org

  陳驚渡將架子鼓扶正,朝後移了移,距離她遠了一點。book18.org

  蘇也轉過去繼續喝水,涼水到了喉嚨艱難地咽下去,陳驚渡行為正常,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點不舒服。book18.org

  「姜姐。」book18.org

  陳驚渡主動遞了瓶水過去,蘇也回頭看去,姜遲不是會在人前流淚的性格,只是臉色同樣不太好。book18.org

  言默談完話,剩下兩天的樂隊排練效果好了點,但幾個人心知肚明,這還遠遠達不到言默要求的完成度。book18.org

  中途經紀人梁雷進來,看他們的排練效果,梁雷總是笑呵呵的,和她簽約的是這樣笑,表演不好也是這樣笑。book18.org

  排練完已是深夜,言默習慣最後走,姜遲、李尚恩還有陳驚渡沉默地零零散散走在前面,沒有看見蘇也。book18.org

  明天舞台,最必不可少的就是主唱。book18.org

  「蘇也呢?」book18.org

  三個人回過頭,但沒一個人回答,言默在公司門前站定,轉身要回去找人時看見剛下電梯的蘇也,身後跟著的是將她松下樓的梁雷。book18.org

  言默眉間一皺,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而不安感在上台前達到頂峰。book18.org

  「狀態還好嗎?」他遞了瓶水給蘇也。book18.org

  「還好。」蘇也笑了笑,沒接過那瓶水,也沒將他的客套話當真。book18.org

  麥克風靠近音響的瞬間,嘯叫刺穿夜空,蘇也攥緊立麥,入場的歡呼聲震得她胸腔發麻,她閉眼,再睜開時,全黑的台下亮著五顏六色的螢光的。book18.org

  綠色,只是其中的一小片。book18.org

  Falling Backwards沒有完全擺脫地下,這場音樂節,他們也占了個不前不後的時間表演。book18.org

  追光落在舞台中央,蘇也唱完第二段副歌的最後一個字,忽然從立架上拔下麥克風,做出與舞台設計完全無關的動作。book18.org

  她手拿麥克風緩緩倒退著,一步一拍,她沒看腳下,眼睛直視台下,儘管沒有看向舞台,可蘇也能感受到每個人的視線,以及他們快要震驚停滯的呼吸。book18.org

  察覺到她在靠近,陳驚渡的鼓棒快了一拍,又很快調整。book18.org

  蘇也快要碰到底鼓時,轉過身,現在是歌曲留白處,只有伴奏,於是她將麥克風伸到陳驚渡面前,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的手臂故意下壓,在即將刮過鑔片邊緣的瞬間,陳驚渡左手的一根鼓棒橫過來,棒尖輕輕抵住她的上臂內側,向上抬了抬,給了她一個支力。book18.org

  將她的手臂托高了幾厘米,剛好越過鑔片,沒有發出任何雜音,同時,他右手還在打,沒錯過任何一個鼓點。book18.org

  蘇也低頭看他,有歡呼聲隨著風吹過來,她微卷長發被舞台側面的鼓風吹起來,掃過他的小臂。book18.org

  此起彼伏的拍照聲,還有閃光燈,一直在亮。book18.org

  再又一個空檔時,陳驚渡忽然抬起左手,穩穩握住她拿麥克風的那隻手,舉起她的麥克風,與架子鼓前的麥克風並列在一起。book18.org

  鼓聲被放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台下已經有人在尖叫。book18.org

  蘇也唇角上揚,即使在下一句歌詞前,轉身走回台前,把麥克風插回立架,陳驚渡的鼓棒在鑔片上砸下,比平時重了不止一倍。book18.org

  舞台氛圍被徹底調動起來,激昂不息,然後整個編曲驟停,只剩蘇也的麥克風發出輕微的底噪,台下安靜了零點幾秒。book18.org

  蘇也用盡全部力氣,調動所有情緒,把最後一句歌詞吼出來。book18.org

  「We got nothing but madness——」book18.org

  母語說出來太直白,太像宣言,不夠瘋狂,所以他們選擇用英文,像在講別人的故事,又像在念自己的墓志銘。book18.org

  沒有伴奏,沒有和聲,只有她的聲音和那聲嘯叫,刺耳的反饋音划過夜空,像火車進站前的汽笛。book18.org

  燈光師把所有的燈都打開,白光砸下來,蘇也喘著氣,站在那片白光里。book18.org

  台下無論是什麼樣顏色的螢光手環此刻都高高舉起,變成了沸騰的五顏六色的海浪,鼓掌歡呼。book18.org

  正如那聲嘯叫一般,音樂節之後,事情也像一列失控的火車,瘋狂向她襲來。book18.org

  第2章 明明是主人和不聽話的寵物book18.org

  退幕後,蘇也衝下台,厚底靴踩在水泥地面上,腎上腺素還沒退乾淨,耳膜里嗡嗡響著剛才那聲嘯叫的迴音,手指尖有些發麻,她邊走著,使勁甩了甩手,剛才她攥麥克風攥得太緊了。book18.org

  樂隊的化妝室的門半敞著,裡面沒有人,她是第一個回來的,蘇也走進去,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自己,妝沒花,就是一點口紅被麥克風蹭出唇線。book18.org

  蘇也伸手去夠紙巾,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奔她而來。book18.org

  「砰」的一聲巨響,什麼東西被狠狠砸在牆上,碎裂的聲音尖銳地炸開。book18.org

  她下意識縮了縮肩膀,從鏡子裡看到陳驚渡站在門口,右手還保持著扔出東西的姿勢,手指微微發抖,他直接把鼓棒摔了。book18.org

  陳驚渡兩步跨進來,蘇也是被他拽著手腕轉過身去的,後背撞上化妝檯的邊緣,疼得她悶哼一聲,他的手勁大得離譜,五根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她腕骨。book18.org

  「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質問的每個字都像是擠出來的,但又克制放低音量。book18.org

  蘇也垂眼看了看被他攥住的手腕,又抬起眼睛看他,化妝室的門還沒關,走廊里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隨時會有人路過。book18.org

  陳驚渡連管都沒管,白色挑染的劉海被汗浸濕,貼在額角,「我沒告訴過你,別碰我的鼓嗎?」book18.org

  他說過了,雖然隱晦但足夠侮辱人。book18.org

  「抱歉,碰了你的架子鼓。」book18.org

  蘇也聲音不大,剛好能讓門口的人聽見,言默到化妝室時,聽到的就是這句話。book18.org

  蘇也的手腕被攥到發疼,陳驚渡依舊咄咄逼人,他下頜咬得繃緊。book18.org

  「你知不知道,剛才但凡有一個失誤,就會毀了這場表演?」book18.org

  這正是言默想要問的,所以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擺隊長架子,像是置身事外,靠在門框上,雙臂交叉在胸前,表情看不出喜怒。book18.org

  走廊那頭又傳來一陣腳步聲,有工作人員,還有姜遲和李尚恩,下台慢了點,現在才走過來。book18.org

  姜遲的腳步頓了一下,大概是看到了化妝室門口的陣仗,李尚恩沒說話,但蘇也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所有人都能聽見陳驚渡的質問,而無一個人打破化妝室的死寂。book18.org

  蘇也忽然笑了,她微微側過頭,湊近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半臂縮短到僅有一拳之餘,陳驚渡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溫熱的呼吸噴洒在耳邊,他皺眉側過頭。book18.org

  「你不是也配合了嗎?」book18.org

  陳驚渡躲避的動作停住,眼睛半眯。book18.org

  她確實在沒有排練沒有商量的情況下,擅自改變了舞台動線,這在專業樂隊的邏輯里,是對其他成員的不尊重,也是對「舞台完成度」的破壞。book18.org

  蘇也靠近陳驚渡的肩膀,視線直直看向門口,言默迎上她的視線,姜遲有些錯愕,而李尚恩站在姜遲身後半步的位置,嘴唇抿成一條線。book18.org

  梁雷想要製造話題、製造畫面,製造可以破圈的舞台效果,他們都知道,且都默許了,陳驚渡也在其中,可依舊配合她,並給予反饋。book18.org

  他們有什麼資格質問她。book18.org

  梁雷適時出現,還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假裝沒發現他們的爭執和姿勢,鼓掌著。book18.org

  「今天各位表現都很優秀。」book18.org

  蘇也後退了半步,仰起臉看著陳驚渡,掙了掙手腕,「放手。」book18.org

  陳驚渡遲疑片刻,鬆開了手,蘇也揉了揉手腕,上面已經紅了一圈指印,她轉身對著鏡子,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嘴唇上斑駁的口紅。book18.org

  三小時後,音樂節結束。book18.org

  比舞台視頻更快上傳到社媒平台的是一段二十秒的視頻,視頻雜音很多,畫面晃得厲害,但能清楚地看到一個男人疾步走過,頭髮是極具標誌性和個人特色的挑染,將已經走進化妝室的女人拽到身前,微卷長發在空中盪起一道弧線。book18.org

  兩個人貼得很近,後來女人還側頭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接著男人才鬆開了手。book18.org

  視頻簡介耐人尋味——Falling Backwards新主唱和鼓手後台起衝突?但這氛圍也太曖昧了吧……book18.org

  評論區從「這誰」到「求科普」再到「有無完整版」,只用了四十分鐘。book18.org

  僅有三天,樂隊官方帳號累計漲粉十五萬,且還在一直穩步緩慢增長,梁雷在群里發了個笑臉。book18.org

  「辛苦了各位,再接再厲」。book18.org

  再接再厲什麼呢?當然是炒熱度。book18.org

  音樂節的熱度像一鍋溫水,把FB泡在裡面,沸騰不起來,但也涼不了。book18.org

  官號漲粉多,有看戲問後台視頻的,有要求合體營業的,也有催歌的,評論亂七八糟,不過要求合體營業的還是占多數。book18.org

  梁雷沒有繼續接商演,而是用這個數據去敲了一個中型音樂節的門,梁雷應酬了三天,喝酒喝到吐,才搶來傍晚黃金時段的表演順序,二十分鐘,全部表演者里排第三位。book18.org

  合同簽完那天,梁雷還沒緩過勁,臉發著青,但還是強撐著精神把所有人都叫到會議室,難得收起了那副笑臉,表情嚴肅。book18.org

  「這場要是成了,年底就能進體育館,要是搞砸了,咱們就繼續回地下啃冷麵包。」book18.org

  沒有人想回去啃冷麵包。book18.org

  排練強度直接翻了四倍,言默把每天的日程排到晚上十二點,中間只留四十分鐘吃飯。book18.org

  蘇也的嗓子開始發緊,姜遲的手指舊傷隱隱作痛,皮膚最好的李尚恩有了黑眼圈,陳驚渡的鼓棒都敲斷了兩根,指節上的繭又厚了一層。book18.org

  音樂節嚴格保密,對外消息並沒有發布,FB一直待在練習室,沒有出現在大眾面前,也無法釋出任何物料,為了維持樂隊新鮮感,炒CP是最有用的方法。book18.org

  梁雷在邀約里精挑細選,給蘇也和陳驚渡加了個雙人雜誌拍攝的通告。book18.org

  那是一本新銳視覺刊物,定位是「搖滾與時尚的跨界」,主動找上Falling Backwards,點名要拍雙人海報。book18.org

  梁雷不在乎價格,因為對方給出的條件很可觀,九月刊封面,十張內頁,四套造型,以及三條獨家幕後花絮視頻,分時間釋出。book18.org

  距離音樂節表演還有半個月,這些足夠喂飽CP粉絲,維繫熱度。book18.org

  拍攝那天是個陰天,棚內燈光打得慘白,陳驚渡比蘇也的妝容簡單,化妝師還在給蘇也折騰髮型,陳驚渡就已經換上拍攝要穿的衣服。book18.org

  第一套是單人拍攝,陳驚渡的鏡頭感意外地好,沒有刻意的擺拍,攝影師讓他「再放鬆一點」,他微微側過臉,眼神放空,快門聲就響成了一片。book18.org

  從第二套開始,就是雙人拍攝,朋克風換了一套又一套,全都是搖滾樂隊常見的那種風格,姿勢親密但尚且能適應。book18.org

  第五套是皮衣和鎖鏈,造型師給蘇也套了件黑色亮麵皮夾克,裡面什麼都沒穿,拉鏈拉到胸口以下,鎖骨和肋骨之間的凹陷赤裸裸地露著。book18.org

  下裝是一條高腰短褲,腰側掛著兩條裝飾用的細鎖鏈,走路時會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book18.org

  陳驚渡的造型較為簡單,但同樣清涼,黑色超低領無袖背心,化妝師在他眼下掃了一層深色眼影,多了幾分病態的頹廢。book18.org

  「這套要拍出侵略性。」book18.org

  攝影師舉著相機後退,不斷找角度,「要有張力,像兩頭快要撕咬起來的野獸。」book18.org

  陳驚渡聽到這形容,嘴角抽動,但還是老實擺著姿勢,側對鏡頭站在她身旁,一隻手握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繫著根鐵鏈子垂在身側。book18.org

  蘇也的頭微微後仰,同樣側對鏡頭,目光斜斜地看向鏡頭。book18.org

  蘇也側過頭看陳驚渡,站在梯子上,比他高一頭,俯視著陳驚渡,快門聲響了幾下。book18.org

  「陳老師,手往前一點,好,保持!蘇也,你手往後,抓住他頭髮。」book18.org

  這哪是互相撕咬的野獸,明明是主人和不聽話的寵物。book18.org

  蘇也盯著陳驚渡,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映出他的臉,她眼中含笑,陳驚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book18.org

  頭髮一下子被拽出,冰涼的指尖穿過他的後腦,她微微附身,輕聲道。book18.org

  「你知道姜姐和李尚恩的關係嗎?」book18.org

  陳驚渡的眼神閃了一下,他嘴唇微動,下一秒攝影師就在喊「別亂動,維持住」,他只好一動不動,下頜的肌肉繃得更緊。book18.org

  「說話啊。」book18.org

  他的髮絲比她想像中軟,但蘇也不滿他的沉默,使了點力氣,陳驚渡被迫仰著頭,咬牙切齒,一字一頓,「蘇、也。」book18.org

  攝影師好像拍這個姿勢拍上了癮,一直未叫停,這正合蘇也的意,「叫我幹什麼。」book18.org

  尾音拉長,更像嬌嗔。book18.org

  陳驚渡一愣,這時攝影師一拍手,朗聲道,「好!這套不錯,下一套!」book18.org

  第3章 她的臀下,他正在輕輕頂撞著她的腿心book18.org

  陳驚渡直接站起身,揉著頭髮走了,助理跑來扶她下樓,蘇也冷笑一聲,等會兒有他受的。book18.org

  最後一套是浴缸,布景師早已經準備好了,白色陶瓷浴缸灌滿了水,水面上鋪了一層玫瑰花瓣,還有細碎的銀色亮片,在燈光下折射出細密的光點。book18.org

  服裝助理遞過來一件白色襯衫,襯衫是男款的,版型偏大,肩線落在她肩膀下面,袖子長出一截,她卷了兩道才露出手指。book18.org

  領口開到第三顆扣子,露出一截胸口和鎖骨的線條,下面是一件防水安全褲。book18.org

  蘇也坐在浴缸邊緣提前適應水溫,化妝師過來補妝,在她鎖骨、肩膀和大腿掃了一層高光粉,燈光一打,皮膚亮得像浸了水,和那些銀色亮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皮膚哪裡是裝飾。book18.org

  「好,雙人組準備了。」book18.org

  陳驚渡走過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蘇也坐在浴缸邊沿,小腿已經浸進水裡。book18.org

  蘇也回頭看他,同樣一怔,陳驚渡比她還慘,上半身全裸,露出結實的胸肌,和塊塊分明的腹肌。book18.org

  「陳老師?」助理催了一聲。book18.org

  陳驚渡深吸一口氣,脫了鞋,跨進浴缸,水溢出來一些,漫過瓷磚地面,攝影助理趕緊拿毛巾去擦。book18.org

  他先坐在浴缸里,長腿屈在浴缸兩側,蘇也再下水,坐在他腿間空出的空間。book18.org

  襯衫布料沾了水,薄得幾乎透明,貼在身上,兩人靠得極盡,她能清楚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刻意屏住的呼吸。book18.org

  「手放她腰上。」book18.org

  攝影師指揮著,「對,右手在她腰側,左手……往上一點,放在她肋骨的位置。」book18.org

  陳驚渡照做了,但手指是僵的,不敢用力也不敢鬆開,快門聲響了幾聲,攝影師皺著眉看回放。book18.org

  「情緒不對,你們倆太生硬了,這是情侶刊,不是證件照。」book18.org

  蘇也靠近了點,她盯著他耳垂上那顆小小的黑色耳釘。book18.org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陳驚渡皺著眉,就是不肯回答,蘇也看到他的反應,心裡那股說不清的火氣就冒上來了。book18.org

  她想起那天練習室,姜遲遞水給陳驚渡,顯然是知道言默叫姜遲出去是談什麼。book18.org

  蘇也執意要一個答案,是因為她清楚感受到,明明是一個樂隊,他們四個人自成體系,而晚三個月入隊的自己卻始終無法融入。book18.org

  蘇也直接伸手拽住陳驚渡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腰側,他的掌心貼上來的瞬間,手指蜷縮一下,陳驚渡顧忌四周的鏡頭,沒有抽回去。book18.org

  隔著一層濕透的布料,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腰上,指腹的薄繭刮過,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對,就這樣!陳老師,手再往下一寸,對,別動,完美!」book18.org

  攝影師興奮喊著,陳驚渡卻很難熬,他臉不見紅,反而胸前的皮膚極速泛紅,全身肌肉緊繃。book18.org

  蘇也還不滿意,在他懷裡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故意蹭了蹭,襯衫下擺在水裡浮起來,又貼回去,濕透的布料勾勒出腰腹的線條。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蘇也裝作沒聽到,乾脆抬臀坐在他的腿上,腿心貼著那處已經鼓起來的地方。book18.org

  「我說夠了。」他惡狠狠道。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book18.org

  蘇也一臉無辜,陳驚渡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快門聲還在繼續,攝影師在換角度,助理在調整反光板,所有人都在忙,沒有人注意到浴缸里這兩個人之間的暗流。book18.org

  「回去再說。」他終於開口。book18.org

  蘇也不信,他收工了走得比誰都快,排練休息間隙更是一句話都沒跟她說過。book18.org

  她抬起左手貼上陳驚渡的側臉,他愛乾淨,靠得那麼近,也看不到他的胡茬,她的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往後滑,指腹擦過他的耳廓,接著下滑,放在他硬的如一塊石頭的肩膀上。book18.org

  「所以你知道。」book18.org

  身上那股燥熱遲遲不退去,隱隱有無法控制的趨勢,陳驚渡有些不耐煩。book18.org

  「知道又怎麼樣?那是他們的事。」book18.org

  蘇也輕輕笑了一聲,手落回水裡,濺起一小片水花。book18.org

  「對,都知道,反正沒我的份。」book18.org

  陳驚渡的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攝影師又喊了一個新指令,「陳老師,你抬起蘇也的臉,咱借位就行,不用真親——」book18.org

  陳驚渡呼出一口氣,按照指令,抬起左手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輕輕抬起,兩人的嘴唇快要靠在一起,能感受到彼此灼熱呼吸。book18.org

  快門聲響成一片。book18.org

  「好!完美!」book18.org

  陳驚渡搭在她腰側的手收緊了一些,指腹的薄繭壓在她裸露的腰上,那一小塊皮膚被水泡得發軟,他的觸碰變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輕聲道。book18.org

  蘇也沒想到他會解釋,怔然片刻後,眼中漾起笑意,「那你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蘇也結結實實坐在他腿上,大腿上面的高光粉被水衝掉了一些,留下一片不均勻的閃亮。book18.org

  「蘇也——」book18.org

  陳驚渡瞳孔驟縮,完全沒想到她會那麼大膽。book18.org

  水在他們身體之間流動,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會帶起細碎的漣漪,玫瑰花瓣在漣漪中打轉,貼在他們的手臂、肩膀、胸口上。book18.org

  蘇也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碰到了她,浴缸不大,兩個人坐在裡面空間已經很擠了。book18.org

  她坐在他身上之後,身體的位置往下滑了一些,腿間剛好卡在他的胯骨之間,水有浮力,很多東西都被水的浮力托著,不太分得清彼此,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book18.org

  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只有她知道的隱秘變化,在兩人緊密的身體接觸之間,本能反應無法掩飾。book18.org

  他穿著黑色的褲子,布料浸濕後貼在身上,輪廓變得清晰,蘇也的呼吸停了一拍。book18.org

  水面浮著花瓣和亮片,光線在水面上折射出無數細碎的光點,水下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那是鏡頭拍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攝影師在指揮換角度,蘇也想借著調整姿勢的機會,坐回他腿間的空檔,水的浮力讓動作變得緩慢,她慢慢抬起臀部,結果腿一發麻,膝蓋打著滑,重重落了下去。book18.org

  陳驚渡手指猛地收緊,指甲掐著她的腰,讓她無法再輕易移動。book18.org

  「蘇也,夠了。」他眼中慍怒,警告道。book18.org

  蘇也本來還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看他這樣又不想說了,他壓著她不讓亂動,那她就蹭著那處挪動。book18.org

  水的阻力讓動作變得曖昧,她的身體在他的胯部上方緩慢地畫了一個圈,從這一側移到那一側,然後落回去。book18.org

  「呃……」book18.org

  陳驚渡悶哼一聲,蘇也一驚,打量著周圍的視線,再繼續就真要社死了,她身體僵直,真的一動都不敢動了。book18.org

  可那處還在膨脹,褲子已經勾勒出完整的形狀,蘇也掐了一下他的手臂,想提醒他克制一下。book18.org

  「馬上就結束了……」book18.org

  腰部被控住,陳驚渡挺起上身,胸膛與她的雙乳貼上,他面無表情,可那雙眼睛已經染上欲色。book18.org

  「不錯,很好!陳老師繼續!最後五張!」book18.org

  攝影師的指令成為掩飾的藉口,陳驚渡單手環住她的腰,輕鬆將她提起放在大腿上,長腿曲起,一波水漾出浴缸,撒了一地。book18.org

  蘇也臉有些發熱,幸而塗的粉夠厚,表面看不出什麼,但緊貼的下體已經快要無法遮擋了。book18.org

  「陳驚渡,你瘋了!」book18.org

  她用的氣音,刮過他的耳廓像撓痒痒似的,那點個怒音聽起來也更像調情。book18.org

  「怎麼,怕了?」book18.org

  陳驚渡挑釁似的,可掐著她腰間的力氣越來越大,扶著她往下壓,用她的那處柔軟重重碾過自己的性器。book18.org

  這是在拍攝現場,那麼多人在場,而他們兩個人就這麼肆無忌憚地肉體撫慰起來。book18.org

  禁忌感像水一樣漫上來,把她整個人淹沒了,蘇也眼底漫上欲色,身體都在發抖,既是情動,也是害怕被發現。book18.org

  她的臀下,他正在輕輕撞著她的腿心。book18.org

  攝影師以為他們在擺姿勢,助理以為他們在等指令,其他人可能以為他們是故意親密,在製造話題,只有她和陳驚渡知道,水下面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這是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秘密。book18.org

  第4章 腿交book18.org

  攝影師一喊停,就有助理擔心走光,跑過來遞毛巾,蘇也裹緊自己,生怕被人看出異常,連助理都沒讓跟著,幾乎是落荒而逃。book18.org

  陳驚渡從浴缸里站起來,水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淌,在腳邊匯成一小灘,助理還有兩三步,他就已經長臂一伸,抓過助理的毛巾往腰上一圍。book18.org

  「別跟來。」book18.org

  內向的男助理顯然明白什麼,紅著臉往後退了幾步。book18.org

  蘇也身上未乾的水液滴滴答答流了一路,她甚至來不及穿鞋,赤腳就跑回休息室,陳驚渡踩過那一個個濕漉漉的腳印,表情陰沉。book18.org

  休息間的門在走廊盡頭,蘇也赤著腳踩在白瓷地磚上,小跑著推開了門。book18.org

  她氣息不勻,走到化妝檯前,鏡子裡的人嘴唇微張,眼睛裡蒙著層水光,毛毯從肩膀滑下去一點,露出鎖骨和胸口那片被水泡得發軟的皮膚,上面還沾著幾片沒衝掉的玫瑰花瓣。book18.org

  蘇也抬頭拂掉皮膚上的花瓣,身後的門忽然被撞開,她嚇得渾身一震,一個身影閃進來,在她轉身的瞬間,大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壓在了化妝檯上。book18.org

  胸口撞上冰涼的台面,蘇也悶哼一聲,聲音被一隻手堵了回去,毛毯掉在地上,皮膚上還殘留著浴缸裡帶出來的濕氣,冷得她打了個哆嗦。book18.org

  陳驚渡頭髮還是濕的,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滴,落在她的後背上,他的呼吸粗重,胸膛劇烈起伏著。book18.org

  撐在她臉側的手臂肌肉凸起條條青筋,透露出獨屬於架子鼓手的力量感。book18.org

  他鬆開了捂她嘴的手,直接往下探,一把撕開扯開了她的安全褲。book18.org

  「陳驚渡——」book18.org

  「閉嘴。」他壓著她,惡狠狠道。book18.org

  因著被壓迫的姿勢,蘇也被迫撅著屁股,陳驚渡呼吸一窒,摸上那白嫩的臀肉。book18.org

  蘇也想伸手去夠自己原本放在桌上的衣服,被他一把拽住手腕,按在鏡面上。book18.org

  身後咔嗒一聲,他解開了自己褲扣。book18.org

  內褲下面那根東西彈出來的時候,蘇也渾身一顫,忍不住低頭看去,她在浴缸里隔著褲子感受過它的形狀,但親眼看到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那根粗長的巨物看著十分駭人,並不是筆直的一根,前段翹著,頂端的小孔吐出點白液,青筋沿著柱身盤踞,越到根部越猙獰,不像能塞進任何地方的樣子。book18.org

  陳驚渡從後面貼上來,胸膛壓著她的後背,一手掐著她的腰,一手扶著自己的東西,擠進她雙腿之間。book18.org

  「呃,陳驚渡……門沒鎖……」book18.org

  「現在知道怕了?」陳驚渡毫無停下來的打算,冷冷道,「晚了。」book18.org

  龜頭抵上來,蘇也整個人緊繃著,那層沾了水的三角內褲形同虛設,陳驚渡從後面穿過她的腿心,龜頭隔著薄薄的一層不了擦過她的陰唇,頂到前面,又抽回來,再頂過去。book18.org

  每一次摩擦,一陣酥麻就會從脊椎底部竄上來,蘇也膝蓋發軟,撐在鏡面上的手指蜷縮起來。book18.org

  「夾緊。」book18.org

  陳驚渡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語氣命令似的。book18.org

  蘇也咬住下唇,收攏了大腿,他的性器被夾在雙腿之間,抽送的時候,粗硬柱身貼著陰唇,碩大龜頭一下下重重碾著陰蒂。book18.org

  陳驚渡下頜繃得死緊,喉結上下滾動,滾燙的汗珠和冰冷的水液混在一起,從他的額間滴落,砸在她的後頸處,順著脊椎往下淌。book18.org

  他抽送的速度不斷加快,內褲吸收的水分被肉棒碾壓著擠出來,濕漉漉的聲響在安靜的休息間裡格外清晰,黏膩又色情。book18.org

  挺動抽送的力氣太重,內褲凹陷進一塊,被吸在小穴里,偏偏被他發現,頂著那處凹陷往裡送,同時,他的掌心捏住她柔嫩的乳房揉搓著。book18.org

  「嗯……」蘇也沒忍住,漏了一聲出來,又趕緊咬住。book18.org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體,那件衣不蔽體的襯衫被他扯到腰間,安全胸衣也被扒掉,推到肋骨處,她幾乎赤身裸體,被衣衫半褪的陳驚渡壓著。book18.org

  肉棒忽然抽出去,蘇也被卡的不上不下,扭著屁股去找,只聽見他冷笑一聲,拽著她胳膊將她轉過來。book18.org

  兩人面對著面,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抱上了化妝檯,檯面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了一片,骨碌碌滾到地上。book18.org

  陳驚渡站在她兩腿之間,重新擠進來,蘇也後背抵上冰涼的鏡面,衣服全部掉在地上,她已經全身赤裸了,除了那條內褲,尚沒有被他脫掉。book18.org

  儘管這遠不如實際接觸來得爽快,可陳驚渡不打算脫掉最後一層屏障。book18.org

  陳驚渡在腿間抽送,內褲被磨成一條粗繩緊緊勒著小穴,他一個側插,菇頭直接從內褲側邊穿了進來。book18.org

  「啊……碰到了……」book18.org

  滾燙的肉莖貼著她濕淋淋的穴口,他那物太過粗大硬長,一個用力直接內褲另一端穿過去,前端露出來一部分,而這還不到他性器的三分之一,就已經讓她欲罷不能。book18.org

  面對面的姿勢,蘇也低頭就能看到那根東西在她身體外面進進出出,內褲同時勒著粗硬的肉棒和她的下體,內褲徹底捲成一根繩擠在她的臀縫之間。book18.org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掐著她腰的手把她往前拽,讓她坐得更近,貼著他的胯骨,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啪、啪、啪,混著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小腹不斷收縮,穴口一張一合,滾燙的肉棒插入研磨時,兩片陰唇就會被頂著朝兩側分開,像一張小嘴吮吸親吻著那一寸柱身,抽出擦過時,陰唇就會閉合。book18.org

  反覆數次,陰唇火辣辣地貼著肉棒,蘇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仰頭呻吟。book18.org

  「呃啊……啊」book18.org

  「小聲點。」陳驚渡用力捂住了她的嘴,「你想被人聽見嗎?」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兇,動作也十分凶戾,蘇也上了癮,反而伸出舌頭舔他汗濕的手心。book18.org

  他立刻掐著她的腰加快了速度,每次抽送時都會微微陷入穴口,毫無阻擋的肉體觸感太真實了,有脈搏跳動的滾燙活物,抵在她身體最脆弱的地方,隨時都會進來。book18.org

  「呃……唔……」book18.org

  蘇也被堵住了嘴,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聲,她的雙手撐在身後,手指抓著化妝檯的邊緣。book18.org

  台面的冰涼從掌心傳進來,和她身體內部的熱度形成尖銳的對比,讓她有一種分裂的錯覺,上半身在發抖,下半身在燃燒。book18.org

  蘇也舌頭無意識舔過他的手心,陳驚渡咬著牙。book18.org

  「你怎麼能這麼騷。」book18.org

  他不再捂著她的嘴,兩隻手都掐著她的腰發力,龜頭屢次擦過穴口,直到有一次甚至滑進去半個頭。book18.org

  穴口被頂開,蘇也猛地顫抖,喉嚨里發出一聲呻吟,被陳驚渡捂住。book18.org

  陳驚渡呼吸粗重,有些失神地低頭看去,她的陰唇被徹底撐開了,裡面是更深的顏色,濕潤的紅肉收縮著,正在試圖把他往裡吸。book18.org

  理智在這一刻差點斷了。book18.org

  陳驚渡握緊桌沿,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等硬生生熬過那陣快感才重新開始抽送,他把那半個龜頭抽出來,回到腿間繼續摩擦,比剛才更用力,更快,像是在懲罰自己,又像是在懲罰她。book18.org

  蘇也的眼淚被撞了出來,是身體承受了太多刺激之後的自發反應,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和汗混在一起,鹹的,澀的,全流進嘴角。book18.org

  她全身都在痙攣,腿夾緊了他的腰,腳趾蜷縮,泄了出來,喉嚨里發出細碎的呻吟。book18.org

  陳驚渡感覺到她的腿心在劇烈收縮,夾著他的柱身,像要把他的魂都吸出來,他換了個角度,從側面擠進去,龜頭碾過她的陰蒂,又碾回來,來回幾次,她就又開始發抖。book18.org

  「這麼快?」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嘲弄,但氣息紊亂,額頭上全是汗,劉海貼在額頭上,比她好不到哪裡去。book18.org

  蘇也腦子燒成了一團漿糊,只知道他在抽送在摩擦,化妝檯的邊緣硌著她的尾椎骨,有點疼,但這種疼和快感混在一起,身體變得更加亢奮。book18.org

  她整個人軟下來,靠在他肩膀上大口喘著氣。book18.org

  「陳驚渡……」book18.org

  她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而他的回應是掐著她的後頸把她按回鏡面上。book18.org

  「啊……啊……嗯啊……」book18.org

  蘇也一張嘴就全是喘息,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她的手撐在鏡面上,掌心按在冰冷的玻璃上,留下一片模糊的霧氣,她的臉已經紅透了,嘴唇被自己咬得發白,眼神渙散,無法聚焦。book18.org

  快感來得又快又猛,蘇也塌下去,癱在檯面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book18.org

  陳驚渡射不出來,無插入的邊緣行為沒辦法讓他射出來。book18.org

  有人在敲第二次門,他一咬牙,將蘇也從化妝檯上抱下來,讓她跪在地上,握著她的手捧起沉甸甸的乳房。book18.org

  蘇也還有點懵,但已經聽話地做起來,陳驚渡眼看著自己那物激動地跳動幾下,他將那根粗硬的肉棒擠在她乳房之間。book18.org

  陳驚渡閉眼感受著乳交帶來的快感,她的乳房和腿心一樣軟,準確說,她全身上下每一處不是軟的。book18.org

  他快速在柔軟的奶肉之間挺動,龜頭數次擦過她的鎖骨,頂上她的下巴,蘇也嘴唇微張,好幾次都要含住。book18.org

  陳驚渡額角凸起青筋,他當然想插進去,但一周後就是表演,蘇也的嗓子現在比任何衝動都更珍貴,他不會毀了樂隊演出。book18.org

  快感堆積在尾椎,一波一波地往上涌,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每一次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喘息。book18.org

  「嗯……陳驚渡……」book18.org

  他渾身一震,射了出來。book18.org

  白濁的液體濺在她乳房上,像奶汁,還有一部分濺得更高,黏在她下巴上,精液的量很多,一部分從乳房滴落,順著她腰側的曲線往下淌,流到地上,和她腿心下的那片水漬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book18.org

  第5章 真是一個壞女人book18.org

  蘇也還記得自己最初被FB吸引,是因為他們的臉,於是她去追了地下,後來她徹底折服於他們那耀眼的舞台魅力,寧可逃課也不想缺席每一場表演,有整整兩個月的時間,她就只是作為觀眾的艾兮,仰望著璀璨如星的他們。book18.org

  但現實很殘酷,樂隊如果只有好看的顏值就像一朵沒有香味的花,看過就算了,所以他們需要一個真正的主唱和舞台。book18.org

  主唱是她,舞台是梁雷搶來的「破土音樂節」的表演名額。book18.org

  破土音樂節辦了五年,每年都在同一個露天場地,舞台不大,後台擠得轉不開身,但幾乎每年都能爆火一個表演者,而其他的表演者可能就此銷聲匿跡。book18.org

  所以比起「破土」,圈內人更喜歡叫它「墳場」,要麼從這裡爬出去,要麼被埋在這裡,沒有第三種結局,這是FB最後一次機會。book18.org

  距離上台還有一周,排練室像一口高壓鍋,言默把日程表貼在門背後,每天撕掉一頁,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早九點到凌晨一點,中間休息兩次,每次二十分鐘。book18.org

  誰要是遲到一分鐘,他不多說,就站在門口看錶,那個眼神比任何訓話都管用。book18.org

  蘇也的嗓子最先報警,倒數第三天早上起來,聲音低了一個調,她嚇得灌了三壺胖大海,含片當糖吃,說話都不敢用力。book18.org

  梁雷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箱潤喉糖,放在排練室角落裡,誰需要誰拿,蘇也自己一個人就吃了半箱。book18.org

  陳驚渡的鼓棒又斷了兩根,指節上的繭厚了一層,姜遲的手指舊傷也在連續高強度排練後開始造反,但她咬著牙沒吭聲,每次休息時都會默默把右手腕纏上一層新的繃帶。book18.org

  而李尚恩的黑眼圈深了兩層,但他的貝斯線一如既往地穩。book18.org

  蘇也一度覺得這個人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把最後一個音符彈完。book18.org

  排練間隙,李尚恩和姜遲之間隔著整個排練室的距離,兩個人不說話,也不看對方,另一邊,陳驚渡坐在架子鼓後面,和蘇也之間隔著兩米的空氣,像隔了一條河。book18.org

  可沒有人閒聊,所有人都在省力氣,省給那短暫的二十分鐘。book18.org

  蘇也偶爾會感覺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等她睜開眼,那道視線便消失了。book18.org

  她不確定是陳驚渡,還是已經發現她是偷窺者的李尚恩、姜遲,總之她已經沒有力氣追問了。book18.org

  嗓子是她的武器,武器現在需要休息,她不能在排練之外再消耗任何能量。book18.org

  前四天梁雷只是笑,到了第五天是「還行」,第六天,他破天荒說了句「不錯」,這是梁雷能給出的最高評價。book18.org

  第七天,破土音樂節當天,傍晚六點四十三分,Falling Backwards走上舞台。book18.org

  天還沒有完全黑,西邊的天際線掛著一層橘紅色的餘暉,像燒透的炭,舞台的燈光已經全開了,追光打在五個人的身上,在黃昏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台下的人比他們想像的要多,FB跑了無數場的地下商演、公司費盡心思推流的合體營業,以及梁雷喝到胃出血的應酬,現在全部兌現成了眼前這片密密麻麻的人頭。book18.org

  螢光手環在漸暗的天色里亮起來,各種顏色混在一起,像一片發光的海,蘇也站在舞台中央,攥著立麥,掌心全是汗。book18.org

  麥克風靠近音響,刺耳的反饋音划過夜空,她的心臟被那聲嘯叫擊穿了,所有的緊張、恐懼和不確定,在那一瞬間全部變成了想要撕裂什麼的衝動。book18.org

  她閉了一下眼,深呼吸著,再睜開時,追光落在她身上時,全世界只剩下光和聲音。book18.org

  第一聲鼓點砸下來,鼓棒敲在底鼓上,蘇也的身體跟著那聲鼓點震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音樂從音響里炸開,他們唱的不僅僅是歌。book18.org

  這一周所有的壓抑、忍耐全部塞進了每一個節拍里,瘋狂燃燒的生命力破土而出,隨著蘇也最後一聲吶喊響徹雲霄。book18.org

  台下所有的螢光手環都高高舉起,變成了沸騰的五顏六色的海浪,歡呼聲像一堵牆,從四面八方壓過來。book18.org

  蘇也舉起自己的麥克風,閉上眼睛站在這片歡呼的聲浪里,她的耳邊不再只有自己的喘息聲,還有這些為她而響起的尖叫。book18.org

  梁雷當晚包了城中一家新開的融合菜餐廳,大手筆包了整層樓,露台上能看到城市的天際線。book18.org

  香檳開了不知道多少瓶,菜一道道上,梁雷喝得最快,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說話顛三倒四,一會兒說「明年進體育館」,一會兒說「你們是我帶過最好的樂隊」。book18.org

  言默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給他倒水,偶爾敷衍地應一句,蘇也坐在角落裡,慢慢喝著杯子裡的氣泡水。book18.org

  她不敢喝酒,嗓子還沒完全恢復,明天還要錄排練室的素材給公司交差。book18.org

  李尚恩坐在斜對面,和姜遲隔著一個空位,陳驚渡坐在她對面,手臂隨意搭在椅背上,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book18.org

  蘇也夾了塊涼菜,慢慢嚼著,可能是氣泡水喝多了,她起身快步走向洗手間,差點把桌子上的餐盤打翻。book18.org

  解決完內急,蘇也沒急著回去,餐廳的走廊很長,牆上掛著幾幅看不懂的抽象畫,她閒著無事,沿著走廊走,來到盡頭的露台。book18.org

  姜遲站在露台上,背對著走廊,和一個男人靠得很近。book18.org

  那個男人蘇也不認識,高個子,黑色衛衣,衣服上的標識很眼熟,蘇也還沒想起來是什麼,就看到男人低頭和姜遲說著什麼,姜遲仰著臉,嘴角帶著笑。book18.org

  兩人動作親昵,手牽手要離開露台,蘇也正要躲,姜遲便看了過來,目光一滯,蘇也尷尬的無地自容,兩次偷看都能被發現也是一種運氣,雖然這一次她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但很快,蘇也便察覺姜遲看的不是自己,她側目往自己身後看去,李尚恩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來了,走廊的燈光太暗,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勾勒出他下頜的線條和抿緊的嘴唇。book18.org

  兩個人仿佛看不到其他,遙遙對視著,蘇也看到男人將手搭在姜遲的腰上,姜遲回過神,踮起腳吻了那個男人。book18.org

  蘇也心情突然有點複雜,比起現場看八卦的興奮,更多的是對被迫做調情工具人的不適。book18.org

  那個吻一觸即離,姜遲和男人從她身旁走過,又沉默從李尚恩身邊路過,肩膀幾乎擦著他的手臂。book18.org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另一側,李尚恩還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book18.org

  「不追嗎?」book18.org

  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靠近他,她應該回包間假裝什麼都沒看到,但她的腳釘在地面上,腦子裡全是姜遲踮起腳吻那個男人的畫面,和那句她無意中偷聽到的「小遲,別哭」。book18.org

  那個在練習室地板上溫柔地為姜遲擦眼淚的男人,現在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上人吻了別人。book18.org

  李尚恩的肩膀動了一下,他抬眸看向蘇也,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眼神,沒有傷心和驚訝,只有近乎冷靜的審視。book18.org

  蘇也想,果然,她偷聽那天就已經被他發現了。book18.org

  蘇也的手心有點出汗,她覺得自己剛才沒逃跑是錯誤的,要不然也不用在這裡乾等著李尚恩的「批鬥」。book18.org

  但他什麼都沒說,沉默持續了很久,蘇也認為他不會開口了,她腳一抬,打算跑路。book18.org

  「她希望我追過去嗎?」李尚恩垂眸。book18.org

  蘇也愣住了,忽然明白了一切。book18.org

  這兩個人的問題從來不是背叛,而是愛的濃度不對等。book18.org

  姜遲希望他能為自己的背叛有所反應,而不是一味地原諒,可李尚恩太溫柔了,不願意做任何讓姜遲為難的事。book18.org

  姜遲說「我們分開吧」,他就真的不追了,姜遲和別人走了,他就站在原地,他永遠沉默地等待在原地。book18.org

  蘇也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她知道姜遲可能還在期許著李尚恩能追上來,但她沒有說。book18.org

  「我不知道。」book18.org

  說完,她走回包間的方向,身後的走廊里,李尚恩依然站在原地。book18.org

  包間裡,梁雷已經徹底醉了,趴在桌上,言默過去扶他,梁雷嘴裡還在念叨著什麼。book18.org

  「手機……手機呢……趕緊讓人推流……今晚必須上熱搜……」book18.org

  言默一手扶著梁雷,一手去夠桌上的手機,表情平靜,像是已經習慣了,他把手機遞到梁雷手裡,梁雷的手指在螢幕上戳了半天,不知道按到了哪裡,又嘟囔著把手機塞回給言默。book18.org

  「你幫我弄……我不行了,真不能喝了……」book18.org

  言默接過手機,低頭操作了幾下,他的拇指在螢幕上滑動,當然沒有按照梁雷的要求去做自己不喜歡的推流行為,而是敲著字讓助理來接人。book18.org

  蘇也坐回自己的位置,陳驚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他的位置上只剩一個空杯子和半碟沒吃完的冷盤。book18.org

  她靜靜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面前空無一人,四周的吵鬧與她無關,她想起了姜遲。book18.org

  蘇也唰的一下站起來,言默抬頭看了過來,她跑了出去。book18.org

  沒錯,她羨慕,甚至是嫉妒姜遲可以被兩個人同時愛著,一個溫柔到不敢追,一個熱烈到在露台上就吻上來。book18.org

  姜遲可以犯錯,可以背叛,卻能被原諒,依然被愛。book18.org

  「李尚恩!」蘇也叫住了往前走的人。book18.org

  李尚恩轉過身,蘇也氣喘吁吁扶著牆,說不出話,她艱難地順了口氣。book18.org

  「剛才那個問題,我知道答案。」book18.org

  她想,自己真是一個壞女人。book18.org

  第6章 「安全期好像可以內射」book18.org

  破土音樂節之後,一夜之間,Falling Backwards徹底衝出了地下。book18.org

  樂隊還未從演出的餘韻中緩過神來,手機就已經被消息炸成了震動模式,經紀人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採訪邀約、雜誌拍攝、綜藝通告,像雪花一樣飛來。book18.org

  梁雷笑得合不攏嘴,連說了三遍「成了」,然後一頭栽進辦公室,開始沒日沒夜地篩選合作。book18.org

  一夜走紅的感覺是什麼?book18.org

  是睡眠時間被壓縮到四小時,走到哪裡都有人認出你,是化妝間的門每隔十分鐘就被敲一次,簽名到手軟,假笑到臉僵。book18.org

  但對蘇也來說,最直觀的感受是在在一次次樂隊合作與日夜訓練後,自己終於不再是那個「晚來三個月」的人了。book18.org

  至少她以為是這樣。book18.org

  群體海報拍攝安排在走紅後的第五天,將成為華安城最大的地廣,奢牌推廣,由一家頂級視覺雜誌包下城東的舊廠房,工業風格的灰磚牆,頭頂交錯著銹跡斑斑的鋼樑,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照耀著空氣中漂浮的微小顆粒。book18.org

  場地條件有限,直接劃分出一塊公開的區域做化妝室,蘇也到的時候,已經坐滿了人,姜遲在最裡面靠牆的位置,化妝師正在給她畫眼線,她閉著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心情看起來不錯。book18.org

  蘇也剛坐下,就透過面前的鏡子看到門口走進來一個人。book18.org

  蘇也的手指頓了一下,儘管換了衣服,但她還是認出來這是那晚聚餐露台上的男人。book18.org

  男人徑直走向姜遲,熟稔地靠在她的椅背上,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姜遲睜開眼,側頭看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book18.org

  聒噪吵鬧的聲音突然小了一些,蘇也的目光掃過其他人,言默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雙臂交叉在胸前,視線停在男人身上,陳驚渡收起手機,眉頭皺了一下,李尚恩閉著眼,看起來面無表情,可肩膀線條卻繃緊了些。book18.org

  又是這樣,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她不知道,如果不是她碰巧撞見了,恐怕她依然是被排除在外的人。book18.org

  化妝師喊她抬頭,蘇也回過神來,對著鏡子扯了扯嘴角,她忽然想起那晚自己追出去的愚蠢行為。book18.org

  她想過李尚恩可能會拒絕,但沒想到會那麼堅決,那麼不留情面。book18.org

  「不用了,我不想知道。」book18.org

  李尚恩聲音溫潤,說出話卻讓她感到難堪。book18.org

  「我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聽到,希望上一次是意外。」book18.org

  那句「她希望我追過去嗎」是李尚恩情難自禁,無法克制的情感滿到溢出時的囈語,並非是在詢問她。book18.org

  他無比渴望知道姜遲真實的想法,卻拒絕通過她得到答案,這段與姜遲的關係,炙熱而痛苦,或許最終會走向消亡,然而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擅自插入他們之間。book18.org

  蘇也其實想不起來自己當時是什麼反應,可能就只是呆楞楞地站在原地,畢竟到了現在,她仍舊會為李尚恩那番話而感到無地自容。book18.org

  這份純粹到極致的愛意不屬於她,蘇也已不再嫉妒姜遲,而是無法控制的開始怨恨李尚恩。book18.org

  「姜姐,這位是?」有好事的工作人員主動詢問。book18.org

  姜遲沒有任何迴避,親昵地搭著男人的小臂,介紹為「來探班的朋友」。book18.org

  上午九點,拍攝正式開始,攝影師是個留著長發的中年男人,據說名聲很大,說話聲音也大,脾氣更大。book18.org

  「嘖,新人就是不行啊。」book18.org

  攝影師搖著頭,「你們五個能不能看起來像一支樂隊?你們真的認識嗎?」book18.org

  攝影師放下相機,語氣非常不耐煩,梁雷走過來,笑眯眯地和攝影師握了手,「老師稍安勿躁,他們還不熟練。」book18.org

  上午的拍攝在僵持中結束,照片拍了不少,沒有一張能用的,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姜遲太過外放,而李尚恩成了另一個極端,表情、姿態,沒一處合格的。book18.org

  中午休息時,姜遲和那個「朋友」坐在一起,兩個人頭挨著頭看手機,偶爾低聲說笑,沒有人過去打擾。book18.org

  李尚恩一個人不聲不響地坐在遠處的台階上,手裡捏著一瓶水,言默主動走過去和李尚恩坐在一起,估摸著又變成高中班主任,開導「學生」的心理問題了。book18.org

  FB身價暴漲,助理點了一桌子的菜,十二個菜,冷熱都有,結果餐桌前就只坐了蘇也和陳驚渡兩個人,蘇也看著色香味俱全的菜也沒什麼胃口,原因無他,她看著李尚恩那副窩囊樣就來氣。book18.org

  下午的拍攝重新開始,大概是上午的進度太難看,攝影師說的話也難聽,梁雷親自下場指導站位,想把場子找回來。book18.org

  「蘇也,陳驚渡,你們兩個站中間。」book18.org

  梁雷指著鏡頭前的C位,「你們倆化學反應好,多拍幾張。」book18.org

  蘇也站起來,拍了拍長裙擺沾到的灰塵,走到指定位置,陳驚渡沒立刻動,他表情遲疑。book18.org

  梁雷注意到了,催促著,「驚渡,趕緊的,別浪費老師的時間。」book18.org

  陳驚渡站在她旁邊,但肩膀微微側開,刻意保持出半臂的距離,避免身體接觸。book18.org

  這個距離在正常社交中沒有任何問題,但在鏡頭前,在需要「化學反應」的拍攝中,顯得疏遠而刻意。book18.org

  攝影師舉著相機看了看,放下,又看了看,皺了皺眉。book18.org

  蘇也側過頭看了陳驚渡一眼,中午吃飯的時候,從那天休息間之後,陳驚渡與她更是一句話都沒說過,今天中午兩人吃飯最明顯,蘇也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現在看來,他就是在躲著她。book18.org

  好像那天在化妝檯上把她壓在身下的不是他一樣。book18.org

  蘇也心裡憋了好久的那股氣突然找到了出口,她直接貼上了他的手臂,陳驚渡的身體微微一僵,還沒來得及躲開,蘇也已經抬起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手指鬆鬆地垂在他鎖骨的位置。book18.org

  「好!不錯,就這樣!」攝影師終於鬆了口,按下了快門。book18.org

  蘇也看著鏡頭,但不用看也能感受到,其他三個人多多少少也在看她。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張力是真實的,畫面效果比之前好太多,李尚恩和姜遲也很快轉入工作狀態,快門聲響個不停。book18.org

  「來,換個姿勢!C位看這裡!」book18.org

  位於中心位的蘇也,變了個姿勢,頭靠在陳驚渡的肩上,抽回放在他肩上的手臂時,手指上的戒指被衣服勾了一下,指腹不可避免擦過他的後頸。book18.org

  陳驚渡低頭瞪她,蘇也回瞪著,陳驚渡似乎沒料到她當眾「撩撥」還有理,多看了一眼。book18.org

  蘇也把戒指從線頭裡解出來,故意順著他的後頸滑下來,陳驚渡身體僵硬,被攝影師訓斥著。book18.org

  蘇也冷笑,活該。book18.org

  拍攝結束,已經是七點,工作人員正在收拾器材,燈光一盞盞熄滅,舊廠房裡的光線暗了下來。book18.org

  換衣服的地方是工廠後巷的一個房間,助理在外面守著,蘇也換下拍攝的衣服,剛出來就碰上過來換衣服的陳驚渡。book18.org

  「小李,你先去。」book18.org

  助理接過衣服,想起之前後台的爭執,態度還有點猶疑,被蘇也拍了拍肩膀才走了。book18.org

  蘇也堵著門,陳驚渡挑挑眉,俯身靠近她,聲音低沉,「蘇也,別入戲太深。」book18.org

  那雙好看的鳳眼瞥向她,「在外面演演就行了,現在樂隊火了,營業CP這種東西遲早都要拆掉。」book18.org

  蘇也看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營業CP?」book18.org

  蘇也往前邁了半步,胸口快要貼上了他的胸膛,她湊到他的耳邊,柔軟壓上堅硬的肌肉。book18.org

  「那天在化妝室,陳驚渡老師也是這麼以為的嗎?」book18.org

  她的指尖從他的胸口滑下來,沿著腹肌的中線一路往下,指腹擦過布料,經過他緊繃的小腹,在腰帶的邊緣停了一瞬,然後繼續往下——book18.org

  陳驚渡一把攥住了她的手。book18.org

  「你到底想幹什麼?」book18.org

  他的手指收緊,掐著她的指骨,力氣大到讓她吃痛皺眉,但他並沒有推開她,兩個人的身體貼在一起,灼熱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送給彼此。book18.org

  不遠處的拐角處,李尚恩手肘處掛著一件外套,看樣子也是來換衣服的,他沒有躲避,站在那裡故意告訴她這裡有人。book18.org

  但在蘇也看來,他也是在提醒自己的卑賤,自己只會偷聽偷看,而像他這樣品德高尚的人卻不屑於偷窺,或者該說是,他對她一點好奇都沒有。book18.org

  李尚恩原以為蘇也和他對視之後,多少能理解他的意思,及時拉開和陳驚渡曖昧不清的距離,結果下一秒卻看到蘇也勾起唇,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卻踮起腳,兩個人的身影幾乎重疊。book18.org

  她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他,溫熱潮濕的呼吸帶著故意的緩慢噴在陳驚渡,紅唇張合說了三個字,陳驚渡的身體猛地繃緊了。book18.org

  「安全期。」book18.org

  李尚恩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蘇也,然而衝擊還在繼續,她扶著陳驚渡的肩膀,故意往前,腿心貼上那團硬物,碾壓、摩擦,動作大膽得近乎放蕩,喉間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哼叫。book18.org

  陳驚渡呼吸粗重,拽起她手腕的五指都在發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拐角處,那道身影震驚地立在原地,似乎忘了離開,蘇也滿意地輕笑,摟住陳驚渡的脖子,以一種單純的語氣說道,「安全期好像可以內射。」book18.org

  理智徹底下線,陳驚渡鬆開她的手腕,大手滑到她的腰上,五指收緊,掐著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book18.org

  兩個人之間的縫隙被徹底壓沒了,他那根東西硬邦邦隔著幾層布料,抵住她的腿心處,裙面被頂出凹陷。book18.org

  兩人旁若無人地互相摩擦著那處,李尚恩仿佛受到莫大衝擊,甚至一度刷新對陳驚渡的認知。book18.org

  身後有人靠近,李尚恩攥住拐角的牆沿邊,故意踩在碎石上製造出更大的響動,在一切尚未暴露在別人面前,用這種方式提醒兩人。book18.org

  陳驚渡倏地回過神,將蘇也推開,壓在門板上,他雙目赤紅,緊緊盯著同樣氣息不平的蘇也,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book18.org

  李尚恩反應過來時,已經下意識躲在牆後避開陳驚渡的視線,他捏了捏脹痛的太陽穴,手肘處的外套下滑至腕間,他將外套放在身前,現在換衣服實在不是合適的時機。book18.org

  他抬步正欲離開,便聽到身後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的,李尚恩起初甚至以為那是幻聽,直到他回頭看到蹲在地上的蘇也。book18.org

  李尚恩眉間皺著,理智告訴他在一切誤會尚能迴轉時,自己應該儘快離開這裡,但他沒有。book18.org

  他聽到她在哭,在小聲呼喚著,「驚渡……」book18.org

  就像他呼喚「小遲」那樣,痛苦又無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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