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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墮（NTR）】（16-17） book18.org
作者：lovetomatobook18.org
第16章 墮淵book18.org
幽篁殿的冰冷石階，在蕭燼如同灌滿鉛水的腳下，仿佛拉長得沒有盡頭。book18.org
周圍的空氣凝滯得可怕，這裡本該是宗門最神聖、權利最核心的所在，此刻卻散發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淫靡氣味。book18.org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邁出的腳步。book18.org
只覺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又像踩在師傅那被折辱、被踐踏的自尊上。book18.org
胸口悶漲得幾乎要炸開，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著，發出沉悶絕望的迴響。book18.org
「夢……是夢……一定是夢……」book18.org
他嘴唇顫抖，毫無血色，嘴裡不停喃喃著。book18.org
聲音嘶啞乾澀，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祈求，「出去就好了……出去就好了……只要走出這殿門，一切都會醒過來的……」book18.org
腳步虛浮，跌跌撞撞。book18.org
好幾次，那雙已經無力的腿差點因發軟而讓他跪倒在地，但他硬是咬著牙，哪怕是用爬，也要離開這個讓他窒息的地獄。book18.org
他的手胡亂地摸索著冰冷的牆壁，粗糙的石面磨破了他的指尖，傳來一陣陣刺痛，但這比起心裡的絞痛，根本微不足道。book18.org
終於，那扇猶如巨獸之口的殿門出現在視線中。夜風從門縫中呼嘯著灌了進來，吹在他臉上，帶來冰冷而真實的觸感。book18.org
他像個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猛地衝出了那扇門。book18.org
寒冷的夜風夾雜著枯葉，打在臉上，生疼。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座在夜色中顯得更加陰森可怖的幽篁殿。book18.org
大殿通體黝黑，檐角飛翹如鬼爪探空。大殿上方的水晶仿佛一隻充滿嘲諷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微光。book18.org
殿內那壓抑不住的高亢呻吟，那肉體撞擊的淫靡聲響，那一聲聲「母狗」、「廢物」的惡毒咒罵……如同一把把燒紅的鐵鉤，死死勾住了他的腦子。book18.org
林婉柔那張因屈辱和快感而扭曲的臉，那渾身赤裸、遍布紅痕的身體，那高高翹起任人擺布的雪臀，還有最後……最後那四目相對時，她眼中閃過的驚恐與絕望。book18.org
「怎麼……怎麼還在這……」book18.org
蕭燼喃喃自語，眼神渙散。book18.org
「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是真的！」book18.org
他突然發了瘋似的舉起手，沒有絲毫猶豫，「啪！」的一聲脆響，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book18.org
力道之大，讓他半邊臉瞬間火辣辣地腫了起來。book18.org
「醒醒！醒醒啊！」他嘶吼著，眼淚混著臉上的紅腫，流淌下來，「醒過來啊！這只是一場噩夢！一場該死的噩夢！」book18.org
可是，臉上的劇痛卻在無情地告訴他——這就是現實。book18.org
殘酷得讓人絕望的現實。book18.org
「不……那不是師傅……不是她……」他抱著頭，痛苦地蹲了下去，手指死死抓進自己的頭髮里，幾乎要扯下一把來，「那不是她！！！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那個樣子……」book18.org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嘶吼，試圖用這徒勞的否定來抵禦那足以摧毀他整個世界的真相。book18.org
「藥園……對了……對了……」他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神中閃過一絲脆弱的希冀，「師傅肯定早就回去了……她在等我呢……她一定是在藥園裡，像往常一樣，在熬藥，在等我回去……」book18.org
「回去……只要回去就好了……」book18.org
他猛地站起身，不顧一切地朝著藥園的方向衝去。book18.org
夜色深沉如墨，平日裡那蜿蜒曲折、兩旁種滿靈花異草的山道，此刻在蕭燼眼中卻變得如此猙獰可怖。book18.org
那些在夜風中搖曳的樹影，仿佛一個個張牙舞爪的鬼魅，在嘲笑著他的無能，在窺視著他心底那個血淋淋的傷口。book18.org
寒風如刀，無孔不入。book18.org
他這具已經淪為凡胎的身體，根本無法抵禦這夜間山林的刺骨寒氣。book18.org
那件單薄的衣衫早已被汗水和露水浸透，貼在身上冰冷刺骨。book18.org
他的手腳很快就凍得麻木，每邁出一步都像是在拖著沉重的鐵鎖。book18.org
「嘶……」book18.org
寒風灌進口鼻，像是要在肺里結冰。但他感覺不到冷，或者說，那種肉體上的寒冷，比起心裡的絕望，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腦子裡渾渾噩噩，像是一團漿糊。book18.org
一會兒是林婉柔那溫柔的笑臉，一會兒又是她在陸長青身下輾轉承歡的淫蕩模樣；一會兒是她對自己那無微不至的關懷，一會兒又是她哭著說「燼兒是廢物」的絕情面孔。book18.org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畫面，在他腦海中瘋狂交織、碰撞，撕扯著他的理智。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只剩下一個本能的念頭——回藥園。book18.org
回到那個充滿了溫暖回憶，那個曾讓他感到無比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師傅……師傅……」book18.org
他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腳下的步子越來越踉蹌。book18.org
以前從主峰到藥園，不過半個時辰的路程。book18.org
可今夜，這路卻像是沒有盡頭一般。book18.org
他跌倒了，又爬起來；摔破了膝蓋，顧不上擦；衣服被荊棘劃破，也毫無知覺。book18.org
兩個時辰。book18.org
足足兩個時辰，他才終於看到了那扇熟悉的、低矮的木門。book18.org
藥園靜靜地矗立在夜色中，木屋裡沒有點燈，漆黑一片。book18.org
在看到藥園大門的那一瞬間，像是繃緊的弓弦終於斷裂。蕭燼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鬆懈了下來。book18.org
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眩暈與黑暗。book18.org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跨進那扇門，雙腿便一軟，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氣般，直挺挺地倒了下去。book18.org
意識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他仿佛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焦急，輕喚著他的名字。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低沉焦急的嗚咽聲在耳邊縈繞，伴隨著一陣陣濕熱的觸感，軟滑的舌頭正不厭其煩地舔舐著他的臉頰。book18.org
蕭燼艱難地皺了皺眉，眼皮沉重得仿佛被千斤巨石壓住。book18.org
「這該死的……」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揮開那惱人的東西，卻發覺手臂酸軟無力。book18.org
「汪！」book18.org
一聲驚喜的吠叫在耳邊炸響。book18.org
蕭燼猛地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黑魂犬那張碩大的、毛茸茸的大臉，近在咫尺。book18.org
那雙烏黑溜圓的眼睛裡，滿是擔憂與快要溢出來的喜悅，大舌頭還掛在嘴邊，正準備再次落下。book18.org
「小黑……」book18.org
蕭燼撐起身子，腦袋裡像是有一把鋸子在來回拉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天剛微微亮，乳白色的晨霧瀰漫在山間中，籠罩著一切。book18.org
清晨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衣衫，寒意順著肌膚鑽入骨髓，讓他起了一陣雞皮疙瘩。book18.org
這才驚覺自己竟然在藥園門口昏睡了一整夜。book18.org
他搖晃著站起身，雙腿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樣，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他深一腳淺一腳地邁進園內，目光所及之處，一切都如往常一樣。book18.org
青靈藤依舊在架子上攀爬，血露花在晨光中微微顫動，散發著熟悉的清香。那把被他慣用的藥鋤還靠在牆角，上面沾著些許泥土。book18.org
一切如同往常。book18.org
只是那間主屋，那扇總是透著溫暖燈光的窗戶，此刻卻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蕭燼默不作聲地推開自己那個狹窄小屋的門，木門發出「吱呀」一聲，仿佛一聲嘆息。book18.org
狹小的房間裡，除了一張硬邦邦的木床和一張缺了角的桌子，別無長物。book18.org
他沒有點燈，也沒有換下那身被露水和汗水浸透的衣服，就那樣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book18.org
「師傅會回來的……一定會的……」他在心裡默默念著，眼皮再次沉了下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他陷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book18.org
夢裡，他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凡人小孩，林婉柔不再是師傅，而是他溫柔美麗的母親。book18.org
父親蕭大勇也不再酗酒賭博，而是一個憨厚慈愛的漢子，每天下地幹活回來，都會把蕭燼舉過頭頂，逗得他咯咯直笑。book18.org
他們在鄉下有一間不大卻溫暖的院子，種滿了林婉柔喜愛的花草。book18.org
「燼兒，快來吃飯了。」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book18.org
「娘，我要吃那個大雞腿！」book18.org
「好，好，都給你。」book18.org
畫面一轉，他長大了，成了一個英俊瀟洒的少年修士，天賦異稟，修煉速度一日千里。book18.org
那些曾經嘲笑過他的同門，如今都仰視著他，甚至連那些高高在上的長老，都對他讚不絕口。book18.org
「蕭燼師兄真是太厲害了！」book18.org
「是啊，他是我們宗門的驕傲！」book18.org
師傅站在人群中，滿眼都是自豪和欣慰，「燼兒，你終於出息了……」book18.org
「師傅……」book18.org
母親…師傅…book18.org
蕭燼在夢中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book18.org
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該多好。book18.org
再次醒來時，刺眼的陽光已經照進了屋子。book18.org
蕭燼茫然地坐起身，看著窗外明亮的太陽，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襲上心頭。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身體虛弱得有些可怕，肚子也發出一陣抗議的咕嚕聲。book18.org
他推開門，啞著嗓子喚了幾聲，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幾天的旅人。book18.org
沒有人回應。book18.org
原本滿懷希望的心，一寸寸地涼了下去。book18.org
他又喚了一聲，聲音裡帶上了幾分顫抖，「師傅……」book18.org
依舊是一片死寂。book18.org
他踉蹌著走出房間，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藥園。book18.org
「師傅……還沒回來嗎……」book18.org
「為何……還不回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那種無助和恐慌，比身上的傷還要讓他難受百倍。book18.org
他已經三天四夜沒有進食了，飢餓感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著他的胃。book18.org
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像是個垂暮的老人，一步步挪向廚房。book18.org
灶台是冷的，落了一層薄薄的灰。book18.org
他在碗櫃里翻找了半天，只找到兩個不知放了多久的、邦邦硬的饅頭，還有半鍋早就涼透了結成塊的白粥。book18.org
他沒有嫌棄，抓起饅頭就往嘴裡塞，也不管那饅頭硬得差點崩掉他的牙。book18.org
粥已經有些發餿了，但他像是個沒有味覺的機器，機械地喝著。book18.org
「滴答……」book18.org
一滴眼淚，毫無徵兆地落進了碗里。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book18.org
眼淚混著那冰冷發餿的粥，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鹹鹹的，澀澀的，卻讓他覺得那是這世上唯一的味道。book18.org
「汪……」book18.org
黑魂犬感覺到了主人的悲傷，它不再像平時那樣活潑，而是小心翼翼地蹭了蹭蕭燼的腿，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尾巴急得直打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主人開心起來。book18.org
蕭燼像是個木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麻木地吞咽著，直到把那半鍋涼粥全部喝完。book18.org
他走出廚房，站在院子裡，定定地看著那間緊閉的主屋。book18.org
那裡曾經是他的避風港，是他最嚮往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一個讓他不敢觸碰的傷疤。book18.org
他在那裡站了很久，直到夕陽西下，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book18.org
然後，他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小屋，關上門，再次把自己扔到了那張生硬的木床上。book18.org
他需要思考。book18.org
一夜之間，那個他最尊敬、最愛慕、視如親母般的師傅，那個總是溫柔地叫他「燼兒」的女子，竟然變成了他在幽篁殿看到的那個滿臉淫蕩、在高潮中放浪形骸的女人。book18.org
這巨大的反差，像是一記重錘，將他的世界觀砸得粉碎。book18.org
「師傅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book18.org
他死死地盯著屋頂那根橫樑，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若在影石里那一次是為了救我這條廢命……那現在呢？現在又是為了什麼？」book18.org
「難道……難道真的是因為我成為了廢人，她才……」book18.org
「不……不可能……」他在心裡瘋狂地否定這個念頭，「若真是如此，當初她又何必救我？何必為了我受那般屈辱？」book18.org
「難道師傅是在演戲？」book18.org
可那樣子……book18.org
那副沉淪於慾望之中無法自拔的樣子，那種從靈魂深處發出的淫叫，那種身體本能的迎合……那是能演出來的嗎？book18.org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book18.org
是在我昏迷的這五個月里嗎？book18.org
還是在那之前？book18.org
「值了……都值了……一切都值了……」book18.org
蕭燼的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天他初初醒來時，林婉柔緊緊抱著他，哭得像個淚人時嘴裡喃喃的那句話。book18.org
當時他只覺得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如今再回想起來，卻讓他渾身發冷。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難道自己這次能從必死的重傷中甦醒過來，又是師傅付出了這種代價，向那個老畜生換來的？book18.org
就像那影石中記錄的第一次那樣……book18.org
「影石？！」book18.org
蕭燼猛地坐起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慌亂地在身上和床邊摸索著，終於在枕頭下摸到了那塊冰冷的、黑色的復刻影石。book18.org
他顫抖著把影石捧在手心裡，像是捧著一絲希望。book18.org
這裡面……絕對能解開他的疑惑。book18.org
這裡面一定有答案！book18.org
師傅為什麼會在陸長青面前變得如此淫蕩，為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這裡面一定都記錄下來了！book18.org
他呼吸急促，手指甚至因為過度緊張而有些僵硬。他深吸一口氣，向影石注入了一絲微弱的靈力。book18.org
「嗡——」book18.org
影石發出一聲輕鳴，光芒緩緩展開。book18.org
最先映入眼帘的，不是那幽篁殿里的罪惡，而是很久以前，他和師傅在這個小小的藥園裡，那些平凡而溫馨的畫面。book18.org
「燼兒，看，這株『七葉流蘇』開花了，漂亮嗎？」book18.org
畫面里，林婉柔一身綠裙，站在一株淡紫色的靈花前，笑靨如花。book18.org
那是他第一次成功種活一株二階靈草，師傅開心得像個孩子，拉著他在花叢中轉圈。book18.org
「師傅真厲害，以後這花就是咱們藥園的招牌了！」十幾歲的蕭燼憨憨地笑著，眼裡滿是對師傅的崇拜。book18.org
畫面一轉。book18.org
那是他修煉遇到瓶頸，心灰意冷的時候。book18.org
「燼兒，修仙之路本就是逆水行舟，誰沒遇到過挫折？只要你不放棄，師傅就一直陪著你，給你最好的丹藥，哪怕是把你喂成個藥罐子，也要把你喂出來！」book18.org
林婉柔一邊給他擦汗，一邊假裝生氣地訓斥著，可那語氣里的寵溺，卻是怎麼也藏不住。book18.org
畫面再轉。book18.org
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小黑還只是個毛茸茸的小奶狗，在泥坑裡打了個滾，弄得一身泥點。book18.org
「哎呀，你這個髒東西！」林婉柔笑著把它抱起來，放在盛滿溫水的木盆里，給它洗澡。book18.org
「小黑乖，別動哦，一會兒就洗香香了。」book18.org
小黑在水裡撲騰著，濺了林婉柔一臉水，她非但不惱，反而發出銀鈴般的笑聲，蕭燼在一旁看著，只覺得這便是世間最美好的畫面。book18.org
看著這些畫面，蕭燼的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book18.org
那時的美好，如今看來，卻像是一把鈍刀，在慢慢地割著他的心。book18.org
他沒有勇氣再往下看了。book18.org
手指有些顫抖地想划過這片溫馨，卻不小心觸碰到了下一段記錄。book18.org
畫風突變。book18.org
陸長青那蒼老而猙獰的面孔占據了畫面，而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的師傅，此刻正屈辱地跪在他的跨間……book18.org
「唔……不要……啊……」book18.org
那壓抑的呻吟聲，如同一根毒刺，狠狠扎進蕭燼的耳膜。他手猛地一抖，險些將影石摔落。book18.org
他看著畫面里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看著她在慾望中沉淪，看著她在羞辱中迎合……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他的手指顫抖著，正要繼續往下翻看，試圖找到那個讓他絕望又期待的答案。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一陣沉重的敲門聲，突兀地從藥園外傳來。book18.org
蕭燼的手猛地一僵，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book18.org
是師傅？book18.org
是師傅回來了嗎？！book18.org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下了床，連鞋都沒提好，跌跌撞撞地向門口衝去。book18.org
門，就在眼前。book18.org
那扇阻隔著他與真相，阻隔著他與希望的木門，此刻竟變得如此沉重。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門閂的那一刻，停住了。book18.org
他害怕。book18.org
害怕打開門後，看到的不是那個溫柔的師傅，而是……那個在幽篁殿里，衣不蔽體、放浪形骸的女人。book18.org
害怕面對那個已經讓他無法直視的現實。book18.org
……害怕看到門外是陸長青那張帶著嘲諷的臉。book18.org
但如果不打開……book18.org
「咚咚咚！」book18.org
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急促。book18.org
蕭燼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book18.org
無論如何，無論門後是什麼，他都要去面對。book18.org
哪怕那是地獄。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木門被緩緩拉開。book18.org
門外並沒有想像中的身影，只有一個穿著噬靈宗內門弟子服飾、臉上堆著虛偽笑容的男人——魏苟。book18.org
此人蕭燼倒是有印象，修為不大不小，正好卡在練氣八層，平日裡別的本事沒有，偷奸耍滑第一名。book18.org
最有名的就是一張抹了蜜似的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沒事就給師兄師姐跑跑腿，甚至連幾位向來嚴厲的長老都被他哄得喜笑顏開。book18.org
後來更是走了狗屎運，被陸長青破例收為記名弟子，靠著那些賞賜下來的丹藥，硬生生把自己那點可憐巴巴的修為給堆了上去。book18.org
前些年，他們也曾在宗門比試上碰過面。那時的蕭燼三下五除二就把這魏苟打得滿地找牙，哭爹喊娘。book18.org
「原來是魏師兄。」蕭燼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師傅今日不在園子裡，請他日再來吧。」book18.org
說完，他抬手便要關門，甚至沒正眼看魏苟一眼。book18.org
「哎！蕭師弟，急什麼！」魏苟反應倒快，伸手一擋，卡住了要合上的門板，臉上那層皮笑肉不笑的面具穩得很，「我是來找你的。」book18.org
「找我？」蕭燼皺了皺眉，眼底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何事？」book18.org
「嘖嘖，蕭師弟未免也太心急了點，也不請師兄進去喝杯茶？」魏苟那雙滴溜溜的小眼睛越過蕭燼的肩膀往院子裡瞟，嘴裡還不閒著，「師弟那日和那玄天宗少宗主大戰可真是精彩，怎麼近幾月沒見師弟再練功了？可是那日傷勢還沒恢復啊？來，咱們師兄弟進去細聊。」book18.org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自來熟地往蕭燼肩膀上拍，作勢就要往裡擠。book18.org
蕭燼眼神一凝，不動聲色地推開那隻爪子，淡淡道：「魏師兄，抱歉了。師傅走時命我去採集靈草，我正要出門，恕不能接待了。」book18.org
「採集靈草……」魏苟收回手，也不尷尬，反而發出一聲陰陽怪氣的輕笑，「嘿嘿……蕭師弟你欺瞞為兄啊，虧師兄還如此關心你。」book18.org
蕭燼皺眉道：「你什麼意思？」book18.org
魏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眼角餘光捕捉著蕭燼的表情變化，意味深長地說道：「據我所知，林師叔可是三日，都沒回來了吧？嗯？」book18.org
蕭燼的瞳孔猛地一縮，握著門框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用力，指節瞬間發白。book18.org
他……他是怎麼知道的？book18.org
難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嗎？book18.org
「哎呀，師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魏苟看著蕭燼那明顯僵硬的身體，眼中的得意之色更濃，「當日那場決賽，為兄可是在台下為你……」book18.org
「咚！」book18.org
話未說完，一聲悶響打斷了他所有的廢話。蕭燼二話不說，一把甩上了門。book18.org
門外的魏苟差點被拍了一臉灰，滿臉黑線。book18.org
「罷了罷了！」他在門外拔高了嗓門吆喝道，「若你不願去見你師傅，那我可走了！」book18.org
緊閉的木門，再次猛地打開。book18.org
蕭燼站在門口，那張消瘦的臉上，五官因為極度的緊張而微微扭曲，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魏苟。book18.org
「你說什麼？！」book18.org
那一刻，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壓迫感。book18.org
魏苟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下意識退了一步，隨即又挺起胸膛，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笑容：「我說，是你師傅讓我來叫你的，說是有事情要找你。你願意來就來，不來就拉倒，告辭！」book18.org
說完，他似乎真不打算再糾纏，轉身就走，背影瀟洒得很。book18.org
蕭燼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師傅……找我？book18.org
她不是……book18.org
無數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像是一團亂麻。理智告訴他這就是個陷阱，可那個稱呼，那個可能，就像是一根無形的線，死死地拴著他的心。book18.org
他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book18.org
一路上，魏苟走在前面，腳步輕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走得並不快，始終和蕭燼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book18.org
蕭燼沉默地跟在後面，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誰也沒說話。book18.org
風，帶著幾分寒意，吹過蕭燼單薄的衣衫。book18.org
他一邊走，一邊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book18.org
「師傅平日哪怕再晚也會回來……可現在……整整三日未歸。」book18.org
「這三日難道都在陸長青那裡……難道師傅真的和陸長青……」book18.org
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是毒草一樣瘋狂蔓延，絞得他心口生疼。book18.org
「算了……」book18.org
他抬頭看著前方那個模糊不清的背影，突然苦澀地笑了笑。book18.org
「我又有什麼資格責怪她？」book18.org
若不是那日為了救我，師傅也不至於低三下四的去求那老畜生，被他那樣……那樣玩弄。book18.org
都怪我！都是我！book18.org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如果我不是個廢人，如果……book18.org
可惜沒有如果。book18.org
「師傅這次喚我去那邊，是要將我逐出，不願再和我有任何關係了嗎……」book18.org
「呵……呵呵……也是。」book18.org
現在的我，又算什麼？一個經脈盡斷的廢物，一個只會拖累她的累贅。我又有什麼臉面，再賴在她身邊？book18.org
「無論什麼……這次見師傅最後一面後，我便自行離去吧……」book18.org
這是我對她，對這個世界，最後的體面。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地走著，從日頭正高走到了太陽落山，魏苟帶著他在那些偏僻的小路上七拐八繞，最後竟然來到了噬靈宗後山的一處斷崖邊。book18.org
懸崖邊，霧氣蒸騰，深不見底。book18.org
他終於忍不住了，停下腳步，大聲喝問道：「我師傅到底在哪？！你帶我來這崖邊做什麼？！」book18.org
前方，正在前行的魏苟停了下來。book18.org
他慢慢轉過身來，臉上那層虛偽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變了味道，透著一股子陰森森的涼意。book18.org
「蕭師弟，」他笑眯眯地看著蕭燼，像是看著一隻已經進了籠子的獵物，「我不是說了嗎？帶你來找你師傅啊。」book18.org
說著，他抬起手，朝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努了努嘴。book18.org
「諾。」book18.org
蕭燼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只見那懸崖邊空蕩蕩的，除了翻湧的雲霧和幾塊被風化的怪石，哪裡有半個人影？book18.org
「魏苟！」book18.org
蕭燼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恐慌與憤怒，大步上前，死死地盯著魏苟的眼睛，「你到底什麼意思？我再問一遍，我師傅，到底，在哪！」book18.org
「哦？師弟還沒明白嗎？」book18.org
魏苟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把自己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天才」，如今卻像個傻子一樣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間，心裡那股變態的快感簡直要溢出來。book18.org
他向前一步，湊近蕭燼，用那帶著得意的語氣，緩緩說道：「你師傅林婉柔，當然在下面等你呢。」book18.org
「……」book18.org
蕭燼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你沒聽到她叫你嗎？」魏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大到有些猙獰，「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呢，她說……燼兒，你怎麼還不來陪師傅？」book18.org
「要不然……你跳下去看看？」book18.org
「少在這裝神弄鬼！」蕭燼紅著眼睛，雙手握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你到底要幹什麼？說吧！」book18.org
「呵呵，師弟還真是有氣勢呢。」book18.org
魏苟站在斷崖邊，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投射在蕭燼身上，臉上此刻掛滿了戲謔，語氣中滿是嘲弄：「不愧是那日敢和林昊叫板的人物，雖然最後也被打成了死狗。師兄我也就是運氣好點，靠著小手段混到了個記名弟子的身份，真要論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可是自愧不如啊。不過……」book18.org
他話鋒一轉，輕蔑的目光在蕭燼身上掃了一圈，如同打量一隻瀕死的螻蟻：「現在嘛，你也終究是個連靈氣都聚不起的廢人罷了。可惜，真是可惜了那就快到築基的修為啊……」book18.org
蕭燼死死地盯著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只是咬著牙，一言不發。book18.org
「怎麼？眼神這麼凶，是不服氣？」魏苟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表情，嘴角的笑意卻愈發陰冷，「既然是廢人，就要有廢人的覺悟。你到現在不會還天真地以為，你那個『好師傅』，會真的在意你這麼個累贅，甚至為了你跟隻手遮天的陸宗主翻臉吧？」book18.org
蕭燼的身軀微微一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但他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用那種仿佛要吃人的目光，死死地鎖住魏苟。book18.org
「哎，要說我們這噬靈宗啊，功法霸道是霸道，什麼都好，偏偏就是缺個順手的火系玄技。」魏苟搖了搖頭，似是有些苦惱地嘆了口氣，「不然哪還需要這麼麻煩，直接一把火燒了，毀屍滅跡，一了百了。哪還用得著把你騙到這荒郊野嶺來……哦，不對，這也不能算騙。」book18.org
他側過身，指了指那是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懸崖，語氣變得陰惻惻的：「畢竟林師叔她啊，還真就在這下面等著你呢。還是師兄我，親手把她給送下去的……嘿……嘿嘿……」book18.org
「放！狗！屁！」book18.org
就憑你也能傷害到我師傅。book18.org
哎，師弟，我何時說我傷害林師叔了，她是我扔下去的不假，可是…嘻…嘻嘻…book18.org
我也是只是受命執行罷了，唉，也是可惜了，林師叔那身子，真是極品中的極品，被那樣就給玩廢了，老東西也真是不珍惜，那麼好的女人，說扔就扔，賞我多好，害我只能吃涼的，媽的。book18.org
魏苟自語道。book18.org
操，別提我師傅，蕭燼一聲怒吼，胸膛劇烈起伏，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塌。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整個人如同瘋牛一般，哪怕毫無靈力，也憑藉著多年練出的肉身底子，不顧一切地向著魏苟沖了上去。book18.org
魏苟猝不及防之下，竟真的被蕭燼這含怒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面門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魏苟被打得向後踉蹌了兩步，鼻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他的下巴。book18.org
「嘶……你他娘的敢打我？！」魏苟捂著鼻子，眼中的戲謔瞬間化作了猙獰的狠厲。他抹了一把鼻血，看著掌心的殷紅。book18.org
「去你娘的，廢物！」book18.org
他右腿猛地抬起，雖只是練氣期的靈力用作加持，但對付此時的蕭燼已是綽綽有餘。裹挾著勁風的一腳，狠辣無比地正正踹在了蕭燼的胸口。book18.org
這一腳勢大力沉，蕭燼那早已失去靈力護體的凡人之軀根本無法承受。book18.org
他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重重地砸在五尺開外的碎石地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土。book18.org
「咳……噗！」book18.org
落地後的蕭燼，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一塊，肋骨斷裂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book18.org
肺部遭受重創，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淤血，猛地從他嘴裡噴了出來，濺灑在身前的碎石上，觸目驚心。book18.org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張大嘴巴，像一條瀕死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卻怎麼也吸不進多少氧氣，只有喉嚨里發出風箱般的「赫赫」聲。book18.org
「哈哈哈哈！果然如此，果然如此！」book18.org
魏苟揉著還有些酸痛的鼻子走了過來，看著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蕭燼，發出了暢快至極的狂笑，「剛才在藥園拍你肩膀時我還仔細探查了一下，原本還不敢全信，現在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靈力都沒有了！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啊，哈哈哈！」book18.org
蕭燼雙手抓著地面的碎石，指尖鮮血淋漓，他艱難地想要爬起來，卻被一隻覆著微弱靈力的腳，狠狠地踩在了胸口凹陷處。book18.org
「這就起不來了？」魏苟腳下碾動，聽著蕭燼胸骨發出的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臉上滿是變態的快意，「蕭師弟啊蕭師弟，既然你不讓提你師傅，那師兄我偏要跟你仔細說說，你那個平日裡裝得冰清玉潔的肉壺師傅，是怎麼個下場。」book18.org
「你！咳……咳咳……」蕭燼想要怒罵，卻只能咳出血沫。book18.org
「給我老實聽好！」魏苟腳下再加一分力，踩得蕭燼又是一口血霧噴出，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一雙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他。book18.org
「嘖嘖，從哪說起呢？哦，對了，就從我接手到林師叔的身體……哦不，是屍體，開始吧。」book18.org
魏苟蹲下身，湊近蕭燼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用一種回味無窮的語氣說道：「要我說，老傢伙也是夠猛的。那麼大一把年紀了，玩得倒是夠花，手段也狠，活生生把人給玩斷了氣。玩死了也不管，就那麼光溜溜地扔在地上，就像扔一塊用爛的抹布，還要讓我去給他處理這髒活。」book18.org
他伸出手指，在蕭燼眼前晃了晃，似乎在描述什麼令人興奮的畫面：「我過去的時候，人早就咽氣了。就那樣赤條條地躺在地上，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青一塊紫一塊的，全是被那老東西虐待出來的痕跡。嘖嘖，真是不講究，好歹拿東西裹一下啊。最關鍵的是，身上的那些濃精也不擦乾淨，都乾結在身上了，甚至那下面的毛髮都黏在一起，硬邦邦的。還是師兄我心善，給她簡單收拾了一下，拿塊破布包著給扛出來的。師弟，你還不趕緊謝謝師兄我？嗯？」book18.org
說著，他腳下再次用力。book18.org
「呃……放……屁……你這狗……東西，呃……」蕭燼從喉嚨里擠出痛苦的呻吟，雙目赤紅，恨不得生啖其肉，卻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那荒謬的話語。book18.org
「嘖嘖，師弟還是不信師兄啊。」魏苟搖了搖頭，一臉「你太天真」的表情，從儲物袋裡摸索了一陣，抓出一團破爛不堪、帶著暗沉污漬的衣物，隨意地扔在了蕭燼的臉上。book18.org
那是一件綠色的蓮袍裙，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裂口處甚至能看到布料經緯斷裂的痕跡；還有一件白色的輕紗褻衣，上面布滿了污漬和褶皺。book18.org
那熟悉的淡淡草藥香氣，那是師傅身上常年縈繞的味道，此刻卻混合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發酵後的腥膻味，無情地鑽入了蕭燼的鼻腔。book18.org
在那些衣物的關鍵部位，還沾染著大片大片早已乾涸發黃、硬邦邦的濃稠液體，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刺眼。book18.org
那是……師傅去幽篁殿時，穿的那一套……book18.org
蕭燼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劇烈收縮，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book18.org
「怎……怎麼可能……咳……放……放開……」book18.org
「咔嚓！」book18.org
又是一聲脆響，蕭燼的一根胸骨再次被無情地踩斷。book18.org
「哎，師弟，別急啊，為兄還沒講完呢，你可不許起來。」魏苟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擺，指了指不遠處那棵歪脖子枯樹，語氣悠悠，「林師叔也真是夠可憐的，咱們宗本來漂亮女人就沒幾個，偏偏這麼一個極品尤物，就這麼死了，也是可惜。那身段，那皮膚，那日你在台上比賽，她在下面給你加油，可真是讓我們幾個兄弟看的眼都發直了，嘖嘖……」book18.org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閃爍著淫邪的光芒，露出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所以啊，為兄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嘿嘿……你看那邊那棵樹，就在那樹底下。嘿嘿……我把林師叔運到那兒的時候，身子雖然沒反應了，但這肉還是溫軟的。所以……嘿……」book18.org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味著當時的觸感，臉上浮現出一抹陶醉：「我一時沒忍住，就趁熱用了一下。那滋味，嘖嘖，那對大奶，真是……人都死了，還那麼有彈力，手感好得沒話說，又軟又滑。只可惜那肉穴雖然裡面還有點餘溫，但全是那老傢伙射進去的精液，滿滿當當的，都沒地兒下吊了，而且死人也不會夾人，鬆鬆垮垮的，插進去也沒什麼意思。師兄我也就用了幾百下，覺得索然無味，就放棄了。」book18.org
魏苟俯下身，看著蕭燼滿臉淫邪地低語道：「最後啊，還是用林師叔那張小嘴給解決的。不得不說，林師叔那舌頭雖然不會動了，但那口腔里的軟肉，真是嫩啊，裹得那叫一個舒服……師弟，借你師傅用用，射了點東西進去，你不會介意吧？」book18.org
蕭燼的雙眼漸漸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無神，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混雜著塵土和血污，在臉上留下兩道渾濁的痕跡。book18.org
魏苟的話，配合著那些沾滿污穢的衣物，以及腦海中那些無法控制的畫面，如同萬斤重錘，將他僅存的精神世界，徹底砸得粉碎。book18.org
師傅……死了？book18.org
為了救自己，被那個老畜生玩死了……死了之後，還被這種人……book18.org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book18.org
「殺了我……咳……殺了我……」他嘴唇蠕動，發出的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吶，那是只有心死之人才能發出的哀鳴。book18.org
「哎，師弟你也是運氣不好。」魏苟站直了身子，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中帶著幾分虛假的憐憫，「本來老傢伙還想著，把你們師徒倆都收了，弄成一對師徒奴，慢慢玩呢。誰知道他怎麼一高興，下手沒個輕重，就把人給玩成了這個樣子。」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既然這樣，你也就沒什麼用了。畢竟斬草要除根，那老東西自然也不會留著你礙眼，省得以後麻煩。」book18.org
所以也是他讓我，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寒光。book18.org
「殺……殺了我……」蕭燼仍舊低聲喃喃道，仿佛靈魂已經被抽空，只剩下一具等待解脫的行屍走肉。book18.org
「嘿，罷了，天也快黑了，我也該回去領賞了。」魏苟收起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完全喪失了求生意志的蕭燼，「師弟，你九泉之下可別怪師兄心狠啊。畢竟說白了，我也只是一條聽話的狗罷了。嘿嘿，你去吧，下面還有你那好師傅陪你呢……」book18.org
說完，他眼中殺機畢露，靈力瘋狂湧入右腿，抬起腳，對準蕭燼那早已凹陷的胸膛，就要狠狠地一腳踩下，這一腳若是踩實了，足以徹底踩碎蕭燼本就受損的胸腔！book18.org
「唰——！」book18.org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毫無徵兆地從旁邊的草叢中猛地躥出！book18.org
那黑影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憤怒的咆哮，狠狠地撲向了魏苟那隻即將落下的腳！book18.org
「哎吆！哪來的畜生！」魏苟發出一聲痛呼，滿臉的兇狠瞬間變成了錯愕與痛苦。book18.org
只見一隻黑色的靈犬，正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右小腿，尖銳的犬齒深深地嵌入了血肉之中，鮮紅的血液瞬間染紅了他的道袍。book18.org
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吼，那聲音里並沒有半分畏懼，只有不顧一切的兇狠與護主的決絕。book18.org
它四隻爪子緊緊地抓著地面，整個身子都在用力，仿佛想要直接從魏苟腿上撕下一塊肉來。book18.org
「嗚嗚——！」book18.org
那是黑魂犬，是那個從幼崽時期就在藥園裡長大，被蕭燼和林婉柔視作親人的小黑！book18.org
它不知何時一直默默地跟在蕭燼的身後，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毫不猶豫地沖了出來！book18.org
然而，魏苟雖然平日裡偷奸耍滑，但畢竟是練氣八層的修為，即便被突然襲擊受了傷，但反應也是極快。book18.org
「死狗！給老子滾開！」book18.org
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怒，體內靈力猛然爆發，那條被咬住的右腿上，泛起一層渾濁的靈光。book18.org
他猛地發力一甩，那股巨大的力量根本不是體型尚不算龐大的黑魂犬所能抗衡的。book18.org
「嗷！」黑魂犬發出一聲慘叫，小小的軀體如同一隻黑色的沙袋，被直接甩飛了出去。book18.org
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落在了蕭燼的身旁。book18.org
落地的一瞬間，它因為劇痛而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左前肢更是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扭曲，顯然是剛才那一下已經被生生摔斷了骨頭。book18.org
「汪……嗚嗚……」book18.org
即便如此，這隻忠誠的靈犬卻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它掙扎著，那隻完好的前腿拚命地刨著地面，用一種近乎爬行的姿態，硬生生拖著受傷的身體，再次擋在了蕭燼的身前。book18.org
它渾身的黑色毛髮根根豎起，那雙往日裡總是滴溜溜轉著充滿靈氣的黑眸子，此刻卻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魏苟，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向這個強大的敵人發出最後的警告：想動我的主人，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book18.org
「小……小黑……」蕭燼的視野早已模糊，但那熟悉的嗚咽聲卻讓他恢復了一絲神智。book18.org
他想伸手去摸摸它，想讓它快跑，可以前那隻溫暖有力的大手，此刻卻連抬起都不及，只能無力地顫抖著。book18.org
「媽的！哪來的野狗也敢壞老子的事！」魏苟捂著流血的小腿，臉色猙獰得可怕。book18.org
他看著那隻明明已經殘廢卻還要護主的畜生，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被螻蟻挑釁後的暴虐怒火。book18.org
「好！好得很！既然你想陪你的廢物主人一起死，那老子就成全你！」book18.org
魏苟獰笑著，右手成爪，對著黑魂犬的方向虛空一抓。book18.org
體內的靈力瘋狂涌動，在空中仿佛凝聚成了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扼住了黑魂犬的脖頸，將它整個提拎到了半空之中！book18.org
「嗚——！」黑魂犬四肢在空中無助地亂蹬，喉嚨里發出嘶啞嗚鳴。book18.org
那股無形的力量不僅束縛住了它，更是在不斷地向內擠壓，仿佛一個漸漸收緊的鐵籠。book18.org
魏苟看著在空中掙扎的靈犬，眼中的殘忍之色愈發濃郁。他五指開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握緊，享受著那種掌控生死的快感。book18.org
「這畜生，倒是忠心……可惜，跟錯了主子！」book18.org
隨著他掌心的收縮，半空中的黑魂犬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book18.org
「嘎巴——！」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那是脊骨斷裂的聲音，亦或者是內臟被擠壓破碎的聲響，聽在人耳中，如同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來回拉扯著神經。book18.org
「給老子去死吧！」book18.org
魏苟玩膩了。他猛地一揮手，那隻無形的大手也隨之做出了同樣的動作。book18.org
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一樣，他將已經奄奄一息、嘴角大口溢出鮮血的黑魂犬，狠狠地向著那深不見底的斷崖——一記重推！book18.org
黑魂犬的身軀在空中划過一道悽厲的拋物線，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至死都還望著蕭燼的方向。book18.org
「嗷嗚——～」book18.org
那最後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在空曠的後山斷崖間迴蕩，越來越遠，越來越弱，直至……徹底被那無盡的深淵吞噬，再無半點聲息。book18.org
「小……小黑！！！」book18.org
蕭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鳴。book18.org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然用那雙已經斷裂的手臂撐著地面，像一條蠕動的蟲子一樣，拚命地向著崖邊爬去。book18.org
然而，除了那迴蕩在懸崖間的風聲，哪裡還有一絲一毫小黑的回應？book18.org
這個世上……他僅剩的……唯一一點關於林婉柔曾經溫暖回憶的活物……book18.org
「啊……」book18.org
蕭燼的喉嚨里發出了一陣仿佛來自於靈魂深處破碎的、絕望的低吼。book18.org
那些曾經的溫暖畫面——師傅笑著給小黑洗澡，小黑在他們腿邊蹭來蹭去，他們在藥園裡一起吃飯的情景……此刻全部化作了最尖銳的碎片，狠狠地刺入了他的腦髓。book18.org
沒了。book18.org
什麼都沒了。book18.org
師傅受辱慘死。book18.org
連最後陪伴他的小黑，也當著他的面被虐殺。book18.org
「嗬……嗬嗬……」book18.org
一陣詭異的笑聲，突然從趴在崖邊的蕭燼口中傳了出來。book18.org
他緩緩地，用那雙早已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撐著那具破碎不堪的身體，從地上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的身上，原本那股頹廢、絕望的氣息，在這一刻，竟詭異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心悸的、濃郁得幾乎要化作實質的怨氣與死氣！book18.org
那股氣息是如此的陰冷，如此的恐怖，以至於連站在不遠處的魏苟，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心中莫名地生出了一股寒意，一時間竟然僵在原地，忘了動作。book18.org
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在擂台上，即使身受重傷也要如惡鬼般與林昊搏命的蕭燼！不，此刻的蕭燼，比那時更加可怕！book18.org
「呵……咳咳……呵呵……哈哈哈……」book18.org
蕭燼笑著，笑得身體都在劇烈顫抖，笑得眼角流下了血淚。那笑聲從低沉到高亢，從嘶啞到癲狂，在這夜色中顯得格外滲人。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book18.org
他仿佛一個徹底瘋掉的瘋子，在嘲笑這個世界，也在嘲笑自己可悲的命運。book18.org
「你……你笑什麼？！」魏苟被他這副模樣瘮得頭皮發麻，強壓下心頭的不安，厲聲喝道。book18.org
他不想再看到這個人了，這份不安讓他只想趕緊結束這一切。book18.org
「給老子死！」book18.org
他一咬牙，再次抬手，靈力凝聚，隔空對著蕭燼一握，緊張之下卻是沒控制好位置，只捏到了另一隻手臂！book18.org
靈力大手瞬間捏住了蕭燼的胳膊。book18.org
只聽一聲脆響，那條手臂就像是一根枯枝，被活生生地捏碎了！book18.org
骨頭斷裂，血肉被擠壓變形，整隻手臂瞬間塌扁成了一個恐怖的形狀，無力地垂了下來。book18.org
然而，令魏苟驚恐的是，蕭燼竟然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來！book18.org
他就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那樣站著，那雙布滿血絲、充滿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魏苟，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的最深處！book18.org
魏苟的額頭上，不知何時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有一種錯覺，此時此刻，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廢人，而是一頭雖死猶生的惡鬼！book18.org
「去死！去死吧！」book18.org
恐懼讓他變得瘋狂。他再次抬起手，準備這次直接對準蕭燼的腦袋，徹底解決這個讓他感到恐懼的變數。book18.org
但就在這時，蕭燼開口了。book18.org
「魏……苟……」book18.org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肺部的血塊卡在氣管里，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砂礫中磨出來的。但他卻說得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book18.org
「陸長青……噬靈宗……」book18.org
他緩緩地，一字一頓地，發出了這輩子最惡毒、最絕望的誓言。book18.org
「我蕭燼……立下毒誓……」book18.org
「若我不死……必化厲鬼……重返人間……」book18.org
「滅你宗門……滿！門！！！」book18.org
這最後兩個字，他是用盡全身所有力氣嘶吼出來的，仿佛用盡了這具身體里最後一滴血！book18.org
說完，根本不等魏苟那隻手落下。book18.org
蕭燼的雙腳一蹬，那具殘破的身體，向後倒去。book18.org
雙手如同擁抱什麼一般大大張開，眼中帶著無盡的恨意與決絕，整個人就這樣直直地……向著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縱身躍下！book18.org
「呼——」book18.org
夜風呼嘯，那道黑色的身影瞬間被黑暗吞沒，連一絲迴音都沒有留下。book18.org
魏苟下意識地向前沖了兩步，撲到崖邊向下看去。book18.org
除了翻滾的雲霧和深邃的黑暗，哪裡還有半點蕭燼的影子？book18.org
「死……死了吧？」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道，心臟還在劇烈地跳動著。book18.org
他在崖邊足足站了一刻鐘，直到確信從這麼高的地方跳下去，就算是築基修士也絕無生還可能，更何況是一個靈力盡失的廢人，他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那層細密的冷汗，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黑暗，狠狠地啐了一口。book18.org
「媽的！死都死了，還嚇唬老子！」book18.org
哪怕嘴上罵著，但他轉身離去的步伐卻顯得格外匆忙，甚至帶著幾分倉皇，仿佛身後那片黑暗中，真的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在注視著他一樣。book18.org
空蕩蕩的斷崖上，只剩下幾灘殷紅的血跡，還在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劇。book18.org
第17章 噬運典book18.org
凜冽的寒風如剔骨鋼刀，在深不見底的斷崖之下肆虐呼嘯。蕭燼急速墜落，耳邊除了風的嘶吼，再無其他聲響。book18.org
下墜的速度並未如他預想那般的快，這峽谷之下總是吹來一陣陣怪風，毫無規律地撕扯著他的身體，像是一個暴怒的巨人正把他當成了玩偶，在掌心中隨意拋擲。book18.org
他在峽谷的亂流中左右搖擺，偏移不定。book18.org
有時，一股強勁得離譜的氣流猛地從極深的谷底拔地而起，硬生生地衝撞在他的背上，將那下墜的勢頭極其蠻橫地止住了一瞬，五臟六腑都在這劇烈的衝撞中被擠壓得幾乎移位。book18.org
但這並未帶來任何生機，那無序的氣流數次將他狠狠地刮向陡峭的崖壁。book18.org
「砰！」噗一聲悶響，他的臉部重重地撞擊在堅硬冰冷的石壁上。book18.org
粗糙的岩石瞬間劃破了他的肌膚，鮮血還沒來得及流淌，就被凌厲的風吹散在空中。book18.org
他的臉早已血肉模糊，劇痛讓他幾乎昏厥，在這種極速下墜的失重感中，借不到一絲力氣的他，根本無法哪怕稍微調整一下自己的方向，只能任由那狂暴的氣流擺布。book18.org
「不……不能就這樣死了……」book18.org
強烈的求生意志，如同一團火焰，在他的心中瘋狂燃燒。在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與翻滾中，他的腦海中靈光一閃。book18.org
儲物袋……裡面還有一把……還有一把破爛長刀！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拼盡全力調動神識，一把銹跡斑斑、有些卷刃的破刀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book18.org
就在他又一次被那怪風如同垃圾般狠狠刮向崖壁的瞬間——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怒吼，將全身僅剩的所有力量，都灌注在那隻還完好的右臂之上，單手握住刀柄，在撞向石壁的剎那，狠狠地將破刀插向了崖壁！book18.org
「滋滋滋——！」book18.org
金屬摩擦聲在峽谷中迴蕩。刀鋒與堅硬的岩石劇烈摩擦，爆出了一長串耀眼的火花，在這漆黑幽深的峽谷中一閃而逝。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反震力，將他的虎口震裂，骨頭都在呻吟。但他還是死死地握住刀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book18.org
終於，下墜的勢頭被止住了。book18.org
他就那樣顫巍巍地掛在半空之中，一隻手臂早已被魏苟捏碎，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另一隻手死死地拽著刀柄，整個人像是一片在暴風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隨時都可能被再次吹落。book18.org
他往下看去，那裡依舊是一片漆黑，深不見底的深淵如同一張吞噬萬物的巨口，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墜落。book18.org
他知道，這只是徒勞。book18.org
一隻手臂已廢，重傷在身，靈力全無……他又能撐多久？book18.org
這破刀又能撐多久？book18.org
這也不過是延緩死亡的到來罷了。book18.org
他在心中苦澀地想著。book18.org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林婉柔那張臉龐，想起陸長青戲弄的眼神，想起魏苟那張噁心至極的嘴臉，想起黑魂犬那絕望的哀鳴……book18.org
就在這時，那把破刀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喀嚓」一聲，從石縫中崩斷。book18.org
他的身體，再次向下墜落！book18.org
「呵……就這樣……死了嗎……」book18.org
不甘心啊……book18.org
真的……好不甘心啊……book18.org
風，呼呼地刮著。book18.org
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book18.org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之際，奇蹟發生了。book18.org
下墜的過程中，谷底竟然又接連起了數次恐怖的大風。book18.org
那股上升氣流，每一次，都像是一隻有力而又粗暴的大手，在他即將摔得粉身碎骨之前，硬生生地託了他一下，減緩了他下墜的速度。book18.org
一次……兩次……三次……book18.org
就像是在玩弄獵物的凶獸，又像是在某種冥冥之中的庇佑。book18.org
最終——book18.org
「咚！」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巨響。book18.org
蕭燼狠狠地摔在了崖底。book18.org
那裡並非堅硬的岩石，而是一片覆蓋著厚厚爛泥與枯藤的軟地。book18.org
即便如此，從那種高度墜落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力，也差點將他五臟六腑都給震碎了。book18.org
他感覺自己胸腔里那口氣瞬間被憋了回去，眼前一黑，差點直接背過氣去。book18.org
但他終究還是那個命硬如鐵的蕭燼。book18.org
在經歷了仿佛一個世紀的窒息後，他喉嚨里猛地發出了一聲極其可怖的喘息聲，「嗬——！」book18.org
那口氣，愣生生地被他緩了過來。book18.org
他還活著。book18.org
算是奇蹟般地，暫時撿回了一條命。book18.org
但他此刻的狀態，已經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book18.org
左臂那是徹底廢了，骨頭碎成了渣，只有皮肉連著。book18.org
臉上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人樣。book18.org
胸口的肋骨不知道斷了幾根，每呼吸一下，都像是有人拿著刀子在裡面攪動。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隨著傷口流出的血液，一點一滴地流逝。book18.org
瀕死的寒冷，開始從四肢百骸向心臟蔓延。book18.org
他趴在潮濕冰冷的腐葉堆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試圖用還能動的右手撐起身體。book18.org
手指深深摳進泥土裡，他在心中無聲地吶喊著：站起來……蕭燼……站起來……你不能死在這裡……book18.org
他掙扎著，顫抖著，想要爬起來。book18.org
但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book18.org
眼前的黑暗越來越濃重，那最後一絲不甘的意識也終於被徹底吞沒。book18.org
頭一歪，徹底暈死了過去。book18.org
不知道多久，也許是幾個時辰，也許是幾日。book18.org
直到一陣冰冷的刺痛，從身體各處傳來，那股沉寂在他體內的生命力，才如同冬眠後復甦的小草，頑強地頂破了黑暗的封鎖。book18.org
他緩緩睜開雙眼。book18.org
映入眼帘的，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book18.org
這裡的黑暗與夜色不同，它濃稠得仿佛是墨汁，將一切光線都吞噬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唯有地表生長著一些散發出微弱螢光的奇異苔蘚與真菌，和一些發著螢光的小蟲子，勉強勾勒出地面崎嶇不平的輪廓。book18.org
他試圖動彈一下，劇痛瞬間從身體各處傳來，尤其是那條早已碎成渣的左臂，更是痛得鑽心入骨。book18.org
但他還能感覺到疼痛。book18.org
這意味著，他還活著。book18.org
蕭燼咬著牙，用還能動彈的右手撐著地面，顫巍巍地站了起來。book18.org
身體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呻吟，他硬是挺直了脊樑。book18.org
扶著濕滑冰冷的崖壁，借著那些苔蘚微弱的螢光，深一腳淺一腳地向著未知的黑暗摸索前行。book18.org
好一會，他的眼睛漸漸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崖底並不寬闊，大約只有十數丈。book18.org
常年不見陽光的潮濕環境，讓這裡的地面變得異常泥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敗氣息，混合著泥土的腥味，直衝鼻腔。book18.org
隨著他腳步的移動，前方螢光照耀之處，出現成堆白森森的事物。book18.org
他走近幾步，借著那幽幽的光芒看去。book18.org
瞳孔一顫。book18.org
那是一堆堆累累白骨。book18.org
大都是人類的頭骨和軀幹，它們雜亂無章地堆疊在一起，在各處陰暗的角落裡，顯得格外陰森可怖。book18.org
有的骨頭上還殘留著被利齒啃噬過的痕跡，有的則早已風化成了灰白色的粉末。book18.org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亂葬崗。book18.org
周圍靜得可怕，除了他自己沉重的喘息聲，偶爾只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鳴。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裡去，也不知道這崖底是否有出路。但他知道，如果不走，那就只能在這裡等死。book18.org
「喋喋喋……」book18.org
一陣陰冷刺骨的怪笑聲，毫無徵兆地從前方的黑暗中傳來。book18.org
聲音沙啞乾澀，就像是兩塊生了銹的鐵片在互相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渾身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book18.org
「又扔下來一個……」book18.org
蕭燼的身體猛地僵住。book18.org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漆黑。book18.org
「誰！」book18.org
他厲聲喝道，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警惕。book18.org
這裡是與世隔絕的萬丈深淵之底，除了他這個大難不死的倒霉鬼，怎麼可能還會有活人？book18.org
「喋喋……想不到……這次還是個活的……」book18.org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意外，在空曠的崖底迴蕩。book18.org
「到底是誰！出來說話！」book18.org
蕭燼的手心中已經滲滿了冷汗。book18.org
他現在的狀態，對方就算是個孩童，若對他有殺心，他也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book18.org
「嘿……你怕個甚！」那個聲音怪笑起來，「好不容易下來個活物，哪能那麼輕易給你玩死……喋喋喋……」book18.org
隨著這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話音落下，前方的黑暗中，慢慢浮現出一個佝僂的身影。book18.org
是一個極怪異的老頭。book18.org
他身形矮小傴僂，只有常人胸口那麼高。book18.org
身上僅僅裹著幾塊早已看不出原來顏色的破布條，勉強遮蔽著關鍵部位。book18.org
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天日的與灰暗，上面布滿了如同老樹皮般的褶皺與暗斑。book18.org
他的一頭亂髮枯黃如雜草，胡亂地披散在肩頭，遮住了大半張臉。book18.org
唯有那雙眼睛。book18.org
在亂髮之下，那一對泛著幽綠色光芒眼眸，如同兩團鬼火在跳動。目光中充滿了戲謔，以及一種看到新鮮玩物的興奮。book18.org
「你……到底是人是鬼？！」book18.org
蕭燼忍不住脫口問道。這老頭的模樣實在太過瘮人，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具修煉成精的乾屍。book18.org
「嘿嘿嘿……」book18.org
老怪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發出了一陣更加刺耳的怪笑。他上下打量著蕭燼，眼中那幽綠色的光芒閃爍不定。book18.org
「你這小物什……還挺能活，都成這樣了……竟然還沒死。」book18.org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奇。book18.org
「讓我看看，你和別人有什麼不一樣。」book18.org
說完，他根本沒有給蕭燼任何反應的機會，那隻枯瘦如雞爪般的手掌，只是隔空輕輕一抓。book18.org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瞬間籠罩了蕭燼的全身。book18.org
「呃！」book18.org
蕭燼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拎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朝著老怪飛去。book18.org
他的脖子被老怪冰冷如鐵的手掌死死掐住，提溜在半空中。book18.org
那隻手掌雖然看起來枯瘦乾癟，但卻蘊含著令人絕望的力量。book18.org
蕭燼在他的威壓之下，甚至連動動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就像是一隻被拎在手中的待宰雞仔。book18.org
老怪湊近了些，那雙幽綠色的鬼眼幾乎貼到了蕭燼的臉上，仔細地審視著他那一身的傷痕。book18.org
「咦……」book18.org
他發出了一聲驚訝的低呼。book18.org
「奇了怪了……你渾身上下，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簡直比普通人還要普通人……」book18.org
他的手指在蕭燼那條早已稀爛的左臂上輕輕按了按，又戳了戳他那塌陷的胸腔。book18.org
「傷成這副鬼樣子……從那種高度掉下來，居然……沒摔死？」book18.org
蕭燼此刻的模樣，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修士看了，也要心驚肉跳。book18.org
左臂被魏苟用靈力活生生地捏碎，只剩下一層皮連著，隨著身體的晃動而無力地擺動。book18.org
一側胸腔嚴重塌陷，幾根森白的肋骨刺破了皮膚，從胸側支棱出來，上面還掛著一絲絲紅白相間的腹腔膜，隨著呼吸微微顫動。book18.org
整張臉更是在摔落過程中被石壁刮擦的血肉模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五官，鮮血順著下巴滴滴答答地落在老怪那乾枯的手背上。book18.org
老怪抓著蕭燼，像是把玩一件稀奇的古董一樣，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book18.org
但他看了許久，除了看出這小子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也沒看出什麼其他的門道。book18.org
「嘖嘖……也沒長什麼三頭六臂啊……」book18.org
老怪嘟囔了一句，眼看蕭燼掙扎的動靜越來越小，臉色也因為缺氧而變得青紫，似乎隨時都要斷氣。book18.org
他像是失去了興趣一般，隨手一扔。book18.org
「砰！」book18.org
蕭燼就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重重地扔在了那堆腐濕的泥土上。book18.org
「咳咳……咳咳咳……！！！」book18.org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蕭燼布滿了乾涸血跡的唇間撕扯而出，每一聲都像是要將他那已破碎的肺葉，隨著那些帶著腥臊血沫一同咳出體外。book18.org
他蜷縮在冰冷潮濕的泥地上，肋骨斷裂的劇痛隨著每一次呼吸，如同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胸腔內來回拉扯。book18.org
「說說吧，怎麼下來的？」book18.org
那個如鬼般的老頭，已經蹲在他不遠處的一塊巨石上，正饒有興味地打量著地上這個狼狽不堪的「玩具」。book18.org
他乾枯的手掌，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一根剛才不知從哪具屍骸上拆下來的大腿骨，就像是在擺弄一件尋常的物件。book18.org
「是被追殺？還是被……陷害？」book18.org
「哎哎哎！你別說！讓老子猜猜！」book18.org
老頭似乎根本不需要蕭燼的回答，他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寫滿了急不可耐，渾濁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book18.org
「哦哦哦！我知道了！看你這副慘樣……是不是……殺人滅口！」book18.org
「是不是！是不是！」book18.org
突然他興奮地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佝僂著身子，湊到蕭燼的面前。那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腐屍臭氣，幾乎要將蕭燼熏暈過去。book18.org
老頭越說越興奮，乾枯的手掌用力地拍打著蕭燼那早已不知斷了幾根肋骨的胸膛，每一下都讓蕭燼痛得直翻白眼，幾乎要背過氣去。book18.org
「咳……呃……是……」book18.org
蕭燼艱難地擠出一個字，他不敢不回答。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個瘋瘋癲癲的老怪物身上，散發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壓。book18.org
那種感覺，比陸長青那個老畜生還要可怕百倍，只要這個老頭願意，只需輕輕動一動小指頭，就能想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將自己徹底碾碎。book18.org
「喋喋……果然……」book18.org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老頭像是得到了什麼極大的滿足，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book18.org
他背過身去，雙手負後，在那片布滿陰森白骨的泥地上來回踱步，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book18.org
「真是的……上面的這些小崽子，真把老子這兒當垃圾堆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往這底下扔！也不怕砸到花花草草！」book18.org
他憤憤地踢了一腳旁邊的一具骸骨，那早已風化的頭骨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的一聲撞在石壁上，摔了個粉碎。book18.org
「要不是老子上不去，老子非得上去把他們的皮都給扒了不可！」book18.org
罵了一會，他似乎是罵累了，或者是罵夠了。突然轉過身，那張陰森可怖的老臉上，再次堆起了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充滿了惡趣味的笑容。book18.org
他像是一隻老猴子，幾步躥到了蕭燼的跟前，蹲下身子，死死地盯著蕭燼那張血肉模糊的臉。book18.org
「來，給老子仔細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也讓老子樂呵樂呵。」book18.org
他乾癟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口殘缺不全、有些發黃的牙齒，「他娘的，困在這鬼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連個活物都沒有，都快憋死老子了。這好不容易掉下來個喘氣的，可不得好好給我解解悶？」book18.org
「快說快說！」book18.org
見蕭燼沉默不語，老頭有些不耐煩地催促起來。他枯瘦的手指，在蕭燼那條早已被魏苟捏碎的左臂上，像是彈琴一樣，輕輕地敲擊著。book18.org
「是殺人奪寶？還是……為了哪個漂亮的小娘們兒爭風吃醋？」book18.org
他每說一個詞，手上的力道便加重一分。那種骨茬子在肉里攪動的劇痛，讓蕭燼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冷汗如雨般從額頭滾滾而下。book18.org
「這些，可都是老夫當年，最愛乾的勾當……」老頭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懷念與得意。book18.org
「殺……殺師……滅……」book18.org
蕭燼張了張嘴，想要將那個刻骨銘心的仇恨吐露出來。book18.org
但那喉嚨里的淤血，以及老怪無意間施加的沉重威壓，讓他才剛剛吐出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便再也無法繼續。book18.org
「咳……咳咳……嘔……」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血腥味從胃裡翻湧而上。book18.org
他猛地張開嘴，一大口黑紅色的血塊，混雜著早已破碎的內臟碎塊，從他的口中狂噴而出，濺了老頭滿身都是。book18.org
「哎！」book18.org
老頭似乎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還是個重傷瀕死的廢人，壓根經受不住自己哪怕一絲一毫的威壓。book18.org
他趕忙收斂了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乾枯的手指在空中一划，一點翠綠色的光芒從他指尖飛出，瞬間沒入蕭燼的眉心。book18.org
那光芒一入體，便化作一股清涼溫潤的氣流，迅速遊走遍蕭燼的全身。book18.org
那原本撕心裂肺的劇痛，竟然奇蹟般地緩解了許多，就連那幾欲炸裂的腦袋，也瞬間清明了不少，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覺。book18.org
「你可不能死啊。」book18.org
老頭拍了拍蕭燼那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的臉頰，語氣里充滿了認真，就像是一個正在教育不聽話孩子的家長。book18.org
「我沒玩夠之前，你想死？老子可不願意！」book18.org
他站起身，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那一頭鳥窩似的亂髮，嘴裡罵罵咧咧道：「他娘的，真是晦氣。前幾日好不容易掉下來個女娃，老子還以為終於來了個能解解饞的，結果……嘿！他奶奶的，竟然是具已經涼透了的屍體！」book18.org
聽到「女娃」兩個字，原本心如死灰、只想求個痛快的蕭燼，那雙黯淡無光的眸子，猛地亮起了一道精光！book18.org
他的心臟，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仿佛要撞破胸膛，從嗓子眼裡蹦出來。book18.org
「真是他娘的晦氣！」老頭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抱怨著，「你說上面的那些混蛋，是不是腦子都有病？要扔也不知道給老子扔個活的下來！哪怕是快死的也行啊，老子有的是辦法讓她活蹦亂跳地給老子叫喚！非得扔個死人！真是一點都不懂尊老愛幼！」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個躺著的蕭燼，眼裡滿是嫌棄。book18.org
「你倒好，倒是還沒死。不過看你這副半死不活的死豬樣，丹田都碎成渣了，經脈更是廢得不能再廢，在這下面，也就只能再苟延殘喘個幾天了。」book18.org
「哎，狗日的！」他越說越氣，一腳將旁邊一塊石頭踢得粉碎，「就不能扔幾個水靈靈的、還沒斷氣的女人下來，讓老子好好玩玩嗎？老子那一手『采陰補陽』的絕活，都快忘光了！」book18.org
操他娘的！book18.org
「……你說的……」book18.org
一個沙啞的、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地上傳來，打斷了老怪的罵罵咧咧。book18.org
老怪一愣，低頭看去。book18.org
只見那個原本已經半死不活的小子，此刻正努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book18.org
「那具屍體……在……哪？」book18.org
蕭燼並不確定，但他必須知道。那會不會……會不會是他？那個被魏苟那個畜生扔下來的……book18.org
「嘿……你小子。」book18.org
老怪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般，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壞笑。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湊到蕭燼跟前，那雙賊眼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著他。book18.org
「可以啊……沒想到你小子這副德行了，口味還挺重。都傷成這幅鬼樣子了，連老二能不能硬起來都兩說，心眼兒里竟然還惦記著女色？」book18.org
「怎麼著？」他怪笑道，「難不成，你對那具屍體……還有什麼非分之想？」book18.org
「不過說真的啊……」老頭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了一絲回味的神色，「那女娃的屍體……雖然已經死透了，身上也沒塊好肉，但模樣……老子看著，還真有點……嘖嘖，好看。」他吧唧吧唧嘴。book18.org
「那臉蛋兒，雖然被血糊了，但也能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還有那身段……嘖嘖嘖，特別是那對大奶子，老子這輩子就沒見過那麼大的！就算是死透了，還挺立著，摸起來還有點彈性呢……要不是老子只對活人感興趣，嘿嘿……」book18.org
每一句話，每一個充滿侮辱性的詞語，都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扎在蕭燼的心上，讓他血流不止。book18.org
「……臉蛋……」book18.org
「……大奶子……」book18.org
這些特徵，與林婉柔……一般無二！book18.org
是了……一定是她！book18.org
蕭燼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請……前輩……」book18.org
他艱難地翻了個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老怪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book18.org
額頭撞擊在堅硬的石地之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book18.org
「帶我……前去查看……」book18.org
「嘿……」book18.org
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看一眼屍體，不惜對自己這個怪物下跪磕頭的小子，老怪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book18.org
這小子……莫不是那屍體就是他師傅了？他想著。book18.org
反正也是閒著無聊，逗逗這小子，看他見了那屍體後哭得死去活來、痛不欲生的樣子，倒也是件趣事。book18.org
「行……」他咧嘴一笑，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既然你這麼想看，那老子就成全你。就當是……滿足你死前最後一個願望了。」book18.org
老怪本就是個喜怒無常、以折磨人為樂的變態性格。看到蕭燼這副模樣，他心中那股惡趣味又上來。book18.org
他一把拎起蕭燼，隨後自顧自的，大步向著崖底的深處走去。book18.org
一路上，陰風陣陣，鬼影重重。book18.org
那遍地可見的森森白骨，在螢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瘮人。book18.org
老怪故意帶著蕭燼從那些白骨堆中穿過，甚至時不時地踢飛幾顆骷髏頭，還不懷好意地在他耳邊陰惻惻地說道：book18.org
「嘿嘿，小子，你看這些骨頭，白不白？亮不亮？」book18.org
「這些啊，可都是這幾百年來，從上面掉下來的倒霉蛋。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有！這裡除了老子，已經幾十年沒有活人存在了。」book18.org
「你說……待會兒見到的那個女娃，會不會也變成這樣？變成一堆……被蟲子鑽來鑽去的……爛肉和白骨？」book18.org
他是想看蕭燼那驚恐、絕望、崩潰的表情。book18.org
但他失望了。book18.org
蕭燼那雙眼睛，雖然通紅，雖然充滿了悲痛，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他的目光，始終死死地盯著前方，盯著那片未知的黑暗。book18.org
仿佛在他的眼中，除了那個即將見到的身影，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已經不復存在了。book18.org
哪怕是地獄，哪怕是萬丈深淵，只要能再見她一面……book18.org
他都心甘情願。book18.org
崖底的空間遠比想像中要逼仄，兩側高聳的峭壁如同巨獸閉合的獠牙，將這一方天地囚禁在永恆的陰暗之中。book18.org
空氣極度潮濕，瀰漫著一股霉味，腳下的泥土鬆軟泥濘，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咕嘰」的聲響，仿佛踩在腐爛的血肉之上。book18.org
老怪在前頭領路，身形佝僂卻異常靈活，在亂石嶙峋間如履平地。book18.org
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那調子怪誕刺耳，在這寂靜的淵底迴蕩。book18.org
蕭燼盡力的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book18.org
他那條臂膀，斷骨摩擦著血肉，傳來鑽心的劇痛，但他渾然未覺。book18.org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前方那片未知的黑暗，心臟在胸腔內瘋狂地撞擊著，仿佛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審判。book18.org
「到了，就在那兒。」book18.org
老怪突然停下腳步，乾枯的手指指向前方一處被幾株散發著幽藍鬼火般光芒的菌類包圍的凹地。book18.org
蕭燼的心猛地咯噔一下，仿佛瞬間停止了跳動。book18.org
順著老怪手指的方向看去，借著那幽幽的藍光，他看到了一具橫陳在亂石與腐葉之間的軀體。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人。book18.org
原本包裹著屍身的粗糙麻袋，或許是因為墜落過程中的剮蹭，早已支離破碎，只剩下幾塊破布掛在周圍的灌木上。book18.org
屍體就那樣赤裸裸地趴伏在冰冷的泥濘之中，後腦勺對著蕭燼。book18.org
一頭原本柔順的青絲，此刻沾滿了泥漿和乾涸的血塊，凌亂地披散在肩背上。book18.org
曾經光潔的背部，此刻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青紫色，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劃痕，那是墜崖時被岩壁上的石棱剮蹭留下的印記，皮肉翻卷。book18.org
蕭燼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那個身形，那個輪廓……即便是在這樣慘不忍睹的狀態下，依然讓他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熟悉。book18.org
「不……不會的……」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著。book18.org
蕭燼邁開步子，想要走過去，卻發現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根本使不上力。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劇烈打著哆嗦，每邁一步都要耗費巨大的意志力。book18.org
十丈的距離，他仿佛走過了一生。book18.org
終於，他挪到了那具屍體的跟前。book18.org
濃烈的屍臭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撲面而來。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那隻還算完好的右手。book18.org
手在顫抖，抖得無法準確地觸碰到屍體的肩膀。book18.org
一股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顫。book18.org
「師……傅……」book18.org
他輕輕地喚了一聲，仿佛怕驚醒了沉睡的人。book18.org
沒有回應。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周圍蟲豸發出的細微鳴叫。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猛地一用力，將那具早已僵硬冰冷的屍體，翻了過來。book18.org
「轟——！」book18.org
當那張臉映入眼帘的瞬間，蕭燼只覺得腦海中有一萬道驚雷同時炸響，將他的理智、他的希望、他的整個世界，瞬間轟成了一片廢墟。book18.org
是她。book18.org
真的是她。book18.org
那是林婉柔的臉。但……又已經不再是那張溫婉美麗的臉了。book18.org
墜落的巨大衝擊力，讓她的五官已經嚴重變形。book18.org
額頭塌陷了一大塊，鼻樑粉碎，整張臉上布滿了紫黑色的淤血和擦傷。book18.org
只有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眸子，此刻依然大睜著，只是已經發灰，空洞地對著上方漆黑的岩壁，眼角似乎還殘留著一抹早已乾涸的淚，凝固著無盡的絕望與悲切。book18.org
而比面容更讓蕭燼崩潰的，是她的身體。book18.org
那具曾經被他視作聖潔不可侵犯、在夢中讓他魂牽夢繞的豐腴嬌軀，此刻就像是一個破敗不堪的布娃娃。book18.org
胸前那對曾經讓他臉紅心跳的碩大雪乳，此刻布滿了青紫色的掐痕、咬痕和巴掌印，顯然生前遭受過極其殘暴的凌虐。book18.org
更慘不忍睹的是她的下身。book18.org
雙腿以一種誇張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大腿骨已經徹底粉碎性骨折。book18.org
那片曾經神秘的幽谷，此刻一片狼藉。book18.org
外翻的紅腫陰唇，撕裂的傷口，以及那乾涸在腿根、早已變成黑竭色的污濁痕跡……book18.org
無一不在訴說著，這個女人在生前究竟經歷了怎樣地獄般的折磨與摧殘。book18.org
「啊……啊……」book18.org
呃……啊……啊…book18.org
蕭燼張大了嘴巴，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book18.org
他想喊，可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一絲聲音。book18.org
他想哭，可是眼睛裡乾澀得流不出一滴淚。book18.org
痛。book18.org
真的好痛。book18.org
那種痛，不是來自於斷臂，不是來自於碎骨，而是來自於靈魂深處，像是有人拿著鈍刀，在把他的心臟一點一點地鋸開。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book18.org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擦拭她臉上的污泥，可是手上的血污卻把她的臉越擦越髒。book18.org
不是…不是的…book18.org
「師傅……我是燼兒啊……你醒醒……你看看我……」book18.org
他脫下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爛不堪的外衣，小心翼翼地蓋在她那殘破赤裸的身軀上，試圖遮掩住那些刺眼的傷痕，試圖給她那早已冰冷的身體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暖。book18.org
最後，他慢慢地伏下身子，將頭輕輕地靠在林婉柔那不再起伏的胸口。book18.org
「咦…嘿…原來這女娃子就是你師傅啊，怪不得你這小子跟死了爹娘一樣。」book18.org
那老怪搓著如枯樹皮般的手，圍著林婉柔殘破不堪的屍身轉了兩圈，一雙渾濁泛黃的眼睛裡，透著淫光。book18.org
他也不顧忌蕭燼就在旁邊，伸出那隻髒兮兮的爪子，在屍體那雖已冰冷卻依舊能看出豐腴輪廓的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記。book18.org
「嘖嘖嘖，這身皮肉，即便死了也這般緊實滑膩，要是活著的時候，說不定還能陪老夫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消遣幾個晚上，嘿嘿……」book18.org
他話音未落，蕭燼那顆一直低垂著的頭顱，緩緩地轉了過來。book18.org
那雙眸子裡，哪裡還有半分隱忍？book18.org
有的只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死寂與怨毒。book18.org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老怪，就像是一頭雖已瀕死卻仍欲噬人的惡狼。book18.org
眼神是如此的可怖，竟讓這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歲、的老怪，也忍不住心頭一顫，那句到了嘴邊的污言穢語，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book18.org
「喲呵，你這小螞蟻，怨氣還挺重啊。」老怪回過神來，似乎對自己一瞬間被這種螻蟻震住感到有些惱羞成怒。book18.org
他怪叫一聲，身上的破爛衣衫無風自動，「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大發慈悲，讓你好好瞧瞧，你這心肝寶貝好師傅，到底是怎麼斷的這最後一口氣！」book18.org
話音剛落，老怪乾枯的手指如閃電般探出，一把扣住了蕭燼的天靈蓋。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在林婉柔的頭頂上空虛抓了幾下，像在從虛空中抽取著什麼。book18.org
隨後一掌拍向蕭燼身體，一股陰冷的黑色霧氣，瞬間將蕭燼整個人包裹其中。book18.org
蕭燼只覺一些不屬於他的鮮活的記憶畫面強行灌入了他的腦海。book18.org
那是……林婉柔的記憶。book18.org
「嗡——！」book18.org
視角，變成了林婉柔的視角。book18.org
他「看」到自己（林婉柔）正被陸長青以那樣一個極盡屈辱的姿勢抱在懷裡。book18.org
身體是赤裸的，皮膚上布滿了青紫色的指印和緋紅。book18.org
大腿根部，那裡酸脹得厲害，還有……還有那個男人的東西，直到現在，還深深地埋插在自己的身體里，隨著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動作，輕輕地抽動，帶來一陣陣令人絕望的、羞恥的酥癢。book18.org
「唔……」林婉柔的喉嚨里，本能地發出一聲嗚咽。是一種身體極度疲憊、心靈極度羞恥，以及……以及那一絲絲無法對任何人言說的快感。book18.org
她的頭無力地靠在陸長青的肩膀上，視線模糊，但還是清晰地「看」到了——那個站在石門外，滿臉震驚、絕望，最後轉身逃跑的身影。book18.org
那一刻，林婉柔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住了，痛得無法呼吸。book18.org
她想喊，想告訴他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想讓他停下來聽她解釋。book18.org
可是，她不能，她只能求他快離開這個地方，不要再看她現在的樣子，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又這樣……」她的心在滴血。book18.org
為什麼在這種最不堪、最無法辯解的時候被他撞見？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天意嗎？book18.org
難道這就是她為了救他所必須付出的代價嗎？book18.org
就在這時，陸長青也失去了繼續玩弄的興致。他的大手，在林婉柔光滑的背脊上最後劃拉了一把。book18.org
「啪嗒。」book18.org
他鬆開了那隻緊緊扣住她腿窩的手。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林婉柔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雙腿一軟，整個人如同軟泥一般，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石地上。雙膝重重地磕在堅硬的地面上。book18.org
她的雙腿之間，那片剛剛經歷過狂風暴雨的幽谷，因為這突然的動作，再次吐出了一股股濃稠的精液。book18.org
那些液體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流下，在冰冷的地板上匯聚成一灘羞恥的白濁。book18.org
她抬起頭，那雙溢滿淚水的美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book18.org
「你……你是故意的……」每一個字都悲憤無比，「你明明……明明知道燼兒在外面……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book18.org
陸長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林婉柔。book18.org
「故意？呵呵，婉柔啊，你這話可就冤枉老夫了。」他輕描淡寫道，「那小子自己鬼鬼祟祟地摸進來，老夫又豈會時時刻刻盯著門外？要怪，就怪你自己太騷，叫得太大聲，把你那好徒兒給招來了。」book18.org
「你——！」林婉柔氣得渾身發抖，胸前那對飽滿的雪乳也隨之劇烈起伏，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誘人的弧線，「你無恥！」book18.org
「無恥？」陸長青眼神一冷，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林婉柔，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的身份？在我面前，你有什麼資格談廉恥？你是我的性奴，是我的玩物，我想什麼時候玩，想怎麼玩，都由不得你！」book18.org
林婉柔被迫仰著頭，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她卻無法反駁，因為……他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她咬著嘴唇，直到嘗到了血腥味，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book18.org
現在不是爭吵的時候，燼兒看到了這一切，他一定會崩潰的，一定要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讓他忘掉這一切！book18.org
「求求你……」她的語氣軟了下來，從質問變成了祈求，「陸長老……求求您……再給我一顆……一顆忘塵丹……」book18.org
她急切地說道：「就像上次一樣……只要給他服下……抹去他這幾個時辰的記憶……他就什麼都不記得了……他還會像以前一樣……求求您了……」book18.org
陸長青聽了這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寢殿里迴蕩，充滿了戲謔。book18.org
「哈哈哈哈！忘塵丹？林婉柔，你當那是什麼？是路邊的糖豆嗎？」他的笑聲驟然收斂，臉色變得陰沉可怕，「上次給你那一顆，已經是看在你這身皮肉還算新鮮的份上，破例賞你的。你現在……還想要？」book18.org
他伸出手，用食指挑起林婉柔胸前的一縷亂髮，在手指上慢慢纏繞著，動作輕佻侮辱。book18.org
「你以為你是誰？一個被我玩爛了的母狗，有什麼資格跟我討價還價？」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赤裸的身體上遊走，「你現在唯一能向我要的東西，就只有這根雞巴！」book18.org
「而且……」他話鋒一轉，「老夫這些日子，給了你那徒弟多少好處？極品療傷丹藥、溫養經脈的靈玉、甚至還準備給他一個清閒安穩的執事職位……這些東西，哪一樣不是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哪一樣不是為了讓你能心甘情願地張開腿？」book18.org
「不！不是的！」林婉柔拚命地搖著頭，淚水斷了線般滾落，「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如果燼兒知道……知道是用我這副身子……用我給別人當…換來的……他一定會瘋的！他寧願死……也不會要這些髒東西的！」book18.org
「髒？」陸長青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暴戾。book18.org
「你這賤人，竟然敢嫌老夫給的東西髒？」book18.org
他猛地鬆開手，林婉柔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地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陸長青已經一腳踩在了她那柔軟的小腹上。book18.org
「呃啊……」林婉柔痛呼一聲。book18.org
「這些天日日夜夜老夫變著法的開發著你的身體還不夠嗎？」book18.org
「老夫教你那麼多花樣，教你怎麼用嘴含，怎麼用奶子夾，怎麼用那雙騷腳伺候男人……怎麼，現在跟我裝起貞潔烈女來了？」book18.org
他腳下微微用力，碾磨著她的小腹，看著她痛苦的神情，心中那股變態的施虐欲再次高漲。book18.org
「老夫本想著，你這身子也被調教得差不多了，等時機成熟，就讓你們師徒倆一起做我的一對奴。你們師徒情深，到時候在床上一起伺候老夫，他在那看著，你在這叫著，那場面……嘖嘖，一定很有趣。」book18.org
林婉柔聽到這話，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恐。book18.org
「你……你不守信用！你明明答應過我……只要我聽話……你就不會傷害燼兒……！！！」book18.org
「信用？哼，在這個世界，弱者沒有資格跟強者談信用！」陸長青冷笑一聲，「更何況，你以為你那寶貝徒弟還能活多久？二十年？三十年？告訴你，半年！最多半年！」book18.org
「什麼？！」林婉柔腦子一懵，「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半年？燼兒他……他現在明明好好的……每日都能下地幹活，臉色也紅潤了許多……你騙我！你在騙我！」book18.org
「騙你？」陸長青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你自己也算是半個醫師，就一點都沒察覺到嗎？他的身體難道不是一日比一日差？那日比賽台上他經脈早就被撐的爆裂，生命力也燃燒殆盡了！換了常人早就死了，這小子命硬才一時間沒死，只是昏迷，他能醒過來…如果不是老夫那顆『聖愈丹』強行吊著他一口氣，他早就成了一具屍體了！」book18.org
「現在看著雖然沒事，但實際上他的里子早就空了！等到那顆丹藥的藥力耗盡……哼，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他！」book18.org
陸長青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林婉柔的心口。book18.org
她的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著，像是瘋了一樣拚命搖頭，「你在騙我……你在騙我……我的燼兒不會死的……他答應過我會好好活著的……」book18.org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她所做的一切，她所忍受的所有屈辱，所有的痛苦，都是為了讓他活下去。book18.org
可是現在……有人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她的犧牲，她的付出，根本沒有任何意義！book18.org
「呵呵……」陸長青眼皮耷著，看著癱軟在地發怔的林婉柔，「怎麼？不相信？」book18.org
「實話告訴你吧……」陸長青的臉上，那副虛偽的悲憫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殘忍，「當日決賽，你那寶貝徒弟之所以能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全都得謝謝我！」book18.org
他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邊開始慢條斯理地穿戴自己的衣襟，似乎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book18.org
「要不是我賜給他一顆血煞燃魂丹，你真當那是他那個廢物身軀能爆發出來的潛力？」book18.org
那東西就算是我也是花了不少精力搞到的，他頓了頓，嘴角那抹嘲諷愈發尖銳「那藥，能短時間內激發人體所有潛能，將一身精血、壽元、甚至是靈魂都作為燃料來燃燒，從而換取超出自身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力量。代價嘛……你也看到了，經脈盡斷，根基全毀，要不是老夫後來大發慈悲賞你的那顆聖愈丹，吊著他一口氣，他早就成了一具乾屍了。嘖嘖，沒想到啊，這小子為了你這個做師傅的，還真是豁得出去，為了贏那個玄天宗的小子，命都不要了。只可惜啊……他拼了命想把你從這泥潭裡拉出去，你卻背著他，在這裡張開腿，求著老夫操你這浪穴……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book18.org
林婉柔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book18.org
血煞燃魂丹……book18.org
燃魂……book18.org
原來……原來燼兒是為了我……book18.org
原來他那天之所以能爆發出那般恐怖的力量，之所以會傷得那般重，全都是因為……因為他想贏……他想贏了之後，就能為我爭取更多的資源，讓我不再受人欺辱……book18.org
而我……而我……book18.org
她顫抖著抬起手，看著自己這雙沾滿了那個畜生淫液與汗水的手，又看了看自己這具已經徹底被那個畜生玩弄了的身體。book18.org
羞恥、悔恨、痛苦……數種情緒如同一張張猙獰的鬼臉，瘋狂地撕咬著她的靈魂。book18.org
「啊——！！！」book18.org
她突然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尖叫，「陸長青！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畜生——！！！」book18.org
她那原本因為情慾而微微泛紅的眸子，此刻已經變得赤紅如血。book18.org
她不顧自己赤身裸體，不顧自己渾身酸軟無力，發瘋一般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那雙柔若無骨的手掌，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化作一記毫無章法的手刀，直直地朝著陸長青那張令人生厭的老臉劈了過去！book18.org
然而，她那點微末的道行，在陸長青這個結丹期修士面前，簡直就像是一個三歲孩童在向一個全副武裝的將軍揮舞木劍，可笑至極。book18.org
陸長青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軟綿綿的手刀劈砍在自己的護體靈光之上，發出一聲沉悶而又無力的聲響。book18.org
林婉柔只覺得自己的手仿佛劈在了一塊堅硬無比的鐵板上，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手腕生疼，整個人更是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幾步，險些再次摔倒。book18.org
「哼！不知死活的賤人！」陸長青冷哼一聲，雙眼閃過暴虐的凶光。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扣住了林婉柔纖細的手腕，死死地鉗制住了她。book18.org
「啊！放開我！你這個畜生！放開我！」林婉柔拚命地掙扎著，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想要去抓撓陸長青的臉，指甲在那堅硬的護體靈光上劃出一道道刺耳的摩擦聲。book18.org
「放開？」book18.org
陸長青獰笑一聲，手臂猛地發力，毫不憐香惜玉地將林婉柔那具豐腴的身軀，狠狠地摜在了冰冷堅硬的石地之上！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巨響，林婉柔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在這一刻被震碎了。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口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還沒等她緩過氣來，陸長青的身軀便如同泰山壓頂般，狠狠地撲了上來，將她死死地壓在身下。book18.org
賤貨！book18.org
還不老實！book18.org
「操死你！操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騷貨！」陸長青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一邊粗暴地分開了她那雙還在無力掙扎的大長腿，將自己那根再次勃起的醜陋陽具，對準了那片早已紅腫不堪、還在微微抽搐著的肉穴，沒有絲毫的前戲，狠狠地捅了進去！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啊！」book18.org
林婉柔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那巨大的異物強行破開肉壁，直抵花心的粗暴感，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撕裂成兩半。book18.org
「放開我……畜生……你不得好死……」book18.org
她拚命地掙扎著，雙手胡亂地揮舞，想要去抓撓陸長青的臉，想要把這個惡魔從自己身上推開。book18.org
但她的反抗是那麼的無力，甚至連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抓痕都做不到。book18.org
陸長青被她的掙扎激起了更大的獸慾。book18.org
他一邊瘋狂地挺動著腰身，在那緊緻濕熱的穴道中大開大合地抽插著，一邊開始用那種充滿了侮辱性的污言穢語，毫不留情地踐踏著林婉柔那僅剩的尊嚴。book18.org
「叫啊！怎麼不叫了？剛才不是還求著主人幹嗎？現在倒是裝起貞潔烈女來了？」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叫！給我叫！book18.org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寢殿中迴響，每一聲都帶著淫靡的水漬聲。book18.org
「啊——！痛……好痛……」林婉柔發出慘叫，那撕裂般的劇痛讓她整個人都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猛地向上弓起。book18.org
陸長青沒有理會她的痛苦，反而因為她的慘叫而愈發興奮。book18.org
他開始瘋狂地在她體內橫衝直撞，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股要將她徹底貫穿、徹底撕碎的暴虐。book18.org
肉體相互拍擊發出的清脆聲響，在這寂靜的密室中迴蕩，顯得格外的刺耳與淫靡。book18.org
「你這個賤人！騷貨！不僅身子賤，骨子裡更賤！你那徒弟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倒好，背著他在這裡給老夫操！在這裡給老夫舔腳！在這裡像條母狗一樣求著老夫干你！你說！你是不是賤？是不是騷？！」陸長青一邊瘋狂地抽插著，一邊用最惡毒、最下流的語言羞辱著她，每說一句，下身的力度便加重一分，仿佛要將這些話語連同他的精液一起，狠狠地灌進她的身體里，烙印在她的靈魂上。book18.org
「嗚嗚……不是……我沒有……嗚嗚嗚……」林婉柔痛苦地搖著頭，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book18.org
她想反駁，想否認，但那每一次深入到底的撞擊，卻都在無情地提醒著她，這具身體，這具早已不再純潔的身體，正在因為那暴虐的侵犯而產生著可恥的快感。book18.org
那是一種在極致痛苦與羞辱中滋生出來的、扭曲的變態快感。她越是掙扎，越是痛苦，那股快感就越是強烈，越是清晰。book18.org
「沒有？呵呵，那你這下面怎麼咬得這麼緊？這水怎麼流得這麼多？嗯？！」book18.org
陸長青獰笑著，大手狠狠地抓住了她胸前那兩團隨著撞擊而瘋狂亂顫的大奶子，手指用力地掐住那兩顆早已挺立如石的乳頭，狠狠地拉扯、旋轉。book18.org
「啊！——唔……別……」林婉柔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哀鳴，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那股從小腹深處升起的酥麻感，順著她的血管，鑽進了她的骨髓，讓她那原本想要推開陸長青的手，漸漸變得無力，甚至……甚至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地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book18.org
那是反抗，也是……迎合。book18.org
陸長青眼中的慾火更盛。他突然鬆開了抓著她奶子的手，轉而死死地掐住了她那纖細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呃……咳……」林婉柔猛地瞪大了眼睛，強烈的窒息感瞬間襲來。book18.org
她的氣管被那隻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扼住，空氣被一點點地擠壓出去，肺部憋的像是要炸開一般。book18.org
「給老夫夾緊點！騷貨！不然老夫現在就掐死你！」陸長青惡狠狠地吼道，手上的力道不斷收緊，下身的動作卻愈發狂暴，每一次都狠狠地頂到她的花心深處，甚至將那早已被撐開的宮口都頂開了一道縫隙，碩大的龜頭毫不客氣地擠進。book18.org
每一下撞擊都帶著將林婉柔撕碎的力道。book18.org
「噗嘰！噗嘰！」那根醜陋的肉棒不知疲倦地在她腫脹的甬道里進出，每一次抽出都帶出一縷白濁的泡沫，每一次挺入都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林婉柔的求饒聲或者說是求救聲。book18.org
「啊！——不要……好疼……求求你……放過我……放過……」book18.org
由於脖子被死死掐住，發出的聲音幾不可辨。book18.org
但仍舊讓陸長青更加暴虐。book18.org
「放過？哈哈哈！賤人！現在想求饒了？晚了！」陸長青雙目赤紅，五官因為極致的快感和暴虐而扭曲，他一邊狠幹著身下的女人，一邊用污言穢語摧殘著她僅剩的理智，「你不是心疼你那廢物徒弟嗎？嗯？叫啊！叫得再大聲點！最好讓你那寶貝徒弟也聽到，他平日裡那個冰清玉潔的好師傅，被人肏成什麼騷樣了！說！你是誰的母狗！是誰的！」book18.org
「不……嗚……我是……我是燼兒的師傅……不是……不是母狗……」林婉柔淚流滿面，雙手無力地拍打著陸長青堅硬的胸膛，那點微弱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除了讓對方更加興奮外毫無用處。book18.org
「還嘴硬！看來是沒幹服你！」陸長青冷笑一聲，雙手死死掐住林婉柔纖細的脖頸。book18.org
「呃……咳……」窒息感瞬間襲來，林婉柔的臉漲的通紅，雙眼因為缺氧而布滿血絲，舌頭不受控制地伸出口外，像一條瀕死的魚。book18.org
她雙手本能地去扣陸長青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他的皮肉里，劃出一道道血痕，可那雙手卻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book18.org
「說！你是誰的婊子！」陸長青一邊加力掐著她的脖子，一邊瘋狂地聳動著胯部。book18.org
肉棒每一次都狠狠頂撞在她的花心之上，那裡是她最敏感、最脆弱的所在，每一次撞擊都像是在她腦海中引爆了一枚炸彈。book18.org
強烈的窒息感讓大腦缺氧，眼前陣陣發黑，可越是這樣，越能感受到下體那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快感。book18.org
這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極致刺激，讓她的身體完全失控了。book18.org
「呃……啊……啊……好漲……好……快……不行了……呃……」林婉柔翻著白眼，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那是混雜著痛苦、恐懼和極致歡愉的絕唱。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令人羞恥的熱流又開始在小腹匯聚，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洶湧！book18.org
「要……要死了……啊……啊……啊！」book18.org
「死？想死哪有那麼容易！給老子受著！」陸長青感覺到身下女人的緊緻和顫抖，知道她又要到了，那種施暴的快感讓他爽的顫抖。book18.org
他鬆開一隻手，狠狠扇在林婉柔的臉上，「啪！」的一聲脆響，「給老子噴出來！噴給那個廢物看！」老子都給你錄著影呢，回頭給你那廢物徒弟好好欣賞欣賞！book18.org
「啪！啪！啪！」又是幾記響亮的耳光，打得林婉柔眼冒金星，嘴角溢出了鮮血。book18.org
但這痛感卻像是最後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那積蓄已久的火山。book18.org
「啊——！不……不要……來了……真的……真的要來了…齁齁齁齁！！！…啊啊啊啊啊！」林婉柔發出一聲悽厲高亢的尖叫，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弓，猛地向上彈起，全身劇烈地痙攣著。book18.org
「噗——滋——！」book18.org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淡黃色的液體，混合著乳白色的愛液，如同一道高壓水柱，從她那早已不堪重負的尿道口激射而出！book18.org
那是尿！book18.org
她在極度的恐懼和快感雙重夾擊下，失禁了！book18.org
尿液噴得老高，甚至濺到了陸長青的臉上、胸口上，整個房間裡瞬間瀰漫起一股濃烈的、帶著體溫的騷味。book18.org
「哦……呃啊啊啊！！！」book18.org
陸長青被這滾燙的尿液一激，那根在緊緻肉穴中瘋狂摩擦的肉棒也達到了臨界點。book18.org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腰身猛地挺到最深處，死死抵住那還在不斷痙攣的花心，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如同岩漿般噴涌而出，盡數灌進了林婉柔的子宮深處。book18.org
「唔……呃……」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還在持續，但陸長青扼住林婉柔脖子的手卻沒有絲毫鬆開，反而因為高潮的痙攣而收得更緊了。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持續了一會林婉柔的身體在劇烈的抽搐中慢慢軟了下來，雙手慢慢的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雙眼依舊上翻，瞳孔卻已經開始渙散，嘴角掛著白沫和血絲，舌頭無力地耷拉在一邊。book18.org
那原本因為高潮而緊繃的肌肉逐漸鬆弛，只有下體那被撐開的肉洞還在無意識地一張一合，緩緩向外流淌著混雜著精液、愛液和尿液的渾濁液體。book18.org
她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青紫，再慢慢變得慘白…book18.org
陸長青喘著粗氣，慢慢鬆開了手。book18.org
林婉柔的頭無力地歪向一邊，那雙曾經溫柔如水的眸子，此刻空洞地大大睜著，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還在訴說著無盡的冤屈與不甘。book18.org
死了。book18.org
她死了。book18.org
在極度的痛苦、羞恥與快感中，被活活掐死在了高潮的那一刻。book18.org
陸長青看著身下這具逐漸失去溫度的屍體，臉上沒有絲毫的悔意，反而露出了一抹殘忍而饜足的微笑。book18.org
他伸出手，在那依舊殘留著溫熱的豐乳上最後狠狠抓了一把，然後像丟垃圾一樣，將她的屍體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book18.org
記憶碎片退去，幽暗崖底，唯有腐葉與屍骨散發出陣陣惡臭。book18.org
蕭燼如同一攤爛泥，癱坐在林婉柔殘破不堪的屍身旁，他已經從林婉柔的記憶中回過神來，雙手死死摟著那具冰冷僵硬、早已沒了人形的軀體，宛如護著世間最珍貴的易碎琉璃。book18.org
滿是血污與淚痕的臉上，神情恍惚，雙目空洞，似是失了魂魄。book18.org
「呵呵……呵呵呵……」book18.org
一陣乾澀、嘶啞的笑聲，從他喉嚨里擠出，迴蕩在這死寂的深淵中。book18.org
「是……是我……原來……一切都是因為我……」book18.org
他痴痴地撫摸著林婉柔那張血肉模糊、早已辨不出原貌的臉頰，手指顫抖，不敢用力，生怕再弄疼了她。book18.org
原來…那些不是錯覺……原來都是真的…原來你是為了……保護我才不告訴……book18.org
「師傅……我居然還懷疑過你……我還懷疑你……哈哈哈……我竟然……懷疑那個為了救我……連命都不要的你……哈哈哈……我真是……該死啊……」book18.org
笑聲愈發悽厲，如杜鵑啼血，字字泣淚。book18.org
「我怎麼不去死……為什麼死的不是我……我這種廢物……活著就是害人……就是累贅……師傅……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為了我這種……這種……」他喃喃道。book18.org
終於他再也憋不住了，猛地抬起頭，衝著上方那終年不見天日的黑暗，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book18.org
「呃啊！！！！！為什麼！！！」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那咆哮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自責與絕望，仿佛要將這崖底的陰霾都震散。book18.org
「嘖嘖嘖……這小子，莫不是瘋了？」book18.org
一旁的老怪，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蕭燼這副癲狂模樣，那雙綠豆般的小眼裡，閃爍幸災樂禍的光芒。book18.org
就在這時，隨著蕭燼那撕心裂肺的嘶吼，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濃郁至極的灰黑色氣息，如同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瘋狂地從這崖底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源源不斷地湧入蕭燼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之中。book18.org
那是……這深淵之下，千百年來積攢的冤魂死氣、怨念煞氣！book18.org
「嗯？這……這是……」book18.org
老怪的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那抹戲謔瞬間消散，慢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狂喜。book18.org
「鬆了……鬆動了……封印……竟然鬆動了……」book18.org
厄…災體……book18.org
難道真是……厄災體？？……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乾枯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隨即，那張陰森可怖的老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度誇張的笑容。book18.org
天不絕我！「哈哈哈哈！真是天不絕我！」book18.org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對著正沉浸在悲痛中無法自拔的蕭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喝。book18.org
「小子！別哭了！你想不想讓她活？！」book18.org
這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將蕭燼從那無盡的悔恨深淵中炸醒。book18.org
他渾身一顫，茫然地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與淚水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老怪，眼神中滿是呆滯與不解。book18.org
「你……你說……什麼……」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嘶啞地問道，仿佛沒有聽清剛才那句話。book18.org
人死不能復生，這是這個世界亘古不變的鐵律。師傅她……明明已經……book18.org
「我說——」老怪收斂了狂笑，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蕭燼面前，那張如乾屍般的老臉幾乎貼上了蕭燼的面孔，一字一頓，「你，想不想，讓她，讓你師傅，活過來？！」book18.org
每一個字，無異於聖音衝擊在蕭燼的心坎上。book18.org
「活……活過來……」book18.org
蕭燼的瞳孔都擴大了幾分，那顆早已如死灰般沉寂的心，竟在這一刻，重新劇烈地跳動起來。book18.org
「真……真的……？」book18.org
他顫抖著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希冀，又帶著一絲害怕夢碎的恐懼。book18.org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老怪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那雙精光四射的小眼死死盯著蕭燼，「你知不知道，你師傅她為什麼會死？」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蕭燼的眼神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一股滔天的恨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book18.org
「陸長青！是陸長青那個畜生！是他害死了師傅！是他！！！」book18.org
他咬牙切齒地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怨氣。book18.org
「錯！」book18.org
老怪卻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直指蕭燼的眉心。book18.org
「是因為你！一切都是因為你！！！」book18.org
「什……什麼……」book18.org
蕭燼整個人僵在原地。book18.org
「小子，你給我聽好了！」book18.org
老怪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book18.org
「剛才我還在奇怪，你這小身板，經脈盡斷，五臟俱損，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怎麼還能有一口氣在。而且，剛才那些能把尋常修士瞬間腐蝕成白骨的怨煞死氣，竟然沒把你弄死，反而被你這破敗的肉身給吸收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激動光芒，像是發現了這世間最稀世的珍寶。book18.org
「厄災體！你是天生的厄災體！萬年難遇的厄災體啊！」book18.org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book18.org
「厄災體？」book18.org
蕭燼的喉頭滾動了一下，這三個字，對他來說，陌生而又遙遠。book18.org
「沒錯，厄災體。」book18.org
老怪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追憶的神色，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絲對過往歲月的滄桑。book18.org
「那是上古時期，天地初開，混沌未分之時，便已存在的一種……受詛咒的體質。」book18.org
他緩緩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古老的石碑上剝落下來的，帶著歲月沉重的迴響。book18.org
「擁有這種體質的人，天生肉身強橫，生命力極其頑強，哪怕是受到了足以讓尋常修士灰飛煙滅的重創，也能憑藉著那一股不滅的怨念，強行吊著一口氣，活在這個世上。」book18.org
「就像你，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全身骨頭碎了大半，內臟更是幾乎全廢，若是換了旁人，早死得不能再死了。可你不僅沒死，反而還能在這充斥著陰煞之氣的谷底止住的傷勢。」book18.org
老怪說到這裡，頓了頓，那雙渾濁的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蕭燼。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他的話鋒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book18.org
「這厄災體，之所以被稱為『厄災』，並非是因為它的擁有者有多麼強大，而是因為……它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與不幸。」book18.org
「凡是與厄災體親近之人，無論是父母、兄長，還是愛人、摯友，都會受到這種體質的影響，氣運衰敗，厄運纏身。」book18.org
「輕者，諸事不順，病痛纏身；重者，家破人亡，橫死街頭！」book18.org
「這就像是一個無形的黑洞，貪婪地吞噬著身邊所有人的氣運與生機，直到將他們全部……吞噬殆盡！」book18.org
老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蕭燼的心上。book18.org
「老夫不用問，也知道，你的父母，定然是早早雙亡，而且死得極為悽慘，對吧？」book18.org
「而這女娃……」book18.org
老怪指了指蕭燼懷中那具冰冷的屍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book18.org
「她本該有著大好的前程，有著光明的未來，可偏偏遇上了你，偏偏對你動了真情。於是，她的氣運被你吞噬，導致她的生機被你掠奪，最終……落得個身敗慘死的下場！」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book18.org
「是你這個天煞孤星，害死了你的父母！也是你這個厄災體，害死了你最心愛的師傅！」book18.org
「不……不是的……」book18.org
蕭燼痛苦地搖著頭，他想要反駁，想要否認，可是，過往的一幕幕，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翻湧。book18.org
他想起了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母親那蒼白如紙的臉龐，以及那染紅了半個床榻的鮮血……book18.org
他想起了父親那絕望而又猙獰的面孔，那一聲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以及最後那被人亂棍打死在街頭的慘狀……book18.org
還有師傅……book18.org
那個總是對他溫柔笑著的師傅，那個為了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師傅……book18.org
原來，這一切，真的都是因為他嗎？book18.org
是他這個該死的厄災體，是他這個不祥之人，給身邊的人帶來了無盡的災難與不幸！book18.org
「我……我才是那個罪人嗎……」book18.org
蕭燼抱著林婉柔的屍體，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book18.org
他回過神來，看著懷中那張早已失去了生氣的臉龐，心中一片死灰。book18.org
「你說這些，又有什麼用……」book18.org
他的聲音嘶啞絕望，像是哀鳴一般。book18.org
「就算我是厄災體，就算是我害死了師傅……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晚了……」book18.org
「我只想讓她活……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只想讓她活過來……」book18.org
他抬起頭，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怪，眼中充滿了最後的、瘋狂的希冀。book18.org
「到底……有沒有辦法……」book18.org
老怪看著他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book18.org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地，吐出了四個字。book18.org
「移魂之術。」book18.org
「那是什麼……」蕭燼猛地一顫，急切地問道。book18.org
「移魂換體，奪舍重生！」book18.org
老怪的聲音，變得低沉。book18.org
「此乃上古禁術，早已失傳多年。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無上秘法，強行將死者的魂魄抽取，然後……移入另一具軀體之中！」book18.org
「如此一來，死者便可借屍還魂，重獲新生！」book18.org
「借屍還魂……」book18.org
蕭燼喃喃自語著這四個字，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你小子不知道是走運還是倒霉，」老怪繼續說道，「若是在外界，人死之後，魂魄離體，最多七日，便會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再無回天之力。可在這鬼地方……」book18.org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那陰森恐怖的崖底，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book18.org
「這裡常年陰煞之氣匯聚，乃是一處天然的養魂之地！這女娃的魂魄，雖然離體，但被這陰煞之氣滋養，起碼能保持三年不散！」book18.org
「也就是說……只要在這三年之內，你能找到一具合適的軀體，老夫便有把握，讓她重新活過來！」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蕭燼緊緊地抱著懷中的屍體，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book18.org
三年！他還有三年的時間！book18.org
只要能讓師傅活過來，別說是三年，就算是三十年，三百年，他也願意去拼！去搏！book18.org
「代價是什麼？」book18.org
蕭燼不傻，他知道，這種逆天改命的禁術，絕不可能沒有任何代價。book18.org
「代價……呵呵……代價……」book18.org
老怪發出一陣陰森的低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崖底迴蕩，顯得格外滲人。book18.org
「沒有代價！」book18.org
「什麼？」蕭燼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book18.org
「相反，」老怪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突然爆射出一道駭人的精光，「我反而……要求你！」book18.org
「求我？何意……」book18.org
蕭燼更加困惑了。這老怪實力深不可測，又是這般詭異莫測的存在，怎麼可能會有求於他這個廢人？book18.org
「哼！想當年……」book18.org
老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傲然之色，那是屬於強者的自信與驕傲。book18.org
「老夫一千五百年前，在這片蒼玄大陸之上，那是何等的威風！呼風喚雨，縱橫無敵！那些所謂的正道名門，在老夫面前，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罷了！」book18.org
「只可惜……」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陰冷無比，充滿了怨毒與恨意。book18.org
「老夫當年一時興起，搶了一個所謂的『逆天之物』，順便……還將那個自詡清高、不可一世的神女，給狠狠地操了一頓！」book18.org
「哼！那女人，平日裡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被老夫壓在身下的時候，還不是叫得比誰都浪？」book18.org
老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似乎還在回味著當年的那場風流韻事。book18.org
「但也正因為如此，那女人竟然聯合了十二個元嬰期的狗東西，甚至……甚至還請動了當時那唯一的一個化神期老怪！」book18.org
「那一戰，我與他們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book18.org
「老夫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他們聯手鎮壓！」book18.org
「可是……他們殺不死老夫！」book18.org
老怪的聲音，變得激昂起來，帶著一股不可一世的狂傲。book18.org
「老夫修煉的魔功，早已將肉身練至不死不滅之境！哪怕是被砍成了肉泥，也能重新癒合！他們根本殺不死我！」book18.org
「所以……那群廢物，只能想出這麼個陰損的法子，聯手布下了這『九幽鎖魂大陣』，將老夫封印在這暗無天日的崖底！」book18.org
「這一封……就是整整一千五百年啊！」book18.org
老怪的聲音，充滿了滄桑與悲涼。book18.org
「這些年過去，這封印雖然漸漸鬆動了，可老夫的壽元、靈力，也被這該死的陣法，給消耗了大半！」book18.org
「老夫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困死在這個鬼地方，直到壽元耗盡，化作一堆枯骨……」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蕭燼，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貪婪的光芒。book18.org
「可是……老天爺開眼啊！」book18.org
「竟然把你這個……天賜的厄災體，給送到了老夫的面前！」book18.org
「厄災體……它能吸收這世間一切的負面能量！包括……這封印老夫的陣法能量！」book18.org
「我要怎麼做？」book18.org
蕭燼的喉嚨里，擠出一句乾澀的問話。book18.org
他抬頭，目光中帶著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決絕。book18.org
他不清楚老怪話中幾分真幾分假，更無法分辨那所謂的「移魂之術」究竟是逆天改命的希望，還是另一個更加殘酷的謊言。book18.org
但那又如何？book18.org
他已經一無所有了。book18.org
這條命，是師傅用尊嚴和清白換回來的。book18.org
如今師傅慘死，若是能讓她活過來，哪怕這希望再渺茫，哪怕這代價是要他墜入萬劫不復的地獄，他也絕不會有半點猶豫！book18.org
老怪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只是那張如同枯樹皮般的老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怪笑。book18.org
「這封印，雖然歷經千年，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鬆動了大半，但也不是現在的你，能輕易解除的。」book18.org
老怪的目光，像兩把銳利的鉤子，在蕭燼那殘破不堪的身體上上下打量著，似乎在估量著什麼。book18.org
「嘖……結丹。至少也要結丹期，估計就差不多能行了！」book18.org
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鬍鬚，給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實則如天塹般的條件。book18.org
「什麼？結丹？！」book18.org
蕭燼猛地一顫，眼中瞬間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book18.org
結丹期！那是何等遙不可及的境界！book18.org
想他蕭燼，雖然拼了命的修煉，甚至不惜透支生命服用了那枚丹藥，全盛時期也不過是勉強摸到了練氣巔峰的門檻，連築基期都沒能真正踏入。book18.org
更何況現在？book18.org
現在的他，經脈盡斷，丹田破碎，靈力盡失，徹徹底底淪為了一個廢人！book18.org
別說是結丹了，就算是想要重新修煉回練氣一層，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book18.org
三年……book18.org
老怪剛才說，師傅的魂魄在這陰煞之地，最多只能保持三年不散。book18.org
三年時間，從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修煉到結丹期？book18.org
這簡直是痴人說夢！book18.org
就算是那些所謂的天之驕子，擁有極品靈根，又有無數資源堆積，也不敢夸下這樣的海口！book18.org
「這……這怎麼可能……」book18.org
蕭燼的身體無力地晃了晃，眼中的光芒，再次黯淡了下去。book18.org
絕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book18.org
「嘿！你小子，怕什麼？」book18.org
老怪看著他那副萬念俱灰的模樣，突然發出了一聲嗤笑。book18.org
「老夫既然敢提這個條件，自然是有辦法讓你做到的。」book18.org
說著，他的手在虛空中一抓，仿佛從另一個空間裡，抓出了一樣東西。book18.org
那是一本破舊不堪的冊子，書頁泛黃，邊角捲曲，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破爛貨。book18.org
但這冊子一出現，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陰冷了幾分。book18.org
「奶奶的，這可是老夫當年冒死冒活，從那個聖……咳咳，從那個騷賤女人手裡搶來的好東西！還沒來得及用呢，就被封印在這鬼地方了……」book18.org
老怪罵罵咧咧地嘟囔著，似乎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臉上閃過一絲憤恨與惋惜。book18.org
「罷了！出不去，再好的東西，也不過是一堆廢紙！」book18.org
他隨手一揮，那本破冊子便如同一片枯葉，輕飄飄地落在了蕭燼的懷裡。book18.org
「諾，拿著！這裡面的東西，你只要能參悟個一兩成，別說是三年，哪怕是一年結丹，也不是不可能！」book18.org
蕭燼顫抖著手，接過了那本冊子。book18.org
他低下頭，目光落在了封面上。book18.org
那裡，只有三個龍飛鳳舞、透著一股邪異氣息的大字——book18.org
《噬運典》。book18.org
「噬運典……」book18.org
蕭燼在心中默念著這三個字，只覺得一股莫名的寒意，順著指尖，直透心底。book18.org
「小子，這裡面的功法，你自己看，我就不羅嗦了。」book18.org
老怪擺了擺手，似乎並不打算詳細解釋這功法的修煉法門，而是話鋒一轉，老眼，突然變得深邃無比，仿佛看穿了這世間的一切虛妄。book18.org
「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這個世界的規則！」book18.org
「規則？」蕭燼抬起頭，茫然地看著老怪。book18.org
「沒錯，規則！」book18.org
老怪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穆，仿佛在傳授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天地至理。book18.org
「你以為，修仙修的是什麼？是靈根？是資質？還是資源？」book18.org
「錯！大錯特錯！」book18.org
「那些東西，固然重要，但在這真正的『大道』面前，不過是些皮毛罷了！」book18.org
「告訴你，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東西，只有一個——那就是『氣運』！」book18.org
「氣運？」book18.org
蕭燼更加困惑了。這個詞，他聽說過，但那不過是些虛無縹緲的說法罷了，誰又能真正說得清呢？book18.org
「哼！你不信？」book18.org
老怪冷笑一聲，那雙渾濁的眼睛裡，仿佛映照出了無數人的命運軌跡。book18.org
「氣運，乃是天地間最玄妙、也最霸道的力量！它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主宰著這世間萬物的興衰榮辱！」book18.org
「你想想，為什麼有些人，生來就是天之驕子，擁有極品靈根，出門就能撿到寶物，遇到危險總能化險為夷，修煉起來更是一日千里，仿佛老天爺都在追著喂飯吃？」book18.org
「而有些人，明明比誰都努力，比誰都拚命，卻總是厄運纏身，喝涼水都塞牙，無論怎麼掙扎，都只能在泥潭裡打滾，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book18.org
「這就是氣運！」book18.org
「氣運強盛者，如有神助，萬事順遂；氣運衰敗者，寸步難行，諸事不順！」book18.org
「你以為那些所謂的『天才』、『天驕』，真的只是因為資質好嗎？不！那是因為他們身上，匯聚了龐大的氣運！」book18.org
「他們就像是天地的寵兒，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財富、地位、實力，甚至是……女人！」book18.org
說到這裡，老怪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嫉妒的光芒。book18.org
「但是……這天地間的氣運，是有定數的！」book18.org
「就像這大海里的水，總量是不變的！有人多拿了一瓢，就必然有人要少喝一口！」book18.org
「氣運的量，是守恆的！」book18.org
「有的人氣運滔天，如日中天，那麼，就必然有的人氣運衰竭，如風中殘燭！」book18.org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弱肉強食，不僅是在實力上，更是在氣運上！」book18.org
「那些所謂的大能者、上位者，他們之所以能站在巔峰，俯瞰眾生，就是因為他們的氣運夠大！」book18.org
「而那些氣運底下的人，就像是枯草，無論怎麼努力，都註定只能成為別人的踏腳石，成為這殘酷世道下的犧牲品！」book18.org
老怪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蕭燼的耳邊炸響，震得他頭暈目眩。book18.org
他從未想過，這個世界的真相，竟然是如此的殘酷與冰冷。book18.org
氣運守恆……book18.org
「而你……」book18.org
老怪突然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著蕭燼。book18.org
「你就是那個……最倒霉、最不幸的例子！」book18.org
「厄災體！天生無氣運之人！」book18.org
「你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不僅沒有一絲一毫的氣運，反而還會瘋狂地吞噬周圍的氣運！但你吞噬來的氣運，卻無法為你所用，反而會轉化為厄運，加諸於你自己，以及你身邊最親近的人身上！」book18.org
「所以，你的父母才會橫死！你的師傅才會慘遭毒手！所有關心你，對你好的人都會沒有好下場！」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的體質！因為你這天生缺失的氣運！」book18.org
蕭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原來……真的是因為我……book18.org
是我害了他們……是我這該死的厄災體……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老怪的話鋒，再次一轉，語氣中帶上了一股難以掩飾的狂熱。book18.org
「正是因為你是厄災體，正是因為你天生無氣運，所以……你才是修煉這《噬運典》的最佳人選！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book18.org
「這《噬運典》，乃是一門逆天改命的邪功！它的核心，就在於『噬』字！」book18.org
「既然老天不給你氣運，那你就自己去搶！去奪！去吞噬！」book18.org
「它能讓你強行掠奪他人的氣運，將別人的好運，轉化為你自己的力量！甚至是……將別人的修為、根基，統統吞噬殆盡，化為你晉升的養料！」book18.org
「這就是它的逆天之處！」book18.org
「只要你練成了這門功法，你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你將成為這世間最可怕的掠奪者！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才、天驕，都將成為你的獵物，成為你通往巔峰的墊腳石！」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機緣！也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book18.org
蕭燼緊緊地握著那本破舊的冊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掠奪氣運……吞噬一切……book18.org
這聽起來，是如此的瘋狂，如此的邪惡。book18.org
但是，此時此刻的他，還有別的選擇嗎？book18.org
為了復活師傅，為了報仇雪恨，哪怕是化身為魔，哪怕是與這天地為敵，他也在所不惜！book18.org
「可我……怎麼出去……」book18.org
蕭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book18.org
這崖底被大陣封印，連老怪這樣的強者都被睏了一千五百年，他一個廢人，又該如何離開？book18.org
「嘿嘿……」book18.org
老怪發出一陣陰森的低笑。book18.org
「這封印大陣，乃是針對老夫的氣機而設，只對老夫有用。對於你這樣一個毫無靈力的廢物來說，反倒是個漏洞！」book18.org
「它攔得住老夫，卻攔不住你！」book18.org
「老夫雖然出不去，但憑藉這殘存的魔功，拼著耗損一些元氣，勉強為你開闢一道臨時的空間通道，把你送出去，還是做得到的！」book18.org
「至於會把你傳送到哪裡……嘿嘿，那就看你小子的造化了！也許是繁華的城鎮，也許是荒無人煙的絕地，甚至是……妖獸的老巢！誰知道呢？」book18.org
老怪攤了攤手，一副看好戲的模樣。book18.org
「不過，你小子給我記住了！」book18.org
他的臉色突然一正，變得無比嚴肅，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book18.org
「等你結丹之日，定要回到這裡！助我破除這該死的封印！」我當日便為你師傅施法！book18.org
「還有……別忘了為你師傅，準備一副上好的肉體！越新鮮、越契合越好！最好是那種擁有特殊體質的女修，這樣復活之後的成功率才會更高！」book18.org
蕭燼默默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發誓。」三年……book18.org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決絕的堅定。book18.org
「好！好！好！」book18.org
老怪連說了三個好字，顯然對蕭燼的態度十分滿意。book18.org
「既然如此，那就別磨蹭了！趕緊把你那師傅的屍體給處理了！老夫這就施法送你上路！」book18.org
蕭燼沒有說話，他轉過身，走向了崖底的一處角落。book18.org
在老怪的指引下，他在那片陰冷潮濕的土地上，親手挖出了一個土坑。book18.org
動作很慢，很輕，仿佛怕驚擾了懷中沉睡的人兒。book18.org
他將林婉柔那具早已冰冷僵硬、卻依舊被他用破爛衣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屍體，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土坑之中。book18.org
看著那張即便是在死後，依然帶著一絲痛苦與不甘的臉龐，蕭燼的心，再次如刀絞般疼痛。book18.org
「師傅……你先在這裡委屈一下……」book18.org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她那冰冷的臉頰，指尖划過她的眼帘，仿佛在做著最後的告別。book18.org
「等我……等我回來……」book18.org
「我一定…我一定會讓你重新活過來！一定！」book18.org
「到時候……我會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一個個都跪在你的面前，受盡這世間最殘酷的刑罰，為你贖罪！」book18.org
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一塊從崖壁上掰下來的碎石上，一筆一划，用自己的鮮血，刻下了幾個大字——book18.org
恩師林婉柔之墓。book18.org
血跡殷紅，觸目驚心。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新墳，然後毅然決然地轉過身，走向了老怪。book18.org
「準備好了嗎？」book18.org
老怪看著他那雙充滿了決然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怪笑。book18.org
「來吧。」book18.org
蕭燼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哈哈哈！好！那就給老夫……去吧！」book18.org
老怪仰天狂笑，雙手猛地向著虛空一撕！book18.org
原本平靜的崖底空間，突然劇烈地震盪起來。book18.org
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在了蕭燼的面前，如同一直張開的巨口，瞬間將他吞噬了進去！book18.org
「終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book18.org
空曠死寂的崖底，只剩下老怪那癲狂而又充滿期待的笑聲，在久久迴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