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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墮(NTR)】(18-19) book18.org
作者:lovetomatobook18.org
第18章 褻瀆book18.org
玄天宗的靈泉依舊潺潺,山間的楓葉紅了又枯,枯了又逢春。時日如水般淌過,三宗試煉賽的風波早已成了弟子口中逐漸淡去的談資。book18.org
一年有餘的歲月,在修士漫長的壽元中不過是白駒過隙,卻在林昊與雲瑤身上烙下了肉眼可見的蛻變。book18.org
這一年,兩人雙雙及笄加冠,年滿十八。book18.org
玄天宗門內,許多卡在練氣九層多年、靠著無數固靈丹和凝氣散苦苦掙扎的年長弟子,每每望向少宗主的院落,眼神總是不由自主地躲閃。book18.org
修仙一途,向來是與天爭命,步步維艱。可這鐵律,到了林昊這裡,似乎成了一句空話。book18.org
沒有閉死關,沒有吞服那些價值不菲的破階丹藥,亦沒有引動任何驚天周遭的靈氣漩渦。book18.org
在一個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清晨,霧氣還未散盡,林昊如往日般從榻上起身,推開房門。book18.org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體內的靈力便如同終於蓄滿的深潭,漫過堤壩,自然而然地完成了一次質的凝結。book18.org
液態的靈力在經脈中流淌,發出細微而沉穩的嗡鳴。book18.org
築基期。book18.org
水到渠成,波瀾不驚。book18.org
消息傳出時,宗門上下一片譁然。book18.org
那些為了築基耗盡家底、拼得半條命的弟子,聽聞此訊,連嫉妒的力氣都生不出,只剩下深深的汗顏與無奈的敬畏。book18.org
玄天宗某處練功房book18.org
弟子甲 (抓著頭髮,盯著手裡的空藥瓶): 「聽說了嗎?少宗主築基了。」book18.org
弟子乙 (癱倒在地): 「聽說了。據說一覺醒來就築基了,連個聚氣丹都沒磕。」book18.org
弟子甲 (看了看自己花了三年攢靈石買的凝氣散): 「……突然覺得這藥不香了。」book18.org
弟子乙 (長嘆): 「人比人啊……算了,還是去掃地吧,說不定掃地能掃出個化神老爺爺。book18.org
遠在數百里外的玄月宗,雲瑤亦是在幾日後,於一次月下舞劍時,劍鋒挑破一層雲霧,體內的月華靈力悄然蛻變,同樣步入了築基。book18.org
修為的跨越,帶來了肉身與靈骨的重塑。那深埋在兩人體內的上古靈玉印記,也似乎在這場蛻變中,甦醒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本能。book18.org
玄月宗的月華殿內,水汽氤氳。book18.org
雲瑤剛結束晚課的沐浴,披著一件單薄的素紗中衣。book18.org
她立在銅鏡前,手指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book18.org
那原本只是一道淡淡的白色陰陽太極魚印記,此刻卻已變得有些不一樣。book18.org
不再是淡淡的紋路,那白魚的質地變得玉白、純粹,宛如一塊真正的暖玉鑲嵌在肌膚之下。book18.org
每當她運轉《月華訣》,靈力流轉至丹田,那白魚便會仿佛活過來一般,隱隱浮現在肌膚表面,散發著一層柔和聖潔的微光。book18.org
那光芒與她自身的靈力交融,讓她的氣息變得愈發空靈。book18.org
與此同時,玄天宗的林昊,正解開衣襟,低頭注視著自己的胸口。book18.org
那條黑色的太極魚,變化更為詭異。book18.org
它不再維持著原本靈動的游魚形狀,而是逐漸收縮、凝聚,最終變成了一團墨色的球狀物。book18.org
球體並非靜止,它的邊緣始終處於一種模糊的狀態,就像是硯台里滴入清水中的一滴濃墨,隱隱有著向外周擴散的趨勢。book18.org
那些擴散出的黑色細絲,如同蛛網般,悄無聲息地融入他周圍的經脈。book18.org
這變化太過奇異,林昊不敢託大意,尋了個時間,在父親的密室中褪去上衣。book18.org
林天陽眉頭緊鎖,結丹中期的渾厚靈識化作千絲萬縷,小心翼翼地探入林昊的胸口,將那團黑色的球狀印記包裹。book18.org
密室里靜得能聽見銅漏滴水的聲音。book18.org
良久,林天陽收回了手,眼中閃過一絲複雜。book18.org
「父親,可是有何不妥?」林昊整理好衣襟,語氣平靜。book18.org
林天陽搖了搖頭,背著手在室內踱了兩步,沉聲道:「探不出究竟。這東西的構成,遠超為父的理解範疇,它似乎不再像是法器,也不是單純的靈力結晶,倒像是……某種活著的……活著的……法則。嘖……」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落在林昊的胸口:「不過,你大可安心。這黑色印記雖詭異,但我能感覺到,其對你的身體並無半分侵蝕之意。不僅如此,它反而在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提純、滋養著你的靈力。你此次能如此輕易築基,它恐怕功不可沒。」book18.org
林昊沉默地聽著。book18.org
他伸手按在胸口,隔著衣料,感受著那團黑墨中傳來的、源源不斷的沉穩力量。book18.org
這力量深邃無比,與雲瑤身上那純粹的白光截然相反。book18.org
父子倆都沒有再繼續深究。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只要能帶來力量且無害,便足夠了。那些上古的隱秘,太過縹緲,非結丹期修士所能觸及。book18.org
此事便這般不了了之。book18.org
自那場悄無聲息的築基之後,又過了大半載。book18.org
玄天宗的冬雪融盡,漫山的桃花吐了新蕊。book18.org
林昊立於後山的飛瀑之下,任由千鈞水流沖刷著少年人堅實的脊背,周身卻滴水不沾。book18.org
那並非是撐開了靈力護盾,而是他對體內《玄陽訣》的掌控,已到了一個細緻入微的境地。book18.org
瀑水自崖頂砸落,尚未觸及他肩頭的青衫,便被附著在肌膚表面的一層若有似無的赤紅氣浪阻擋在外。book18.org
他微微抬手,指尖不經意間划過虛空,一縷細若遊絲的純陽靈火便隨之跳躍而出,像是一條馴服的赤練蛇,繞著他的指節溫順地盤旋。book18.org
他只需心念微動,這縷火光便能在一朵桃花的蕊心處無聲湮滅,卻不傷及花瓣分毫。book18.org
那種對周遭靈氣如臂使指的從容,讓他在這枯燥的修行歲月中,感受到了踏實。book18.org
然而,就像是這春日裡不知從何處刮來的、帶著些許潮濕的夜風,某種不可名狀的躁動,如同初春的野草,在他那看似堅不可摧的理智防線邊緣,瘋狂地滋生著。book18.org
最初的端倪,連林昊自己都未曾察覺。book18.org
那是初春的一個黃昏,距離他與雲瑤上一次在兩宗交界的迎風亭相見,不過才過去了二十日。book18.org
按照兩人以往定下的默契,為了不耽誤彼此的修行,通常是一月一會。book18.org
可那天,林昊在靜室內打坐時,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反覆浮現出雲瑤那日離去時,被微風揚起的髮絲,以及她耳根處那一抹如霞光般的緋紅。book18.org
經脈中的玄陽靈力,以往總是如同溫順的河流,在他的引導下周天運轉。book18.org
可那一刻,它們卻像是被投下了一顆火星的乾柴,毫無徵兆地沸騰起來。book18.org
胸口那團已然化作墨色的球狀太極印記,隱隱發著燙,像是一顆跳動在皮肉之下的第二心臟,每跳動一下,便有一股夾雜著難耐渴求的熱流,直衝下腹。book18.org
他破天荒地中斷了打坐,尋了個由頭,御劍飛往了玄月宗。book18.org
足足四個時辰的飛行,縱是林昊也有些疲憊、book18.org
宗門內的守衛自是知道林昊是何人,他一路暢通無阻。book18.org
當雲瑤在月華池畔看到那個突然出現的青衫身影時,清麗的眼眸中滿是錯愕。book18.org
還不等她開口詢問,林昊便已大步上前,將她緊緊擁入懷中。book18.org
長途的疲憊,一掃而空。book18.org
那是一個不需要任何言語的擁抱。book18.org
林昊的下巴抵在雲瑤的頸窩,呼吸間全是她發間那股熟悉的、清泉般的幽蘭香氣。book18.org
他的手臂環著她不盈一握的楚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血肉里。book18.org
隔著兩層輕薄的春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雲瑤身體的溫軟,以及她胸前那隨著略顯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的柔軟弧度。book18.org
雲瑤回過神來,卻是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那如擂鼓般劇烈的心跳,輕聲喚道:「昊哥哥……怎麼了?」book18.org
林昊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得更深。book18.org
他感覺到雲瑤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遞過來,那點溫度平日裡只是讓人覺得妥帖,此刻卻像是一把火,燒得他口乾舌燥。book18.org
他粗糙的指腹不自覺地在雲瑤的後腰處輕輕摩挲,隔著布料,感受著那流暢纖細的線條。book18.org
這本是情侶間尋常的溫存,可他的動作卻越來越重,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侵略性。book18.org
雲瑤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察覺到了他身上的燥熱與反常,但並未推開,只是紅著臉,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任由他抱得更緊。book18.org
那一次的相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長。book18.org
當兩人在竹林深處席地而坐時,林昊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落在雲瑤那開合的菱唇上,落在她白皙細膩的頸間。book18.org
他的吻落下來時,比三年前中秋夜的那次更加急切、更加用力,帶著一種想要吞噬一切的渴求。book18.org
唇齒交纏間,雲瑤發出細碎的悶哼,身體軟成了一灘水,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book18.org
從那之後,一月一會的默契被徹底打破。book18.org
二十日、十五日、十日……林昊去玄月宗的頻率越來越高。book18.org
每一次相見,兩人都如同乾柴烈火,在無人的角落裡抵死纏綿,雖還不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真正突破最後的底線,但那些隔著衣衫的揉捏、喘息與深吻,卻將兩人的情慾推向了一個更加危險的邊緣。book18.org
兩人畢竟尚未婚配,宗門規矩森嚴,也不可能每日都膩歪在一起。大部分時間,他們仍需在各自的宗門內潛心修煉。book18.org
這日深夜,窗外下起了連綿的春雨。雨滴打在芭蕉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book18.org
林昊盤膝坐在床榻上,雙目緊閉,試圖引導體內的靈力歸於平靜。book18.org
可是,無論他默念了多少遍《清心訣》,小腹處那團如影隨形的邪火,卻怎麼也壓制不下去。book18.org
胸口那團黑色的太極印記,在寂靜的夜裡散發著幽暗的微光,燙得驚人。book18.org
那種燙,不是火焰灼燒的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燥癢,順著血液流轉全身,最終匯聚在下腹的那一處。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每一次吐納,都帶出一股灼熱的氣流。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挺直的鼻樑滑落。book18.org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眸子裡布滿了血絲,透著一種困獸般的迷茫與掙扎。book18.org
他以往閉關打坐,哪怕是大半月不吃不喝,也能心如止水、靈台清明。book18.org
可最近這幾個月,這該死的情慾卻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仿佛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理智。book18.org
「呼……」book18.org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放棄了打坐。book18.org
夜深人靜,四周除了雨聲再無其他。這種隱秘的環境,反而放大了他身體里的渴望。book18.org
他解開衣襟,任由微涼的夜風吹拂著滾燙的胸膛,卻無濟於事。book18.org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雲瑤的身影。book18.org
她那雙水霧蒙蒙的眼睛,她被吻得紅潤的嘴唇,還有她靠在自己懷裡時,那柔軟、帶著體香的觸感……book18.org
這些畫面讓他處在失控的邊緣。book18.org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順著小腹滑了下去。book18.org
當粗糙的掌心握住那早已脹得發疼、堅硬如鐵的物事時,林昊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book18.org
他閉上眼,將頭靠在床柱上,手上的動作開始由緩慢變得急促。book18.org
他沒有過多的經驗,只有本能的驅使。掌心的摩擦帶來一陣陣令人戰慄的快感。book18.org
他的腦海中全是雲瑤。book18.org
他想像著此刻握住自己的,是雲瑤那雙柔若無骨、帶著微涼溫度的縴手;他想像著身下這綢緞床單,是雲瑤那細膩滑潤的肌膚。book18.org
「瑤兒……」book18.org
他在喉間含糊不清地呢喃著這個名字,聲音沙啞。book18.org
他的腰身緊繃,肌肉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充滿爆發力的線條。book18.org
汗水浸透了裡衣,順著肌肉的紋理流淌。book18.org
隨著動作的加快,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粗重book18.org
那種空虛感被掌心的摩擦一點點填滿,卻又渴求著更深層次的釋放。book18.org
「呃……」book18.org
終於,在那股熱潮攀升到頂點的瞬間,他猛地仰起頭,後腦重重地磕在床柱上,手上的動作驟然收緊。book18.org
一股滾燙的濁液從指縫間噴涌而出,濺落在那深色的床單上,留下一片曖昧的痕跡。book18.org
高潮過後的餘韻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慄。他靠在那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聽著窗外的雨聲,那雙原本迷離的眼眸逐漸恢復了清明。book18.org
他看著自己滿是黏膩的手掌,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困惑。book18.org
他拉過一旁的干布,胡亂地擦拭著手上的污濁,心中暗自思忖。這清心訣為何突然失效了?難道……是因為身體氣血太盛的緣故嗎?book18.org
又是數月,林昊盤膝坐在玉榻上,周身的玄陽靈力,此刻卻像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book18.org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沁出的汗珠匯聚成流,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滴落,砸在冰涼的青磚上。book18.org
這種失控感,已經不是第一次了。book18.org
隨著自瀆次數的增多,最初那種屬於少年的、單純因為身體發育而帶來的青澀躁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了味道。book18.org
每當夜深人靜,理智的防線在黑暗的侵蝕下變得脆弱不堪時,那個深藏在他心底、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扭曲念頭,便會如同附骨之蛆般爬出來,啃噬著他的靈魂。book18.org
「呼……」book18.org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灼熱的濁氣,放棄了無謂的抵抗。book18.org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敏感的肌膚,他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瞬間,他墜入了一個無盡黏膩與燥熱的精神泥沼。book18.org
在這個他親手構築的隱秘世界裡,沒有玄天宗少宗主的枷鎖,沒有正邪之分的道德準繩。book18.org
只有她。book18.org
霧氣氤氳。book18.org
在林昊的幻想中,那是一個如同玄月宗後山般清幽的所在。book18.org
雲瑤穿著那件熟悉的薄裙,裙擺隨著微風輕輕搖曳。book18.org
她背對著他,身姿纖細柔弱,仿佛一朵需要人精心呵護的嬌花。book18.org
林昊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現實中的手掌開始有節奏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以往,在這個精神的避風港里,他總是幻想著自己上前,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在那清冷的月光下抵死纏綿。book18.org
可如今……book18.org
在林昊那逐漸變得迷離的視野里,周遭的景致開始扭曲。那些原本蔥鬱的竹林,化作了一團團蠕動的黑霧。book18.org
霧氣中,影影綽綽地浮現出幾個身著玄天宗普通弟子服飾的男子身影。book18.org
他們的面容模糊不清,像是一個個沒有臉的幽靈,但那一雙雙眼睛,卻亮得嚇人。book18.org
那些眼睛裡,閃爍著林昊認識的光芒——那是貪婪,是覬覦,是那種恨不得將眼前的美好撕碎吞入腹中的原始慾望。book18.org
「別看……」林昊在現實中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可怕。book18.org
若是在外界,若是真的有哪個不長眼的弟子敢用這種眼神看雲瑤一眼,他手中的長劍定然會毫不猶豫地出鞘。book18.org
可是,在這片屬於他自己的精神幻境里,他卻發現,自己竟然……無法挪開視線。book18.org
他甚至隱隱地,在期待著什麼。book18.org
那幾個模糊的男弟子,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慢慢地、悄無聲息地向著那抹月白色的身影逼近。book18.org
雲瑤似乎毫無察覺。她微微側過頭,露出那段比最上等的羊脂玉還要細膩修長的白皙頸項。book18.org
一道黑霧化作一隻虛幻的手,試探性地伸出。它沒有溫度,沒有實體,輕輕地、充滿褻瀆意味地,撫上了雲瑤那纖弱的小腿。book18.org
「啊……」book18.org
幻想中的雲瑤發出一聲驚慌的嬌呼,那聲音嬌媚軟糯,卻又帶著深深的無助。book18.org
「轟!」book18.org
這聲虛幻的嬌呼,在林昊的腦海中轟然炸裂。book18.org
現實中,林昊的腰身猛地繃緊,背脊弓起。他手上的動作驟然加快,粗重的喘息聲在這空曠的靜室里迴蕩。book18.org
他在興奮。book18.org
一種夾雜著極度羞恥與背德感的快感,如同電流般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book18.org
他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那個高潔如月的未婚妻,在別的男人那貪婪的注視和觸碰下,露出那種驚慌失措、柔弱無助的表情。book18.org
他明明應該憤怒的。book18.org
可是,那種「失去掌控」的感覺,那種眼睜睜看著屬於自己的珍寶被人染指的視覺衝擊,卻讓他體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將他靈魂抽空的刺激。book18.org
「這只是……精神世界……」book18.org
他在心裡瘋狂地為自己找著藉口,「全當是……苦修之後的慰藉……沒人會知道的……」book18.org
在這種自我催眠下,幻境中的畫面越發肆無忌憚。book18.org
更多的黑霧涌了上去。book18.org
它們化作一雙雙手,隔著那層輕薄的月白羅裙,在雲瑤那曼妙的曲線上遊走。book18.org
從那纖細不盈一握的柳腰,到那挺翹圓潤的臀線,再到那對高聳飽滿的雪乳。book18.org
每一寸肌膚,都被那貪婪的目光和虛幻的觸感所侵犯。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會沉淪於那種連自己都覺得噁心的幻想之中。book18.org
靜室里依舊昏暗。book18.org
而在他那被汗水浸濕的裡衣之下,心口的位置,那團原本安靜蟄伏的黑色太極魚印記,此刻正散發著幽暗、深邃的微光。book18.org
它的邊緣似乎比以往更加模糊了,幾縷如同墨汁般的黑色細絲,正悄無聲息地向四周的經脈蔓延。那光芒明明滅滅。book18.org
而林昊,對此一無所知。book18.org
幾盞微弱長明燈搖曳不定,將林昊盤膝打坐的影子拉得瘦長。book18.org
畫面再轉。book18.org
他猛然睜開雙眼,眼尾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胸膛劇烈起伏著。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雙手死死攥住膝上的衣料,手背青筋根根暴起。book18.org
這種乾渴到喉嚨冒煙的燥熱,快要把他逼瘋了!book18.org
眩暈感瞬間籠罩了他。周遭的陳設在頃刻間扭曲、融化,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熟悉的演武台。book18.org
天空陰沉,烏雲壓頂,四周站滿了各門派子弟。他們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在這陰晦的光線下,他們死死盯著演武台的正中央。book18.org
在那裡,站著他的瑤兒。book18.org
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的雲瑤,形容狼狽。那件原本素凈雅致的月白衣袍,在與熊女的纏鬥中早已破敗不堪。book18.org
她的大半邊玉肩完全暴露在空氣中,肌膚上有些細小的擦痕。book18.org
腰間此刻更是春光大泄,那纏繞在腰際的束帶不翼而飛,殘破的布料只能勉強掛在胯骨兩側,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book18.org
在破碎的裙擺縫隙間,能清晰地看到那條純白褻褲的邊緣,以及其下修長勻稱的大腿。book18.org
她失去了鞋履,那雙總是裹在精緻羅襪里的小巧雙足,此刻正赤裸裸地踩在粗糙的青石板上。十根圓潤粉嫩的腳趾,正局促不安地蜷縮著。book18.org
她眼眶通紅,盈盈淚光在睫毛上打轉,那副楚楚可憐、又無處躲藏的模樣,就像是一隻誤入狼群的小白兔,瞬間點燃了台下那群畜生心中最原始的獸性。book18.org
「咕嚕……」book18.org
周圍不約而同地響起了吞咽唾沫的動靜,竊竊私語聲如同一群蒼蠅,在他的耳邊嗡嗡作響。book18.org
「你看那身段……嘖嘖,平時裝得那麼清高……」book18.org
「那腿……真白啊……」book18.org
「真想衝上去,把她剩下那點布片也扒了……」book18.org
林昊站在人群中,聽著這些污言穢語,他的拳頭死死地捏緊,指甲深深陷進了肉里,掌心傳來一陣刺痛。book18.org
他應該拔劍的!他應該把這些敢用這種眼神看他未婚妻的畜生,統統斬成碎肉!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沒有。book18.org
他的雙腳就像是生了根,死死釘在原地。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狂熱與背德的戰慄,順著他的脊椎骨直衝天靈蓋!book18.org
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最珍視的寶貝跌落神壇、被人圍觀褻瀆的畫面,竟讓他生出一種強烈的興奮!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林昊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才是這幻境中最讓他欲罷不能的毒藥。book18.org
「啊!」book18.org
終於,那群眼冒綠光的弟子中,有一個人再也按捺不住了。那是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猛地翻上石台,直直地撲向了雲瑤!book18.org
「滾開!」book18.org
雲瑤大驚失色,拚命揮舞著纖細的手臂想要推開那個向她撲來的身影。book18.org
但在那股蠻橫的力道面前,她的抵抗顯得如此微不足道。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弟子重重地將雲瑤撲倒在地。book18.org
雲瑤吃痛地發出一聲嬌呼,原本就殘破的衣衫瞬間又被撕裂了一大塊,那抹誘人的雪白幾乎全部暴露在了空氣中。book18.org
周圍的環境陷入了寂靜。book18.org
那些模糊不清的弟子們,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他們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像一群最守規的觀眾,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台上那場單方面的施暴。book18.org
而林昊。book18.org
他的手已經探入了褻褲之中。book18.org
那個陌生弟子壓在雲瑤身上,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演武台上清晰可聞。雲瑤拚命扭動著身軀,她抬起了那隻赤裸的右腳。book18.org
「啪嘰!」book18.org
那隻纖巧柔軟、粉雕玉琢般的玉足,帶著最後一絲倔強,狠狠地踩在了那弟子的臉上。book18.org
這一腳並沒有多大的力道,卻讓那弟子愣了一下。雲瑤想要借著這股微弱的反推力,將自己的身體向後拉扯,好從那蠻橫的掌控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可那弟子不僅沒有後退,反而眼中邪光大盛。book18.org
他猛地伸出那隻粗糙厚實的大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雲瑤那纖細嬌嫩、盈盈一握的腳踝。book18.org
「啊!」book18.org
雲瑤驚呼一聲,那隻腳瞬間被制住,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半空中。book18.org
林昊在台下,呼吸瞬間變得粗重無比。他的手掌開始發熱,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那名弟子主動迎了上去。book18.org
他將整張臉,完完全全地貼合在了雲瑤那溫熱柔軟、散發著淡淡少女體香的腳心上!book18.org
他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如同一個癮君子在品嘗世間最美味的煙土。book18.org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灼熱、渾濁的氣息,透過那層嬌嫩的肌膚,絲絲縷縷地噴吐在雲瑤的足底。book18.org
那是一個人身上最敏感、最缺乏防備的部位之一。book18.org
那股夾雜著雄性荷爾蒙的熱氣,讓她的身體在剎那間僵住,原本劇烈掙扎的動作戛然而止。book18.org
那股從足底傳來的戰慄,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她的四肢發軟。book18.org
她就那樣無力地癱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眼角滑落一顆屈辱與無助的淚珠,水波瀲灩的眸子,開始失去焦距。book18.org
但是,這還不夠。book18.org
對於那個陷入瘋狂的幻影來說,這遠遠不夠!book18.org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中布滿血絲。那張貼在雲瑤腳底的嘴巴,突然張開。book18.org
一條粗糙的的舌頭,毫無預兆地探了出來。book18.org
「哧溜——」book18.org
舌尖帶著濕漉漉的唾液,大咧咧地舔過了雲瑤那柔弱敏感的足心!book18.org
從腳跟到腳尖,帶起一陣讓人臉紅的水聲。book18.org
「呀——!」book18.org
雲瑤發出一聲嬌呼,這強烈的侵略觸感,book18.org
讓她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抽搐了一下,那一截露在外面的小腳丫,十根粉嫩圓潤的腳趾,此刻正因為那種難以名狀的刺激,而死死地蜷縮在一起,那圓潤的指甲因為用力而泛著淡淡的緋紅色。book18.org
見到一直掙扎的獵物終於不再反抗,那弟子並沒有滿足於淺嘗輒止,而是張大了那張散發著腥臭氣味的嘴巴,如同一頭飢餓的野獸,對著雲瑤那隻精巧無比、宛如藝術品般的小腳,猛地咬了下去!book18.org
不,不是咬。book18.org
是含!book18.org
他竟然一口氣將雲瑤那隻小巧的玉足,連同那蜷縮的五根腳趾,大半個腳背,全都含進了自己那張骯髒的嘴裡!book18.org
「咕嚕……咕嚕……」book18.org
那令人作嘔的吮吸聲,在空曠死寂的演武台上迴蕩。他在吞咽、在品嘗、在褻瀆!book18.org
台下的林昊,看到這一幕,整個腦子裡「轟」的一聲。book18.org
他再也維持不住那份理智了。book18.org
「呃……」book18.org
他雙手一顫,不再有任何顧及。那原本只是隔著衣褲的有節奏的動作,瞬間變得毫無章法,快得只能看到一片殘影。book18.org
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台上那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面。book18.org
台上,隨著那弟子的不斷吮吸舔弄,雲瑤那原本因為緊張而緊繃僵硬的身體,在這變態的刺激下,竟然開始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躺在冰冷石板上的嬌軀,開始不可抑制地變得柔軟起來。就好像那不是被人侵犯,而是被人施了某種邪惡的法術,正在將她化作一灘春水。book18.org
原本死死蜷縮在一起的十根腳趾,也開始慢慢放鬆。book18.org
在那個男人濕潤口腔的包裹下,在那條粗糙舌頭的不斷挑逗與舔舐下,那一根根晶瑩剔透、粉嫩如珍珠般的貝趾,竟然開始根根分明地舒展開來。book18.org
它們沾上了那個男人渾濁黏膩的口水,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令人頭暈目眩的淫靡光澤。book18.org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仙家弟子的清高與純潔?book18.org
舒展開來的腳趾,就像是張開的花瓣,在無聲地引誘著正在侵犯她的男人,去進行下一步更加深入、更加放肆的動作!book18.org
更像是在向台下那個目眥欲裂的未婚夫——林昊,展示著她此刻的柔順與墮落!book18.org
「呃……呼……」book18.org
縱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內心幻化出來的景象,book18.org
林昊還是控制不住的顫抖不已。book18.org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響,但那從喉嚨深處溢出的悶哼,卻出賣了他此刻正在體會著怎樣的刺激快感。book18.org
就在這時。book18.org
台上那具癱軟的嬌軀,突然微微動了動。book18.org
雲瑤那張布滿淚痕、眼波流轉的俏臉,緩緩地轉了過來。book18.org
她的視線,穿過了重重黑影,穿過了那讓人窒息的空氣,精準無誤地,落在了台下那個正躲在角落裡、雙手瘋狂擼動著的林昊身上!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林昊的心猛地一緊,仿佛被人狠狠捏住。book18.org
可是……可是!book18.org
他手下的動作卻偏偏沒有停止,反而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不受控制地變得更快、更猛了!book18.org
「呃……再……再堅持一會……」book18.org
林昊在心底瘋狂地吶喊著,那張俊逸的臉龐因為極度的忍耐與興奮而漲得通紅,「瑤兒……好瑤兒……」book18.org
雲瑤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那雙原本清澈無暇的眸子裡,此刻盈滿了淚水,楚楚可憐,卻又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媚意。book18.org
她的嘴角微微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那兩片粉嫩嬌艷、還殘留著一絲血色的嘴唇,竟然在林昊的注視下,開始微微蠕動。book18.org
沒有聲音,但林昊卻讀懂了她的唇語。book18.org
「救……」book18.org
「我……」 !!!book18.org
那是他的未婚妻!是那個捧在手心怕掉了、連多看一眼都怕褻瀆的瑤兒!book18.org
而現在,她卻躺在別人的身下,承受著另一個男人的肆意侵犯,然後用那種含情脈脈、又帶著驚恐無助的眼神,向他這個正在做著齷齪之事的男人,無聲地求救!book18.org
興奮!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足以讓人瘋狂癲狂的興奮感!book18.org
海嘯一般,瞬間席捲了林昊的大腦皮層。一股熱流從小腹直衝天靈蓋,他的雙眼赤紅,手上的動作已經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book18.org
「唔……嗚……」book18.org
突然,台上再次發生了變化。book18.org
那名正將雲瑤的玉足含在口中貪婪吮吸的弟子,似乎察覺到了雲瑤的分神。book18.org
他冷哼一聲。book18.org
他趁著雲瑤還在向林昊求救的空隙,竟做出了一個更加令人髮指的舉動!book18.org
並沒有鬆開那隻被含在嘴裡的玉足,而是猛地直起身子。book18.org
伴隨著這個動作,他龐大粗壯的身軀,如一座大山般,狠狠地壓了上去。book18.org
不僅壓住了雲瑤那隻纖細的右腿,還將他沉重的上半身,也一併壓在了她柔弱的嬌軀之上!book18.org
「啊!」book18.org
雲瑤發出一聲無力的驚呼,整個人被這股大力壓得死死的,再也動彈不得。book18.org
緊接著,那弟子伸出另一隻粗糲的大手,一把捏住了雲瑤白皙嬌嫩的臉龐。book18.org
他用拇指和食指死死地捏住她的臉頰兩側,力道很大,將雲瑤那張原本側向林昊的臉,強行給扭了過來!book18.org
絕美的容顏,因為這粗暴的揉捏而變了形。櫻桃小口被迫張開,擠出了一道極其可愛、卻又透著屈辱的縫隙。book18.org
然後,那名弟子帶著那張剛剛才從那隻柔美玉足上離開的、沾滿了口水的大嘴,像一頭飢餓的野獸般,狠狠地印了上去!book18.org
「唔——!!」book18.org
不是一個簡單的親吻。book18.org
而是一種充滿占有欲的掠奪!book18.org
舌頭蠻橫地撬開了雲瑤緊閉的齒關,長驅直入,在她香甜的口腔里肆意地翻攪、搜刮!book18.org
兩人的唇舌在台上,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瘋狂地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滋……滋……」book18.org
水舌交融的聲音在這空間裡顯得格外淫靡。那弟子的一隻手,依舊死死地掐著她的臉頰不放;而他的另一隻手,也沒有閒著。book18.org
那隻原本握著她腳踝的手,順著她纖細的小腿上行,探入了剛才那番掙扎中被拉扯得高高抬起、幾乎被掰向頭頂的那隻玉足的趾縫間!book18.org
粗糙的手指,在柔軟嫩滑的足趾縫隙里來回穿梭。每一次的拔出和插入,都在蹂躪著那羞人的領域。book18.org
在這上下夾擊、雙重刺激之下,雲瑤喉嚨里發出陣陣含混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大量來不及吞咽的口水,混合著那弟子的唾液,被迫咽下,有些來不及咽下去的,順著她被迫張開的唇角,蜿蜒流下,滴落在石板上。book18.org
「恩……啊……」book18.org
那是情動到極點,才會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聽到這聲音,看到這畫面。book18.org
站在台下的林昊,理智幾乎被燒成了灰燼。他的雙眼如同野獸般通紅,瞳孔劇烈收縮,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book18.org
下身那原本就已經脹痛難忍的巨物,在這一瞬間,竟又生生地暴漲了幾分,紫紅色的青筋如虯龍般盤踞其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熱度。book18.org
手上的動作已經快到了極致,幾乎讓他失去了痛覺的感知。他只有一種想要將所有的積攢都釋放出來的瘋狂衝動。book18.org
「呃呃呃!!!」book18.org
所有的血液都在往一處奔涌。視線開始模糊,周圍的環境開始搖晃、旋轉。book18.org
終於,林昊的雙腿猛地一繃!book18.org
「呼——!」book18.org
一股帶著他積壓多日的情慾、背德、痛苦與瘋狂,從他指尖猛地衝破所有的束縛,如同利箭般激射而出!book18.org
這股力量之強,遠超他有生以來的任何一次。book18.org
那白灼的液體在靜室中劃出一道驚人的弧線,竟將近噴射出了兩三丈遠,直直地打在了對面繪製著畫圖的牆壁上。book18.org
其量之大,綿延不絕,將那畫圖都糊了厚厚的一層。book18.org
「呼……呼……」book18.org
隨著這驚人的釋放,周圍那壓抑、淫靡的幻境,再次碎裂,消散在虛無之中。book18.org
靜室重新恢復了死寂,book18.org
林昊整個人癱軟在榻上,大張著嘴巴,貪婪地呼吸著這微涼的空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那種極度癲狂的狀態中緩緩回過神來。book18.org
他的手還在發抖,那股粘膩的觸感依然停留在掌心。他轉頭看向牆壁上那讓人無法忽視的痕跡,深深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濁液飛濺的餘韻終究是漸漸平息了。book18.org
案几上的長明燈豆火微弱,那片被噴洒在牆壁上的粘膩白霜還未乾涸,順著牆上的畫卷緩慢地往下滑落,拖長了一道刺目的白痕。book18.org
林昊癱坐在玉榻上,裡衣緊緊貼著他的胸廓,勾勒出他的胸膛。book18.org
他望著自己那還沾著黏稠液體的右手,視線像是被什麼東西燙著了,猛地收了回來。book18.org
「我……我怎會如此……」book18.org
他的心底翻江倒海,那股剛褪去的、足以讓人飛升甚至墮落到極致的興奮,此刻統統轉化為了愧疚。book18.org
他的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那荒唐又迷亂的畫面。book18.org
瑤兒那原本不染塵埃的面龐,那破碎的裙擺,那被別的男人粗俗把玩的小腳,還有那兩眼含水向自己求救的模樣。book18.org
而他,明明是她未過門的夫婿,應該是最該保護她的人,卻不僅退縮在人群里,甚至還在那種變態的情境中,做出了這等違背倫常讓人噁心的勾當。book18.org
那種難以啟齒的回味與自我指責,就像是用一把生鏽的刀在心裡來回地剮蹭。book18.org
他閉上眼,雙手痛苦地捂住了臉,喉頭隱隱發酸。book18.org
瑤兒那般天真爛漫,把整顆心都撲在了自己身上,自己竟在精神世界裡,容忍甚至享受她被他人輕薄。book18.org
「褻淫瑤兒……我簡直枉為人……」book18.org
林昊的牙關聯在了一起。book18.org
這幾月來的躁動,到底是怎麼了?book18.org
以往在靈泉邊靜心修煉,二十日不曾見瑤兒一面,心頭也都是清清朗朗。book18.org
如今不過數月光景,這股邪火卻愈發旺盛,簡直像是有別的魂魄在他體內作祟。book18.org
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根本不屬於他這個玄天宗的少宗主,它更像是一團從陰冷地溝里爬出來的淤泥,硬生生糊住了他的靈台。book18.org
就在他陷入這種無力的自我苛責時,他胸口那處原本隱匿的印記,竟在沒有他刻意催動的情況下,毫無預兆地散發出了一陣灼人的熱浪。book18.org
伴隨著這陣熱潮,一股磅礴的靈力如同深海暗涌,猛地從那黑色的印記中噴薄而出,瞬間沖入了他的經脈。book18.org
林昊整個人猛地一震,那股靈力,在奇經八脈里蠻橫地衝撞。四處遊走的靈力像是一條條火龍,不斷拓寬著他剛剛定型不久的築基經脈。book18.org
他甚至還來不及去分辨那愧疚與燥熱混合的情緒,便不得不被迫引導這股突如其來的洪流。book18.org
靈氣在丹田處迅速凝聚,以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將他原本剛趨於穩固的築基一層壁壘,生生衝破。book18.org
啵。book18.org
腦海中猶如有一層薄膜被輕巧地捅穿。周圍的靈氣迅速收斂回丹田,化作更加凝實厚重的液態靈力。book18.org
林昊呆坐在榻上,眼底滿是驚駭。book18.org
築基二層。book18.org
他就這麼,在一次荒唐的自瀆和宣洩之後,不僅沒有走火入魔,反而一舉突破了境界?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那隻右手,再摸了摸自己那逐漸恢復平靜卻隱隱發燙的胸口。book18.org
玄天宗內,即便是那些被稱作天才的核心弟子,從練氣九層巔峰跨入築基,再從築基一層穩固並突破到二層,哪怕是配合大把的上好丹藥,少說也要耗費數年光景。book18.org
可距離他上次在清晨悄然步入築基,滿打滿算,不過兩三月之間。book18.org
這一年多些的時間,連續跨越大境界,又毫無阻礙地突破了小境界。這已遠非「水到渠成」所能解釋的範疇,這速度,著實過於驚人了。book18.org
第19章 提親book18.org
最近的劇情會有些甜捏,之後就要開虐了哦。book18.org
(其實我感覺我要是去寫純愛文的話也不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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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玄天宗後山的演武場上。book18.org
初春的陽光打在平整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層暖意。林昊手持一柄三尺青鋒,身形如游龍般在場中穿梭。book18.org
他練得很瘋。book18.org
自那些個荒誕的夜晚後,他心中總憋著一股無法言說的鬱氣。像是一團濁痰,卡在胸腔,唯有通過劇烈的體力消耗才能稍作排解。book18.org
《烈陽劍訣》本就走的是剛猛霸道的路子,招式大開大合。book18.org
往常他練劍,會帶著些許少年意氣的張揚,劍氣四溢,聲勢駭人。book18.org
但今日,他的劍法卻發生了某種微妙的轉變。book18.org
起初的幾招,依舊帶著劈山斷岳的爆發力,空氣中隱隱有赤紅的火光閃爍。book18.org
隨著汗水濕透青衫,那股浮躁的火氣被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他的身法漸漸慢了下來,劍招的銜接不再一味追求速度與破壞力,而多了一份綿長。book18.org
長劍划過虛空,沒有再發出刺耳的破風聲,只留下一道道凝實而不散的氣勁。book18.org
他將那股狂躁的靈力,連同心底那些見扭曲的雜念,一併揉碎,死死地封鎖在劍身方寸之間。book18.org
劍出如沉岳,劍收如止水。book18.org
在這強行壓抑與自我對抗的過程中,他的劍意反而蛻去了一層浮華,隱隱地,竟透出了一絲宗師風範。book18.org
一套劍法練畢,林昊長呼出一口濁氣,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挽了個劍花,穩穩收勢。book18.org
「呵呵,不錯。」book18.org
一道渾厚的聲音在空曠的演武場邊緣突兀地響起。book18.org
林昊心頭一凜,轉過身。book18.org
只見父親林天陽不知何時已經背著手,站在了數丈之外的楓樹下。book18.org
赤色的長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不怒自威的臉上,此刻正掛著一抹難得的淺笑。book18.org
林昊連忙上前兩步,將長劍背於身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弟子禮 :「父親。您何時來的?孩兒練劍入神,未曾遠迎。」book18.org
林天陽緩步走近,目光在兒子沾滿汗水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book18.org
「剛到不久。」林天陽負著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罕見的讚許,「你這烈陽劍法,已是練出了幾分火候,略有小成了。方才那一招『驕陽藏鋒』,能將至剛的火力收束得如此內斂,縱然是比當年的為父,也是超出了不少。」book18.org
這番評價不可謂不高。book18.org
林天陽作為玄天宗的宗主,平日裡對林昊的教導向來是嚴苛的。book18.org
在林昊的記憶中,哪怕他將一門功法練得出類拔萃,父親最多的評價也不過是一句「尚可」。book18.org
他總是要求林昊不能有絲毫的自滿,必須時刻保持謙遜敬畏之心。book18.org
今日這突如其來的盛讚,讓林昊有些猝不及防。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原本因練劍而略顯冷硬的臉部線條都柔和了下來。book18.org
儘管他竭力想保持那份少宗主該有的穩重,但微微抿起的嘴角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雀躍。book18.org
他愣了一息,才連忙擺手道:「父親謬讚了。這套劍法,我還有幾處沒有融會貫通,算不得已有成就。」book18.org
他說得誠懇,心裡卻像是有個小人在歡快地翻跟頭。book18.org
美滋滋的。book18.org
畢竟,哪個孩子不希望得到父親的認可呢?book18.org
林天陽看著兒子那副強壓嘴角、故作淡定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book18.org
他沒有戳穿,只是點了點頭:「知道不足,便是進步。保持這份謙遜之心,莫要因為旁人幾句好話就飄了。」book18.org
「是,兒子謹記。」林昊恭恭敬敬地應道。book18.org
無論長到多大,無論在外人面前多麼成熟穩重,book18.org
在父親面前,他終究還是個孩子。book18.org
而方才那些在黑夜裡折磨他的陰暗念頭,也在這陽光下的讚許中,短暫地消散了。book18.org
「嗯?」築基二層?「林天陽一頓,目光再次在兒子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你最近又有突破?book18.org
林昊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的父親。那日……呃……那日我在房中打坐,原本只是日常修煉,誰知靈力運轉之間,丹田忽然一擴,便順勢突破了。說來也奇怪,並沒什麼阻礙,和練氣時的突破好像並無什麼不同,並沒有長老們說的那麼難。」book18.org
他說得輕描淡寫,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困惑,像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別人都說築基難、突破更難。book18.org
林天陽沉默了。book18.org
他看著兒子那張風輕雲淡的表情,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他只是清了清嗓子,淡淡地「咳」了一聲。book18.org
「嗯……不錯。」林天陽點了點頭,面上波瀾不驚。」book18.org
他說得輕鬆,一派掌門風範。book18.org
心裡卻是暗自擦了把汗。book18.org
當年他從練氣到築基這一步,足足用了三年。book18.org
那三年里,他日夜苦修,才終於艱難地邁過了那道坎。book18.org
而即便是在同代人當中,他這個速度已經算是佼佼者了。book18.org
至於築基之後的小階段突破——每一次,至少也需要一年時間。book18.org
一年,已經是他拼盡全力、不敢有絲毫懈怠的結果。book18.org
而林昊呢?book18.org
兩個月。book18.org
從築基一層到二層,只用了兩個月。book18.org
沒有丹藥輔助,沒有名師指點,甚至沒有刻意衝擊——就是「打坐中順勢就突破了」。book18.org
說得好像突破修為跟喝水一樣簡單。book18.org
林天陽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五味雜陳。book18.org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引以為傲的修煉天賦,在兒子面前,簡直不值一提。book18.org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辛辛苦苦爬上了半山腰,氣喘吁吁,正覺得自己了不起,然後一抬頭,發現你兒子已經坐著飛劍到了更高的山頂上,還回頭問你:「爹,你怎麼這麼慢?」book18.org
林天陽深吸一口氣,將心裡那點複雜情緒壓了下去。book18.org
罷了。book18.org
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這是好事。book18.org
他轉過身,負手走了兩步,又停了一下,book18.org
「最近沒少往雲丫頭那裡跑吧?」book18.org
林天陽忽然話鋒一轉,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剛才在劍法和修為上都沒能找齣兒子半點破綻,甚至還被那種輕描淡寫的突破速度給震得道心微晃,此刻他雙手倒背,決定換個賽道,重新確立一下作為父親的絕對威嚴。book18.org
林昊原本還沉浸在被誇獎的輕鬆之中,冷不防被父親戳破了心事,身子微微一僵。book18.org
,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否認,但到嘴邊的謊話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呃……爹……是。」他撓了撓頭,耳根微微泛紅,「不知為何,這些日子確實想她想得緊……」book18.org
他到底還是個坦蕩的性子,雖然羞澀,卻也沒有撒謊,只是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像是在喉嚨里打轉。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就知道要糟。book18.org
果然,林天陽眉頭一皺,轉過身來,目光沉沉地看著他。book18.org
「哼!」book18.org
林天陽哼了一聲,眉頭豎了起來,擺出了一副威嚴的架勢:「為父早與你雲叔叔通過氣,也允了你,讓你每月都去見雲丫頭一次,以慰相思之苦。這等安排,已是極為寬容!你倒好,還不滿足?難道你堂堂七尺男兒,連這點性子都耐不住嗎?」book18.org
他越說聲音越大,仿佛終於找到了敲打兒子的完美藉口,底氣也足了起來:「你現在雖說突破得快,剛踏入築基二層,但這越是往後,越是艱難!你這般沉溺於兒女情長,根基又談何牢固?修仙之人,當以清心寡欲為主,當以……」book18.org
「姓林的!」book18.org
林天陽那番長篇大論的「修仙大道理」還沒來得及抒發完,演武場邊緣的月洞門外,便炸響了一道帶著十足嬌嗔與慍怒的斥責聲。book18.org
他剛剛端起的父親氣勢,在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像是被針扎破的皮球,一下子就癟了一半。book18.org
挺直的脊背下意識地矮了半分,剛到嘴邊的「大道之理」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book18.org
伴隨著一陣環佩叮噹的清脆聲響,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穿花蝴蝶般快步轉了出來。book18.org
來人正是玄天宗的宗主夫人,林昊的母親,柳曉棠。book18.org
婦人一身織金的雲水長裙,裙擺隨著她急促的步伐搖曳生姿。book18.org
雖然已不再是二八少女,但那豐腴而不失婀娜的身段,那白皙豐潤的肌膚,以及眉眼間歲月沉澱下來的溫婉與此刻勃發的嬌怒交織,讓人有些移不開眼。book18.org
柳曉棠出身南域柳家,當年也是名動一方的美人,嫁給林天陽後便安心相夫教子。book18.org
她性子爽利,最是護短,尤其是對這個兒子,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哪裡容得別人說半句重話——林天陽也不行。book18.org
「娘……」林昊剛開口,就被柳曉棠一把摟進了懷裡。book18.org
他的臉被狠狠按進母親的胸口,豐盈柔軟的觸感讓他瞬間漲紅了臉,雙手僵硬地懸在半空中,不知該往哪兒放。book18.org
柳曉棠卻渾然不覺,一手摟著兒子的腰,一手撫著他的後腦勺,將他緊緊地箍在懷裡,仿佛他還是當年那個五六歲的孩童。book18.org
「乖,我的好昊兒。」柳曉棠的聲音溫柔得像三月的春風,與方才那聲嬌斥判若兩人,book18.org
「你這個壞爹是不是又在欺負你?別怕,站娘後面,娘保護你。」book18.org
林昊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熱烈」擁抱弄得有些手足無措,臉上原本的羞紅還沒褪去,這下連脖子都跟著紅了起來。book18.org
他有些尷尬地想要稍微掙脫一下,卻又不敢用力,只能像根木頭一樣僵硬地立在那裡。book18.org
說罷,她根本不給林昊說話的機會,一把將已經比她高出一個多頭的兒子拽到了自己的身後,像是一隻護著幼崽的母雞,張開雙臂,將林昊擋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林天陽:「……」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柳曉棠已經開火了。book18.org
「林天陽!」book18.org
柳曉棠柳眉倒豎,一隻手叉著那纖細依舊的腰肢,另一隻手毫不客氣地指著堂堂玄天宗宗主的鼻子,開始了連珠炮般的火力輸出。book18.org
「昊兒又是哪兒不如你的意了?他才多大,你就整天板著個臉教訓他!他修煉不用功嗎?他劍法不精妙嗎?你倒是去宗門裡看看,有哪個年輕弟子比得上咱們昊兒一半的?」book18.org
林天陽被妻子指著鼻子罵,那張老臉有些掛不住,想要辯解一句:「夫人,你誤會了,我不是在說他修煉的事,我只是說他最近……」book18.org
「只是什麼只是!」柳曉棠根本不聽他解釋,聲音反而拔高了八度,眼眶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那變臉的速度簡直比翻書還快。book18.org
「嗚嗚……天殺的,我嫁入你林家這麼多年,為你操持宗門上下,吃盡了苦頭。就生了這麼一個寶貝兒子,你還整天對他大呼小叫的!」book18.org
她一邊假意用絲帕抹著眼角,一邊哭訴著,聲音裡帶著三分委屈,七分嬌縱,聽得林天陽是頭大如斗。book18.org
「嗚嗚……老天爺啊,你睜眼看看吧!昊兒他還那麼小的時候,別人家的孩子還在泥地里抓蛐蛐呢,就被他這個爹成天逼著去拔劍、去扎馬步!成天不是學劍就是去修行,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我這當娘的看了心都在滴血啊!」book18.org
她越說越是入戲,轉身一把抓起林昊藏在背後的手。book18.org
「你看看!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柳曉棠將林昊的手舉到林天陽面前,心疼得直掉眼淚,纖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那些薄繭,「我寶貝兒子那麼好看的手,都被你弄成什麼樣子了!他還是個孩子啊!」book18.org
林昊:「……」book18.org
娘……我已經十八了。他心裡嘀咕著。book18.org
但他不敢說。book18.org
還清心寡欲,你林天陽當年追我的時候,怎麼不見你清心寡欲?那個月黑風高夜翻牆進我閨房的人是誰?!」book18.org
「夫人!夫人!」林天陽聽到這等陳年舊帳被當著兒子的面翻出來,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擺著手想要捂住妻子的嘴,「孩子還在呢!休要胡言!休要胡言啊!」book18.org
這位在修仙界威名赫赫、的一宗之主,此刻在這位美貌與潑辣並存的夫人面前,就像是一隻被拔了牙的紙老虎。book18.org
尷尬地左顧右盼,祈禱著今天這演武場周圍沒有其他巡邏的弟子路過,否則他這宗主的威嚴可就算是徹底掃地了。book18.org
林天陽滿臉黑線。book18.org
他嘴唇動了動,想再次辯解什麼,但看著妻子那張義憤填膺的臉,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他太了解了——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越解釋越糟。book18.org
最好的策略,就是閉嘴。book18.org
柳曉棠見他不說話,更加來勁了:「怎麼不說話了?心虛了?」book18.org
林天陽:「……」book18.org
她再次緊緊抱住林昊。book18.org
「我告訴你林天陽,以後昊兒的事我說了算!你再凶他,我就——我就帶著昊兒回南域娘家,你自己在玄天宗過吧你!」book18.org
林昊站在母親身後,看著父親那副吃癟的模樣,心裡既好笑又過意不去。book18.org
作為林家的獨苗,又是如此優秀,他自然是母親最寶貴的。柳曉棠對他的寵愛,已經到了溺愛的程度。book18.org
俗話說,慈母多敗兒,可林昊偏偏生了一副淳樸通透的心性。book18.org
他雖被柳曉棠溺愛著長大,卻並未養成跋扈驕縱的性子,反而心思細膩,極重感情。book18.org
父親林天陽那看似嚴苛的表面下,藏著多少對他的殷切期望與深沉的父愛,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自然全都明白。book18.org
林昊輕輕掙了掙,從柳曉棠溫暖卻有些令人窒息的懷抱中掙脫出來。book18.org
反手握住母親那保養得宜、柔軟滑膩的手,大拇指安撫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兩下。book18.org
「娘……好了……」,語氣里透著幾分無奈與懂事,「您就別再說爹了。父親剛才是在查探我的修為,怕我進境太快導致心性浮躁,所以才出言敲打,這都是在淬鍊我,昊兒心裡都知道的。」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從母親肩頭探出目光,衝著站在不遠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林天陽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book18.org
娘book18.org
「這修仙之路本就坎坷,昊兒願意聽爹的教誨,若是不能像爹一樣練就一身通天徹地的本領,變得足夠強大,以後……」林昊頓了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白衣勝雪的倩影,聲音變得輕柔卻堅定,「以後又怎能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呢?」book18.org
這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book18.org
林天陽本被妻子那一通劈頭蓋臉的數落罵得正下不來台,聽到兒子這般懂事地替自己解圍,那張原本緊繃的老臉瞬間柔和了不少。book18.org
他微微挺直了脊背,右手握拳抵在唇邊,又習慣性地乾咳了一聲,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欣慰與讚賞,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book18.org
這小子,總算沒白費老子這些年對他的嚴加管教。book18.org
「哎喲……」book18.org
柳曉棠聽到兒子這話,那剛剛還盛滿怒火的鳳目瞬間就化作了一汪春水。感動得眼眶又泛起了一層水霧。book18.org
「昊兒……我的好昊兒……」她反手捧起林昊的臉頰,左右端詳著,眼神里滿是化不開的溺愛與驕傲,「那麼優秀,又這麼懂事……知道體諒長輩的苦心。這般出挑的品性,真不愧是娘親生的好兒子!比你那個只會板著臉訓人的木頭爹可強到天上去了!」book18.org
莫名其妙又中了一槍的林天陽:「……」book18.org
林昊被母親揉捏著臉頰,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頭,白皙的臉上泛起了一層不自然之色。book18.org
「娘……book18.org
爹說的那些道理,我其實都明白……「林昊的聲音變得有些吞吞吐吐,修長的手指在衣擺上無意識地揉搓著,顯出幾分平日裡難得一見的侷促,book18.org
「只是……只是這些日子……昊兒心裡,確實有一事困擾,像是在心裡生了根一樣,實在……實在難以拔除……」book18.org
他這副罕見的扭捏模樣,頓時讓柳曉棠停下了手裡的動作。book18.org
「怎麼了,昊兒?」book18.org
察覺到了兒子情緒的異樣,她語氣關切,拉著林昊在旁邊的一塊乾淨青石凳上坐下,就像尋常人家的母親詢問放課歸來的稚子一般,book18.org
「莫不是修煉上遇到了什麼難事?還是宗門裡有不順心的事了?book18.org
快,說給為娘聽聽,天塌下來,有娘給你頂著!」book18.org
站在一旁的林天陽也豎起了耳朵,雖然表面上還裝作在欣賞演武場邊的風景,但那微微傾斜的身體卻出賣了他內心的在意。book18.org
能讓這小子如此難以啟齒的困擾,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林昊張了張嘴,迎上母親那充滿鼓勵與關愛的目光,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那張俊朗的臉龐此刻已經極其不自然。book18.org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雙手交握在一起,大拇指不停地相互繞著圈。book18.org
「我……我……」book18.org
「哎呀,你這孩子,平時使劍的時候那股子乾脆利落的勁兒去哪兒了?怎麼這會兒像個大姑娘似的婆婆媽媽的!」book18.org
柳曉棠見他這副模樣,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book18.org
她伸出蔥白般的食指,在林昊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眼角帶著笑意,:「讓為娘猜猜……你是不是……又想雲家那丫頭了?」book18.org
他根本不敢看母親那滿是笑意的眼睛,只能將頭埋得更低,聲如蚊蚋地應了一聲:「是……是……娘……」book18.org
得到兒子肯定的答覆,柳曉棠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我家豬終於會拱白菜了」的欣慰。book18.org
林昊像是終於打開了某個閘門,那些憋在心裡許久的話,如同倒豆子般傾瀉而出。book18.org
「這些日子……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不知為何,腦子裡總是反反覆復地想起瑤兒……」少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迷茫與無措,book18.org
「真的,練這烈陽劍法的時候,劍影里是她;在靜室里打坐調息的時候,閉上眼睛也全是她……哪怕是吃飯、走路,她也會突然從腦子裡冒出來……」book18.org
他越說越覺得羞愧,兩隻手緊緊地攥成了拳頭,似乎在生自己的氣。book18.org
「我知道,修仙之人當以大道為重,不該這般沉溺於兒女情長……爹剛才教訓得對,我這般心緒不寧,確實是修行的大忌。可是……可是……」book18.org
林昊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滿是苦惱與真誠,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委屈:「可是娘,我……我實在是控制不住我自己啊……」book18.org
看著兒子這副深陷情網、被相思折磨得苦不堪言卻又覺得有違修仙大道的純情模樣,柳曉棠不僅沒有半點責怪的意思,反而樂得花枝亂顫,笑聲如同銀鈴般在演武場上空迴蕩。book18.org
「哎喲,你這傻孩子!」book18.org
柳曉棠一把將林昊拉進懷裡,揉著他的頭髮,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為娘當是什麼了不得的困擾呢,原來是情竇初開,想媳婦了啊!這有什麼好控制不住的?想那丫頭,就去找她唄!這有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可是……」林昊被母親這番豪放的言論驚呆了,結結巴巴地說道,「爹說……爹說讓我每月只去見一次……」book18.org
「別聽你那個老古董爹瞎說!」柳曉棠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鳳目斜睨了林天陽一眼,那眼神里的嫌棄簡直不要太明顯,「他懂什麼風花雪月?他那腦子裡除了劍譜就是宗門卷宗,都快變成一塊石頭了!」book18.org
林天陽站在一旁,嘴角瘋狂抽搐。book18.org
「夫人,話不能這麼說……」林天陽硬著頭皮想要插一句嘴,「昊兒如今正是打基礎的關鍵時期,老往玄月宗跑,成何體統?這若是傳揚出去,別人還以為我玄天宗的少宗主是個……」book18.org
「是個什麼?是個痴情種子怎麼了?總比你當年像個木頭疙瘩一樣半天憋不出一句好話強!」蘇清嵐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直接把林天陽噎得半死。book18.org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林昊,語氣瞬間變得溫柔無比,帶著幾分縱容到極致的溺愛:「聽娘的!一個月見一次怎麼夠?那不得把人給想病了?一個月不行,咱就半個月去一次!半個月若還是覺得難熬,那就十日一去!再不行,三日一見,兩日一見也是使得的!book18.org
林昊聽得目瞪口呆。book18.org
柳曉棠卻越說越來勁,仿佛已經看到了雲瑤過門喊她婆婆的場景,她猛地一拍林昊,做出了一個極其豪橫的決定:「哪怕你天天去她玄月宗,日日守著那丫頭,也不是不可以啊!為娘知道你御劍飛行耗費靈力,又嫌慢。」book18.org
她豪氣干雲地一揮衣袖:「這事兒好辦!為娘馬上就去靈獸峰,把宗里飼養的那隻『疾風隼』給你提出來,給你當專屬座駕!那扁毛畜生速度極快,從咱們這兒到玄月宗,也不過是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算早上去陪她練劍,晚上趕回來吃晚飯都綽綽有餘!」book18.org
此言一出,不僅林昊傻了眼,連一旁的林天陽都驚得差點跳起來。book18.org
「胡鬧!簡直是胡鬧!」book18.org
他實在是聽不下去了。book18.org
他堂堂玄天宗宗主,平日裡在這演武場上訓導弟子,哪一個不是噤若寒蟬、洗耳恭聽?book18.org
如今倒好,這娘兒倆當著他的面,甚至還要把宗門重要的戰備靈禽拿去當談情說愛的坐騎!book18.org
這若是傳到那些老頑固的耳朵里,他這宗主的威嚴還要不要了?book18.org
他猛地一拂那寬大的赤色袖袍,將雙手重重地背在身後,眉頭緊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硬是拿出了一宗之主的十二分氣勢。book18.org
他目光嚴厲地掃過林昊,試圖將那股屬於父親的威嚴重新樹立起來。book18.org
「昊兒如今方才十八,心智未穩,正是夯實大道根基的緊要關頭!怎能如此任性妄為?」林天陽的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試圖在道義上占據制高點,book18.org
「修仙一途,猶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這般年紀,自當以修行為重,心無旁騖!怎麼可沉溺於這等軟玉溫香、情情愛愛之中?這簡直是玩物喪志,荒廢了大好天賦!」book18.org
這番話他說得擲地有聲,大義凜然。book18.org
在他看來,這番說辭無懈可擊,既講明了利害關係,又體現了嚴父的苦心,就算妻子再怎麼胡攪蠻纏,在「修仙大道」這頂大帽子面前,也總該收斂幾分。book18.org
然而,他顯然還是低估了柳曉棠的戰鬥力。book18.org
柳驍棠原本還笑眯眯的,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book18.org
「呸!」book18.org
「柳曉棠毫不客氣地啐了一口,風韻猶存的臉上寫滿了鄙夷。她非但沒有被那番大道理給唬住,反而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冷笑了一聲,雙手抱臂,鳳目斜睨著林天陽,上下打量了一番。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說別人沉溺於情情愛愛?還好意思說什麼『心智未穩,當以修行為重』?」柳曉棠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里充滿了辛辣的諷刺,book18.org
「林天陽,你是不是當了幾天宗主,就把自己年輕時候乾的那些丟人現眼的事兒全給忘了?還是說,需要老娘今天在這兒,當著你兒子的面,給你好好回憶回憶?」book18.org
林天陽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book18.org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夫人了,一旦她擺出這副架勢,那就意味著她要開始翻那些壓箱底的陳年舊帳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剛想出言阻止:「夫人,你……」book18.org
「想當年!」柳曉棠根本不給他插嘴的機會,直接拔高了音量,如數家珍地倒豆子般說道,「你林天陽,也是這玄天宗里被寄予厚望的首席大弟子,你師傅天天盼著你結丹。結果呢?你倒好,為了追老娘,你那大半年的時間,有一天是在演武場上度過的嗎?」book18.org
林昊原本還因為父親的訓斥而低著頭,此刻聽到母親的話,耳朵瞬間豎了起來,一雙眼睛睜得滴溜圓。book18.org
閃爍著強烈的好奇與八卦之光,悄悄地抬起頭,視線在父母之間來回遊移。book18.org
「你為了見老娘一面,連臉都不要了!」柳曉棠越說越來勁,手指幾乎要戳到林天陽的鼻子上,「是誰大半夜的不睡覺,堂堂一個大劍修,放著正門不走,非要學那採花賊去翻我閨閣的院牆?結果因為太緊張,一腳踩空,直接摔進了我爹養錦鯉的池子裡,撈上來的時候頭上還頂著半片爛荷葉?!」book18.org
林天陽那張平日裡面沉如水的臉,此刻已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的青筋都起了兩根。book18.org
他拚命地給柳曉棠使眼色,急得直跳腳,柳曉棠權當沒看見。book18.org
「夠了!」林天陽的聲音都變了調。book18.org
「這還不算完呢!」柳曉棠顯然不打算就此放過他,一把拍掉他伸過來試圖阻攔的手,繼續向林昊「兜底」,「昊兒,你別看你爹現在一本正經的。當年他為了博為娘同情,硬生生地用內功逼出一身冷汗,跑到我門前裝病,非說自己走火入魔,非要我親手熬的藥才肯喝!喝完藥還順杆爬,拉著我的手,哼哼唧唧地念他寫的那幾首酸倒牙的情詩,book18.org
什麼『劍影不知相思苦,徒留空樽對月眠』……哎喲,現在想想,我都替他害臊!」book18.org
「柳驍棠!」林天陽幾乎是吼出來的。book18.org
「啊?爹……你原來……」book18.org
林昊目瞪口呆地看著站在一旁、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父親。book18.org
他怎麼也無法將那個不苟言笑、總是教導他「劍心通明、不可外物所擾」的嚴厲宗主,與母親口中那個翻牆落水、裝病吟詩的愣頭青聯繫在一起。book18.org
這反差實在太大book18.org
「!!!!!」book18.org
林天陽覺得自己這輩子的老臉,在今天下午,在這空曠的演武場上,被自己的親生夫人扯了個稀巴爛,甚至還放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兩腳。book18.org
他深知,如果再讓柳曉棠說下去,指不定連他當年怎麼死皮賴臉求著老丈人答應婚事的細節都要被抖落出來。book18.org
他一宗之主的尊嚴、嚴厲父親的光環,在這一刻蕩然無存。book18.org
「你……你住口!」book18.org
林天陽氣急敗壞地吼了一聲。book18.org
那聲音聽起來兇狠,實則卻透著一種因為被戳穿老底而產生的惱羞成怒與落荒而逃的虛張聲勢。book18.org
他那張漲紅的臉甚至都不敢去看林昊那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神。book18.org
他再也不敢停留,一甩袖子,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一般,顧不上平日裡那副從容不迫的步伐,直接催動了一絲靈力,腳下生風,「嗖」地一下,便逃也似地走出了演武場,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幾分狼狽。book18.org
「啊,娘,爹走了……」book18.org
林昊看著父親消失在月洞門外的背影,有些呆愣地指了指那個方向。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父親如此「失態」。book18.org
「哼!」柳曉棠雙手叉腰,看著林天陽逃跑的方向,不僅沒有半分愧疚,反而得意地揚了揚下巴,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別管他!就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老頑固!被我揭了短,沒臉待下去了。看老娘晚上回去怎麼收拾他,非讓他跪在搓衣板上把那幾首酸詩再給我背個一百遍不可!」book18.org
林昊:「0。0呃……」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默默地在心裡為父親祈禱了一下。book18.org
趕走了礙事的丈夫,柳曉棠轉過頭,臉上的兇悍瞬間煙消雲散,重新換上了一副溫柔慈愛的面孔。她拉著林昊的手。book18.org
她臉上的神色逐漸收斂了剛才的戲謔,變得認真起來。美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自己的兒子。book18.org
「好了,昊兒,閒人已經走了。現在,你告訴娘。」柳曉棠的語氣輕柔,卻透著鄭重,「你是不是真的……真的愛上雲家姑娘了?還是說,只是一時衝動,圖個新鮮?」book18.org
聽到母親如此嚴肅的問話,林昊原本還因為父親的囧事而有些想笑的表情,也漸漸地收斂了起來。book18.org
說到雲瑤。book18.org
那個在月華池畔,一襲白衣、劍光如水的少女;那個在炎炎夏日,遞給他一捧清涼荷葉水的少女;那個在漫天飛雪中,與他並肩練劍、眼底藏著狡黠與溫柔的少女……book18.org
林昊的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這幾年與雲瑤相處的點點滴滴。book18.org
那些記憶,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髓里,比他手中握著的劍還要清晰、還要重要。book18.org
他收起了剛才的侷促與羞澀,挺直了脊背。那雙總是深邃沉穩的眼眸,此刻清澈見底,沒有一絲一毫的猶疑。book18.org
「娘……」book18.org
林昊看著柳曉棠,聲音不大,卻帶著仿佛要將這幾個字鑿進青石板里的堅定。book18.org
「我這輩子,只願意與瑤兒一人在一起。」book18.org
沒有華麗的辭藻,也沒有什麼山盟海誓。僅僅是這一句話,平平淡淡地從他的口中說出,卻勝過世間千萬句甜言蜜語。book18.org
柳曉棠看著兒子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足足看了有好幾息的時間。book18.org
隨後,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個笑容。笑容里,有欣慰,有感動,更有一種作為一個母親,看到兒子終於長大的驕傲。book18.org
「好!好!」book18.org
柳曉棠一連說了兩個「好」字,反手緊緊地握住了林昊的雙手,「不愧是我柳曉棠的兒子!敢愛敢認,有擔當!有你這句話,娘就放心了。」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裙擺飛揚,那股子雷厲風行、說干就乾的主母氣勢再次顯露無疑。book18.org
「這事兒,為娘就給你做主了!」book18.org
她的大腦已經開始飛速運轉,嘴裡還在念念有詞地盤算著:「聘禮的事不用你操心,我那私庫里的好東西多得是,那棵千年的『冰靈玉參』得帶上,那是水屬性修士的最愛;還有那對『比翼雙飛』的靈器佩劍,寓意好;還要什麼呢……對了,得挑個黃道吉日……」book18.org
她猛地轉過身,一拍巴掌,直接做出了決定:「五日後!我看五日後那個日子就挺好,宜納采、宜出行!五日後,我們就帶上東西,去玄月宗——提親!」book18.org
林昊:「???」book18.org
剛才還在為了表明心意而一臉鄭重的林昊,此刻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石化了。book18.org
提親?!book18.org
他原本只是想向母親傾訴一下自己最近因為相思而無法靜心的苦惱,順便借個疾風隼方便多去見見雲瑤,怎麼這就……怎麼這就直接跳到提親這一步了?!book18.org
這進度是不是快得有點離譜了?book18.org
「等……等等……娘……」book18.org
林昊慌亂地站起身,有些語無倫次地試圖去拉住那個已經準備沖回庫房去清點家當的母親。book18.org
「娘,這……這會不會太倉促了些?而且……」他急急忙忙地搬出了父親曾經的叮囑,試圖讓這輛狂飆的馬車稍微減點速,「可是爹之前跟雲叔叔商量的時候說過,要等我們二人達到築基後期,心性更加沉穩,才可以……才可以定下婚約的。」book18.org
他雖然心裡是一百個、一千個願意娶雲瑤,但也知道修仙宗門之間的聯姻,尤其是像他們這樣兩大宗門的少宗主與千金結合,牽涉甚廣。book18.org
若是如此草率行事,只怕不僅父親那裡過不去,玄月宗那邊也會覺得他們玄天宗不懂禮數。book18.org
然而,對於正處於這種狂熱狀態下的柳曉棠來說,林天陽的話,連個屁都算不上。book18.org
「他懂個屁!」book18.org
柳曉棠眼皮一翻,毫不留情地駁回了林昊那蒼白無力的辯解。book18.org
「什麼築基後期?什麼心性沉穩?那都是他用來敷衍那些閒言碎語的場面話!感情這種事,哪裡是靠修為境界來衡量的?」book18.org
她走到林昊面前,重重地戳了一下林昊的額頭。book18.org
「既然你已對人家姑娘情意深種,人家姑娘心裡也裝著你,那這心意便是這世上最珍貴、最牢不可破的東西。早一會定下來,晚一會定下來,又有什麼妨礙?難不成到了築基後期,你就不喜歡她了?」book18.org
「當然不是!」林昊下意識地反駁道。book18.org
「那不就結了!」柳曉棠兩手一拍,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況且,你剛才自己也說了,你若是因為思念她,整日這般挂念著,茶飯不思,連打坐練劍都靜不下心來,長此以往,豈不是更加不利於修行?」book18.org
她微微揚起下巴。book18.org
「與其讓你在這裡飽受相思之苦的折騰,還不如索性快刀斬亂麻,明媒正娶,風風光光地將那丫頭娶回來!把名分定死了!到時候,你們兩個就是名正言順的小夫妻。哪怕是一起打坐,一起練劍,那也是雙修的佳話!誰還敢說半個『不』字?」book18.org
「可是……娘……」林昊看著母親,他撓了撓頭,「這畢竟是婚姻大事,自古講究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們就這麼急吼吼地去玄月宗,會不會顯得太唐突了些?再說了,雲叔叔那邊若是覺得咱們禮數不周……」book18.org
「好了,不用再說了!」book18.org
柳曉棠玉手一揮,直接將林昊那堆瞻前顧後的顧慮給扇回了肚子裡。她反握住兒子的手腕,輕輕拍了拍,語氣里滿是不容置喙的篤定。book18.org
「那丫頭我是看著長大的。從她還只有這麼高的時候,」柳曉棠伸手在腰間比劃了一下,眼中泛起柔和的光芒,「每次跟著她爹來咱們玄天宗,都乖巧得像個瓷娃娃似的。嘴巴又甜,一口一個『曉棠娘娘』,叫得我這心啊,都要化了。book18.org
這些年,那丫頭也是出落得愈發落落大方、水靈剔透了。那身段,那相貌,那通身的氣派,在這東域的年輕一輩女修里,可是挑不出第二個來的。」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眼神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期盼:「為娘也是喜歡那丫頭許久了。你爹是個成天只知道練劍的悶葫蘆,宗門裡那些個長老又都是些無趣的老幫菜。等你把她娶回來,這諾大的主峰上,為娘也算能找個貼心的人,說說體己話了。這可是你這做兒子的,該盡的孝道!」book18.org
林昊被母親這番半是講理半是講情、甚至還帶上了「孝道」大帽子的說辭,說得是一愣一愣的。book18.org
還沒等他開口表態,柳曉棠的話鋒突然一轉,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book18.org
「再說了,昊兒啊,你可別怪為娘沒提醒你。」柳曉棠微微壓低了聲音,身子向前傾了傾,做出一副要傳授什麼武林秘籍的神秘姿態,book18.org
「這世間的好女子,那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一旦出現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暗地裡盯著呢。」book18.org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久遠的往事,眉頭微微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驕傲與莞爾的笑意。book18.org
「想當年,你娘我尚未出閣的時候,那在這方圓數百里的地界上,也是響噹噹的一枝花。當年追你娘的那些青年才俊、世家公子,毫不誇張地說,都能從咱們這主峰的山腳,一路排到山門外頭去!」book18.org
柳曉棠說到這段「光輝歲月」,那可是底氣十足,連眼神都亮了幾分。book18.org
「雖說最後,你娘我還是瞎了眼,選擇了你爹那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她故意拖長了音調,似乎對當年這筆「虧本買賣」還有些意難平,book18.org
「可你要知道,當年那些排著隊獻殷勤的追求者中,不乏也有一些比你爹更有實力、更有背景的青年才俊。有送千年靈植的,有送高階法寶的,甚至還有為了我跑去挑戰高階妖獸,就為了取一顆妖丹來博我一笑的。那時候的陣仗,可比你現在精彩多了。」book18.org
林昊聽得吃驚,雖然知道母親當年是有名的美人,卻也沒想到這追求的場面能誇張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娘跟您說這些,可不是為了炫耀。」book18.org
柳曉棠正了正神色,語重心長地看著林昊,「你想想看,你娘當年尚且如此。更何況,這雲丫頭如今的容貌氣度,比你娘當年還要更勝三分!,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地盯著呢!」book18.org
「你想想,那丫頭那般出挑,想必打她主意的人,在這東域乃至中州,也絕對不在少數!你若還是在這裡猶猶豫豫,等這等那,什麼『築基後期』,什麼『心性沉穩』……等到你覺得萬事俱備的時候,指不定人家姑娘早被哪個手腳麻利的世家公子、或者是哪個名門大派的少主給捷足先登了!」book18.org
柳曉棠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直直地刺向林昊。book18.org
「你別以為你們倆青梅竹馬、情投意合,這事兒就十拿九穩了。book18.org
這夜長夢多啊!萬一哪天突然殺出個什麼人物來,或者玄月宗那邊有什麼其他的考量,把她許配給了別人……到時候,你就是哭死在這演武場上,那也晚了!」book18.org
所以啊,聽娘的准沒錯,還是儘早將她娶回來為好。只要過了明路,定了名分,誰還敢來覬覦我玄天宗的少宗主夫人?」book18.org
林昊原本還覺得母親今日的舉動過於雷厲風行。book18.org
可當他聽到母親這番話,尤其是聽到「打她主意的人不在少數」、「夜長夢多」、「許配給別人」這些字眼時,他原本還算平靜的心境,立刻變得坐不住了。book18.org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出一些畫面。book18.org
他想像著那些素未謀面的、或是曾在宗門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些所謂的「天才才俊」們,穿著光鮮亮麗的法袍,手裡拿著那些俗不可耐的奇珍異寶,圍在雲瑤的身邊,對著她大獻殷勤,對著她露出那種令人作嘔的垂涎笑容……book18.org
他想像到,雲瑤可能會因為某種宗門利益或者長輩的壓力,被迫穿上鳳冠霞帔,被一頂花轎抬進別人的洞府,對著別人展露那他視若珍寶的笑顏……book18.org
他那雙一直溫潤如水的眼眸,猛地收縮了一下。book18.org
瑤兒被別人追求?book18.org
瑤兒對著別人笑?book18.org
瑤兒……嫁給別人?!book18.org
一想到這些畫面,林昊就覺得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堵住了一般,一股前所未有的煩躁與憋悶感瞬間席捲了全身。book18.org
他體內的靈力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緒的波動,開始在經脈中不安地涌動起來。book18.org
不!book18.org
絕對不行!book18.org
「砰!」book18.org
林昊毫無意識地,猛地一拳砸在了面前的石桌上。book18.org
雖然他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力量依然震得石桌發出了一聲沉悶響聲,連桌上擺放的一套紫砂茶具都跟著跳動了幾下。book18.org
突如其來的動靜,把身旁的柳曉棠都嚇了一跳。book18.org
只見林昊猛地抬起頭,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在長輩面前永遠謙遜有禮的俊朗臉龐上,此刻卻布滿了凌厲之色。book18.org
眼眸中,再也看不到半點方才的侷促與羞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出鞘利劍般銳不可當的霸氣,。book18.org
「娘……」book18.org
林昊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他看著柳曉棠,一字一頓。book18.org
「您放心。」book18.org
他微抬下巴,臉龐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與狂傲。book18.org
「瑤兒她,此生……」book18.org
他咬著後槽牙,將最後那幾個字,重重地砸在空氣中。book18.org
「只能是我的!」book18.org
周圍的風似乎都因為這少年突如其來的霸氣宣言而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柳曉棠有些愣神地看著眼前的兒子,突然像是一頭被觸怒了逆鱗的幼獅般。book18.org
在她的印象里,林昊一直是個聽話、懂事、脾氣好得有些過分的乖孩子,即便是在練劍時展現出的鋒芒,那也是一種內斂的沉穩。book18.org
像這般將內心的占有欲毫無保留、甚至有些張狂地展露出來,這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book18.org
看著因為激動而微微漲紅、又寫滿了不容置疑的臉龐,柳曉棠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嘴角忍不住再次向上揚起。book18.org
驚訝很快便化作了滿溢的慈愛與好笑。book18.org
心裡冒出股說不出的熨帖。book18.org
這才是她柳曉棠的兒子嘛!book18.org
這才是修仙界大好男兒該有的血性!book18.org
遇到喜歡的姑娘,就該有這種「老子天下第一,誰敢搶老子就跟誰拚命」的王霸之氣。book18.org
若是像他那個悶葫蘆爹一樣,遇到事兒只知道退縮和講規矩,那才真叫人頭疼呢。book18.org
不過是隨便用了點激將法,這傻小子就這麼容易上鉤了,看來這心裡確實是把雲家那丫頭愛慘了。book18.org
柳曉棠整理了下雲鬢,借著寬大的袖袍掩飾住自己那幾乎要咧到耳根子的笑意。book18.org
她在心裡暗暗地翻了個白眼,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地想著:這傻兒子,平時看著挺沉穩的,怎麼一沾上感情的事兒,就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呢?book18.org
這股子不講道理的霸道勁兒,竟讓她覺得有些好笑,卻又無比的熟悉。book18.org
當年那個翻牆落水的呆子,在面對那些蜂擁而至的競爭者時,似乎也曾露出過這般仿佛要護食護到底的眼神。book18.org
想到這裡,柳曉棠她微微側過頭,忍不住莞爾笑了起來。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