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ozo5055book18.org
32、似乎是甜蜜的日常book18.org
——我相信你是個溫柔的人。book18.org
布蘭克猛然睜開眼睛，他從夢中驚醒，背後冷汗濕了一片，急促喘息了十幾秒才平靜下來。book18.org
好奇怪啊，布蘭克想，他極少因夢而失態，更何況這根本不是噩夢，而應該算是個美夢——希雅捧著他的臉龐，微笑著說他是個溫柔的人。book18.org
又是那個虛幻的微笑，每每看見它，布蘭克就會心跳加速，但這一次卻說不清是心動，還是出於其他什麼原因。book18.org
離早會還有一點時間，但布蘭克怎麼都睡不著了，一閉眼就無法控制地想起與希雅相處的過去。那些能叫溫柔嗎？他不斷回憶、挖掘每一個細節，沒有一個細節經得起翻來覆去的審視，他越想越窘迫心虛，躺得都不自在了，恨不得搖醒希雅再跟她說幾句抱歉。但希雅還在睡著，布蘭克忍了又忍，才把話都憋回肚子裡，他甚至不敢翻一個身，怕把希雅吵醒了。book18.org
又如睡針氈地躺了一會兒，布蘭克悄聲從薄被中爬出，他一隻手撐住床鋪，慢慢地下床，手隨著身子的退後緩緩抬起，以防床鋪的微動將希雅鬧醒。book18.org
他很小心地保持安靜，但希雅還是在他穿衣時睜開了雙眼。book18.org
「早上好，我吵醒你了嗎？」布蘭克心虛地朝她笑了笑。book18.org
「唔……早上好。」book18.org
「要再睡會兒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希雅揪住被子往上提了提，將半張臉陷在布料中，她側著身子用臉頰磨蹭被料，發出慵懶舒適的嘆息，這番愜意的神情說不出的可愛，布蘭克的心又化成了水，他輕輕親了親少女的額頭，說道：「希雅，你好可愛。」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好喜歡你。」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會儘快回來的，早飯放在桌子上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布蘭克又親了親希雅的臉頰，然後依依不捨地朝門扉走去，剛要出門時，他突然想起之前希雅說自己一個人太過無聊，於是轉身回到床邊，開口道：「我再問一個問題，就像我昨天說的，最近我非常忙碌，真的不用調個女奴過來給你解悶嗎？」book18.org
連續幾句對話將希雅的睡意打消了些，她轉了轉眼珠，問道：「你說會放城堡里所有的人類走，是認真的嗎？」book18.org
「當然，當然。」布蘭克連聲答道。book18.org
「那就不要。」希雅垂下了視線，語氣略顯低落，「反正他們都要走的，有了感情我會捨不得。」book18.org
布蘭克笑了，「擔心這個做什麼？你捨不得的話，我就讓那人留下來陪你啊。」book18.org
就是因為會這樣，我才不要。希雅心想。book18.org
「不要。」她的音量陡然變大，「不要，我說不要就是不要！我不想看到人類！反正這裡的魔族女子多的是，你就叫她們來陪我嘛！好了你去忙吧再見！我要睡覺了再見！」book18.org
說完，她將被子往頭上一蒙，裝作一具屍體。book18.org
「知道了知道了。」布蘭克哭笑不得。他大概明白希雅的顧慮，他有考慮過挑個乖順的魔族女子給希雅做侍女，但希雅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要是那侍女有壞心的話，希雅指不定要受欺負。book18.org
算了，他想辦法多擠點時間陪陪希雅好了。布蘭克拍了拍被子中疑似是腦袋的部位，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迅速處理完與大臣的會面後，布蘭克快步向房間走去。book18.org
他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喧鬧聲，其中夾雜著女人壓抑的哭泣，布蘭克皺了皺眉，走向聲音來源處。book18.org
拐了幾個彎後，布蘭克看到數個魔族侍衛圍著一個渾身赤裸的人類女奴。他們把女奴擺成四肢著地的姿勢，一個肏她的肉穴，一個肏她的小嘴，剩下的揪她的奶子，摳她的菊門。book18.org
魔王城裡的奴隸都經過開發調教，不僅經得起激烈的性事，更是能從中得到超乎尋常的快樂。那女奴淫水流得歡快，臉上流露出享受與痛苦並存的複雜表情，侍衛們樂得哈哈大笑，一邊肏一邊拍著女奴的屁股罵她是淫蕩的母狗，她不敢做出任何反抗，只是出於本能不斷流淚，但嘴被肉棒塞著，哭聲都被堵在了喉嚨中。book18.org
正對著布蘭克的侍衛注意到了魔王的存在，他立刻將肉棒抽出，挺直身體，喊了聲「陛下」，餘下的魔族也紛紛站好，訓練有素地排成一排。布蘭克注視著這幾個侍衛，他們連褲子都沒穿好，手上和肉棒上沾滿了女人的淫水，但他們神情坦蕩，沒有一點尷尬和慌張，或是自己做錯了什麼事的慚愧。book18.org
當然不會覺得有錯，因為他們生來就將人類視為玩物，會有一絲憐憫之心的他才是異類。book18.org
布蘭克將視線移到跪伏在地的女奴身上，她將腦袋抵在地面上，瑟瑟發抖著，怕得像是快死掉了。book18.org
在魔王城近三個月，布蘭克幾乎每天都能見到這幅場景，一開始略有不適，漸漸地就習慣了，麻木了，而現在，他看著那不停顫抖的女人，突然覺得難以忍受。book18.org
——我相信你是個溫柔的人。book18.org
這句話又浮現在布蘭克腦海中。book18.org
「你們退下。」book18.org
身體先于思考行動，布蘭克脫口而出，說完後，他才驚訝地意識到自己管了閒事。book18.org
侍衛們整理好衣服，有序地離開了此地，走過幾個過道後，他們望著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輕聲交頭接耳。book18.org
「希望陛下不要把她乾死了，我還沒玩盡興呢。」book18.org
「那女奴的滋味確實不錯，奶大腰細的，嘖嘖，皮膚也是一絕，聽說以前是某個世家大族的大小姐？」book18.org
「不管是大小姐還是公主，不都得光著屁股被我們肏嗎哈哈哈哈——」book18.org
「唉，公主還得再等等，要等陛下玩膩了……」book18.org
布蘭克盯著那一隊侍衛走遠，重新將目光投向女奴，她仍趴在原處，頭埋得低低的，屁股翹得高高的，一個標準的母狗姿勢。book18.org
「你不走嗎？」布蘭克問道。book18.org
女奴顫了顫，「沒有陛下的允許，賤奴不敢起身。」book18.org
噢，自己的做法也許讓這女奴誤會了，布蘭克恍然，「那你起來吧。」book18.org
女奴從地上爬起，一舉一動極盡風情，站好後，她高揚脖子，將雙手背到身後，努力挺起飽滿的胸部——這是她用無數血淚記住的，討好雄性的姿勢。book18.org
她的臉龐完全露了出來，美貌的臉上依稀可見貴族式的矜持，但很快就被討好的笑容代替。book18.org
布蘭克像是被燙到一樣地移開了目光。女奴和希雅長得並不相像，但他恍惚間竟仿佛看到了希雅——若不是陰差陽錯地落到了他的手裡，希雅恐怕也會被弄成這副模樣吧？book18.org
弱肉強食，他從前一直是這麼想的，被欺辱的人很可憐，但那也沒有辦法。book18.org
但只要還是這樣的世界，希雅就有可能遇到這樣的事……book18.org
布蘭克覺得腦袋更疼了，他脫下上衣，披到女奴身上。完全沒有必要的行為，甚至會多生事端，但就是，不這麼做不行。book18.org
「你可以走了。」布蘭克下達完命令，轉身離開。book18.org
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好奇怪，女奴直愣愣地盯著魔王，恍恍惚惚地以為自己是在做夢。book18.org
為什麼魔王不肏她，不凌虐她，還給她衣服穿？他看起來一點兒都不可怕，是她終於瘋掉了嗎？book18.org
瘋掉也好，瘋掉才好……book18.org
或者，是魔王瘋掉了？book18.org
她想起曾聽城堡中侍衛說過，魔王最近怪怪的，沒有之前那麼喜怒不定了。book18.org
不管是誰的腦子出了毛病，這都是她能爭取的唯一機會，被一個人肏總好過被無數人肏，如果因為冒犯了王而被處死……那也不錯。book18.org
女奴鼓起最後的勇氣向布蘭克跑去，她的雙腳被鎖鏈拘束著，沒跑幾步就摔了下去。布蘭克感受到背後的動靜，一轉身剛好接住了女奴。book18.org
「陛下！」女奴抓住布蘭克的衣襟，媚聲道，「請要了賤奴吧！」book18.org
她在布蘭克懷裡扭來扭去，放聲浪叫，極儘自己所能地魅惑他。光是扭動還不夠，她握住自己碩大的乳房，用硬得跟小石子一樣的乳尖去蹭布蘭克的胸膛。她的身子被調教得極致敏感，只要感受到雄性氣息就會不受控制地發情，這一番挑逗下來，反而是自己快要到達高峰了，但除非被肉棒插進，城堡內的女奴不被允許私自得到快樂。book18.org
「陛下，陛下，賤奴好崇拜您，請要了賤奴吧……」book18.org
女奴意亂情迷地蹭來蹭去，股間流出的淫水將布蘭克的褲子沾濕了一片。她用盡渾身解數，但怎麼都等不到被抱緊，被壓倒。book18.org
女奴迷惑地抬起頭，看到布蘭克用奇怪的眼神注視著她。book18.org
不冷漠，也不熱情，或許是憐憫，或許是苦惱，總之不是情慾。book18.org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book18.org
女奴感到身心涼了半截，她顫聲問道：「陛下對賤奴沒興趣嗎？」book18.org
沒等布蘭克回答，她就激動地叫道：「賤奴的床上功夫特別好，真的，特別特別好，您試過就知道了！還有，賤奴讀過很多書，還有，還有，曾經的家世也很好……雖然……」book18.org
女奴忽然愣住了，最後幾個字只微微動了動嘴角，沒有說出聲來。book18.org
——雖然，都沒什麼意義了。book18.org
她抿了抿唇，慘然一笑，故意剖開自己的傷口向魔王示好，「雖然賤奴現在只是一條母狗，但賤奴可喜歡當母狗了，賤奴好想做陛下一個人的母狗……」book18.org
她依然沒有被抱緊，相反的，她感到自己在被輕輕推開，是要被推向哪兒？死亡還是漫無止境的折磨？女奴滿心恐懼，長久處於高壓之下的精神幾乎崩潰，她緊緊抓住魔王大喊：「為什麼！為什麼不要賤奴！賤奴有哪裡不好嗎！？」book18.org
她的大腦高速運轉，思考著魔王會喜歡什麼。她想到了那個傳聞中的勇者，別的姐妹們曾滿臉羨慕地談起她，說她多麼幸運，一直被魔王放在自己的房間裡，從沒被其他魔族碰過。book18.org
她和那位勇者差在哪兒呢？家世，相貌，還是說……book18.org
女奴想到了什麼，她如遭雷擊，睜大眼睛，雙唇抖索著問道：「是賤奴太賤了嗎？」book18.org
眼淚瞬間滿溢而出，順著憔悴的臉頰滑落，她哭泣道：「是我……太賤了嗎？」book18.org
布蘭克雙手懸於女奴身側的虛空中，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book18.org
他感到心虛，愧疚，仿佛被架在十字架上審判——雖然最近他沒主動做過什麼，但被動的放任同樣會造就惡果。book18.org
他又想起希雅了，希雅會怎麼說呢？book18.org
希雅會說，這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這確實不是你的錯。」book18.org
布蘭克扶住女奴的肩膀，彎腰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地說道。book18.org
是我們的錯。book18.org
布蘭克握住女奴的手腕，用魔力在她的皮膚上劃出一道標記，「去找侍衛長，給他看這個標記，就說你是我看中的女人，叫他給你安排一間單獨的房間。沒事不要出房間門，耐心等待，再過一段時間，你們就能回家了。」book18.org
他拍了拍女奴的肩膀，向侍衛長所在的方向輕推她的背，「快去吧。」book18.org
女奴魂不守舍地邁開步子，朝走廊深處走去，眼見她走遠，布蘭克嘆了口氣。book18.org
曾經，他只為了讓希雅開心而承諾放走城堡內的奴隸。book18.org
現在，他更想世界上能少一些不幸。book18.org
希芙緊貼房門，盡力傾聽房外的動靜。被囚至今，除魔王外她只見過一個日常送飯的女奴。那女奴總是放下餐食就走，不與她說一句話，一周了，希芙丁點兒信息都沒套出來，連日期都是她根據送餐時間推算得出的。book18.org
魔王深陷愛河的模樣給了她極大的衝擊，但冷靜下來後稍加思考，便知道這十有八九是裝的。若他擁有能夠感知愛意的心，就不會幹下那麼多殘酷的事吧。book18.org
還是要將希雅帶走，不然……爭取到與希雅見面的機會，殺了她再自殺，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吧。book18.org
希芙聽了許久，沒有聽到任何聲響，也不知是房間隔音效果好，還是值班的侍衛太嚴肅守紀。她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床鋪，不管以後有什麼計劃，養好傷都是最要緊的。book18.org
她沒走出幾步，吱呀一聲，房門在身後打開。希芙僵直了一瞬，立刻整理好表情，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對上魔王的眼睛。book18.org
然而魔王看上去比她更平靜，他的視線只在希芙身上停留了一秒，接著毫不在意地走到床邊坐下，拍了拍床鋪道：「站著不累嗎？坐吧。」book18.org
對囚徒顯而易見的異狀都不在乎嗎……？希芙對魔王的脾氣有了新的理解。她拖著鎖鏈，艱難地走到床腳，問道：「有事？」book18.org
「沒事也該來看看你的傷勢。」布蘭克露出無奈的微笑，「不要顯得我們好像是敵人一樣——我給你帶了證據。」book18.org
他攤開手掌，手心躺著一顆小小的記錄寶石。隨著魔力的注入，寶石上的花紋緩緩流動，在空中投射出一道光影。book18.org
光影中，希雅像只小鳥般依偎在魔王懷中，乖巧地咽下男人舀起的一勺勺食物。她吃得很慢，但雙方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似乎都樂在其中。進完食後，魔王仔細地將少女的嘴角擦乾淨，低頭問道：「我可以吻你嗎？」book18.org
希雅紅著臉點了點頭，主動朝魔王揚起臉，不帶一絲猶豫和慌亂。book18.org
隨後是一段令人臉紅心跳的接吻。魔王緩緩向希雅的雙唇靠近，一開始是淺嘗輒止的試探，兩人的嘴唇相觸輕輕摩挲，交換彼此的氣息。很快地，他們情難自禁地緊緊貼到了一塊兒，男人一手托住少女的後腦，一手摟著她的腰肢，極力將她揉進懷中，似是要與之融為一體。book18.org
男的高大英俊，女的纖細柔美，兩人間的柔情蜜意黏稠得要從影像中溢出，從純粹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此情此景稱得上是賞心悅目。book18.org
如果只是單純的旁觀者。book18.org
希芙忘記了呼吸，她死死盯著錄影，直到放完了還久久回不過神來。book18.org
影像非常清晰，少女顫動的睫毛，握緊床單的手指，唇齒間泄露出的細碎呻吟，都仿佛發生在眼前。清晰得不管是誰看到這段影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希雅沒有受到脅迫，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希雅是在享受。book18.org
布蘭克觀察著希芙的神情，適時加上一句，「希雅過得很好，我不希望你去打擾她。」book18.org
希芙茫然地握緊拳頭，鬆開，再次握緊，反覆數次後，她說道：「不管怎麼樣，我都要見她。」book18.org
就算希雅從其他地方得到了安慰，她也必須要向希雅傳達自己的心意。book18.org
又失敗了啊。布蘭克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好吧，等你傷好後。」book18.org
「我今天來，還有件事想問——希雅喜歡什麼款式和顏色的衣服？」book18.org
希芙微怔，「你問這個做什麼？」book18.org
「想把喜歡的人打扮得漂亮些，這不奇怪吧。」book18.org
「你直接問希雅不就好了。」book18.org
「我想給她一個驚喜。」book18.org
布蘭克的回答無懈可擊，希芙窮盡想像力也想不出他能在衣服方面使什麼陰謀，她猶豫了一下，說道：「褲裝，顏色的話，雖然她喜歡紅色，但紅色系衣服和發色相似，不太適合，所以這方面她比較隨意，只要好看就行。」book18.org
布蘭克詫異地微挑眉頭，「希雅喜歡穿褲裝？」book18.org
「她不喜歡裸露太多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會害羞，而且她有時候爬上爬下的，穿裙子總是不太方便。」book18.org
講到這兒，希芙想起了希雅看著漂亮裙子時糾結的表情，她微微彎起嘴角，「但要是衣服很漂亮的話，害羞她會忍著。」book18.org
穿裙子都會害羞？她現在連塊布料都……布蘭克噎了一下，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那……你們就由著她穿褲裝嗎，我沒記錯的話，貴族們是不是認為褲裝不夠高雅？」book18.org
「迦南尚武，這算不得什麼，且希雅是么女，大家都很寵愛她，只要不搞出什麼大麻煩，都是順著她的。」book18.org
「這樣啊……對了，缺什麼的話，就告訴我。」book18.org
希芙看向吃剩的空碗，「希雅平時也吃這些嗎？」book18.org
「當然不，你受著傷，要吃些清淡的。」book18.org
「這座城堡里好像沒幾扇窗戶，希雅住的地方也是嗎？」book18.org
布蘭克一愣，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book18.org
該死的，希芙說完後他才意識到，人類是要經常曬曬太陽的——並不是不了解這個常識，只是因為自己不需要，所以不自覺地就會忘記別人需要。book18.org
怪不得希雅最近病怏怏的，他無意中到底做錯了多少事？book18.org
可是……布蘭克望向牆壁上，理應鑲嵌著窗戶的位置。若是開出一面窗，能看到外面的景色，希雅會燃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嗎？book18.org
他心裡划過數個念頭，嘴上不忘安撫希芙，「希雅住的地方當然有窗戶，至於你，你是個入侵者，我不想你得知太多外界信息，橫生事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book18.org
他停了停，又問道：「她喜歡什麼樣的裙子？」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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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在昏暗的房中醒來，她揉了揉濕潤的眼角，眼淚卻越揉越多。book18.org
自從上次在布蘭克的書房醒來，將他錯認為父親後，她又開始做夢，不斷重複著被人拋棄的夢。book18.org
「布蘭克……」book18.org
希雅小聲叫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book18.org
又不在啊，她捂住眼睛縮回被子裡，眼淚從指縫裡不住滲出。book18.org
「……我……」她輕聲呢喃，「我好寂寞啊……」book18.org
真討厭這樣動不動就流淚，向他人乞憐的自己，但真的……好寂寞啊。book18.org
「我好寂寞啊。」book18.org
「我好寂寞啊……」book18.org
無人的房間裡，少女反覆說著同一句話，她用雙手環抱住自己，嗚嗚哭了出來。book18.org
一定是因為經期情緒更不穩定，她邊流淚邊想。book18.org
若是能曬曬太陽，會不會好些？book18.org
要不要和布蘭克提一下呢？book18.org
……不，還是呆在這裡吧，還是封閉的空間更安心。book18.org
她拉緊被子蜷縮成一團，閉上眼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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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開眼睛時，希雅看到布蘭克坐在桌邊，她想也不想地朝布蘭克伸出雙手，「我要抱抱。」book18.org
布蘭克立刻朝她走來，將她抱在懷中，他溫柔地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希雅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揪著布蘭克的衣襟細聲道：「抱得再緊點。」book18.org
布蘭克不再多問，安靜地抱緊希雅。他低下頭，與少女的額頭相觸，無聲地傳達自己的支持。book18.org
被熟悉的氣味包裹著，希雅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她蹭了蹭布蘭克的胸膛，「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不會離開你的。」book18.org
布蘭克揉揉少女的腦袋，將她抱到桌邊，「我給你帶了東西。」book18.org
希雅望向桌子，塑料制的花瓶中，插滿了盛開的白色花朵。book18.org
希雅愣住了，「這是從哪兒來的？」book18.org
魔族領地應當沒有這樣的花呀。book18.org
「讓手下採購食物的時候，一起買回來的，很漂亮吧？」布蘭克坐下來，將希雅放在自己的膝蓋上。他用空著的手摘下一朵小花，插到希雅的髮鬢上。book18.org
小白花嵌在緋紅的髮絲中，顯得紅色更紅，白色更白，瀕臨死去的花兒重新煥發出生機，襯得少女的面容愈加嬌美。布蘭克微微睜大雙眼，讚嘆道，「果然很漂亮。」book18.org
希雅莫名感到了一絲違和感，「魔族也會覺得花兒好看嗎？」book18.org
布蘭克將視線投向花瓶，希雅看到他的眼中顯露出些許迷茫，她輕輕「啊」了一聲，意識到這個問題有些冒犯。book18.org
沒等希雅糾結出該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布蘭克主動開口道：「說實話，不太能。還小的時候，我曾試圖去理解人們所說的『美麗的花朵』到底美在哪兒，但總不得其意。」book18.org
「但是，我在概念上明白，花是美麗的東西，是代表美麗的意象，我學著人類的語言讚美它們，雖然說，有時也會懷疑，我所認為的美麗，和人類認為的美麗，是同樣的意思嗎？」book18.org
「就在剛剛，我不再抱有這樣的懷疑了。」布蘭克慢慢靠近少女的髮鬢，他屏著呼吸，生怕花瓣被他的氣息吹散似的。他在花朵上印上小心而憐惜的一吻，「花兒真的好美。」book18.org
希雅驀地又有了流淚的衝動，她抿著嘴唇，忍著眼淚道：「謝謝你。」book18.org
「是我該謝謝你。」book18.org
布蘭克輕輕吻上少女的唇瓣。book18.org
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唇貼著唇，安安靜靜地相擁。沒有更深一步的結合，僅是這樣已經足夠。book18.org
許久後，布蘭克拍了拍少女的腦袋，說道：「我還要去趟書房。」book18.org
希雅立刻拽緊了他的衣服，「我也要去！」book18.org
「不怕我再失控欺負你嗎？」book18.org
衣襟上的力道減少了一些，但很快變得比之前更重，「怕，但我想和你在一起。」book18.org
軟軟糯糯的，有些可憐巴巴的聲音，卻帶著堅定不移的意志，布蘭克恍惚了一瞬，甜蜜從心口漫向舌尖，整個人仿佛踩在了雲端上。book18.org
他僅僅猶疑了一下，便將希雅抱起。book18.org
沒事的，只要不打開密室門，不受到更多刺激，就不會有事。他想。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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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座椅寬敞得足以坐下三個人，布蘭克將希雅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捏她的臉頰道：「姿勢不舒服的話告訴我，我隨時能送你回去。」book18.org
「唔嗯。」希雅點點頭，蜷起身子伏在他的腿上，像極了一隻窩在主人懷裡打盹的家貓。book18.org
布蘭克看得心中憐愛不已，他撩起少女綿軟的髮絲嗅聞，貼在唇邊親吻，握住她的手腕輕吻手背、指尖，幾乎要將她的手指含入嘴中。姿勢所限親吻不到的部位，他就用手掌代替，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摩挲，他用視線和指尖將希雅來來回回品嘗了許多遍，才定下神來處理面前的文書。book18.org
這下子，定不下心的變為了希雅。她被布蘭克撩撥得渾身發軟，又被圈在懷裡，近距離地感受著雄性侵略性的氣味，難受得呼吸都不順暢了。book18.org
月經期間，布蘭克取走了一直嵌在她腔道內的假陽具，只塞進了一根棉條。小小的棉條當然不可能讓她產生性慾，但乳尖和陰蒂上箍著的銀環無時無刻不在帶給她無法忽視的酸脹感，加上經期本就比平時慾望更強，性慾一旦被挑撥起來，再難消退下去。book18.org
可是布蘭克在工作……book18.org
希雅艱難地抬起眼皮，看向桌子上堆得小山高的奏章。她嘆了口氣，扣緊手指，強自安靜下來。book18.org
安靜不了幾分鐘，身體中的躁動又失去了控制，希雅無法自控地蹭了蹭布蘭克的胸膛，稍稍滿足後立刻停了下來。她等了十幾秒，見布蘭克似乎沒受什麼影響，大著膽子又蹭了幾下。蹭一會兒停一會兒，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book18.org
布蘭克時不時地感到懷裡的小東西在拱來拱去，軟綿綿的觸感像羽毛般一下一下拂過他的心臟，將壓力盡數拭去。他以為希雅是在尋求更多關注，但他的心思掛在手中的文書上，無暇顧及她，只能騰出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拍少女的脊背。book18.org
看完幾封信件後，布蘭克稍微分出了些注意力，手甫一觸碰到希雅赤裸的肌膚，就被那灼人的溫度嚇了一跳。他將希雅從懷裡撈出來，問道：「怎麼了？」book18.org
「……想要。」希雅心虛地移開了視線。book18.org
難得這麼誠實啊。布蘭克微笑著揉了揉少女的頭髮，「可是經期做對身體不好哦。」book18.org
「也不一定要插進去嘛……」希雅小聲提議道，「那個……捏捏下面那個……也可以的……」book18.org
「捏什麼？」布蘭克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book18.org
「就是那個……陰……陰蒂……啦……」希雅吞吞吐吐的，說幾個字就把腦袋埋到布蘭克懷裡，揪著布蘭克前襟的手放鬆又收緊，周而復始。book18.org
「我沒有聽清楚，大聲些。」book18.org
「就是說，陰……陰……」希雅下意識地聽從布蘭克的吩咐，可重複了幾遍後她突然發覺不對，大叫道，「大不大聲的無所謂吧！反正你知道的！我，我就是想要嘛！」book18.org
「後半段話倒是足夠大聲的。」book18.org
「……嗚。」book18.org
布蘭克撫上少女圓潤的臀部，稍一用力，雪白的臀肉從指縫內擠出，一派淫靡之色。希雅微微一震，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她抬起眼眸，用渴求的目光注視著布蘭克。book18.org
越是被這樣看著，就越是想多欺負欺負你啊。book18.org
布蘭克移開手掌，故作煩惱道：「可是我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怎麼辦呢？」book18.org
「……那……」希雅糾結了一會兒，失落地垂下眼眸，「那我再等等好了。」book18.org
她的視線落到了布蘭克的兩腿之間，隔著布料似乎都能感到陽具的熱度。好奇怪呀，不久之前還覺得那東西醜陋、可怕，掛在肉體上仿佛異形，而現在……book18.org
希雅難耐地扭了扭身子，熾熱的目光死死釘在布蘭克腿間。book18.org
而現在，竟完全將那東西與快樂，與舒服聯繫到了一起，即使不插進來，能摸一摸也是好的，哪怕只是摸一摸……book18.org
「想吃嗎？」book18.org
「……咦？」希雅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布蘭克在說什麼。吃？那是用來吃的嗎？曖昧的動詞讓她羞恥得意識都不清醒了。book18.org
見希雅久久不回話，布蘭克問道：「那就是不想吃了？」book18.org
又隔了好久，才聽到希雅悶聲悶氣地反問：「你不是還要工作嗎？」book18.org
「這和按摩差不多，不影響什麼。」book18.org
話一說完，希雅揚起臉龐，皺著眉瞪向他。book18.org
「怎麼了，這種眼神？」book18.org
「就是覺得……我們好不一樣，你說和按摩差不多，可要是我看書的時候有人……你舔我的話，我肯定看不下去。」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逐漸帶上苦澀，「我好像每天，每時每刻都在和自己的身體做抗爭，可你卻說，和按摩差不多……」book18.org
「我們對於肉體的掌控能力不一樣呀。」book18.org
「……」book18.org
布蘭克揉揉希雅緊繃的腮幫子，又按按她緊蹙的眉頭，「這句話沒有輕視你的意思，對肉體掌控得好還是不好根本無關緊要，不如說，能誠實地陷於肉慾的你才是最可愛的，可愛得讓我無法忍耐。」book18.org
他將少女皺起的眉尖慢慢撫平，問道：「所以，要吃嗎？」book18.org
「……要。」book18.org
布蘭克解開褲帶，硬挺的肉棒從中彈出，差點打到希雅臉上。book18.org
雖然天天都在被這玩意兒塞滿，可像這樣近距離地面對它還沒幾次，希雅害羞得眼睛都不知該往哪裡放，她的視線左右游離了一會兒，怯怯地伸手握住了布蘭克的陽具。book18.org
陽具抖了抖，在手心中迅速膨脹，撐得一隻手難以握住。莖身的溫度幾乎有點燙手，希雅轉而用手掌包住柔軟的前端，掌心壓住小口輕按了幾下，鈴口處很快溢出幾滴黏糊糊的液體。book18.org
希雅感到布蘭克望向她的目光明顯地灼熱了幾分，她渾身燒得更厲害了，囁嚅道：「它好有精神。」book18.org
「因為我喜歡你，我的身體自然也喜歡你。」book18.org
希雅怔了怔，隨後因並非情慾的另一種原因燃燒起來，她的心中不再空空蕩蕩，而是填滿了被人所珍愛的甜蜜，但或許是太滿了，一不小心就會成為淚水，從眼眶中流下。book18.org
她連忙低下頭，狠狠眨了眨眼睛，然後捧住布蘭克的陽具，小心翼翼地將其含入嘴中。book18.org
濕濕黏黏的先走液將龜頭淋得又咸又腥，但對於正在發情的少女來說，雄性的體味與催情劑無異。龜頭進入口中時，仿佛電流竄過全身，她的口腔和小穴都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book18.org
抿住嘴唇，收緊口腔內壁，放鬆，再收緊……希雅仔仔細細地侍奉著，忽然覺得穴內沒那麼癢了，口腔仿佛成了陰道的替代品，忠實地將每一絲觸感傳遞給空虛的肉穴。每一次舔舐肉莖，感知莖身上凸起的紋路，穴內似乎也被同一條肉莖填充、操干。book18.org
「唔……唔嗯……」book18.org
先走液被舔盡後，肉棒僅僅剩下皮膚本身的味道，但希雅舔得痴迷，嘴中不斷溢出嗯嗯唔唔的聲響，似乎真的在吃著什麼饕餮美食，好吃得都要發出哼哧哼哧的進食聲。口水從不能完全合攏的嘴角滴下，將布蘭克的褲子潤濕了一片。book18.org
上半身伏下時，屁股不可避免地抬高，布蘭克眼看著少女白花花的臀肉在面前晃來晃去，看著貞操帶上的小孔中滲出晶亮的淫液，手中的文書怎麼也批閱不下去了。book18.org
人類將這種情況稱之為什麼來著？book18.org
玩物喪志？book18.org
沉迷美色？book18.org
……的昏君？book18.org
布蘭克心裡稍微掙扎了下，伸手覆上少女渾圓的臀部。book18.org
昏君就昏君吧，就昏一會兒。book18.org
突然被摸了屁股，希雅受驚之下打了個激靈，動作也停滯了下來。book18.org
她看不見布蘭克的動向，感官卻也因此變得更加靈敏。她感到布蘭克骨節分明的大手在她的臀肉上揉來揉去，幾乎能在腦海中描繪出他的掌紋。被扯動的陰處傳來抓心撓肝的瘙癢，如果穴內還像之前那樣塞著粗大的假陽具，那會有多舒服啊……book18.org
希雅忍不住陷入幻想，然後被自己的幻想玩弄得慾火焚身。她的神經敏感到了極限，簡直能感受到淫液從腔道深處產生，順著層層疊疊的皺壁滑到穴口的全過程。淫液滑過的地方變得那麼癢，那麼的癢，癢得要燒起來，她的小穴不甘寂寞地張張合合，情慾快要具像化為蒸騰的熱氣，從穴內冒出來了。book18.org
但不管是肉穴還是熱氣，都被冷硬的金屬鎖住，殘忍地與外界隔離開來。希雅扭來扭去好久，始終得不到些許慰藉，她嘆了口氣，重新含住肉棒，盡心盡力地侍奉起來。畢竟，這是除了幻想外，她能夠用以發泄的唯一途徑。book18.org
「有那麼好吃嗎？」book18.org
布蘭克笑著問道，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book18.org
「唔嗯！」book18.org
這一巴掌帶來的心理刺激要比生理上的多得多，希雅被打得身子一跳，差點快樂地翻起了白眼。好舒服，好舒服，再來一點……她翹高了屁股，唔嗯唔嗯地叫著，好像應和著布蘭克的話一般。book18.org
布蘭克壞心眼地抬起手臂，希雅也隨之高挺屁股，扭動著追尋他的掌心。book18.org
「這麼喜歡被打屁股啊。」book18.org
玩夠了「捉迷藏」，布蘭克又一巴掌拍在少女的臀肉上。book18.org
「唔……！」book18.org
「吃得也這麼開心，好像小狗一樣。」book18.org
「……」book18.org
希雅驀地僵住了，布蘭克再打了她幾巴掌都沒有反應。她不再哼叫，也不再討好地搖動屁股，她慢慢、慢慢地吐出嘴中的肉棒，以更遲緩的速度揚起面龐，望向布蘭克。book18.org
她一聲不吭，但滿臉都寫著「我傷心了」，以及，「你做錯了事」。book18.org
「怎麼了？」布蘭克茫然地問道。book18.org
「我……不是小狗……我不喜歡你這麼說……」希雅眼睛耷拉下來，「這有點侮辱人……」book18.org
「抱歉抱歉，剛才我得意忘形了。」布蘭克連忙安撫她，「我沒有覺得你是小狗，那句話只是為了助興，只是想口頭上欺負你一下。」book18.org
「總之我不喜歡！我不是小狗，不是寵物，而是戀人……是戀人，對不對？」book18.org
「當然了，當然是戀人啊。」book18.org
希雅緩緩抬起眼睛，卻不敢看向布蘭克的臉，她怕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一絲一毫的不真誠。她需要他的愛，珍惜他給予的愛，但一直隱隱地懷疑這份愛。book18.org
因為它來得太容易了。book18.org
沒有付出任何代價就得到了愛，世上真有這麼好的事嗎？book18.org
越想心中越是不安，但人心不可視，沒有任何方法證明或證偽，直到被背叛之前，都不會知道這所謂的愛是真是假book18.org
「我……」book18.org
希雅的嘴角也耷拉下來，快要哭了。book18.org
「我已經，什麼都……所以……」她一字一頓地說著，說到最後，話裡帶上了些懇求的意味。book18.org
已經什麼都沒了，所以……book18.org
「我相信你，所以不要背叛我，好不好？」book18.org
布蘭克凝視著少女微微顫動的指尖，他無聲地嘆息，握住她的手放到嘴邊輕吻。book18.org
「當然，不管多少次，我都會重複告訴你，我永遠不會背叛你。」book18.org
指尖傳來溫暖的濕意，溫暖得只讓人想流淚。book18.org
「好的。」希雅低著頭說道，唇角流露出空虛的笑意。book18.org
又是「永遠」，是她所期待聽到的「永遠」，可世上哪裡會有永遠啊。book18.org
但只要不去詢問和質疑，或許能夠欺騙自己，這樣的日子會持續到永遠吧。book18.org
「好啦，好啦。」布蘭克輕拍少女的脊背，用哄小孩一樣溫柔的語氣哄她，「要不要休息會兒，剛才也吃累了吧。」book18.org
「嗯……」book18.org
「想要嗎，想要的話我現在給你。」book18.org
希雅點了點頭。book18.org
身體上的慾望因心情驟然變壞而消散了許多，但殘存的情慾足夠讓她坐立難安了，這是僅靠意志無法改變的。即使面臨性命攸關的險境，恐怕她都要分出一半心思去想著高潮。book18.org
貞操帶被脫下時，希雅忽然想起了什麼，扭捏著問道：「只是捏捏那裡的話，不算插入，我可以高潮嗎？」book18.org
布蘭克一愣，啞然失笑道：「很好，你還記得這個規矩，我很高興。但這是平時遵守的規矩，月經期間不算，否則幾天都不能插入，我也怕你憋壞了。」book18.org
「而且。」他湊近少女柔軟的臉龐，親昵地蹭了蹭，「剛才你很難過的樣子，我想讓你開心點。」book18.org
「誒？」希雅呆呆地問道，「那豈不是只要我不開心你就會給我高潮，規矩不規矩的都是名存實亡呀。」book18.org
好像是這樣。布蘭克傷腦筋地按了按眉心。book18.org
他喜歡嚴格的管控，喜歡作為上位者的權力，但實行過程中總是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受阻，先前立下的幾次規矩，都如同希雅所說的，名存實亡。book18.org
想來實在是不夠盡興，但又不願看希雅傷心難過。book18.org
不願看希雅傷心難過，但確實不夠盡興。book18.org
布蘭克板起臉道：「這次只是特殊情況，不要想著以後鑽漏洞，要是敢鑽漏洞，懲罰會叫你終身難忘。」book18.org
「……什麼樣的懲罰？」希雅的聲調不自覺地提高了些。book18.org
「連續幾天的高潮禁止，或者連續幾天的強制高潮，你喜歡哪種？」book18.org
希雅心中猛地一跳，皮膚酥酥麻麻的仿佛有電流穿過。僅這一句話就讓她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重新進入了發情狀態，她結結巴巴地抗議道：「這、這會死人的吧！」book18.org
「人類才不會因為這種事就死掉。」book18.org
「那就是會瘋掉，這絕對會瘋掉的……絕對會……」希雅顛三倒四地重複著，嘴上顯得害怕得要死，身體卻誠實地興奮起來。book18.org
布蘭克摸了摸她的腿心，觸手之處一片黏滑。book18.org
「說是會瘋掉，水流得比剛才還歡呢，實際上是不是還有些期待？」book18.org
「……」book18.org
「好啦，不逗你了，只要你不越界，是不會有太過分的懲罰的。」布蘭克放緩了語氣。book18.org
他將希雅擺成背對自己的姿勢，張開雙臂環住少女，膝蓋頂開她的雙腿，手指探入蜜處。book18.org
他的動作停滯了一瞬。book18.org
總感覺有哪裡不太對……布蘭克皺起眉頭。book18.org
之前也有過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是什麼呢？book18.org
他收緊雙臂，臂膀勒住少女柔軟的上肢，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違和感。book18.org
軟軟的……是不是太軟了？book18.org
一道靈光在腦中閃過，布蘭克恍然意識到，希雅手腳上的肉都太綿軟了。她練過劍，上過戰場，就算是不易長肌肉的體質，手臂和小腿也不該這麼軟塌塌的——回憶起來，最初那段日子，她的手臂捏上去還能感到肌肉的韌性。book18.org
布蘭克這才發覺自己又忘記了一點：人類需要一定量的運動才能維持身體機能。book18.org
雖然病美人般的希雅也很好看，雖然他很喜歡抱著希雅走來走去，但對人類來說，肌肉萎縮還是不太健康吧。book18.org
人類比預期中難養好多啊，不像小動物那樣容易死掉，但一個不注意就會虛弱下去。也許，應該給希雅一點自由生活的空間，讓她能夠自己照顧自己，這樣即使自己遺忘了什麼，也不至於釀成大錯？book18.org
想到這裡，布蘭克下意識地看向空蕩蕩的牆壁，他想起了自己對希芙說出的謊言。book18.org
可是真的要開扇窗戶嗎？給她活動的空間，給她陽光，給她能夠目睹外界的機會。book18.org
最後，給她自由……？book18.org
……算了，算了，再說吧。book18.org
布蘭克收回心思，親了親希雅的臉頰道：「趕緊舒服一下，然後休息吧。」book18.org
他的手指探入少女陰唇內，圍繞著穴口輕輕打轉。穴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抽動，一會兒敞開一會兒閉攏，不斷溢出的淫水把手掌打濕了大半，無聲地邀請布蘭克。book18.org
希雅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閉緊雙眼，眉頭緊皺，臉上流露出不知是快樂還是難受的扭曲表情。book18.org
「快……快點……」她夢囈般地催促，身子貼著布蘭克磨蹭。book18.org
指尖撐開穴口，朝里插了些。腔道內塞著棉條，只能淺淺地伸進小半截指尖，但僅是小半截的指尖，就讓穴口抽搐得更為厲害，一張一合地恨不能把整個手指吞進去，掌心似乎都能感到一股淫靡的熱氣。book18.org
「吃得好用力。」布蘭克低聲笑道。book18.org
希雅抿抿嘴唇，害羞地偏過了腦袋。儘管聽過許多次，儘管這確實能助長情慾，她還是沒法完全習慣性事中的淫語。book18.org
「啊……！」book18.org
逃避換來了報應，敏感的小肉芽被重重捏了一下，希雅不禁身子一跳，發出似是痛苦似是愉悅的哀叫，雙手本能地抬起，想要推開布蘭克的手臂。book18.org
「小希又不乖。」book18.org
沒等希雅真的使出力氣去推，手腕上猛地傳來巨大的力量，將少女的手腕向身後扯去。隨著咔嗒一聲輕響，她毫無反抗之力地又被反銬了起來。book18.org
「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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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雅掙了掙，無力地垂下了頭。book18.org
看著希雅泛紅的耳垂，布蘭克忍不住親了一親。玉般的耳垂觸感微涼，在親吻下極其迅速地變得火熱。少女身上每一個部位都美味得讓他痴迷，布蘭克親夠了，又舔了一舔，然後張嘴含住，舌尖掃過耳廓，伸進耳道中。book18.org
陌生的感觸令希雅渾身一緊，股間卻是一松，差點失了禁。舔舐耳道竟與舔舐陰道有著略為相似的快感，只是更加濕潤，更加……異常。book18.org
異常得她毫無招架之力，搖著腦袋只想逃開。book18.org
「哦？原來這裡也是弱點。」book18.org
布蘭克朝耳道內吹了口氣，饒有興趣地說道。book18.org
他含住另一邊的耳廓，捲起舌頭，更為賣力地抽送，手指也沒閒著，在她的股間躍動。一時淺插穴口，一時揉捏陰蒂，但每一處都是淺嘗輒止。少女體內的情慾不住地升騰，卻始終找不到一個發泄口。book18.org
所幸布蘭克沒有心存摺磨的意思，推延高潮只是想讓希雅的高潮來得更猛烈。數分鐘的逗弄後，他的指腹用力按住陰核旋轉。被陰蒂環箍住，被布滿肉粒的薄膜包緊，永遠處於勃起狀態，永遠遭受著若有若無的刺激的陰核中，爆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心悸的快感。book18.org
「唔……唔嗯……啊……啊啊……！」book18.org
希雅胡亂叫著，在情慾的浪潮中幾近癲狂。她激烈地掙扎，但四肢上的銀環將她死死固定住，無法逃離也無法主動追尋。被拘束，被控制，全身的每個角落都像器具一樣被玩弄、被侵犯，這些都進一步地加深了快感。book18.org
這樣也不錯。book18.org
就這樣下去吧。book18.org
就這樣吧……book18.org
她的眼角滑過淚水，抖抖索索地高潮了。book18.org
33、岌岌可危book18.org
或許是因為刺激只來源於陰蒂與耳道，高潮來得猛烈卻不盡興，腔道空虛地收收縮縮，劇烈的痙攣後遺留下若有若無的瘙癢。乳尖更是被高潮激得愈加敏感，每一次呼吸間，尖尖兒處的神經舒展震動，帶來無窮無盡的酸癢。book18.org
但是好累，累得什麼都無所謂了……希雅疲憊地闔上眼睛，腦袋一歪差點直接睡過去。book18.org
「休息吧，我也要繼續工作了。」布蘭克拍拍希雅的背說道。book18.org
「嗯……」希雅癱在他的膝蓋上輕聲哼哼。她的腿壓得發麻，但疲乏得都不願換個姿勢。book18.org
布蘭克將少女四肢上的魔力束帶解開，重新給她戴上貞操帶，再輕手輕腳地將她的身子擺正，讓她能睡得舒服些。book18.org
希雅小憩了幾分鐘，她一睜眼，看到布蘭克的褲襠仍鼓鼓囊囊的，心下有些不安，「忍著不難受嗎？真的不需要我幫忙？」book18.org
布蘭克放下剛看完的文書，順手捋了捋希雅的發梢，「不用管它，你好好休息吧。」book18.org
希雅試著抬了抬手，剛把手移到布蘭克的褲襠處就不樂意動了，她皺著臉道：「對不起啦，我好累，下次我一定幫你弄出來……下次一定……」book18.org
說完又闔上了眼皮。book18.org
她的手掌無力地落下，指尖蹭過布蘭克腿間的布料，爽得他渾身一激靈。book18.org
不只是肉體的刺激，更多的是心靈上的滿足。沒有用人質脅迫，沒有再三強調他人的拋棄，希雅就一再地願意為他去付出，也許是因為希雅已完全接受了他——這個認知讓布蘭克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他注視著少女嬌憨的睡顏，心底綿軟得不成樣子，手懸在半空久久不能移動，既想抱緊她，又怕吵醒了她。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就在此刻，房門被敲響。book18.org
希雅立刻警覺地抬起眼睛，身子下意識地往布蘭克懷裡縮了縮，恨不得藏到他的衣服裡面去——雖然性感帶都被金屬覆蓋著，實際上她還是不著片縷呀。book18.org
她看看門，再看看布蘭克，眼中有著無聲的疑惑與不安：怎麼會有人敲門？book18.org
「別怕，沒事的。」book18.org
布蘭克摸摸少女的腦袋，顯出翅膀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隨後面向房門叫道：「進來。」book18.org
近侍推開門，利落地向布蘭克行了個禮，從懷中掏出厚厚一疊奏章，「陛下，這是新送來的文書。」book18.org
希雅在布蘭克的懷中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音。不管能不能被看到，光是現場存在著第三者，就讓她快崩潰了。book18.org
「放到桌子上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近侍一步一步朝布蘭克走來，靴子踏在地毯上，發出輕微但沉悶的聲響，每走近一步，希雅就抖得更為厲害，抖得布蘭克的翅膀都跟著微微顫動。book18.org
侍衛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被翅膀覆蓋的小小人形上。萊斯時代，城堡內的所有人類都是公有物，他絲毫不覺得直視魔王懷中的女人有什麼冒犯的。book18.org
布蘭克注意到了近侍的視線，他理應喝止近侍的，但他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黑色羽翼下，希雅抖得那樣劇烈，光是想像就知道她有多害怕。她緊緊摟著布蘭克的腰，力道之大幾乎要將自己嵌進他的身體中去。book18.org
全然的恐懼，全然的信任。book18.org
布蘭克心中忽然冒出一股奇異的衝動。book18.org
若是將希雅從自己的庇護中拖出來，赤身裸體的扔到部下面前，她會露出什麼表情呢？book18.org
想也知道，她會驚慌失措，會哭得淚流滿臉……但其實最想看到的，是她不敢置信的眼神吧。book18.org
就像是，在手心中放上食物，日日夜夜地向恐懼生人的野貓示好，到它終於願意向你翻起肚皮時，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扼住它柔軟脖頸的衝動，會想要看它眼中的信任如何一點一點轉為恐懼嗎？book18.org
就像是，手握世界上最昂貴最脆弱的寶石，傾盡心力戰戰兢兢地守護它，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將其摔碎的衝動，會想要看它破碎時綻放的光彩嗎？book18.org
就像是，腳踩在萬丈懸崖之際，難道不會有那麼一瞬間，會有著一躍而下的衝動嗎？book18.org
因為好奇結果，因為本能地追求毀滅。book18.org
因為只要想做，就能做到。book18.org
侍衛心驚膽戰地盯著桌角，嚇得腿都要軟了。book18.org
他將文書擺到桌子上後，不知怎麼的，魔王沒有叫他離開，而是用莫名其妙的目光凝視著他，同時翅膀微動，手臂抬到翅膀覆蓋著的人形上方，似是要將掩藏在其中的寶物展露出來。book18.org
終於要把那個總是藏在屋子裡的美人兒給大家分享分享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魔王的動作就停了下來，轉而用一種陰森森的，恐怖到了極點的眼神瞪向他。懸在半空中的手掌握緊成拳，不放下，也不繼續剛才的行動，手背青筋鼓得似是要刺透皮膚，五官都因用力過度而稍稍扭曲了。book18.org
如果眼神有能量，侍衛的身上怕是已經被捅得千瘡百孔，但魔王沒有下令，他不敢離開，被這麼駭人的目光注視著，他也不敢說話，更不敢和魔王對視，只得盯住了桌角。book18.org
魔王也不說話，於是書房中陷入了詭異的沉默。book18.org
詭異得仿佛在同什麼東西進行無聲的角力。book18.org
如果侍衛有足夠的勇氣與魔王對視，恐怕會發現，那瘮人的目光並不是針對他的，或許，更多的是針對魔王自己。book18.org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慢慢流逝，沉重而危險的氣氛卻毫無改變，侍衛實在受不了這種拷問般的沉默了，他艱難地開口道：「屬下……屬下臉上有什麼東西嗎？」book18.org
「……」book18.org
布蘭克仿佛如夢初醒，他泄出一口氣，軟軟癱在椅子上，書房中迫人的壓力頓時消散。他看向同樣鬆口氣的侍衛，低聲道：「下去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侍衛撐著疲軟的雙腿，以儘量體面的姿態挪到房門口。待他走出房門後，布蘭克又深吸了幾口氣，閉眼，睜眼，再閉眼，彎起嘴角，耷拉嘴角，再彎起嘴角，如此反覆。book18.org
他在尋找平日裡布蘭克應有的表情，他怕現在把希雅從翅膀里撈出來，她會被自己的眼神嚇到。book18.org
數次嘗試後，布蘭克臉上逐漸掛上平和溫柔的笑意，但心中的陰霾沒有衰減分毫——他能感受到，剛才那莫名的惡意並非來自於萊斯的殘魂，而是來自於他自己。book18.org
更可怕的是，他並不完全為希雅的安全感到慶幸，他竟有種隱約的懊惱與期待：如果真的做了，會怎麼樣呢？book18.org
對於希雅來說，自己或許才是最危險的存在……布蘭克恍然生起這個念頭。book18.org
他呆滯地望了會兒牆壁，鬆開翅膀，伸手把希雅抱到懷裡。少女早已不再顫抖，不知是習慣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book18.org
「只是送個文書而已，沒什麼好害怕的呀。」布蘭克扯起嘴角，一邊揉著少女的顱頂，一邊以儘量明快的語氣說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希雅腦袋頂著布蘭克的胸膛，悶悶地回應道。book18.org
許久，她張開雙臂，重新抱住布蘭克，「我知道。」book18.org
她沒有抬頭。book18.org
手臂上傳來滾燙的觸感，很快轉為冰涼。book18.org
布蘭克猛然驚醒，恍如做了場噩夢。book18.org
房間靜寂無聲，床鋪柔軟溫暖，希雅蜷在布蘭克的懷裡，雙手握住他的手腕，頭枕著他的臂彎，安穩地睡著。溫熱的呼吸均勻地灑在布蘭克的皮膚上，酥酥痒痒的，無論怎麼想，都是平靜祥和的，令人感到幸福的一夜。book18.org
可那濕漉漉的感覺卻如附骨之疽，揮之不去。book18.org
布蘭克用空閒的另一隻手摸了摸希雅的臉頰，同樣濕漉漉的。book18.org
「希雅……？」book18.org
布蘭克輕喚希雅的名字，將背對著他的少女輕輕掰過身。寂靜的黑暗中，他看到希雅閉著眼，無聲地淌著淚。一串串淚珠順著蒼白的臉龐滑落，落到他的手臂上，落到枕頭上，悄無聲息地被布料吸收，什麼痕跡也沒有留下，仿佛徑直融入了黑暗。book18.org
布蘭克怔然望著希雅，他原以為希雅做了噩夢，但除了不斷滴落的淚珠外，她的表情可說得上是平靜，平靜得如同沉入深水的雕像，他一時陷入了迷茫，不知該不該喚醒她。book18.org
淚水划過的地方隱隱作痛，皮膚，骨骼，還有最深處的心臟，都被灼燒得發痛。布蘭克伸出手，想拭去希雅眼角的淚水，他的意識恍惚了一瞬，清醒過來時，手指已搭在了少女的脖子上。book18.org
其實這才是最安定的，能夠一了百了的方法啊。book18.org
更何況，這樣柔弱不堪的，哭哭啼啼的樣子，和最初的她相差得也太遠了……戀愛遊戲，也該玩夠了吧？book18.org
在日間，在人前，所吐露出的，連自己都快深信不疑的愛意，於夜深人靜之時，被不知來源的惡意浸染。book18.org
布蘭克指尖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book18.org
懷中的少女似有所覺，忽然緊緊抱住了布蘭克，滿臉的淚水都擦在了布蘭克的胸膛上，她的嘴角繃起，帶著哭腔呢喃道：「不要走……」book18.org
「……」book18.org
心臟又被燙了一下，布蘭克猛地縮回手，他直直地盯著自己發顫的手指，盯了許久許久，終於嘆了口氣，而後慢慢地蜷起手掌，聲音沙啞地回應道，「我沒有要走。」book18.org
他學著從前的模樣，將少女臉上被冷汗潤濕的碎發撩至她耳後，溫柔地輕吻她的側臉，「我不會走。」book18.org
「不要走……」book18.org
「我不會走。」book18.org
「不要離開我……」book18.org
「我不會離開你。」book18.org
「不要離開我……」希雅整個人都埋進了布蘭克懷裡，嗓中溢出壓抑的哭聲，「不要離開我，媽媽……」book18.org
布蘭克愣住了，懸在半空的手久久不曾落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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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克瞪著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越思考心思越是混亂。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在無人的走廊來回走了幾趟，仍是靜不下心來。他也不管天還未亮，正是人類生物鐘深眠之際，直接進到了希芙所在的房間。book18.org
希芙迷迷糊糊地打著瞌睡，被突然闖入的魔王嚇了一跳，驚訝道：「你幹什麼？」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布蘭克悶悶地回了一句，坐到床邊，雙手抱住低垂的腦袋，莫名給人一種頹然之感。book18.org
「……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希芙斟酌著問道。book18.org
漫長的沉默，長到希芙以為不會得到回覆時，布蘭克幽幽嘆了口氣，說道：「能告訴我嗎，愛是什麼？」book18.org
「啊？」希芙詫異地挑起眉毛，「前幾天，你口口聲聲對我說你愛希雅，現在你問我，愛是什麼？」book18.org
「我以為我愛她，但也許我以為錯了。」布蘭克頓了頓，用更低的聲音說道，「我怕我以為錯了。」book18.org
說完，布蘭克揉了揉僵硬的嘴角，視線茫然地投向牆壁，他在黑暗中視物如白晝，此刻卻覺得白晝也如黑暗。book18.org
「我剛剛，想殺了希雅。」他喃喃說道，「我原本懷疑我是被……某樣東西蠱惑了，但怎麼想，那都是我自己的想法。」book18.org
希芙抓緊了床單，好不容易才保持住冷靜，問道：「為什麼？」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我就不會來找你了……不，不對，我知道的。」布蘭克痛苦地扶住額頭，理智叫他不能再繼續說下去，這會讓自己的弱點被更多人知曉，但他憋得太久了，迫切地想要與人傾訴。book18.org
反正這個女人也不一定能走出這個房間了，說出來也無所謂吧……book18.org
他捂著頭道：「因為我害怕，我好像太喜歡她了，我怕我失去自己，我怕我因她而毀滅……我追求了那麼久的，我的力量，我的地位，那些才是最重要的，可只要看到她的淚水，我就想……將一切都獻出去。」book18.org
「一開始，我只是想養一個……我只是想體驗愛的感覺。她是最完美的對象，漂亮，柔軟，惹人愛，只能依仗我而活，沒有背叛的資本……是最安全的對象。我騙她，也騙自己……也不全是騙，我確實為她而心動，但我不知道愛為何而生。她很漂亮，但不是最漂亮的，她很有魅力，但不是最有魅力的。如果說，是我的選擇，我投以的關注讓她變得特殊，那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承載我的愛意呢？這座城堡里的隨便一個人……」book18.org
「但光是想像就覺得抗拒，我只想要她啊。非某人不可，這應當是人類所認同的愛吧？我想……我想這只能是『愛』，我想要『愛』，一直都很想要『愛』，如果是為了真正的『愛』，或許毀滅也無所謂，因為大家……因為人類都在追求這樣的愛。可人類又說，愛是利他，是拯救，是讓雙方變成更好的人，還有什麼，愛一個人就要讓她自由，我……我不知道……我不可能做成這種事……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想什麼，糾結什麼……」book18.org
「告訴我吧。」布蘭克慢慢抬起頭直視希芙，黃金的瞳孔里染上了些許血色，一貫溫文爾雅的面容扭曲得如同深淵裡爬上的惡鬼。book18.org
「告訴我吧，愛是什麼？」渴求真愛的餓鬼問道。book18.org
「……」book18.org
拯救是愛，毀滅也是愛，但希芙不可能說出這個答案。她也不敢太傾向於希雅，怕刺激到魔王，猶豫再三後，她說道：「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book18.org
「為什麼我一定會知道？」book18.org
「我以為，人類會明白愛是什麼。」book18.org
「人類也不一定明白愛是什麼。」希芙緩緩搖頭，「或者說，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要自己去找出來。」book18.org
「你說了句正確的廢話。」book18.org
「但事實就是這樣。」book18.org
布蘭克閉上眼睛，似是陷入沉思，不知多久後，他遲緩地站起身，如喝醉酒的醉漢般，搖搖晃晃地向房門走去。book18.org
「喂！」希芙忍不住叫道，「你想明白了嗎？」book18.org
「還沒有。」book18.org
「那希雅……」book18.org
「放心，我不會殺她，她對我很重要，剛才不過是意外。」book18.org
布蘭克的手搭在了門把上，正要旋開時，他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回頭問道：「希雅和她母親感情很好嗎？」book18.org
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希芙迷茫地眨了眨眼，「挺好的吧。」book18.org
「吧？」book18.org
「我也不清楚，但應該挺好的，畢竟母后對我們都很好。」book18.org
這回答聽著怪怪的，布蘭克多問了一句，「不該對你們好嗎？」book18.org
「畢竟不是親生的孩子呀。」希芙聳聳肩道，「但母后已經很照顧我們了，可說是視如己出。」book18.org
「啊。」布蘭克驚訝得發出短促的氣聲，「不是親生的？」book18.org
「你不知道？」book18.org
「我沒有調查過，能告訴我詳細的嗎？」book18.org
「也沒什麼詳細的，希雅小時候我們的親生母親就去世了，後來父王立了新的王后，就是這樣。」book18.org
布蘭克不自覺地抬手捂住胸口，心臟跳動時，不斷傳來綿綿刺痛，痛得他眼眶濕潤。book18.org
在馬車旁再次被俘時，在初夜時，在希雅最害怕無助的時候，她呼喚的都是「媽媽」，而不是其他任何一個親友。他早就對此感到奇怪了，雖說母親對人類而言都是最特殊的存在，但為何一次都沒有呼喚過他人呢？book18.org
他曾懷疑過，希雅出於某種原因認為她的母親沒有背棄她，現今聽了希芙的話才明白，希雅呼喚的其實是她早逝的媽媽啊。book18.org
因為她早已逝去，因為希雅唯一能信任的，只有永遠不會背叛的死人。book18.org
一旦想到希雅的心情，連呼吸都在產生連綿不絕的疼痛。book18.org
相遇百餘天，他們相擁入眠的時間其實少得可憐，在那些獨自一人入睡的夜晚，她也同今晚一樣，在夢中對著媽媽流淚嗎？book18.org
布蘭克的視線移到希芙臉上。book18.org
只要他願意，立刻就能解決這個問題。book18.org
「如果。」他問道，「如果見到希雅的代價，是你一輩子只能呆在這個房間裡，你願意嗎？」book18.org
希芙笑了，「我曾設想的未來可比這絕望得多。」book18.org
「那……」book18.org
那我就讓你們見面——這句話臨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布蘭克想，或許只靠自己就能治癒希雅的創傷呢？讓她們見面不過是徒增變數……book18.org
布蘭克緊握門把手，脆弱的門把在他的手勁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良久，他丟下一句「我會保護好她的」，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book18.org
嘴上說是要保護好希雅，可夜裡升起的殺意讓布蘭克有了些心理陰影，一時竟不敢踏入臥室。book18.org
他召來管理日常事務的總管，吩咐他去尋一個合乎要求的侍女。要溫順，要細心，要會逗人開心，最重要的是，要軟弱無力，不然他怕希雅會被欺負。book18.org
再之後，布蘭克縮進了書房，透過水晶球觀察房中的少女。book18.org
他看到希雅時坐時臥，不變的是視線一直偏向房門的方向。起起臥臥多次後，希雅起身走到房門前，握住門把手。book18.org
她的表情空洞麻木，不像是要開門逃跑，倒像是在夢遊。book18.org
嘗試無果，數十秒後，她轉身走回床邊，在床上躺了會兒，再次起床，走到房門前……如此往復。book18.org
刻板行為。布蘭克想起了這個名詞。book18.org
動物們在重壓之下，或是無事可做之時，會重複進行無意義的行為。被關在籠中的人類也不過是一種動物罷了。book18.org
再一次走回床邊時，希雅沒有直接爬上床，而是歪頭注視著床幫， 臉上忽然浮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她抬起赤裸的腳，腳尖對著床幫，狠狠踢了上去。book18.org
布蘭克仿佛聽到了骨骼碎裂的聲響，可少女卻無一絲痛苦的神色，她只是平靜地注視著自己的腳趾，彎起的嘴角一點一點地耷拉下去。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慢動作，慢慢、慢慢地蹲下身，慢慢、慢慢地平躺在地毯上。她張開嘴，從水晶球中傳來一聲嘶鳴，很快又歸於寂靜。但在畫面上，她的嘴仍張著。張著，無聲地嚎叫。book18.org
布蘭克怔怔地看著這一切，他覺得自己分裂成了兩半，一半的心尖糾成一團，恨不能立刻奔向少女身邊，另一半卻像看戲似的欣賞她的痛苦。book18.org
他被兩種相悖的念頭拉扯著，釘在座位上，動彈不得。直到房門被敲響，他的魂兒才回到身體中。book18.org
「……進來。」布蘭克將水晶球收起後開口道，聲音沙啞得不似自己。book18.org
花枝招展的女子走入房內，不疾不徐地向布蘭克行禮。book18.org
在她身後的是無法輕易得罪的勢力，布蘭克放緩了語氣，溫和地問道：「什麼事？」book18.org
「妾聽總管大人說了，陛下想找個侍女？」book18.org
這麼快就收到信息了啊。布蘭克不動聲色地回道：「對，你的消息很靈通。」book18.org
格蘭妮爾抿唇一笑，道：「妾一直都在關注陛下嘛。妾有個隨身侍女叫達麗爾，細心，能幹，能說會道，妾以為她是最合適的人選。美中不足的是達麗爾很強壯，如果陛下在意這點，妾可以封印她的力量。」book18.org
格蘭妮爾直視著布蘭克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使她比人類更羸弱。」book18.org
布蘭克心中一跳，「你知道本王找侍女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妾能猜到，妾不在意。」book18.org
「你的貼身侍女，想必心氣極高，她會甘心去照顧一個人類女人？」book18.org
「達麗爾不會抗拒妾的任何命令，而且，妾小時候喜歡飼養魔獸，達麗爾對於照看寵物很有經驗。」book18.org
布蘭克一怔，一時分不清格蘭妮爾是在提醒自己不要把人類看得過重，還是在單純敘述一件事實。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他都不會把后妃的親信安排在希雅身邊。他沉吟片刻，說道：「本王要再考慮一下。」book18.org
「為什麼呢？」格蘭妮爾歪了歪腦袋，「難道是……妾剛剛說的話，惹陛下不快了嗎？」book18.org
她的唇角仍掛著淺笑，話語中卻多了些譴責的意思，「陛下不喜歡那個女人被視為寵物？」book18.org
布蘭克的語氣冷了下來，「你還有什麼想說的，一併說出來吧。」book18.org
格蘭妮爾垂下視線，嘆道：「妾想說什麼，陛下心裡應該有數吧？無非是勸您不要對人類太上心了。您房裡那位，殺了多少我們的族人，聽說現在是好吃好喝供著，別人看一眼都不行，甚至還要給她衣服穿。前些日子闖進來的那個女人，把城堡里搞得一團糟，聽說也是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現在傳什麼的都有……」book18.org
格蘭妮爾嘆了更大的一口氣，「如果僅是玩一玩，大家都不會有意見，可陛下對人類的態度，著實令臣民們不安。停戰就算了，莫名減少賦稅，有將領去邊境尋些樂子還要被陛下處罰，不是我們多想，是陛下的行為讓我們覺得，比起魔族，您似乎更偏向人類。您到底……是魔族的王嗎？」book18.org
布蘭克重重一拍扶手，「放肆！」book18.org
格蘭妮爾款款跪下，她生得美艷，儀態大方，即使是跪伏的姿勢，亦是賞心悅目。book18.org
「請陛下恕罪。」她繼續說道，神色自若，「但妾說這些都是為陛下好，願陛下不要犯下大錯。」book18.org
「什麼大錯？」布蘭克嗤笑道，「本王又不是人類，為何要偏向人類？停戰是為魔族著想，魔族人口不占優勢，就算一時戰勝人類，也無法長久地掌控整片大陸，還不如接受他們的投降與供奉。減少賦稅，約束將領，都是為了維持平衡。萊斯倒是視人類如草芥，但他視魔族同樣如草芥，死在他手上的魔族你們數得清嗎，還是說，你們覺得那樣更好？」book18.org
格蘭妮爾沉默半晌，說道：「但陛下應知道，萊斯虐殺的多是弱者，他並未威脅到高階魔族，不僅如此，高階魔族還從戰爭中得到了許多好處……」book18.org
「死在戰爭中的高階魔族也不少。」布蘭克冷聲道，「直接說吧，你們的訴求。」book18.org
「妾沒有訴求，只是勸導陛下。」book18.org
「如果是剛才說的那些，本王已告訴你原因，本王不會改變方針，你下去吧。」book18.org
格蘭妮爾並未起身，「請陛下恕罪，陛下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回答。您對您房裡的那位……？」book18.org
「只是養著玩罷了。」布蘭克毫不猶豫地答道，「本王不喜歡同別人分享，再者，想把寵物養得漂亮些，是件奇怪的事嗎？」book18.org
他露出惡劣的笑意，「而且，你不覺得，把她的野性剝除，養得只會對本王搖尾乞憐，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嗎？」book18.org
「那，侍女的事？」book18.org
「本王說了，本王會考慮的，若是之後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那就達麗爾吧。」book18.org
格蘭妮爾離開許久，布蘭克仍癱坐在椅子上發獃。book18.org
這段日子，他以雷霆之勢阻攔魔族侵犯邊境，被重罰者不知凡幾，會被懷疑站在人類那邊再正常不過了，何況他本身就有著在人類世界長大的黑歷史。前幾日還是被旁敲側擊，今日連重臣之女都按耐不住來責問他，往後還會有什麼變故呢？book18.org
但不能不做啊，他答應了希雅。book18.org
不僅是出於承諾，內心深處，他也不願看到更多犧牲。被責問時，他數次差點脫口而出：就算我站在人類那邊又如何。book18.org
但若是說出來，會引發多大的動盪啊。這個期盼已久的位置，和自己想做的事，難道真不能兩全嗎？book18.org
布蘭克又發了會兒呆，然後從抽屜中取出一隻精緻的禮盒，小心翼翼地揭開盒蓋。book18.org
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安安靜靜地躺在盒中，裙擺綴滿蕾絲，輕飄飄的，柔軟清新，充滿少女氣息。他幾乎能想像到希雅穿上這件衣服後的樣子，不禁彎起嘴角，但很快又抿緊雙唇。book18.org
他吩咐侍從採購時要掩人耳目，可有些事根本無處隱藏——食材得交由廚房處理，鮮花的氣味難以遮蓋，衣服倒是好隱瞞，但城堡中到處是眼睛，只要想查，總能查得出來。book18.org
越想養好她，越是引人懷疑……布蘭克不由自主地捏緊了盒子，輕薄的布料被他攥得皺成一團。book18.org
只要一念，就能將這件衣服撕毀。同樣，只要一念，就能夠將她……那才是最安全的，能夠一了百了的做法。book18.org
布料在手掌中團成一團，輕軟的觸感磨蹭著每一根手指，布蘭克恍然回過神來，慌忙將被抓皺的裙子展平。book18.org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唯一深深印在腦中的，是不願失去這份柔軟。book18.org
他忽然想到，格蘭妮爾，還有她背後的家族，在懷疑他並不僅僅將希雅視為寵物——他們是認為他愛希雅嗎？book18.org
布蘭克莫名地笑了出來。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