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紅飛過鞦韆去(最終修改版)】(1-3)book18.org
作者:a123456cbook18.org
2026/02/24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是否首發:是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我是一個倒霉的人,從小到大總是差一點點。小升初那年,重點中學錄取線248分,我擠在人群中看紅榜,自己的名字卡在247分的位置,最後還是家裡花錢才給我送進的重點中學;中考又是差了一分,最後掏了三萬塊錢的擇校費;最慘的還是高考,答題卡塗錯了好幾道選擇題,直接把我送進了家門口的二本大學。book18.org
可我也是一個幸運的人,老天沒有給我一個聰明的腦子可卻給了我一個優渥的家庭。父親從一個搬運工做起,幾十年來摸爬滾打最後做到當地的一個小企業主,也算是讓我衣食無憂。大學一畢業,家裡就給我安排到了市裡的事業單位上班,雖說工資不高但卻旱澇保收何況家裡偶爾還會給我補貼呢。而當初那些次次考試壓我一頭的同學,現在有的在深圳擠地鐵,有的在杭州當碼農。去年同學聚會,班長還偷偷問我能不能幫他老家表弟辦個營業執照。現在回頭一看,當初成績遠好於我的同學,現在卻一個個過的都還不如我,真是令人感嘆。book18.org
美中不足的是,我這人打小就不招女孩子待見。初中和高中,家裡都花錢給我打點進了重點班,卻也因此學風頗嚴。班裡偶爾有幾對男女暗生情愫,班主任立馬就能請家長來學校談話。大學就在家門口,而我卻整天窩宿舍打遊戲。室友都換了換了一茬又一茬女友,可我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卻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好在有錢能使鬼推磨,去年家裡就通過相親給我安排好了未婚妻。book18.org
家裡給我安排的對象叫吳真真,高中是走藝術的,可大學為了好就業上了護理學校。畢業之後當過一段時間的護士,最終因為在醫院乾了半年,碰上夜班鬧事的醉漢扯壞護士服,氣得把護士證一扔,自己重新考了教師資格證。如今在市區旁邊的柳河鎮小學教美術,全校攏共就二十來個學生,五年級和六年級還得拼班上課。book18.org
老師,醫生和公務員向來是相親市場裡的香餑餑,何況她相貌不錯,就更是搶手。不過她的要求頗高外加上她家裡獅子大張口,因此嚇退了不少去相親的人。只有我父母因為對她各個方面頗為滿意,願意出這個血,最終撮合成了我和她。 我在的單位頗為清閒,小地方的體制內,遲到早退稀鬆平常。今天頭一回接她下班,所以我四點半就從單位溜了——反正我們這種閒職部門,下午基本見不著人。真真教課的鄉鎮離市區不遠,通勤還算方便可就連這個「方便」卻也是托關係弄的。小地方就是這樣,越低層的地方往往越是人情社會,沒有關係寸步難行。聽她說這個離市區近的職位也是花了好幾萬託人辦的,沒關係沒錢的只能分到離市區遠遠的地方去。今天是第一次去接真真下班,我有點低估了市區晚高峰的擁堵外加上一點對線路的不熟,導航還把我導到正在修的老國道,七拐八繞差點開進莊稼地。剛出市區日頭就已經漸漸的沉下去了,好在車輛也逐漸稀少道路也變的開闊起來。book18.org
儘管我緊趕慢趕,卻還是遲了一會。到了的時候,夕陽已經能把三叉車標拉出一道細長影子,像根針戳在鎮小學斑駁的圍牆根下。我一連發了好幾條微信消息,真真才抱著教案從學校的大鐵門裡緩緩走出來。book18.org
" 其他同事都走了,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接我了呢。" 她鑽進副駕,帆布包帶子勾住了真皮座椅調節鈕。book18.org
我注意到她米色針織衫肩頭沾著粉筆灰,灰白的一小片,像落在毛衣上的蛾子。book18.org
正要伸手去撣,卻被她側身避開," 陳姐老公騎的還是電動車,可接她從來都是提前十分鐘到。" 看出來真真有點生氣,我知趣的沒有接話,而是用發動引擎的聲音蓋過了這句嘀咕。book18.org
真真看著端莊大方可內里脾氣卻不小,是一個綿里藏針的性格。可這卻也是我家長看重她的一個點。窮人家的孩子如果沒個要強的性格容易受人欺負,我性格本就溫和沒有什麼脾氣,如果不找一個性格強硬一點的老婆,家庭如何能支撐的起來呢?book18.org
這些話都是我媽私下給我分析的。book18.org
「其他的幾個同事都早走了,要是你以後沒時間接我的話,我搭別人順風車好了。」真真坐著副駕駛里可嘴上還在不依不饒。book18.org
她的性格有時候和小孩子一樣,在我面前總要逞個嘴癮,認識那麼久我也都習慣了。book18.org
回程又遇上晚高峰,車堵了得有二十來分鐘,真真摸出手機刷短視頻,背景音樂里「挖呀挖」的童聲在車廂里直打轉。book18.org
「跟你說個事,」她突然把音量調小,「今天校長找我談話了,說下學期可能要撤掉美術課。」book18.org
小地方人口流失嚴重,有點能力的人都外出打工掙錢了,連帶著的小孩都去外面上學了,再不濟的也都送到市區的好學校上課。一來二往,鄉鎮里的學生也就越來越少。可鎮上的學校總歸不能撤銷,還是得有各科老師在那裡守著,慢慢的倒是變的老師比學生還多。偌大一個小學只剩下兩三個班,未婚妻一個星期倒也教不了幾節課。這種情況下學校想要裁掉美術課倒也是正常。book18.org
「啊,你這不是剛上崗嘛?那你工作……" 我跟著前車往前蹭了半米。 「鐵飯碗嘛,總不會丟,就是下學期估計要分流。」真真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book18.org
「但可能調去開發區三小,離咱現在住的得跨兩個區。」她看了我一眼又補充道。book18.org
等再回到市區小家的時候,已經8點了。這一來一回耗去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我在後面拉行李提東西,真真快我一步走在前面。到家已經八點多,地庫電梯又壞了。真真踩著五公分短靴噌噌往上竄,我提著從她宿舍收拾出來的畫架吭哧吭哧追。五樓聲控燈亮起來時,她正倚著防盜門掏鑰匙,走廊燈把影子拉得老長,快趕上對門貼的福字了。book18.org
當初相親時介紹人說這姑娘" 盤靚條順" ,確實沒說謊。她這會兒脫了外套,book18.org
裡頭修身針織衫裹著的身板比我壯實——上回幫她搬家,兩箱畫冊我搬得直喘,人家單手拎著爬三樓都不帶歇的。真真的個子接近一米七,這也是我父母看中她的一個重要原因。因為家庭基因原因,我的身高就不高,所以母親堅持要給我找一個個子高點的老婆改良下一代基因。不得不說,她有時候穿上帶點跟的鞋出門去,在我這個南方小城還真顯得鶴立雞群。不過她的體重也不輕,120多斤的體重給人一種很健碩的感覺,但這種健碩又與肥胖不同。身上的脂肪都很懂事地駐紮在了胯部和大腿根,把下半身撐得飽滿豐腴,再往下過渡到小腿卻又收得纖細緊實。顯得屁股異常的渾圓,飽滿多汁,與她纖細的腰身形成驚人對比,視覺衝擊很強。這兩年我也在總在視頻號上刷到對女性腿型的研究,有的女生腿又長又直,和鄭爽或者關曉彤一樣叫做「漫畫腿」。而真真卻是大腿較粗,膝蓋以下逐漸變細,如同倒置的酒杯形狀一樣。我接觸的女生不多,只知道真真的大腿根部較寬看起來肉感十足,應該屬於「酒杯腿」。book18.org
真真到家之後的第一件事,當然就是洗澡。女性大多愛乾淨,真真尤其是。這次她一口氣在鎮小住了好幾天,現在回到家了不好好洗一通才怪呢。book18.org
浴室傳來水聲時,我癱在沙發上刷朋友圈。初中班長又在曬深圳灣夜景,定位是某網際網路大廠。往下劃兩下,刷到真真她們學校公眾號推送,標題是《柳河鎮小學開展" 最美教室" 評比活動》,配圖裡她舉著學生畫的蠟筆畫,身後黑板報右下角還露著我找人弄的營業執照複印件——上周她讓我給孩子們搞的" 模擬小超市" 實踐課道具。book18.org
水聲停了,浴室玻璃門透出氤氳水汽,真真擦頭髮的毛巾甩在門把手上直滴水,在瓷磚地上洇出個歪歪扭扭的月亮。book18.org
真真裹著浴巾出來踢我小腿,發梢還滴著水珠:" 發什麼呆呢?明天記得找叔叔問問開發區那邊的學區政策。" 她發梢滴水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圓點,我突然想起校長辦公室那些空蕩蕩的課程表。這年頭連鄉鎮小學都要搞末位淘汰,不知道我們這種混日子的單位還能逍遙多久。book18.org
和我說完話之後,她穿著白色的浴袍又折回到浴室,衛生間裡傳來「呼呼呼」吹頭髮的聲音。book18.org
不一會,吹風機的聲音又停了,真真從浴室里探出半個身子,頭髮半干,披在肩上像一團亂糟糟的海藻。她瞥了我一眼,手裡還攥著毛巾,懶洋洋地擦著耳後的水珠。book18.org
「喂,你聽到我說話沒有?」book18.org
我趕緊從沙發上坐直,手機差點滑到地上去。「聽見了,明天找我爸問問開發區學區的事兒。」我一邊說一邊撿起手機,假裝劃兩下螢幕掩飾剛才的走神。她「哼」了一聲,沒再追問,轉身回了臥室。門沒關嚴,留了條縫,隱約能聽見她在翻箱倒櫃找睡衣的聲音。我盯著那條縫發了一會兒呆,突然覺得這日子過得有點像演戲——台詞都照著劇本念,可總差了點真情實感。我和真真的關係,說不上多熱絡,但也算不上冷淡。相親認識的兩個人,靠著父母的滿意度和一堆現實條件硬湊到一塊兒,感情這東西反倒成了附屬品。她脾氣大,我性子軟,乍一看挺互補,可相處久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就像今天,她嘴上抱怨我遲到,可眼睛裡那點火氣散得快,像是演給我看的。book18.org
我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燒水。壺裡的水咕嘟咕嘟冒泡時,真真穿著件淺灰色睡衣出來了。她靠在廚房門框上,手裡拿著一袋從鎮上帶回來的乾果,邊剝邊吃,順手扔了個核桃給我。book18.org
「明天你單位沒事吧?別又跟上次似的,說好陪我去買家具,結果電話一響就跑了。」她嚼著核桃,聲音有點含糊。book18.org
「沒事,明天周六,單位不上班。」我接過核桃,指頭在堅硬的外殼上摩挲了兩下,沒捨得砸開,「再說,我這工作你還不知道?忙起來也就那樣,閒起來能閒出花兒來。」book18.org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低頭專心對付手裡的乾果。燈光下,她的側臉挺好看,鼻樑直直的,眼角微微上挑,像她教的那群小孩畫的卡通人物。我突然有點好奇,她當初學藝術的時候,是不是也幻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畫出名堂,而不是窩在小鎮小學教幾個學生塗蠟筆畫。book18.org
「對了,」我把核桃放桌上,試著找點話題,「你說美術課要撤了,那你以後教什麼?總不能真讓你去教數學吧?」book18.org
真真一聽這話,差點被核桃嗆到,她咳了兩聲,瞪我一眼:「你可別咒我,我高考數學才考了八十分,教數學那是要命的。」她頓了頓,語氣緩下來,「校長說讓我先去跟著陳姐學學語文,五年級的語文課估計下學期就歸我了。開發區三小那邊還沒定,反正先把這學期熬過去再說。」book18.org
「語文啊……」我想像了一下她站在講台上念課文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這嗓子,念《靜夜思》估計能把學生哄睡著。」book18.org
「滾!」她抓起個核桃殼扔過來,被我一偏頭躲過去,砸在櫃門上「啪」一聲脆響。她瞪了我一會兒,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露出一排整齊的小白牙。 氣氛總算鬆快了點。我燒好水,給她倒了杯熱的,自己拿了個馬克杯靠在沙發上慢慢抿。窗外夜色濃得像潑了墨,遠處路燈昏黃的光被樹影切得七零八落。真真窩在另一頭沙發上刷手機,偶爾抬頭跟我搭句話,聊的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鎮上哪個老師又要調走啦,學生家長送了袋土雞蛋啦。book18.org
聊著聊著,她突然停下來,盯著手機螢幕皺了皺眉。book18.org
「怎麼了?」我問。book18.org
「沒什麼……」她遲疑了一下,把手機遞過來,「你看看這個。」book18.org
螢幕上是她們學校家長群的消息,最新一條是個語音,點開後是個中年女聲,嗓門挺大:「吳老師啊,我們家孩子說下學期美術課沒了,是不是真的啊?他可喜歡畫畫了,這要是沒了多可惜啊!」book18.org
真真皺著眉,手指在螢幕上點了點:「這家長是五年級那個小胖他媽,上周還跟我聊過,說孩子回家老念叨我教得好。這下好了,課沒了,她肯定得找我問個明白。」book18.org
「那你怎麼回?」我湊過去看了一眼,群里已經有人跟著起鬨,問美術課是不是真要取消。book18.org
「還能怎麼回?」她嘆了口氣,飛快打字回復,「就說學校安排,還在調整中,讓他們別急。」book18.org
發完這條,她把手機扔到一邊,揉了揉太陽穴:「煩死了,小地方就這樣,啥事兒都能傳得沸沸揚揚。明天估計又有家長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我沒吭聲,盯著她緊鎖的眉頭看了一會兒。她這人雖然嘴硬,但責任心不差,要不然也不會為了幾個學生的事兒煩成這樣。我突然有點慶幸,幸好她不是那種得過且過的性子,不然這日子真沒啥盼頭。book18.org
「要不我明天陪你去學校一趟?」我試探著說,「順便看看能不能跟校長聊聊,別讓你一個人扛著。」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裡閃過點意外:「你不是說單位清閒,沒正事兒幹嗎?怎麼還想著摻和這個?」book18.org
「也沒啥,就是……」我撓了撓頭,找了個蹩腳的理由,「你不是我未婚妻嗎?幫你分擔點不過分吧。」book18.org
真真盯著我看了幾秒,嘴角一翹,笑了:「行吧,那你明天可別睡懶覺,八點前得出門。」book18.org
「沒問題。」我拍拍胸脯,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挺有氣勢。book18.org
真真盯著我看了一會兒,眼裡閃過一絲欣喜,像是在沙漠裡撿到一瓶水的那種意外。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難得的柔和笑意,把手裡的核桃殼輕輕扔回桌上,起身走過來。她站到我面前,低頭看著我,睡衣的下擺因為動作微微掀起,露出兩條修長又肉感的大腿。她這雙腿本就生得豐腴,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肉感,在燈光的映襯下泛著一層潤澤的光。book18.org
「喲,還挺爺們兒啊?」她語氣裡帶著點揶揄,可那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像在試探我是不是真能說到做到。她俯下身,雙手撐在我身後的沙發靠背上,離得近了,我能聞到她剛洗完澡的清香,混著點洗髮水的檸檬味兒。她的發梢還有點濕,滴了顆水珠在我手背上,涼絲絲的觸感順著手臂爬上來。隨著胸部的壓低,乳房在睡衣里擠出更明顯的曲線,布料下甚至隱約透出乳暈的邊緣。book18.org
我心跳突然加速,喉嚨乾得像塞了團棉花。真真不是處女,這我早就知道了。二十七八的女人了要再是沒開苞的黃花大閨女反而不正常。但這卻使得我在她面前反而像是一個新兵蛋子,她這模樣,像是要勾著我往哪兒走。我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伸手攬住她的腰。那腰細得讓我手掌一握就滿是觸感,可往下探,便能實打實地感受到她胯部飽滿的弧度,肉乎乎的,像個熟透的水蜜桃。book18.org
真真沒躲,反而順勢坐到我腿上,膝蓋壓著我的大腿,睡衣滑上去一點,正好露出大腿根那片白得晃眼的皮膚。她低頭看著我,眼角微微挑起,帶著點戲謔:「怎麼,明天要當英雄,今天就先收點利息?」這話說得我臉一熱,可手已經不自覺地往她身上摸索。她沒推開我,反而湊過來,唇輕輕擦過我的耳廓,熱氣噴在我耳朵上,癢得我頭皮發麻。我腦子一嗡,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低頭吻上她的嘴。她的唇軟得像果凍,帶著點核桃的甜味,我笨拙地啃了兩下,她就主動張開嘴,舌頭滑進來,卷著我的舌尖打轉,攪出細微的吧唧聲。book18.org
我喘著氣,手從她腰上滑上去,掀開睡衣,摸到她胸前那對軟乎乎的傢伙。她的乳房算不上特別大,可手感挺實,像是兩個裝滿水的氣球。我指頭一捏,發現她的乳暈比我印象里還大,淺褐色的圓圈占了半個胸,像兩塊攤開的煎餅。美中不足的是乳頭有些凹陷,藏在乳暈中央,我用拇指揉了兩下才勉強翹起來。她低哼一聲,身子往我手上靠了靠,像是在催我用力點。book18.org
我喉嚨里咕噥了一聲,手掌攥住她屁股,隔著睡衣使勁捏了捏。那地方也飽滿得像個彈性十足的皮球。她喘著氣,伸手解開我襯衫的扣子,指甲在我胸口劃拉兩下,激得我渾身一顫。我也顧不上矜持了,手掌直接滑進她睡衣下擺,貼上她光滑的大腿內側,往上摸到內褲邊緣,指尖一勾就鑽了進去。book18.org
真真身子一僵,低聲嘀咕了句:「你這手怎麼這麼會找地方……」可她沒打斷我,反而抬了抬臀,像在給我騰地方。我心跳得像擂鼓,指頭在她腿根那片軟肉上揉了兩下,濕乎乎的觸感讓我腦子一熱。她呼吸急促起來,抓著我的肩膀,指甲掐進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book18.org
「別磨蹭了……」她喘著氣催我,聲音裡帶著點不耐煩。我一聽這話,血直往頭上涌,一把將她抱到沙發上。她順勢躺下去,睡衣被徹底掀到胸口,露出那對乳房,乳暈在燈光下顯得更大,凹陷的乳頭被她自己的手捏了兩下,像是要給我展示似的。我低頭一看,她內褲被我扯到膝蓋處,掛在那兒晃蕩,濃密的陰毛完全暴露出來,黑乎乎的像一團潑了墨的毛刷,襯得她白皙的大腿根更加刺眼。不知道從哪看到的,如果一個女人陰毛很濃密,那她的性慾一定很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book18.org
「別看了~」,耳邊傳來嚶嚶一聲。book18.org
收到女友暗示的我心領神會,直接跪在她兩腿間,低頭湊過去,鼻子蹭到那片濃密的陰毛,帶著點濕鹹的味道。真真特別喜歡我給她口,每次做愛給她口已經是例行公事了。而我也是樂在其中,甚至在網上專門研究過如何為女性口——畢竟給美女口的機會也不多得。相反的,真真卻一直不肯幫我口,而我也一直不好意思強迫她。此刻她大大咧咧的張開雙腿,而我卻撅起屁股埋頭在她下體侍奉,這一瞬間讓我不由得有些恍惚,好像我才是那個弱女子一樣。book18.org
她的雙腿緊緊夾住我的頭,大腿根部肉感十足,箍得我有些喘不過氣來。可我還是埋頭用舌頭撥開那片黑森林,找到她的陰唇,肥厚得像兩片熟透的果肉,現在正濕漉漉地裹著我的舌尖。我舔得仔細,從下往上,一點點分開那兩片厚肉,舌頭鑽進去勾著裡面的嫩處。內壁溫熱緊裹,愛液咸甜,舌尖攪動時帶出更多濕意。她喘氣聲變重了,臀部抬起來迎著我,嘴裡斷斷續續地哼著,手抓著我頭髮往她身上按。book18.org
從外陰慢慢舔舐到大小陰唇,再到最後的陰蒂,當我舌頭在真真陰蒂上打轉之時,她已經忍不住悶哼出聲了,下體更是水如泉涌把周邊的陰毛都打濕了。比起乳房陰蒂是女友更大的弱點,僅僅是舌頭在她小豆豆上的打轉,她就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雙手死死的抓住我的肩膀。而我舌頭輕輕的一用力擠壓,女友就直接發一聲高亢的嬌吟,她雙腿夾的更緊了,兩個腳踝互相鉤住,腳趾像痙攣一樣伸直,大腿根部的肌肉不停的抽動甚至眼球都有點泛白了。忙裡偷閒的瞟了真真一眼,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在她下體「耕耘」。真真的不怯場不僅僅體現在工作中,哪怕在夫妻生活中她也放的開。book18.org
不過我能感覺到她身體越來越熱,陰唇被我舔得更濕,肥厚的肉瓣在我嘴邊顫,像要融化似的。那叢濃密的陰毛蹭著我的臉,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她的大腿夾得更緊,腿根的肉抖著,像在催我快點。我舌頭加快了節奏,頂著那片濕熱的地方來回滑動,她低叫了一聲,身子繃得像拉滿的弓,眼看就要到頂點了。可我這時候卻已經被大腿夾的喘不過來氣了。book18.org
猛的從真真下體抽回身來,我喘著粗氣而真真也留戀著剛才的餘韻。她的雙腿此刻緊緊的箍住我的腰,把頭探起來渴望的看著我。我頓了頓,低頭看著那叢陰毛被我的口水混合著她自己的淫水,現在濕漉漉的黏成一縷縷。她急不可耐的抬腿勾住我腰,臀部往上一頂,催道:「快點!」我知道是時候了,我直起身,喘著粗氣解開褲子拉鏈,手忙腳亂地挺身撞進去。那一瞬間,熱乎乎的包裹感讓我頭皮發炸,她的陰唇肥厚得像要把我吞進去,濃密的陰毛擠在我小腹上,黑乎乎地晃蕩。她低喘著,抓著我胳膊的手緊了又緊,胸前那對乳房隨著動作晃蕩,乳暈的邊緣模糊成一圈淺褐色的光暈,凹陷的乳頭被擠得微微凸起。book18.org
我喘著粗氣,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著她大腿根那片濃密的陰毛隨著我的動作來回晃動,黑乎乎的一團跟她白得發光的皮膚形成強烈對比。她皺著眉,嘴裡斷斷續續地哼著,臀部抬起來迎合我,豐腴的大腿在我腰側蹭來蹭去。我試著加快節奏,手掌滑下去抓住她屁股,用力往自己這邊拉。那地方軟得像剛發酵好的麵糰,我掐著她臀肉撞了幾下,感覺自己像是憋了一輩子的勁兒都撒出來了。 可我這身子骨還是老樣子,哪兒經得住這種刺激?才多動了幾下,我就覺得腰眼發酸,腦子裡像有根弦繃斷了。但她還在下面扭著腰,臀部抬起來迎著我,濃密的陰毛蹭在我小腹上,濕乎乎的觸感讓我更撐不住。我咬緊牙關想再堅持會兒,可她一抬腿,粗壯的大腿夾著我腰用力一擠,我腦子徹底炸了,喉嚨里悶吼一聲,草草了事,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她身上。完事兒後,我喘著粗氣,滿頭大汗,手還搭在她大腿上,指尖黏在濕漉漉的陰毛上,黏糊糊的觸感讓我有點不好意思抬頭。book18.org
真真沒說話,靜靜地躺在那兒,胸口微微地起伏著,乳房上的汗珠順著乳暈邊緣滑下來,凹陷的乳頭又縮了回去。她過了幾秒才推開我,坐起來整理睡衣,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她瞥了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我先去洗洗了」 我臉燙得像燒紅的鐵,低頭不敢看她。她嘆了口氣,起身去浴室拿毛巾擦了擦腿上的汗,動作熟練得像在收拾戰場。我愣愣地看著她,心裡那股剛冒出來的男子氣概瞬間萎了下去,像被潑了盆冷水。我知道她沒到頂點,就差那麼臨門一腳,可我偏偏又掉了鏈子,上回也是這樣,剛有點起色就蔫了。她沒多說啥,扔下毛巾,轉身回了臥室,門關得「砰」一聲,留我在沙發上發獃。book18.org
我摸了摸還在發燙的臉,剛剛那點雄心壯志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一股說不上來的鬱悶。明天還得陪她去學校,我這「英雄」當得,真是夠窩囊的。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被真真的敲門聲吵醒。她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一把木梳,一邊梳著半乾的頭髮,一邊用腳尖踢了踢門框:「喂,八點前得出門,你還賴著幹嘛?」她的聲音有點不耐煩,像昨天晚上那點失望還沒散乾淨。book18.org
我揉了揉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昨晚翻來覆去沒睡好,脖子僵得像塊木板。看了眼手機,才七點十分,窗外天還蒙著一層灰白的霧氣,像是誰把墨汁潑淡了灑在天上。我嘀咕了句「知道了」,趕緊去洗漱。鏡子裡我的臉有點浮腫,眼底掛著兩圈淡淡的黑,跟昨天拍胸脯的「英雄」氣勢差了十萬八千里。昨晚那虎頭蛇尾的場面又在我腦子裡晃了一遍,像根針扎在心口,堵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洗完臉出來,真真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她穿著件淺灰色毛衣和牛仔褲,布料被她豐腴的胯部和大腿根撐得滿滿當當,毫無褶皺,往下順著纖細的小腿收攏,走起路來卻臀部輕輕晃動,像個熟透的梨。她煎了兩個荷包蛋,邊緣焦黃,中間蛋黃顫巍巍地晃著,旁邊放著兩片吐司。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把盤子往桌上一放,輕聲說:「吃快點,別晚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埋頭吃起來。她坐在對面,低頭刷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神情柔和了些,像在盤算什麼。可我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亂飄,想到前陣子刷色情網站時點進的那幾個奇怪帳號——什麼「淫妻實錄」「綠主日常」,還有些標題更露骨的調教視頻。畫面里那些女人在別人胯下婉轉承歡的樣子突然跳出來,我心跳猛地快了一拍,想像真真那肉感的身子被另一個男人壓著,濃密的陰毛黏在別人身上,臀部被捏得變形……我趕緊晃了晃頭,咽下嘴裡的吐司,覺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輕。可那股扭曲的念頭卻像火苗一樣燒起來。book18.org
「想什麼呢?」真真突然抬頭,眼角微微上挑。book18.org
我一愣,趕緊低頭喝了口水,掩飾心虛:「沒啥,就是昨晚沒睡好。」她「哦」了一聲,沒追問,低頭繼續專注地劃拉著螢幕。book18.org
吃完她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擰開喝了兩口,她已經起身收拾包了:「走吧,車你開。」我點點頭,跟著她出門,腦子裡卻還有點亂,像是掉進了一個自己挖的坑。book18.org
柳河鎮小學離市區不算遠,開車也就二十多分鐘,可這小地方的路況跟城裡沒法比。出了市區沒多久,導航就把我帶上一條坑坑窪窪的鄉道,兩邊是光禿禿的田地,偶爾有幾棵歪脖子樹杵在那兒,像被風吹得沒了脾氣。路邊幾個穿著舊棉襖的大爺蹲著抽煙,煙霧混著霧氣飄上來,嗆得我關了車窗。我開著車,真真坐在副駕,手肘撐著車窗,盯著窗外發獃。她今天沒化妝,臉上乾乾淨淨的,眼角微微上挑,像她教的那群小孩畫的卡通人物。book18.org
「昨晚家長群里又炸了,」她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無奈,「那個小胖他媽昨晚給我打了三次電話,問我美術課到底怎麼回事。我說了是學校安排,她還不信,非說是我不想教了。」她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小地方就這樣,啥事兒都能扯出花兒來。」book18.org
「誰啊?」我隨口問了一句,眼睛盯著前頭那條被大車壓出溝的路,生怕輪胎陷進去。book18.org
「還能有誰,家長唄。」她答得很快,可聲音里卻多了點敷衍,眼神飄了一下,又低頭擺弄手機。我沒再追問,可心裡卻冒出一股酸味。她住村小那幾天,我忙著單位的事兒沒去看她,她也沒主動聯繫我。現在想想,她平時跟我聊天都惜字如金,可跟別人卻能聊到半夜?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腦子裡閃過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她會不會跟誰多說了幾句?我咬了咬牙,覺得自己有點敏感過頭。book18.org
「那你今天跟校長聊聊?」我小心翼翼地問,聲音有點乾巴。book18.org
「聊啊,不然我去幹嘛?」她斜了我一眼,語氣有點沖,「昨天不是說了嗎,可能要調去開發區三小,我得問清楚,不然下學期稀里糊塗分流了,連個準備都沒有。」她頓了頓,又補了句,「你不是說陪我嗎?到時候別光站著,跟校長說兩句,幫我撐撐場子。」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裡卻有點打鼓。我這人嘴笨,跟領導說話都結巴,更別提幫她撐場子了。可她這話說得有點依賴的味道,我也不好拒絕,只能硬著頭皮應下來:「行,我儘量。」說話時,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她低頭擺弄手機,眉頭微皺,像是藏著什麼心事。她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像是要回條消息,可最後還是鎖了屏,把手機塞進包里。book18.org
車開到鎮小學的時候,已經八點四十了。太陽剛從霧裡鑽出來,灑下一片淡黃的光,把學校門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學校不大,圍牆斑駁得像塊舊抹布,大鐵門銹得吱吱響。操場上空蕩蕩的,只有幾隻麻雀蹦來蹦去,啄著地上的碎石子。教學樓是兩層的老式平房,外牆刷著白漆,可風吹日曬早就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水泥。門口掛著塊牌子,「柳河鎮小學」,字跡歪歪扭扭,像被雨水沖得褪了色。book18.org
真真推開車門跳下去,帆布包甩在肩上,回頭催我:「快點,別磨蹭。」我鎖了車跟上去,腳下踩著操場邊一塊凸起的磚頭,差點崴了腳。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動,像想笑又忍住了。我跟在她後面,心裡卻有點沉甸甸的,昨晚的掃興加上現在的胡思亂想,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她的背影在陽光下晃著,那雙粗壯的大腿邁開步子時,牛仔褲緊得像是第二層皮,我腦子裡又不受控制地閃過畫面——她被另一個男人壓在宿舍那張窄床上,喘著氣扭動身子……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一激靈,才把這念頭壓下去。book18.org
校長辦公室在二樓,樓梯口堆著幾摞舊課本,封面都卷了邊,散發著一股霉味。樓梯扶手上裹著層灰,像是好久沒人打掃。真真走在我前面,步子輕快,我跟在後面,手插在兜里,低頭盯著她牛仔褲包裹的臀部。那地方飽滿得像個圓滾滾的南瓜,走樓梯時一顫一顫的,手感昨晚還留在指尖。book18.org
敲門進去的時候,校長正坐在一張掉了漆的木桌後面,桌上擺著個搪瓷茶缸,旁邊堆著一摞文件。他五十多歲,頭髮稀疏,眼角全是皺紋,看起來像是常年睡不好的樣子。牆角放著個燒煤的鐵爐子,爐膛里的火苗跳了兩下,屋裡飄著一股淡淡的煤煙味。見我們進來,他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吳老師啊,來啦?這是……」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點探究。book18.org
「這是我未婚夫,陳浩。」真真介紹時聲音不大,可語氣里透著點底氣。她拉了把椅子坐下,回頭對我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凳子:「坐吧。」我點點頭,拘謹地坐下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褲腿。凳子腿不平,坐下時晃了一下,我趕緊扶住桌子,怕摔個狗吃屎。book18.org
「哦,未婚夫啊,好事好事。」校長笑呵呵地點頭,端起茶缸喝了口水,水面上漂著幾片茶葉,泛著點黃。他放下茶缸,靠在椅背上,「昨天跟你說的美術課的事兒,估計是定下來了。下學期鎮上學生更少,五年級和六年級拼班都湊不滿二十個,美術課這種選修課,上面意思是先停了。」book18.org
真真皺了皺眉,沒急著說話,頓了幾秒才開口:「那我下學期怎麼辦?昨天您說讓我跟陳姐學語文,是不是就定下來了?還是說真要去開發區三小?」她說話時,手指在包帶子上無意識地繞了兩圈,像在壓著什麼情緒。book18.org
校長眯著眼想了想,語氣慢悠悠的:「語文是備選,五年級的課先讓你試試。不過開發區那邊也在招人,你這條件不錯,調過去也沒問題。就是路遠了點,你得考慮清楚。」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有對象陪著,應該方便點吧?」 我被他這話cue得有點懵,乾笑兩聲,正想接話,真真已經搶先開口:「他單位清閒,接送我沒問題。」她瞥了我一眼,像在確認我會不會反駁。我趕緊點頭:「對,沒問題。」心裡卻暗暗叫苦,這「清閒」聽著怎麼像在諷刺我混日子。可她那句「沒問題」說得太順口,我腦子裡又冒出那串未接來電的號碼,她住村小那幾天是不是跟誰聯繫得更多?我咽了口唾沫,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剩爐子裡煤塊燒得噼啪響。最後聊了十來分鐘,校長沒給個准信兒,只說讓她先準備教語文,等下學期開學前再看調崗的事兒。真真沒再追問,站起來謝了校長,拉著我往外走。出了辦公室,她臉色不太好看,低聲嘀咕:「說了等於沒說,小地方就這樣,拖拖拉拉的。book18.org
下樓的時候,操場上多了幾個小孩,穿著厚厚的棉服,圍著個破籃球跑來跑去。真真停下腳步,看了一會兒,眼神有點複雜。我順著她目光看過去,其中有個胖乎乎的小男孩,手裡捏著根蠟筆,正蹲在地上畫什麼。她突然開口:「那是小胖,上周還跟我說要畫個大飛機送我。」她的聲音低下去,像在掩飾什麼情緒。 我「嗯」了一聲,想說點啥安慰她,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轉過身,深吸一口氣:「走吧,回市區,下午還得找你爸問問開發區的學區政策。」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她沒怎麼說話,靠著車窗閉目養神。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眉頭微皺,嘴唇抿得緊緊的,像在壓著什麼火氣。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有點汗,心裡盤算著怎麼跟她說昨晚的事兒,又忍不住想她住村小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那條螢幕里電話號碼像針一樣扎在我腦子裡。我咬了咬牙,告訴自己別瞎想,可那股扭曲的幻想卻越燒越旺,像個甩不掉的影子。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見輪胎碾過石子的聲音,窗外田野的風吹進來,帶著點泥土的腥味,像在嘲笑我這顆亂七八糟的心。book18.org
吃過午飯,真真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手機扔在一邊,螢幕上還停在她刷到一半的短視頻。像是昨晚和今早的煩心都散了,懶洋洋地靠著抱枕,嘴裡嚼著從鎮上帶回來的乾果。我看了她一眼,她穿著件寬鬆的衛衣,牛仔褲換成了家居褲,那雙「酒杯腿」交疊著蜷在沙發上,大腿根的肉感還是透過褲子凸出來。她抬頭對我笑了笑:「你不是說下午去找你媽問問學區的事兒嗎?別忘了啊。」book18.org
「嗯,下午去。」我點點頭,心裡卻有點亂。今早的胡思亂想還堵在胸口,我怕在她面前多待一會兒,又會忍不住瞎想。她「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電視,手指在乾果袋子裡摸索,像沒啥心事。我拿起車鑰匙,嘀咕了句「回來給你帶點吃的」,就出了門。book18.org
我家離我媽住的地方不遠,開車也就一刻鐘。小城市不大,東部這種普通縣級市,街上最多的就是電動車和擺攤的小販,空氣里飄著煎餅果子和燒烤的味兒。我媽住的小區是城裡最早一批商品房,叫「錦綉花園」,名字聽著挺氣派,可房子都是二十年前的老樣子,外牆磚掉了不少,綠化帶里的樹也歪歪斜斜。我爸當年買這套房的時候花了大價錢,算是我們家從窮日子翻身的第一步。book18.org
我爸是個搬運工出身,年輕時扛麻袋曬得跟炭似的,靠著一股狠勁兒在碼頭混了幾年。所幸趕上改革開放的風口,攢了點錢開了個小運輸公司。運輸賺了第一桶金後,他又轉行做房地產,趕上本地樓市起飛那幾年,囤地蓋房賺得盆滿缽滿。幾十年來摸爬滾打,總算混成了當地有點名氣的小老闆,家裡從一窮二白變成了衣食無憂。可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不假,我爸賺了錢沒幾年,就學著那幫狐朋狗友包起了二奶。那時候我還在上初中,家裡三天兩頭吵架,我媽氣得摔盤子砸碗,最後乾脆跟我爸分房睡了。可我爸對我媽還算有情,外面玩歸玩,賺的錢照樣往家裡拿,逢年過節還知道買花鬨她,算是給足了面子。book18.org
我媽是富家千金出身,家裡早年做布料生意,算得上城裡的體面人家。她年輕時長得漂亮,身材也好,跟我爸那會兒還是自由戀愛,下嫁給他時家裡人都反對,可她硬是看中我爸那股拼勁兒。結婚後她從沒工作過,家裡大小事都是請保姆乾的,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她十指不沾陽春水。等我爸發了家,她就更閒了,平時不是保養就是健身,城裡第一家瑜伽館開起來的時候,她花十幾萬買了課。到現在堅持練了十幾年,水平可以說是比一般教練還高。長期保養下來,雖說她快五十了,可看著還像個三十多歲的美少婦,皮膚保養得猶如冷瓷般白皙緊緻,身段更是豐腴婀娜,走在街上回頭率比我這年輕小伙子還高。book18.org
到了小區,我把車停在樓下,抬頭看了眼六樓的窗戶。她家陽台掛著幾盆弔蘭,綠油油的,跟這老舊小區格格不入。我爬上樓,按了門鈴,沒人應,估計她在屋裡練瑜伽聽不見。我掏出備用鑰匙開了門,果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過來,客廳里放著她那套BOSE音響,低沉的瑜伽冥想音樂嗡嗡響著。book18.org
「媽,我進來了。」我喊了一聲,換了鞋往裡走。客廳的沙發被推到一邊,地上鋪著她那塊紫色的瑜伽墊,上面是我媽。她正做著下犬式,臀部高高翹起,雙腿繃得筆直,頭朝下,頭髮紮成個低馬尾,垂在臉側。她穿著一套黑色瑜伽服,緊身的那種,勾勒出她那身材的每一道曲線。她的胸挺得老高,瑜伽服的V領擠出一道深溝,乳房飽滿得像是兩個熟透的木瓜,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腰細得像少女,可臀部卻圓潤得驚人,褲子緊貼著皮膚,凸出個弧度,連大腿根的線條都清晰可見。她皮膚白得反光,練了一輩子瑜伽,身材沒一點贅肉,看著比真真還勻稱幾分。book18.org
她聽見我聲音,緩緩收了姿勢,站起身來,轉頭看了我一眼:「浩浩,來啦?等我一下,我收拾收拾。」她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水,動作優雅得像個貴婦。我站在那兒,有點侷促,低頭不敢多看。她這身材保養得太誇張了,我有時候都懷疑她是不是偷偷打了什麼針,可她老說這是瑜伽的功勞。book18.org
「媽,我來跟你說點事兒。」我搓了搓手,找了個藉口坐下。她「嗯」了一聲,端著水杯走過來,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臀部把沙發墊子壓得微微下陷。她喝了口水,抬頭看我:「什麼事?看你這表情,跟誰欠你錢似的。」 「是真真學校的事兒。」我清了清嗓子,把今早跟她去村小的情況說了說,「她現在教美術課,下學期可能要停了,校長說讓她試試教語文,要不就調去開發區三小。可那地方遠,她有點慌,我想問問你能不能託人幫她弄個近點的學校。」 我媽聽完,皺了皺眉,放下水杯,手指在膝蓋上點了點:「柳河鎮小學?那破地方我早說過不行,學生都沒幾個,遲早關門。她這工作還是你爸花錢託人弄的,鐵飯碗不假,可也不能窩在那兒耗著。」她頓了頓,眯著眼看我,「開發區三小倒是不錯,聽說新蓋的教學樓,條件比鎮上好多了,就是遠了點。你要是天天接送她,油錢都得花不少。」book18.org
「我單位清閒,接送沒問題。」我趕緊接話,怕她覺得我沒用。她看了我一眼,嘴角翹了翹,像在笑我這點小心思:「清閒好啊,你爸當年要是有你這福氣,我也不至於氣得跟他分房睡。」她這話說得輕巧,可我聽出一股酸味兒。book18.org
我爸跟她分房睡那事兒,我小時候就知道。初中那會兒,我爸生意做大了,整天跟那幫朋友喝酒應酬,回來身上總有股香水味兒。我媽氣得不行,有一回還當著我的面把他皮帶抽出來扔陽台上,可我爸死不認帳。後來她懶得吵了,搬到次臥睡,家裡請了個保姆做飯打掃,把日子過得像個單身貴族。我爸倒也沒真跟我媽翻臉,賺的錢還是往家拿,逢年過節還知道送花送首飾,算是給她留了面子。可我知道,我媽心裡一直憋著口氣,這麼多年沒工作,靠著我爸的錢健身保養,活得像個精緻的擺件。book18.org
「真真這丫頭,我見過幾次,長得不錯,身材也好,就是脾氣有點硬。」我媽靠在沙發背上,手指繞著水杯邊緣轉了轉,「她家條件一般,能攀上咱們家,也算她運氣。你爸當初從搬運工混到現在不容易,她要是聰明點,就該知道這門親事對她有多值。」book18.org
我點點頭,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真真的確有點慕強,我也知道她對我家有算計,可她從不明說,只會在我面前軟乎點,像昨晚那句「有你在我就踏實」。我媽這話說得直白,但我聽著卻有點堵,像是她把我跟真真的關係看成了一筆交易。book18.org
「她學校的事兒,我看這樣吧。」我媽起身,走到陽台拿了手機,翻了翻通訊錄,「市教育局有個姓王的副局長,跟你爸有點交情。上回吃飯他還說欠你爸一個人情,這事兒找他准行。周末我請他吃頓飯,把真真的調動敲定,順便讓她留市區近點,省得你天天跑遠路。」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你這單位清閒歸清閒,也不能老當司機吧?」book18.org
「行,媽你看著辦。」我鬆了口氣,覺得這事兒總算有了著落。我媽辦事向來麻利,她娘家有背景,我爸又有錢,這小地方的關係網隨便一拉就能解決問題。她點了點頭,撥了個電話出去,跟那邊寒暄了幾句,約了周日晚上在「綠色莊園」吃飯。那家飯店是城裡數一數二的高檔地兒,我媽請人從來不吝嗇排場。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走回來,站在我面前,低頭看我:「浩浩,你跟真真也處了快一年了吧?」她的語氣有點意味深長,我愣了一下,點點頭:「嗯,差不多。」她「嗯」了一聲,坐回沙發上,翹起腿,瑜伽服勾勒出的臀部線條讓我趕緊移開眼。book18.org
「該訂婚了。」她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你年紀不小了,真真條件也不差,這事兒拖下去沒意思。等她學校的事兒定了,周末吃飯的時候我跟王局長提一句,順便把你們訂婚的事兒敲下來。你爸那邊我去說,他再忙也得抽出空。」book18.org
「訂婚?」我腦子一懵,有點沒反應過來。她瞥了我一眼,笑了笑:「怎麼,不樂意?還是覺得真真配不上你?」她這話帶著點揶揄,可眼裡卻透著股認真。我趕緊搖頭:「不是,我就是……還沒想好。」其實我不是沒想好,是昨晚的事兒還堵在心裡,加上今早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我總覺得跟真真的關係缺了點什麼。book18.org
「想什麼想,男人到歲數就該成家。」她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彎腰撿起瑜伽墊,臀部又翹出一個驚人的弧度。我低頭盯著地板,怕自己又瞎想。她把墊子卷好,回頭看我:「真真這丫頭看著挺會過日子,你爸忙著賺錢,我閒著沒事,家裡總得有個女人操持。你要是再拖下去,她跑了怎麼辦?」book18.org
她這話說得像在催我,我乾笑兩聲,沒接話。book18.org
「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媽拍拍手,像是下了結論,「周日吃飯你也來,帶上真真,讓她收拾得體面點,別丟了咱們家的臉。」她說完,轉身去廚房倒了杯蜂蜜水,端著走回陽台,站在那兒看風景。她背對著我,瑜伽服裹著的身材像個沙漏,腰細得驚人,臀部卻飽滿得像是雕塑。我盯著她背影發了一會兒呆,心裡亂成一團。回來的路上,我腦子裡全是她那句「該訂婚了」。真真的事兒有了著落,我本該鬆口氣,可那股扭曲的念頭卻像藤蔓一樣纏上來。我想像她穿著婚紗站在我身邊,可腦子裡卻跳出另一個男人摟著她的畫面。我咬了咬牙,覺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輕,可那股奇怪的快感卻讓我停不下來。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周日一大早,我媽就給我打電話,催我帶真真去市區外那家農家莊園吃飯。她昨天就跟我談過了,今天要請市教育局的王副局長,把真真的學校調動敲定。她語氣挺急,說是王局長上午有會,下午才能抽出空,讓我們別遲到。我掛了電話,轉頭看真真,她正站在衣櫃前挑衣服,衛衣牛仔褲早就扔一邊,換了件深黑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腰那兒收得挺緊,恰好卡在她最纖細的地方,勾得她那雙「酒杯腿」更顯眼。她又從鞋櫃里翻出一雙乳白色高跟鞋,這還是我媽第一次見她時候送的見面禮。可惜真真不愛穿高跟鞋,拿到手一共也沒穿過幾次。 「怎麼樣?」她穿上鞋,轉過身對著鏡子照了照,問我。那裙子顏色挺正,襯得她皮膚更白了,胸口倒是低了點,露出鎖骨,挺有氣質。高跟鞋是細跟的,她站得有點晃,走兩步差點崴腳,趕緊扶著牆。我點點頭,嘀咕了句:「挺好看,就是鞋子你穿得不多,別摔了。」她白了我一眼,戴上條細銀項鍊,又塗了點口紅,硬撐著走了幾步,總算穩了點。我媽當初看中她,就是因為她出得了場面,會說場面話,今天這一打扮,還真有點那味兒,只是少了幾分鄉鎮教師的樸素,多了點都市OL女性的魅惑。book18.org
「走吧,別讓你媽等急了。」她收拾好包,拎著個小坤包,催我出門。我抓起鑰匙,心裡有點亂。昨晚我在家跟她聊了一下訂婚的事兒,她的態度挺軟乎,說什麼「以後咱倆好好過」之類的話,可我心裡卻總是揣揣不安的。book18.org
農家莊園在市區外頭,開車得四十多分鐘。路上有點堵,導航把我帶到一條鄉間小路,兩邊是黃乎乎的麥田,偶爾有幾隻麻雀飛過去。我開了車窗,風吹進來帶著點土腥味兒,真真坐在副駕,低頭擺弄手機,時不時抬頭跟我搭句話:「這地方挺偏啊,你媽咋挑這兒了?」book18.org
「她說王局長喜歡私密一點的地方,這兒有家老店,地方比較清凈。」我隨口回了一句,眼睛盯著前頭的路。那莊園叫「湖上莊園」,我爸請客吃飯總愛來這個地方,門口有個小湖泊,旁邊搭著一溜木建築,看著挺有鄉味兒,可內有乾坤,都是本地有錢人愛來的地方。book18.org
到了地方,已經快三點了。太陽曬得人有點暈,我把車停在院子裡,一眼就瞧見我媽那輛白色帕拉梅拉停那兒,跟這土路格格不入。車牌號我熟,是我爸前年給她換的,她開著這車滿城跑,回頭率老高。我下了車,真真跟著下來,理了理裙擺,拉著我往裡走。院子裡有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趴著,見我們過來,抬了抬眼皮,又繼續眯著。book18.org
進門的時候,我媽跟王局長已經坐在包廂里聊上了。包廂挺大,中間是張雕花圓桌,牆上掛著幅山水畫,窗外能看見池塘,水面上漂著幾片荷葉。我媽今天穿了件墨綠色高開叉旗袍,料子像是直接長在她身上似的,襯的胸口那兒鼓鼓的,臀部曲線也繃得老明顯。旗袍開叉到大腿,露出半截白花花的腿,走起路來步子穩得很,高跟鞋踩得「嗒嗒」響,比真真熟練多了。她頭髮盤了個低髻,露出修長的脖子,四十多歲了還是風韻猶存,皮膚白得反光,看著像個保養得當的少婦。王局長坐在她對面,五十多歲,頭頂禿了一半,肚子挺得跟懷胎五個月似的,西裝扣子都快繃開了,手裡夾著根煙,正笑呵呵地跟我媽說話,眼神老往她腿上瞟。 推開包廂門時,冷氣裹著煙味糊了我一臉。王局那顆油亮的地中海腦袋正對著門,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上:" 哎呦趙太太,您家公子可算捨得把媳婦亮出來啦!"book18.org
「媽,王叔。」我喊了一聲,拉著真真走過去。我媽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浩浩,來啦?這是真真吧,快坐。」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眼神在我跟真真身上轉了轉,像在打量。王局長轉過頭,眯著眼看我們,咧嘴笑了:「喲,小陳跟對象一塊兒來的啊,不錯不錯,長得俊。」他吐了口煙圈,眼睛在真真身上多停了兩秒,又轉回去看我媽。book18.org
真真扶著椅子坐下,笑著說:「王局長好,我叫吳真真,平時聽浩浩說他家跟您挺熟,今天總算見著了。」她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場面話一套一套的,我媽聽著挺滿意,嘴角翹了翹。她走路不穩,可坐下來氣場一點不輸。我坐下的時候,王局長拍了拍我肩膀,手勁兒挺大:「你小子有福氣啊,找個這麼漂亮的對象,你爸知道了得樂壞了。」book18.org
服務員端上來幾盤菜,比昨兒說的高端多了:清蒸帝王蟹,蟹腿紅得發亮;松茸燉老鴨,湯麵上飄著油花;還有盤醬汁鮑魚,切得薄薄的,旁邊配著幾片金黃的煎鵝肝。酒是瓶五糧液,52度的,瓶子一開,滿屋子都是濃烈的酒香。我酒量一般,平時喝點啤酒還行,這種白酒一聞就頭暈。book18.org
吃到一半,我媽端起酒杯,站了起來,旗袍開叉晃了晃,露出一片晃眼的白膩:「王局長,今天這頓飯是謝您幫忙的。真真學校的事兒,還得您多費心,我先敬您一杯。」她笑得挺客氣,仰頭乾了杯子裡的酒。王局長趕緊站起來,肚子一抖,笑著說:「嫂子客氣了,小事兒一樁,包我身上,再說吳老師這氣質,在鎮小學確實屈才!」他喝完,咂了咂嘴,眼神在她腿上多停了兩秒。book18.org
輪到我敬酒了,我站起來,端著杯子,手有點抖:「王叔,您跟我爸是老交情了,這次真真的調動全靠您,我替她謝謝您。」我這話說得有點生硬,嗓子乾得慌,仰頭喝下去,酒辣得我咳了兩聲。王局長擺擺手,笑得滿臉褶子:「你小子,跟你爸一樣實在,行,這杯我喝了。」他乾了杯子,臉紅得跟豬肝似的。 真真也站了起來,高跟鞋踩得有點晃,雙手捧著酒杯,上半身微微前傾,領口那一抹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王局長,我敬您一杯。以後在教育口子上,還得您多照顧。」她聲音清脆,笑得甜甜的,一口悶的時候身子晃了一下,但氣場穩得住。王局長眼睛一亮,拍著桌子說:「好,丫頭有禮貌,我喜歡!這酒我得喝。」他仰頭乾了,坐下來時沖我媽擠了擠眼。book18.org
沒一會兒,王局長又點了杯酒,沖我喊:「浩浩,來,再陪我喝一杯!」我頭皮發麻,接連喝了幾杯已經燒得胃疼,可不好駁面子,只能硬著頭皮端起來。真真看我這樣,趕緊站起來,笑著說:「王局長,我替他喝吧,他酒量不行,您別跟他計較。」她接過我杯子,仰頭乾了,喝完還衝我眨了眨眼。我愣了下,可心裡卻有點暖。book18.org
飯局過半,桌上已經開了兩瓶五糧液,王局長喝得有點高了,舌頭都大了。他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看我媽,咧嘴笑了:「嫂子,我說句實話啊,你這身段,穿這旗袍真帶勁兒。跟老陳在一塊兒,晚上睡覺不得老偷著樂?」他這話說得葷,我媽臉色微僵,笑了笑:「王局長喝多了吧,我這歲數還能入您的眼?」book18.org
一旁的我聽著有點彆扭,王局長這人我見過幾回,胖乎乎的,說話老帶點葷味兒,估計是喝多了酒就這樣。他跟我爸其實算不上鐵哥們兒,但他有個表哥在住建局裡上班,我爸做房地產這幾年,偶爾也要找他照應,算是互相給面子。今天他這眼神老往我媽身上瞟,我心裡有點不舒服,可又不好說什麼,他也就是敢說兩句葷話,真要動啥心思,估計也得掂量掂量我爸的份量。book18.org
再回過頭來看著我媽那張保養得跟少婦似的臉,那旗袍裹著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樣子,不說誰能看得出來她今年四十多了,旁人有這樣的覬覦也算正常。王局平時沒少和我爸吃飯,我爸在外麵包的有人的事情也不算秘密。說不定他早就知道我母親那麼多年獨守空房了。book18.org
「浩浩,發啥呆呢?」我媽突然喊了我一聲,我一激靈,抬頭看她。她皺著眉,眼神有點疑惑。王局長打了個酒嗝,笑呵呵地說:「年輕人嘛,估計想媳婦兒呢。」他這話一出口,真真低頭笑了笑,我臉更燙了,趕緊擺手:「沒,沒想啥。」book18.org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我媽提議共飲一杯。她站起身,端著酒杯:「王局長,今天多謝您賞臉,真真的事兒就拜託您了。咱們一起喝一杯,祝您身體好,工作順。」她這話說得漂亮,王局長樂得直點頭,站起來舉杯:「好,嫂子這話我愛聽,乾了!」真真也站了起來,笑著說:「我也敬您,祝您步步高升。」我跟著站起來,悶頭乾了杯子裡的酒,腦子裡卻亂得像團麻。book18.org
酒喝完,王局長醉得有點站不穩,服務員扶著他往外走,他還回頭沖我媽喊了句:「嫂子,下回還得找你吃飯啊!」我媽笑了笑,沒應聲,轉頭對我跟真真說:「走吧,回家。」她拎起包,走在前面,旗袍裹著的身材步態優雅,,我跟真真跟在後面,我腦子裡卻老晃著王局長那油膩的眼神。book18.org
回程路上,真真靠著車窗,眯著眼說:「你媽真厲害,三兩句話就把事兒定了。」她語氣里有點佩服,可我聽著卻有點不是滋味。我點點頭,沒吭聲,開著車往市區走。窗外的天暗下來,隨著路燈一盞盞亮起,我媽的風韻、真真的場面話、王局長的葷段子,也全都一股腦的湧進我的腦子。book18.org
這頓飯局喝得太多,我跟真真都沒扛住,五糧液那股辣勁兒燒得我胃裡翻江倒海,真真幫我擋了幾杯也沒好到哪兒去。回來的路上她靠著車窗睡過去了,我叫了個代駕把車開回家,到家已經快十一點。第二天是周一,我倆早上醒了頭還暈乎乎的,乾脆一人給單位打了個電話請假,倒頭又睡了一覺,這一覺直接睡到大中午,太陽都曬屁股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我睜開眼,真真還裹著被子睡在床上,頭髮亂糟糟地散著,臉埋在枕頭裡。我爬起來,頭還有點沉,喉嚨乾得像塞了團沙子。我走到客廳倒了杯水,喝下去才算緩過來。真真聽見動靜,也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揉著眼睛走出來,穿著件寬鬆的睡衣,底下是條灰色家居褲,腳上套了雙毛拖鞋。她昨晚穿的那雙高跟鞋扔在門口,鞋跟那兒磨得她腳後跟紅了一片,今天一看還腫了點。book18.org
「腳還疼不?」我瞥了她一眼,問了句。她低頭看了看,皺了皺眉:「有點,昨天那鞋太硬了,走兩步就磨得慌。」她坐到沙發上,抬腳揉了揉,語氣有點抱怨,「你媽送的鞋是好看,就是不合腳,我平時哪穿這個啊。」我聽著有點想笑,她走路晃晃悠悠的樣子我還記得,差點摔一跤。book18.org
「下午幹啥?總不能窩在家裡吧。」她靠著沙發,懶洋洋地問我。我想了想,昨晚喝多了,今天啥也沒幹,閒著也怪悶的:「要不出去逛逛?商場裡轉一圈,給你買雙舒服的鞋。」她眼睛一亮,點點頭:「行,順便做個美甲,昨天敬酒手老抬著,指甲蓋都磨花了。」book18.org
下午三點多,我倆總算收拾好出了門。她腳後跟磨的疼,沒穿鞋,就套了雙拖鞋,灰色的毛絨拖鞋,露著腳背,走起來「啪嗒啪嗒」響。我開著車往城裡最大的商場跑,這小城市就一個像樣的購物中心,就是「萬達廣場」。路上她靠著車窗,眯著眼看外頭:「你說王局長那事兒能不能成?我昨晚喝多了,腦子都迷糊了。」book18.org
「應該沒問題,我媽辦事靠譜。」我隨口回了一句,心裡卻有點打鼓。王局長和我家算不上鐵,這次要不出點血,事不知道啥時候才能辦成呢。到了商場,我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帶著真真坐電梯上一樓。她穿著拖鞋走得慢,我扶著她胳膊,進了商場一股暖氣撲過來,空調開得足,裡頭人不少,大多是沒工作的小年輕。她指了指一家美甲店,門口掛著個粉色招牌,寫著「夢幻指尖」,裡頭燈光亮得晃眼:「就這兒吧,我去做個美甲,你陪我一塊兒。」book18.org
店裡人不多,兩個美甲師正閒著聊天,見我們進來趕緊招呼。真真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我就在她身後的小沙發上等著。沙發挺軟,我一屁股坐下去,懶得動彈。美甲師搬了個小凳子坐她對面,開始給她修指甲。她把包放旁邊,翹起二郎腿,拖鞋" 啪嗒" 掉在地上,一隻光潔的裸足就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眼底下。book18.org
我忍不住瞄了幾眼,她那雙腳還真挺好看。腳背白得跟牛奶似的,皮膚細得一點毛孔都看不見,腳趾圓潤飽滿,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沒塗啥顏色,就是自然的那種粉。她腳掌不大不小,踩在地上時腳底整個露出來,足弓弧度挺漂亮,像個小月牙,腳心那塊肉軟乎乎的,帶著點淡淡的紅。腳後跟磨腫了,可那紅腫反倒襯得她腳更白,拖鞋扔在一邊,毛絨邊上還沾了點灰。我盯著看了一會兒,心跳莫名快了點。book18.org
她坐那兒跟美甲師聊天,聲音輕快:「姐姐,我想要個亮點的顏色。」美甲師笑著推薦了個酒紅色的甲油,她點點頭,挺滿意。我靠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刷了兩下,可眼睛老往她腳上瞟。她翹著腿,腳底板完全暴露在我眼底下,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剛剛走過路的足底,紅潤潤的,像剛洗完還沒擦乾的水珠。我咽了口唾沫,腦子裡突然冒出個念頭——這腳要是拍下來,肯定好看。也不知道咋回事,我鬼使神差地打開相機,調成靜音模式,偷偷瞄了她一眼。她低頭看指甲,沒注意我。我舉起手機,對著她腳底「咔」地拍了一張,又換了個角度拍了兩張。照片里她腳底那弧度清清楚楚,足弓彎得跟藝術品似的,腳心那塊肉軟得像能掐出水。我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心跳得更厲害了,腦子裡冒出些奇怪的想法——要是把這照片發到網上,那些論壇里會不會有人盯著流口水,說她腳真美,甚至YY些什麼……book18.org
我趕緊晃了晃頭,把手機塞回兜里,覺得自己真是想得太離譜了。可那念頭卻像黏在腦子裡,甩不掉。我以前刷短視頻,見過那種分享女友美照的帖子,有人發手,有人發腿,還有人髮腳,底下評論五花八門。我咽了口唾沫,想像真真的腳底被別人看到,有人誇她性感,心裡又酸又怪,像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浩浩,你看這顏色咋樣?」真真突然轉頭喊我,手指舉起來,塗好的酒紅色指甲在燈光下閃閃發亮。我一愣,趕緊點頭:「好看,挺配你。」她笑了下,轉回去繼續跟美甲師聊,我靠在沙發上,手心全是汗。偷拍那幾張照片像燙手山芋,我不敢刪,又不敢多看,心虛得要命。book18.org
她做完美甲,站起來穿上拖鞋,手指甲亮得晃眼。她走過來,拉我胳膊:「去鞋店看看,給我買雙平底鞋,這拖鞋走多了腳冷。」我點點頭,扶著她往外走,她腳後跟那塊紅腫蹭著拖鞋邊,走得慢吞吞的。我低頭看了眼她腳,腦子裡那幾張照片老晃,差點撞到門框。book18.org
鞋店在四樓,我倆挑了半天,她看中一雙白色的平底鞋,軟皮的,穿上挺舒服。她試鞋時,我坐在旁邊,低頭刷手機,偷偷打開相冊又看了眼那幾張照片。腳底那弧度、那塊軟肉,全讓我心跳得不行。我咬了咬牙,覺得自己這毛病越來越重,可那股衝動卻壓不下去。買完鞋,她拎著袋子,笑著說:「走吧,回家做飯,今晚我給你炒個菜。」book18.org
回家路上,她靠著車窗哼歌,我開著車,手心還是汗。晚上她真下廚炒了盤青椒肉絲,又煮了個西紅柿蛋湯,味道還行,我倆吃完收拾了碗筷,窩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視。她打著哈欠說累了,洗了個澡就鑽進被窩。我刷了會兒手機,也收拾收拾上了床。她睡在我旁邊,穿著睡衣,腳伸出被子外頭,腳趾乾乾淨淨,在檯燈下白得發光。book18.org
我躺那兒,腦子裡老晃著白天她做美甲時那雙腳。39碼,不算小,可長得細長,五根腳趾修長得跟竹節似的,排列得整整齊齊,足弓高得像天生適合穿高跟鞋。那腳底軟肉、白皮膚,還有陽光照上去的反光,全在我腦子裡繞。我咽了口唾沫,心跳有點快,鬼使神差地鑽進被子裡,伸手摸了摸她腳。她腳底涼涼的,手感軟得像豆腐,我指頭在她足弓那兒滑了滑,那弧度真挺迷人。我低頭湊過去,聞到一股淡淡的洗液味兒,忍不住親了口她腳心。那塊肉顫了顫,我腦子一熱,又親了幾下,從腳底親到腳趾,舌頭舔了舔她大腳趾,鹹鹹的。她睡得迷糊,哼了一聲,腳縮了縮,可沒醒。我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手在她腳背上揉了揉,那細長的腳趾被我捏得有點紅。book18.org
我喘著氣,想更進一步,手從她腳往上摸,滑到小腿那兒。她突然動了動,睜開眼,皺著眉推開我:「幹啥呀?我今兒不舒服,快來大姨媽了,沒勁兒。」她聲音有點啞,翻了個身,把腳縮回被子裡。我愣了下,手還停在半空,心裡那股火「噌」地熄了。我嘀咕了句:「哦,那你睡吧。」她「嗯」了一聲,閉上眼,沒兩分鐘就睡過去了,呼吸勻乎乎的。可我躺那兒卻睡不著,白天那幾張照片、她腳底的觸感,全在我腦子裡打轉。那股衝動壓不下去,我翻身下床,拿了手機坐到客廳沙發上。打開瀏覽器,鬼使神差地點進平時看的色情論壇,裡頭全是亂七八糟的帖子,有視頻有照片,標題一個比一個露骨。我刷了一會兒,心跳得更厲害,手指滑到白天拍的那幾張照片那兒。book18.org
我盯著她腳底那張,足弓彎得跟畫兒似的,39碼的細長腳型在螢幕上勾人得要命。我咽了口唾沫,腦子裡那股分享的念頭冒出來,像中了魔。我打開個論壇,註冊了個小號,手抖著把照片傳上去,什麼標題都沒起就叫分享,沒露臉,就那張腳底的特寫。點了發送,心跳得跟要蹦出來似的,盯著螢幕看了幾秒,趕緊關了手機。我靠在沙發上,手心全是汗,腦子裡亂成一團。發了照片那會兒有點興奮,可現在只剩心虛,像乾了啥見不得人的事兒。我咬了咬牙,覺得自己真是管不住自己,可那股怪勁兒卻讓我睡不著。我回了床上,真真睡得正香,腳又伸出被子外頭,白凈的腳趾在燈光下安靜地躺著。我盯著看了會兒,眼皮沉得不行,終於沉沉睡了過去。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真真的喊聲吵醒的。她站在床邊,裹著件毛衣,手裡拿著手機,聲音有點急:「陳浩,七點半了,你還不起來?送我去學校啊!」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頭還有點沉,昨晚睡得太晚,腦子跟灌了漿糊似的。我抓過手機一看,七點三十五了,平時送她上班都是七點就得出發,今天這下完蛋了。「哎呀,起晚了!」book18.org
我「噌」地從床上蹦起來,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真真站在旁邊瞪我:「你昨晚幹啥去了?睡得跟豬似的,我喊了三遍才醒。」book18.org
她語氣裡帶著點埋怨,腳上已經換了昨天買的那雙白色平底鞋,腳後跟那塊紅腫還沒消。她拎著包,催我:「快點吧,今天有課,我不能遲到。」我胡亂洗了把臉,抓起鑰匙就往外跑,牙都沒刷,嘴裡一股怪味兒。book18.org
真真跟在我後面,邊走邊嘀咕:「你這人咋這樣啊,昨天還說送我,今天差點誤事兒。」我沒敢接話,趕緊開車門讓她上車,自己一屁股坐進去,發動車就往柳河鎮小學跑。book18.org
路上有點堵,紅綠燈老是紅,我急得直拍方向盤,真真靠著車窗,皺著眉看我:「你慢點開,別撞了,反正都晚了。」到學校的時候已經八點十分了,她平時七點五十就得進教室,這會兒遲了二十分鐘。她推開車門跳下去,回頭沖我喊了句:「你下回別這麼磨蹭了!」說完就「噔噔噔」跑進校門,背影急得跟啥似的。我坐在車裡喘了口氣,覺得自己真夠倒霉的,頭天喝多睡過頭,今天又被她埋怨一通。book18.org
送完她,我掉頭往單位開,心想這會兒也晚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單位離鎮上不遠,開車二十來分鐘,可我剛到樓下就看見門口站著人事科的老李,手裡拿個本子,挨個兒查人。我心裡「咯噔」一下,平時我們這小地方的單位清閒得要命,遲到早退沒人管,今天咋偏偏查出勤了?我硬著頭皮停好車,磨蹭著上樓,老李一眼就瞅見我:「陳浩,八點四十了,你咋才來?」book18.org
「路上堵車,送我對象上班來著。」我低頭嘀咕了句,臉有點燙。老李皺著眉,拿筆在本子上劃了兩下:「你這理由說了幾次了?昨天還請假,今天又遲到,領導正抓紀律呢,你等著挨批吧。」book18.org
說完他轉身走了,我站在那兒,心裡堵得慌。今天真是撞了邪了,啥事兒都不順。book18.org
果不其然,上午開會的時候,主任把我叫辦公室訓了一頓。他五十多歲,戴個眼鏡,平時挺和氣,今天卻板著臉:「小陳,你這工作態度不行啊,單位清閒不是讓你隨便混的。昨天請假,今天遲到,要不是看你爸面子,早扣你工資了。」我低頭聽著,嘴裡「嗯嗯」應著,心裡卻窩火得要命。主任訓了十來分鐘才放我走,我回到工位上,頭靠著椅子,感覺今天倒霉得沒法說。book18.org
中午在食堂吃了頓飯,紅燒肉有點膩,米飯硬邦邦的,吃得我更煩。午休時間到了,我懶得回宿舍,乾脆趴在桌上眯會兒,剛閉眼,腦子裡突然蹦出昨晚的事兒——我在那論壇發的帖子!我「噌」地坐起來,心跳得有點快,昨晚鬼使神差把真真的照片發了出去,睡前心虛得沒敢看,現在想想有點慌。我掏出手機,偷偷打開那個論壇,辦公室Wi- Fi信號不太好,頁面加載了半天才出來。 我找到昨晚發的帖子,標題還是「分享」,點進去一看,熱度不算高,瀏覽量也就兩三百,點贊二十來個,跟那些熱門的帖子比差遠了。 畢竟尺度不夠大,就幾張足底照也沒啥勁爆的。 可評論區還是攢了十幾條,我滑下去一看,全是些亂七八糟的話。book18.org
「腳底真嫩,舔起來肯定香。」book18.org
「這腳趾長得勾人,兄弟有福氣啊。」book18.org
「39碼吧?細得跟模特似的,求更多照片!」book18.org
「看著就想捏,發個全身照唄。」book18.org
我盯著這些評論,臉一下子燙起來,心裡又酸又怪。book18.org
有人評頭論足,有人滿嘴污穢,還有人直接問能不能私聊。我想像他們盯著真真的腳底照片流口水的樣子,一股病態的快感冒了出來,可緊接著就是一股噁心。我咬了咬牙,覺得這事兒不能留,趕緊點了刪除,把帖子清得乾乾淨淨。 刪完我長舒一口氣,可私信箱卻「叮」地響了,我點開一看,跳出幾條消息,ID全是「XXXX」「XXX123」之類,內容亂七八糟:「兄弟,腳照挺嫩,求更多!」「這腳咋樣?有身材照不?」「私我聊聊,咱加個微信!」我瞅著這些低質私信,臉燙得不行,心想這些傢伙咋這麼快?我沒點開,更沒回,直接關了私信,趕緊下線,心虛得要命。book18.org
可下了線,我心裡卻空落落的,像丟了啥,悵然若失。第一次把女友暴露給別人的感覺,腦子裡老晃著那張照片被別人看的樣子,酸溜溜的有點爽,像嘗到了一口甜中帶苦的毒藥,卻又夾雜著後怕和不安。book18.org
我靠著椅子,盯著工位上的茶杯,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腦子裡亂糟糟的,像是開了個口子,鑽進了一股陌生的興奮。可這興奮又讓我不安,像是在一條看不見盡頭的路上越走越遠,腳底發軟,卻又停不下來。我咬了咬牙,後悔歸後悔,可那股暴露來的快感卻生根發芽,揮之不去。book18.org
半個月時間晃眼就過去了,九月的金秋悄悄鋪滿了小城。立秋早過了,處暑剛走,空氣里多了點涼意,早上開車送真真上班時,車窗外的老槐樹葉子黃了一半,風一吹就嘩嘩往下掉,像鋪了層金地毯。柳河鎮那邊田野里的稻子熟得沉甸甸的,遠遠看去一片金浪,偶爾有幾隻白鷺撲棱著翅膀飛過,襯得這秋天的鄉野多了幾分靜謐。可這秋色再好,也擋不住村小學裁撤的風聲越來越緊。book18.org
這段時間,我跟真真的日子又回到了老樣子,日子平得像攤在桌上的麵糰。每天早上我開車送她去柳河鎮小學,七點出門,七點五十到校門口。她現在天天穿那雙白色平底鞋跑學校,腳後跟那塊紅腫終於消了。而我單位還是清閒得能睡一天,每天下午不到五點就從單位溜出來接她。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就好像一個小插曲,已經被我忘記了無影無蹤了。每天回到家她窩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刷手機,偶爾聊兩句雞毛蒜皮的事兒——她班上哪個小孩又畫了幅怪畫,我單位哪個同事又偷懶被抓。論壇的事情像塊石頭砸進水裡,漣漪散了也就沒了動靜。 只是這半個月,村小學的風聲越來越緊,柳河鎮小學裁撤的傳聞老在家長群里炸。真真晚上刷手機時老皺著眉跟我念叨:「聽校長說,上面要裁掉好幾個鄉鎮小學,老師都得重新分。」我拍著胸脯安慰她:「沒事,這跟你沒關係,咱媽不是跟王局長說好了嗎?」她「嗯」了一聲,眼睛卻盯著手機螢幕,像沒完全放心。我嘴上說得硬氣,可心裡卻有點打鼓,總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王局長那張油膩的臉老在我腦子裡晃,上回飯局他拍著桌子打包票,現在想想,那酒勁兒散了誰知道他靠不靠譜。book18.org
平靜沒多久,麻煩就來了。那天是周三,我剛從食堂端了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回工位,手機「叮」地響了,是真真發來的語音。她聲音有點急,背景里還有小孩跑來跑去的吵鬧聲:「浩,市政府今天發了公告,柳河鎮小學真要裁了!文件剛貼在學校布告欄,我拍了照片給你看。」我點開她發的圖片,她甩過來一張截圖,是市政府教育局的文件,標題寫得挺唬人:《關於優化農村小學教育資源配置的實施方案》。我眯著眼掃了幾行,內容跟傳聞差不多,大意是人口流失嚴重的村鎮小學要麼合併要麼裁撤。可多出了一條規定:老師按學歷分配——本科及以上進市區學校,本科以下的扔到其他村鎮!她又發了條語音:「我這專升本也不知道算不算,校長讓我下周填志願表,你趕緊問問你媽咋辦!」book18.org
我盯著那張照片,心裡「咯噔」一下。真真的學歷是個硬傷,她高中學藝術,後來上的是護理大專,畢業後乾了半年護士才考了個專升本。這本科文憑水分不小,算不算得上正兒八經的本科還真不好說。我趕緊給媽媽打了電話,她接得挺快,聲音卻沉得像壓了塊石頭:「浩浩,我早知道了。早上王局長給我打過電話,說這事兒現在不好辦,政策卡得死,專升本得走特殊渠道,他得再找人活動活動。」我聽出她話里的火氣,心裡也跟著堵得慌。上回飯局王局長喝得滿臉通紅,拍著胸脯說「包我身上」,這才半個月就變卦了。她頓了頓,冷笑一聲,「話里話外那意思,不就是想多要點好處嗎?這老東西,真會挑時候獅子大開口。」book18.org
聽了母親這話,我盯著手機螢幕發獃。真真要是被分到更遠的村鎮,每天通勤不得累死?她那脾氣,估計也忍不了天天跑幾十公里。我咽了口唾沫,羊肉湯一口沒喝就涼了半碗。我問她:「媽,他這是要多少?」她「嘖」了一聲:「沒明說,但聽那口氣,少說也得再加個十萬八萬的。上回飯局他就拿了五萬,現在還嫌不夠。」我倒吸一口涼氣,這王胖子胃口也太大了。我媽接著說:「我跟你爸說了這事兒,他氣得直罵王胖子不地道,說這傢伙開口太大,最好別欠他人情。你爸認識市政府副秘書長老唐,打算直接找他辦,省得被王胖子牽著鼻子走。」 我腦子一轉,鬆了口氣。老唐是軍轉幹部,我爸跟他喝過幾回酒,據說是四川人,性格直得像根竹竿,做事不愛繞彎子。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羊肉湯徹底涼透了。真真那邊還在等消息,我給她發了條微信:「我爸今晚找人吃飯,應該能搞定,你別急。」她回了個「笑臉」,沒多說。我盯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秋風從窗戶縫鑽進來,吹得我後脖頸涼颼颼的。九月的天,晴得刺眼,可我心裡卻像蒙了層霧。book18.org
周四下班後,我直接開車去了爸媽家。錦綉花園還是老樣子,小區門口的銀杏樹葉子黃得晃眼,風一吹滿地金黃。我停好車,爬上六樓按了門鈴,門「吱呀」一聲開了,探頭的是媽媽,穿著件米色毛衣,腰上難得的繫著圍裙。推開門時,我爸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襯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頭髮比上次見多了幾根白的。我爸本就是一個不著家的人,不是出差就是在外面應酬,我又跟真真在外面租了房子住,算起來有小半年沒正經坐下來一塊兒吃飯了。book18.org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屋裡一股糖醋排骨的香味兒撲鼻,難得見我媽下廚,平時家裡都是請阿姨做飯,今兒她倒是賢妻良母了一回。我爸抬頭瞅了我一眼,聲音瓮瓮的:「來了?坐。」我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客廳的牆角堆著幾箱沒拆的酒箱,沙發邊的茶几上落了層薄灰。這房子住了二十多年,外牆磚掉得斑駁,窗框也有些生鏽,看著破舊,可位置是真金不換——城中心貨真價實的學區房,旁邊就是市一小和實驗中學,當年我爸咬牙買下這套房,算是我們家翻身的第一步。book18.org
媽媽從廚房端出一盤糖醋排骨,肥瘦相間的精排裹著油亮的芡汁,撒了點蔥蒜末點綴。她又端來一碗冬瓜排骨湯和一盤炒青椒,擺滿桌子,招呼道:「別愣著,吃飯吧。」我爸放下報紙,坐到飯桌前,我跟過去,三人圍著桌子坐下。她難得溫柔,給我夾了塊肉:「浩浩,多吃點,你瘦了。」我乾笑兩聲,低頭扒飯。媽媽廚藝不算精湛,可一家人圍坐一起吃飯,總覺得飯菜格外香。book18.org
吃飯時,我媽先開了口:「老陳,真真學校的事兒你咋打算的?王胖子那人不靠譜。」我爸夾了塊排骨,嚼了兩口,皺著眉說:「那肥豬我早看不慣了,拿錢不辦事。這事兒我找老唐,明天晚上約他吃飯,湖上莊園那地兒他也愛去。」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浩浩,你也去,別老窩在單位混日子,多個嘴幫襯著。」我點點頭,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心想我這笨嘴能頂啥用,可他語氣硬,我也不敢吭聲。book18.org
我媽喝了口湯,接話說:「老唐是軍轉幹部,四川人,直性子,辦事比王胖子強。你爸跟他有點交情,這事兒交給他准行。」她瞥了我一眼,「浩浩,明天你機靈點,真真的調動能不能成,就看你爸這頓飯了。」我「嗯」了一聲,低頭扒飯,心裡有點發虛。book18.org
吃到一半,我爸突然放下筷子,點了根煙,吐了個煙圈:「對了,浩浩,你跟真真訂婚的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你年紀不小了,她條件也不差,拖下去沒意思。」我愣了一下,嘴裡飯還沒咽下去。我媽點點頭,附和道:「是該訂婚了,咱們家別墅那邊下個月裝修好,等你們訂完婚,這房子就騰出來給你們住。」我爸「嗯」了一聲,眯著眼說:「這房子看著破,地段好,學區房,將來你們有了小孩,上學方便。」book18.org
我咽下飯,腦子有點亂。這房子我住了二十多年,小時候在這兒上學,每天踩著門口的銀杏樹葉跑去市一小,熟悉得像刻在骨子裡。雖說現在牆皮掉得斑駁,家具也舊了,可一聽要騰給我跟真真,心裡還是有點熱乎。我乾笑兩聲:「那得跟真真商量商量。」我媽瞥了我一眼:「商量啥?她還能不願意?這房子市價都翻了幾倍了。」我爸吐了口煙,語氣平淡:「你媽說得對,調動弄妥之後就找個日子,把訂婚定了,別磨蹭。」book18.org
飯吃完,我媽收拾碗筷,我爸又去陽台打電話。我靠在沙發上,盯著牆角那堆酒箱發獃。別墅裝修好,他們搬走,這房子就歸我跟真真了。九月的夜風從窗縫鑽進來,涼得我打了個哆嗦,可腦子裡卻亂鬨哄的——真真的調動、訂婚計劃,還有明天那頓飯,全壓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第二天傍晚,天色剛擦黑,老爸就開車接上我往湖上莊園趕。車窗外秋風卷著幾片黃葉打轉,路邊的銀杏樹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地上鋪了厚厚一層,像條金黃的地毯。老爸開著他那輛白色陸巡,車裡一股淡淡的煙味兒,他邊開車邊點了根煙,煙霧在車廂里飄著,嗆得我咳了兩聲。他瞥了我一眼,瓮聲瓮氣地說:「浩浩,今晚機靈點,老唐這人直性子,好酒不好色,咱把酒伺候好了,真真的事兒准成。」我「嗯」了一聲,手攥著褲腿,心裡有點發虛。我這人嘴笨,跟領導說話都結巴,更別提陪酒了,可老爸語氣硬,我也不敢多嘴。book18.org
湖上莊園還是老樣子,門口那片小湖泊在夕陽下泛著金光,木頭搭建的房子透著股鄉野味兒,可裡頭的排場一點不含糊。這地方廟小神靈多,各色菜系的廚子都有,上回請王局長是大手筆的海鮮鮑魚,今兒為了老唐,菜單立馬換成了清一色的川菜。我下了車,跟在老爸後面往裡走,院子裡幾隻土狗懶洋洋地趴著,見我們過來也沒啥反應,抬了抬眼皮又繼續眯著。book18.org
包廂里已經坐了人,老爸推開門,一股辣椒油的香味兒撲鼻而來。老唐坐在主位上,五十多歲,個子不高但挺壯實,軍轉幹部的氣場還在,臉曬得黑紅,眉毛粗得像兩把刷子。他穿了件深藍色夾克,袖口挽到胳膊肘,正端著個搪瓷杯喝茶,抬頭見我們進來,咧嘴一笑:「老陳,你小子總算來了!老子肚子餓得咕咕叫,等你半天咯!。」他一口四川話,嗓門大得震耳朵,我爸趕緊笑著迎上去:「唐哥,路上有點堵,讓您久等了。」我跟在後面,低聲喊了句:「唐叔好。」他眯著眼打量我兩秒,點點頭:「你家小子,長得挺秀氣啊,坐坐坐,別站著。」 桌上已經擺了幾道菜,麻辣兔頭紅得發亮,兔耳朵還支棱著,辣椒堆得跟小山似的;水煮魚片薄得透光,湯底紅油翻滾,飄著一層花椒和干辣椒;還有盤辣子雞,雞塊炸得金黃,裹滿辣椒段,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旁邊放著幾瓶酒,都是老爸從家裡搬來的——兩瓶十年茅台陳釀、一瓶劍南春,還有一瓶老白乾,清一色的高度烈酒,瓶子還沒拆封,擺那兒跟擺陣似的。老唐一眼掃過去,眼睛就亮了:「喲,老陳,你這是拿了寶貝出來啊,這茅台可是十年的陳釀,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爸笑呵呵地坐下:「唐哥好眼力,這幾瓶我藏了好些年,今兒全開了,您隨便喝。」book18.org
老爸的兩個朋友也到了,一個叫張胖子,一個叫李老闆,都是本地有錢的主兒。張胖子五十出頭,肚子圓得跟皮球似的,穿了件花襯衫,手腕上戴著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他帶了個小姑娘,二十出頭的模樣,瓜子臉,長發披肩,穿了件緊身毛衣,胸口鼓得挺高,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她低頭玩手機,時不時沖老張撒個嬌,嗓音甜得膩人。李老闆瘦點,也快五十了,頭髮抹得油亮,穿了身灰色西裝,他身邊的女人可騷包了,三十歲左右,成熟潑辣,塗著大紅唇,穿了件緊身低胸裙,腳上一雙細跟高跟鞋,走路「嗒嗒」響,屁股扭得挺誇張。她一坐下就摟著李老闆胳膊,嗲聲嗲氣地說:「哎呀,這兒菜真辣,我可吃不慣。」李老闆拍拍她手,笑得一臉褶子:「吃不了就喝點酒,暖胃。」book18.org
包廂里人齊了,服務員開始上菜,麻婆豆腐端上來時,辣油滋滋響,豆腐白嫩嫩地泡在紅湯里,老唐夾了一筷子,眯著眼嘗了口,點頭說:「地道!這味兒跟成都一個樣。」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老陳,來,第一杯我敬你,多謝你請我吃這頓好的。」我爸趕緊站起來,端著茅台跟他碰了一下:「唐哥客氣了,您賞臉是我的福氣。」兩人仰頭乾了,老唐喝完咂咂嘴,臉紅了一片:「這陳釀夠醇,入口像絲綢,比部隊里發的白酒強太多了。」book18.org
我坐在老爸旁邊,手裡捏著杯子不敢吱聲。張胖子見狀,笑著拍我肩膀:「浩浩,別愣著,陪唐哥喝一口,你爸的事兒還指著你呢。」他那小女友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挺好奇,我乾笑兩聲,硬著頭皮端起杯子:「唐叔,我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好,工作順。」老唐哈哈一笑,擺擺手:「你小子實誠,行,我喝!」他又乾了一杯,臉更紅了,拍著桌子說:「這茅台真帶勁兒,老陳,你咋捨得拿出來?」我爸笑得眯起眼:「唐哥喜歡就好,家裡還有幾箱,回頭給您送過去。」 酒過三巡,桌上氣氛熱起來了。張胖子摟著他那小女友,喂她吃了個兔頭,她咬了一口,辣得直吐舌頭,撒嬌說:「太辣了,我不要!」張胖子樂得直笑,端起酒杯跟老唐碰了一下:「唐哥,您這酒量真行,我都不敢跟您比。」李老闆那邊更熱鬧,他那情人喝了兩杯,臉紅得跟塗了胭脂似的,靠在他身上咯咯笑,細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響,嗓門也大了:「老李,你說這菜咋這麼辣呀,我這嗓子都冒煙了!」李老闆捏了捏她臉,遞過去一杯酒:「喝點這個,壓壓辣。」她接過來一仰頭,喝得挺豪爽,惹得桌上幾人齊聲叫好。book18.org
老唐喝得有點高了,夾了塊辣子雞塞嘴裡,辣得直吸氣,可眼神還是亮的。他端著酒杯,指著我爸說:「老陳,你這朋友圈子挺熱鬧啊,這倆兄弟帶的對象都俊得很。」張胖子哈哈一笑:「唐哥,您要是喜歡,我下回給您也介紹一個!」老唐擺擺手,笑罵道:「滾蛋,我老伴兒還在家給我煮泡麵呢,要啥對象。」他轉頭看我爸,「說正事兒吧,你找我啥事兒?我這人直,您甭繞彎子。」我爸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唐哥,是我家浩浩對象的事兒。她在柳河鎮小學教書,學校要撤美術課,可能得調崗,開發區三小太遠,我想托您幫她弄個近點的學校,市裡最好。」book18.org
我聽著鬆了口氣,可老唐突然轉頭看我:「喂,小娃兒,你對象的事兒,你咋不吭聲?就靠你爸?我看你這慫樣,喝口酒壯壯膽!」他抓起桌上的茅台,給我倒了滿滿一杯,酒氣辣得我鼻子一麻。我硬著頭皮端起來,乾笑兩聲:「唐叔,我……我敬你一杯。」他哈哈一笑,碰了下杯子:「敬啥子敬,喝就對了!來,乾了!」我仰頭灌下去,酒燒得我嗓子眼冒火,咳了兩聲,他拍著我肩膀笑:「龜兒子,酒量不行啊!」book18.org
老唐也眯著眼睛一口乾完,然後慢悠悠地說:「教育口的事兒啊,我不直接管,但認識幾個朋友,能說上話。你家小子對象叫啥名兒?」我趕緊接話:「吳真真,教美術的。」老唐點點頭,拍拍胸脯:「行,這事兒我記下了。明天我找人問問,市裡學校不好進,但有我在,准給你辦妥。」他頓了頓,眯著眼看我爸,「老陳,你這酒可沒白送啊。」我爸笑呵呵地端起杯子:「唐哥辦事靠譜,這杯我敬您!」兩人又碰了一杯,老唐喝完咂咂嘴,臉上笑意更濃了。book18.org
酒席到了後半段,桌上已經開了三瓶酒,茅台陳釀見底,劍南春也下去一半。老唐臉紅得跟關公似的,可說話還算清楚,夾了片水煮魚塞嘴裡,辣得直呼氣:「這魚片嫩,辣得過癮!」張胖子醉得有點晃,摟著他那小女友嘀咕啥,李老闆那情人更誇張,喝得站不穩,高跟鞋踩歪了一下,差點摔桌上,惹得老唐哈哈大笑:「妹兒,你這酒量不行啊!」她撇撇嘴,嗲聲說:「唐哥,我可比不上您,四川人天生會喝!」book18.org
飯局散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老唐醉得走路有點飄,我爸扶著他往外走,張胖子和李老闆一人摟著一個,晃晃悠悠跟在後面。我走在最後,手裡拎著沒喝完的那瓶老白乾,心跳有點快。老唐拍著我爸肩膀,舌頭有點大:「老陳,你這兒子實在,真真的調動我包了,三天內給你信兒。」我爸連聲道謝,親自從陸巡上搬下兩箱酒到他車上,說是「辛苦費」,老唐也沒推,笑著收下了。book18.org
回程路上,找來的代駕開著車。老爸和我坐著后座,點了根煙,吐了個煙圈:「浩浩,老唐這人靠譜,真真的事兒算成了。你媽說得對,訂婚的事兒也該提上日程了。」我點點頭,靠著車窗沒吭聲。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湖上莊園的燈光漸漸模糊,我腦子裡卻像煮沸的川菜湯,翻騰著今晚的熱鬧和老唐拍胸脯的承諾。車廂里煙味兒嗆得我咳了兩聲,老爸瞥了我一眼:「咋了,不舒服?」我搖搖頭:「沒,就是酒喝多了。」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book18.org
回到家,我癱在沙發上,真真已經睡了,臥室門關得嚴嚴實實。我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今晚的事兒像一盤麻辣兔頭,香得讓人上頭,可嚼下去又有點燙嘴。我翻了個身,閉上眼,耳邊仿佛還迴蕩著酒杯碰撞的聲音,心裡那股說不上來的滋味,像麻婆豆腐里的花椒,麻得我睡意全無。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了。book18.org
第三章book18.org
沒幾天,老唐那邊就傳來了好消息。真真的調動果然搞定了,直接調到市一中教美術,比預想的還要好。市一中是城裡數一數二的重點中學,離我們租的小區才十分鐘車程,硬體更是甩柳河鎮小學幾條街,聽說美術教室還有專門的畫架和投影設備。老爸接到電話時正坐在沙發上抽煙,掛了電話沖我媽咧嘴一笑:「老唐這人,辦事真不含糊,三天就敲定了。」我媽正在陽台澆花,聞言回頭瞥了他一眼,手裡水壺頓了頓,語氣淡定:「他收了你那麼多酒,不辦也得辦。」我站在旁邊,心裡一松,總算不用天天跑遠路接送真真了,嘴角也忍不住翹了翹。 真真的工作定了,訂婚的事兒自然提上日程。彩禮早就談妥了,十八萬八,外加三金——金項鍊、金手鐲、金戒指,在本地算是很能拿得出手的標準了。訂婚前幾天,我媽特意約真真來家裡喝茶,客廳里擺著她新買的紫砂茶具,茶香裊裊飄著。真真穿了件米色毛衣,牛仔褲依舊裹著那雙「酒杯腿」,坐下時大腿根的肉感撐得褲子緊繃繃的。她端著茶杯,試探著開了口:「阿姨,我現在工作定了,平時上班總得有個代步車吧?電動車風吹日曬的,太不方便。」她語氣挺軟,可眼神里透著點期待,像在掂量我媽的反應。我媽一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得挺和氣,眼角卻閃過一絲精明:「真真啊,你現在調到市一中,離家這麼近,走路都行,要車幹啥?再說,等你懷孕了,家裡肯定給你買輛好的,開著也安全。」這話滴水不漏,既堵了真真的嘴,又畫了個遙遠的餅。真真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再說啥,可看我媽那笑臉,也沒好意思再提,最後點點頭,算是妥協了。我坐在旁邊,手指摩挲著杯沿,覺得這場對話像一場無聲的拉鋸戰,只是真真沒贏的份兒。book18.org
訂婚日子定在十一假期,正好大家都放假,親戚朋友都有空。而且這次訂婚儀式我們雙方定了個調子,只請雙方親屬和要好的朋友,我的同學之類的一律沒邀請。一來是覺得訂婚沒必要搞得太鋪張,二來我跟上學的那幫兄弟畢業之後的聯繫也不多,懶得再一個個通知。儀式安排在城裡一家老牌酒店——「金龍大酒店」,裝潢不算新潮但夠氣派,大廳能擺二十桌,門口掛了紅綢和囍字,兩旁還擺了喜慶的花籃,玫瑰和百合混著,香得有點嗆鼻。book18.org
訂婚前一天,我跟老爸去酒店踩點,順便把訂金結了。剛推開大廳的玻璃門,一股冷氣混著地毯的霉味撲過來。我一眼就看到一個熟面孔——張磊,我大學同學。現在的他穿著一身熨得筆挺的黑西裝,胸口別著「大堂經理」的牌子,只是看起來不像大堂經理倒像是個銷售。看見他,我愣了一下,張磊是我大學室友里唯一的外地人,我和他關係不錯,大學的時候就經常一起打遊戲,只是畢業後的交際就少了。說起來也奇怪,其他的室友都遠走他鄉打工,倒是張磊這個外地來的在我們這裡紮根,只是沒想到他現在居然當起了酒店大堂經理。book18.org
仿佛感受到我目光注視了一樣,他抬起頭朝我的方向望了過來。眼神一亮,隨即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得晃眼的牙:「浩哥?真是你啊!」他大步走過來,拍了我肩膀一下,手勁兒挺大,聲音洪亮得大廳都迴蕩著:「我今兒一早瞧見迎賓牌上寫著『陳浩吳真真訂婚宴』,還以為是同名同姓,沒想到真是你!」他指了指大廳門口那塊紅底金字的迎賓牌,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撓撓頭,有點尷尬:「這次沒請同學,就家裡人和幾個朋友,沒想到在這兒撞上你。他哈哈一笑,拍著胸脯說:「那可不行,老同學訂婚,我不得好好幫你出力?明天我給你盯著點兒,酒水服務全包我身上,算我送你的賀禮!」我笑笑,點點頭,心裡倒覺得有點意外的暖意,老同學這份情誼來得突然,卻挺實在。book18.org
訂婚當天一早,我家就忙開了。老爸穿了套深灰色高檔西服,定製的那種,肩線硬朗,袖口露出一小截白襯衫,頭髮梳得油亮,站在門口跟來往的人寒暄,笑得一臉褶子,偶爾遞根煙給熟人,透著股老派生意人的豪氣。我媽一身大紅滾金色旗袍,低調又顯身段,腰身收得緊,旗袍開叉到大腿根,走路時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腿,皮膚細膩得像剛剝殼的荔枝。她快五十了,可保養得跟三十出頭似的,胸口飽滿得撐起旗袍前襟,臀部圓潤得像個熟透的桃子,踩著六厘米細高跟鞋,步態優雅得像從民國畫里走出來的貴婦。張磊果然沒食言,一早就忙前忙後。他穿著那身黑西裝,袖子挽得更高,露出半截小臂,指揮服務員調整花籃位置,又跑去廚房盯著菜品進度。見我進來,他迎上來,遞給我一杯熱茶:「浩哥,今天你是主角,放心坐著,酒店這邊我盯著。」我接過茶,點點頭:「辛苦你了,磊子。」book18.org
我跟在父母身後在大廳門口站了一會兒,就準備去房間看真真化妝,房間裡,真真坐在鏡子前,化妝師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專程從省城請過來的。這是真真頭一回化濃妝,化妝師給她上了個偏復古的妝容,眼線拉得細長,眼尾微微上挑,塗了大紅色口紅,眉毛修得濃濃的,腮紅打得有點重,整張臉透出股「國泰民安」的氣場,端莊又艷麗,像從老上海的海報里走出來的。她穿了件紅色秀禾服,寬袖長擺,金線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腰間系了條鎏金腰帶,胸口那兒鼓鼓的,勾得她那肉感的身材更顯眼。秀禾服裙擺拖到腳踝,遮住了那雙大白腿,可坐下時,大腿根的弧度還是透過布料凸出來,肉乎乎的,像個熟透的蜜瓜。她盯著鏡子看了半天,指尖捏著袖口,轉頭問我:「浩浩,這妝咋樣?會不會太濃了?」我靠在門邊,點點頭,實話實說:「好看,有點像老電影里的女明星,挺大氣。」她笑了下,眼角彎彎的,挺滿意,轉回去讓化妝師再給她撲點粉,遮住鼻翼旁那顆粉刺。book18.org
大廳里漸漸熱鬧起來,真真爸媽帶著她兩個弟弟也到了。她爸穿了件深藍色西裝,樣式有點老,肩膀那兒略寬,像是借來的,臉上皺紋不少,透著股風吹日曬的痕跡。她媽穿了件深紅色毛呢大衣,底下是條黑色長裙,頭髮燙了卷,收拾得挺用心,可跟我媽一比,還是差了很遠。她兩個弟弟,十五六七歲的樣子,穿著乾淨的運動服,高高瘦瘦,低頭玩手機,跟真真不太像,估計隨了她爸。她家條件不算好,但訂婚這麼大場合,也收拾得體面,只是跟我爸媽的排場比起來,就顯得相形見絀了。book18.org
該出場了,我拉著真真的手從房間走出來,她秀禾服的裙擺掃著地,走得有點慢,鎏金腰帶閃著光,襯得她腰身細了一圈。大廳里親戚朋友坐滿了幾桌,桌上擺著瓜子和喜糖,空氣里混著花香和淡淡的酒味。我爸媽站在台上招呼,底下有人喊:「新娘子長得俊啊,跟浩浩真配!」我表舅端著酒杯嚷了句:「這丫頭旺夫相,浩浩有福氣!」真真低頭笑了笑,臉頰紅得像抹了胭脂,我臉有點燙,沖大家點點頭,手心出了點汗。book18.org
接下來是展示三金和聘禮。我媽拿出一個紅木盒子,打開是金項鍊、金手鐲和金戒指,三件沉甸甸的,金光閃閃,底下親戚伸長脖子看,有人小聲議論:「這得多少克啊,真捨得下本。」老爸清了清嗓子,嗓門洪亮:「聘禮十八萬八,婚期定在明年五一。」底下掌聲響起來,真真爸媽坐在前排,她媽盯著那盒子,嘴角微微上揚,她爸低頭點了根煙,吐了個煙圈,沒吭聲。我偷瞄真真一眼,她低頭摳著手指,像在盤算啥。book18.org
奉茶改口的時候,真真端著茶盤走上前,先遞給我爸:「爸,喝茶。」我爸接過來喝了一口,笑呵呵地從西服內兜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她:「好閨女,拿著。」紅包鼓鼓的,估計不少於五千。輪到我媽,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眼角笑得彎彎的:「真真,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她遞了個紅包,封子上燙著金色的「福」字,真真接過來,低聲喊了句「媽」,聲音有點抖。我媽拍拍她手,旗袍裹著的身材在燈光下曲線柔和,臀部那弧度自然又飽滿。book18.org
交杯酒時,我跟真真各端一杯紅酒,胳膊交叉著喝下去,底下親戚起鬨:「親一個!親一個!」張磊站在人群里,帶頭敲桌子,喊得最響:「浩哥,別慫啊,親個夠!」我臉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手裡的酒杯抖了抖,真真瞥了我一眼,眼角微微上挑,湊過來在我嘴上啄了一下,嘴唇軟乎乎的,帶著點酒味兒和口紅的甜香。底下鬨笑聲更大,我低頭不敢看人,耳朵燙得發麻,她倒是挺大方,沖大家笑了笑,秀禾服的寬袖滑下來一點,露出半截白嫩的手腕。book18.org
氣氛正熱,突然起了個小插曲。真真媽端著酒杯走過來,沖我媽笑著說:「親家母,這彩禮十八萬八是不少,可我們家真真現在調到市一中了,工作體面,我尋思再加個六萬六,圖個吉利咋樣?」大廳里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我媽。我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酒杯差點滑下去,有點不快,這都訂婚了還臨時加價,真真家這心思也太明顯了。她媽站那兒,毛呢大衣敞著,露出裡面的黑色長裙,眼神有點期待。我偷瞄真真,她皺了皺眉,低聲嘀咕:「媽,你幹啥呀……」聲音太小,沒人聽見。book18.org
我媽臉色微變,手裡的茶杯頓了頓,但很快笑了笑:「親家母說得有理,真真工作是好,六萬六就六萬六,咱們圖個喜慶。」她轉頭沖老爸使了個眼色,老爸皺了皺眉,嘴角撇了撇,顯然不樂意,可也沒吭聲,從兜里掏出手機,估計是準備轉帳。我捏著酒杯,手心出了汗,心裡堵得慌,覺得這事兒有點窩囊,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不好說啥。底下親戚竊竊私語,有人小聲說:「這女方家真會挑時候。」book18.org
插曲過去,宴席開始了。我爸媽招呼大家入座,桌上擺的都是酒店的酒席菜,涼拼九小碟擺得花花綠綠,蒜蓉粉絲蒸扇貝熱氣騰騰,香辣蟹紅得冒油,還有一道清燉甲魚湯,湯麵上漂著枸杞和蔥花。親戚朋友端著酒杯四處敬酒,我被幾個表哥拉著灌酒,五糧液一杯接一杯灌下去,我酒量不行,沒幾杯就頭暈乎乎的,胃裡像燒了把火。真真坐在旁邊勸了兩句:「你們少灌點,他喝不了這麼多。」可表哥們不聽,笑著說:「訂婚不喝醉咋行!」最後我醉得靠著椅子,腦子跟漿糊似的,眼前的真真晃成兩個。她嘆了口氣,扶著我胳膊,低聲說:「你少喝點,回頭胃又難受。」我迷迷糊糊應了聲,眼皮沉得睜不開。book18.org
宴席散場時,我醉得站不穩,真真扶著我往外走。她秀禾服的袖子蹭著我胳膊,帶著點綢緞的涼意,濃妝下的臉艷得晃眼,胸口飽滿得像要撐破衣服,大腿根的肉感藏在裙擺下,走路時臀部輕輕晃動,像個熟透的果子。我媽跟在後面,旗袍裹著的身材還是那麼柔和,腰細得像少女,胸口撐得鼓鼓的,走路時開叉露出大腿,皮膚白得反光。底下親戚有人夸:「這婆媳倆站一塊兒,真是一個比一個俊。」我聽著頭更暈了,迷迷糊糊地說了句:「你媽咋還加錢啊……」真真愣了一下,低聲說:「她就這樣,愛占點小便宜,你別往心裡去。」我點點頭,腦子裡亂糟糟的,訂婚成了,可那股不快還是堵在胸口,像吞了個硬核桃,咽不下去。book18.org
張磊送我們到大廳門口,手裡拿著一瓶醒酒茶遞給真真:「嫂子,浩哥醉成這樣,房間我已經安排好了,808套房,上去歇著吧。」夜風從大開的門裡鑽進來,冷得我打了個哆嗦。我本來喝的不算多,可涼風一吹,眼皮像灌了鉛,靠著真真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耳邊還有真真的聲音,低低地說著什麼,可我腦子一片漿糊,啥也聽不清。後來的事兒我全忘了,不知道是誰把我扶進電梯,又是誰把我扛上樓,意識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得沒影兒。再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窗外黑漆漆的,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從窗簾縫裡透進來,灑在地板上,像一攤散碎的水跡。我頭還沉得厲害,嘴裡一股酒味兒混著胃酸,酸得嗓子發乾。房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我揉了揉太陽穴,撐著身子坐起來,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衣服也不知道啥時候被脫了,只剩條內褲,襯衫和褲子皺巴巴地扔在床尾。 真真睡在我旁邊,側著身子,呼吸有點重,可能是因為也喝了不少酒,現在小臉紅撲撲的煞是動人。她白天那身紅色秀禾服還穿在身上,寬袖長擺皺得一團糟,金線繡的鴛鴦戲水圖案在昏黃燈光下暗暗發光。鎏金腰帶鬆鬆地掛在腰上,裙擺被她翻身蹭得卷到大腿根,那雙39碼的細長腳底露出來,腳趾塗著酒紅指甲油,睡姿鬆散得啥都露了。被子被她踢到一邊,臉上濃妝還沒洗,眼線有點花,腮紅糊成一片,大紅口紅蹭到嘴角,像沒來得及收拾就倒床上睡了。book18.org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腦子還有點懵,可身體卻先醒了。酒勁兒沒散乾淨,心跳莫名快起來,喉嚨乾的咽了口吐沫。微弱的月光下,她秀禾服緊貼著胸口,乳房擠出一道深溝,睡夢中起伏得挺明顯。臀部那塊肉被睡裙勾得圓滾滾的,像個熟透的水蜜桃,側躺時壓得有點扁,透著股說不出的勾人。我咽了口唾沫,腦子裡突然冒出一股熱流,像被點了火,眼神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遊走。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我伸手碰了碰她肩膀,指尖觸到她皮膚,涼絲絲的,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果凍。她哼了一聲,翻了個身,睡裙徹底掀到腰上,露出內褲邊緣,黑色的蕾絲邊貼著大腿根,黑白對比刺得我眼熱。我心跳得更厲害,手掌順著她肩膀滑下去,摸到她胸口那塊軟肉,隔著睡裙輕輕捏了捏,實得像個裝滿水的氣球。她低哼一聲,身子動了動,可沒醒,像是睡得太沉。book18.org
我喘著氣,腦子一熱,手從她胸口滑到腰上,細得一握就滿,然後往下,攥住她臀部那團肉,使勁揉了兩下。她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嘀咕了句:「幹啥呀……」聲音啞得像沒睡醒,可沒推開我。我低頭吻上她脖子,舌頭舔了舔她鎖骨,鹹鹹的,帶著點汗味兒。她身子一顫,睜開眼,睡眼惺忪地看了我一眼,皺眉說:「你半夜發啥瘋啊?我困死了。」可她沒躲,反而翻了個身,仰躺著,秀禾服上方的系扣被我乘機解開,乳房徹底露出來,淺褐色的大乳暈占了半個胸,凹陷的乳頭縮在裡頭……我喉嚨里咕噥了一聲,手掌蓋上去,揉了兩下,乳頭被我指尖捏得翹起來。她低喘一聲,身子往我手上靠了靠,像在迎合我。book18.org
我身子裡的那股火徹底被點燃了,翻身壓上去,手從她大腿根滑進去,指尖勾著內褲邊緣一扯,脫到膝蓋處掛在那兒晃蕩。濃密的陰毛黑乎乎地蓋住那片地方,陰唇微微張開,濕乎乎的像是剛洗完澡沒擦乾。酒勁兒混著慾火燒得我頭暈,我俯下身,臉貼近她大腿根,鼻尖幾乎碰到那叢黑毛,聞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兒混著酒氣。我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上去,舌尖觸到那片嫩肉,濕熱得像剛蒸熟的包子,帶著點鹹味兒。book18.org
真真反應大了,身子猛地一顫,像被電了一下,腿本能地夾緊,差點夾住我腦袋。她低聲喊了句:「啊!你幹啥……」聲音從迷糊變成尖銳,眼皮撐開一半。她伸手推我頭,可醉得沒啥力氣,手軟綿綿地搭在我肩膀上。我沒停,舌頭在她嫩穴上滑了兩下,找到那顆小豆子,輕輕一吸。她「啊」地叫出聲,身子弓起來,臀部抬了抬,像受不了這刺激。她的喘息急促起來,帶著點哭腔:「別……別弄那兒,太癢了……」整個身子像一條大白蛇一樣在我的身下扭捏個不停。book18.org
這個時候真真下面已經是水漫金山,不少陰毛都沾上了幾滴晶瑩。陰阜處已經裂開一道粉潤多汁的蜜裂,雖然小巧的陰蒂藏在包皮里幾乎看不到,但順著燈光,我可以看清那蜜鮑上早已濕噠噠的分泌出晶瑩的汁水。兩片陰唇現在更是紅的發紫像是要滴出血一樣。我盯著她這副模樣,目光落在她臀部上,那片曲線被秀禾服勒得緊實,從腰線到臀部像一個大號的沙漏一般。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後入式。我跟真真之前從沒試過這個姿勢,總是老一套,醉意和衝動讓我有點想冒險。book18.org
我喘著氣,伸手抓住她腰,把她翻過來。雖然之前從未和真真嘗試過這個姿勢,但她還是熟練的翻過身撅起來屁股。她迷迷糊糊地哼了聲,順著我手勁兒趴下去,秀禾服被掀到背上,臀部徹底露出來,白得晃眼,像個大號的湯圓。我咽了口唾沫,手掌拍了拍她屁股,肉顫了顫,軟得像能掐出水。我跪在她身後,手扶著她腰,試著調整位置,她臀部高高翹著,腿根那片濕乎乎的黑毛還黏著水光。我心急難耐,挺身往前一撞,可感覺不對勁,她屁股太飽滿,肉厚得像個墊子,我的大部分陰莖都夾在她臀縫裡,只有最前端和龜頭勉強探了進去,插不深,感覺彆扭得要命。book18.org
我腦子嗡嗡響,抓著她腰往自己這邊拉,臀肉撞在我小腹上,軟得像砸了個皮球。真真倒是慾望正盛,配合著我肉棒抽插的幅度不斷聳起肉臀,白花花的大屁股盪起陣陣香艷的臀波。可沒撞幾下,我就感覺精關不守,那股熱流憋不住地往上涌,實在是插得太淺,刺激不夠又太費勁。我連咽唾沫,喉頭乾渴的緊,氣息都亂做一團,雙手只好握住她兩瓣快速顫動的大屁股想藉此減少她動作的幅度,但十根手指馬上就被那雪膩的臀肉吸附住。book18.org
」躺著舒服些……躺著插的深……「book18.org
沒想到是真真首先開口,我愣了一下,臉有點燙,趕緊借著她換姿勢的空檔緩了緩,喘了幾口粗氣,把那股衝動壓下去。我看了看真真豐滿的臀部,回憶剛才後入時確實沒有頂到她肉穴的最深處就被肥臀拒之門外,一股莫名的感覺湧上心頭,或許曾經有個人能頂到最裡面,讓她欲仙欲死呢。book18.org
她這個時候已經翻身仰躺回去,腿張開,衣服皺得更亂,臀部壓在床上,肉感十足地攤開。秀禾服綢緞掃著我腿,涼意和她的熱氣混在一起,刺激得我頭暈。她翻過來後,雙腳腳底朝天,修長勻稱的腳掌攤開,足弓彎得像藝術品,酒紅指甲油塗得整整齊齊,在昏光下閃著勾人的光澤。我腦子裡突然想起之前在論壇發的她腳底照片,那些亂七八糟的留言跳出來——「腳底真嫩,舔起來肯定香」「這腳趾長得勾人,兄弟有福氣啊」。心跳猛地加速,俯下身,鬼使神差地抓住她一隻腳,低頭把她大腳趾含進嘴裡,舌頭舔了舔,鹹鹹的,帶著點汗味兒。 真真被我這一下弄得一激靈,身子抖了抖,低聲喊了句:「你幹啥呀!髒……」聲音裡帶著點驚訝,腳趾從我嘴裡抽了回去。book18.org
我爬上去,手撐在她身側,低頭一看,她腿根那片濕乎乎的還敞著,陰毛黏成一團。我挺身撞進去,她低哼一聲,腿抬起來勾住我腰,粗壯的大腿夾著我,肉乎乎地蹭著我側腰。她抓著我胳膊,指甲掐進肉里,嘴裡嘀咕:「這樣才好……」我抬頭看她,她的臉潮紅一片,白天化的濃妝還大半留著,眼線花得像暈開的墨,腮紅混著汗水更艷,原本國泰民安的端莊氣場現在配上情慾的潮紅,艷得像個勾魂的妖精。book18.org
那張潮紅的臉和她喘息的模樣刺激得我知道這樣下去不出半分鐘我就要噴發而出,必須要緩一緩,我剛要放慢,就感覺到真真下體突然一緊小腹處一陣起伏不定,兩條雪白豐盈的大長腿快要支持不住了,緊接著我就感覺到從她的花心深處湧出一大股熱流,好像澆花一樣傾盆而下,全都澆灌在我本就隨時要迸發的龜頭上,同時甬道內炙熱的嫩肉立刻加快了蠕動的速度,把我那本就敏感到了頂點的小兄弟一層層的捆住,最後陰道內就好像擰麻花一樣猛的一夾!剎那間我全身上下都完全不受自己控制,腰眼一陣酸麻,最後一股濃精也被榨取而出。book18.org
她喘著粗氣,躺在那兒沒動,秀禾服皺得像團破布,汗珠順著她脖子滑下來,眼神里還帶著點意猶未盡,可我已經力不從心,頭暈得像要飄起來。但兩個人都沒再出聲,我盯著她背影,酒意和疲憊一塊兒湧上來,眼皮沉得睜不開,沒一會兒就昏昏睡去。她似乎也累極了,呼吸漸漸平穩,兩個人就這麼沉沉睡了過去,房間裡只剩窗外路燈的光,靜靜地晃著。book18.org
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桿,陽光從窗簾縫裡刺進來,扎得我眼睛疼。我掙扎的坐起來身來,頭還沉得像灌了鉛,嘴裡一股酸澀的酒味,我知道這是宿醉的殘留。真真已經不見了,只有換下來的紅色秀禾服皺巴巴地堆在床角,金線繡的鴛鴦圖案暗淡無光,像被揉爛的花。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震,我拿起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幾個未接來電,全是我爸媽打的,從早上八點到十點,隔半小時一個。我頭皮一緊,殘留的醉意醒了大半,趕緊翻身下床去洗漱。book18.org
衛生間裡一股潮氣,鏡子上蒙著層薄霧,我把冷水放滿蓄水池狠狠的洗了把臉,冰得我一個激靈。低頭時,腳邊那個塑料垃圾桶撞進眼帘,裡面東西堆得滿滿當當,邊緣都溢出來了。book18.org
我皺了皺眉:「咦,怎麼開了一天房間,垃圾桶就裝滿了?」book18.org
打開一看,垃圾桶最上面赫然躺著一個撕開的毓婷包裝袋,鋁箔紙皺得歪歪斜斜。這肯定是真真留下來的了,我倆早就說好婚後不急著要孩子,何況現在還沒正式結婚呢。真真還記得今天早上吃毓婷,看來她昨天意識還是挺清醒的嘛。我伸出手把毓婷的包裝往垃圾桶里掖了掖,防止被等等打掃房間的服務員看到了尷尬。book18.org
父親昨天也喝了不少,最後都被張磊安排在酒店休息了,我出門走到電梯旁心裡盤算著以後怎麼答謝他。book18.org
「叮」地一聲,電梯門開了,一股冷氣撲面而來,我剛抬腳要進去,正巧遇著真真陪著她娘家人下樓。她站在最前面,陪著她爸媽和兩個弟弟,正要下樓。真真穿了件淺灰色毛衣,昨晚那身秀禾服換成了牛仔褲,臉上濃妝已經卸了,只剩點淡粉色的唇膏。book18.org
「浩浩,你醒了?」真真看到我有點意外但還是擠出了一張笑臉。book18.org
我乾巴巴地「嗯」了一聲,擠出個笑:「剛醒,去看看爸媽。」book18.org
她媽站在她旁邊,穿了件深紅色毛呢大衣,昨晚那身黑色長裙換成了條灰褲子,頭髮燙得卷卷的,手裡攥著個帆布包,臉上皺紋在冷氣里顯得更深。她一見我,立馬堆起笑,嗓門有點大:「浩浩啊,昨晚喝了不少吧?現在臉怎麼還有點紅,二樓還剩了不少早飯,快去吃點!。」book18.org
我嘴巴抽了抽,雖然口頭謝過了她的好意,可她昨天臨時加價的行為還是讓我有些不舒服。真真爸站在她媽身後,穿了件老式深藍色西裝,肩膀有點寬,像是硬撐著面子。他點了根煙,吐了個煙圈,聲音悶悶的:「浩浩,昨晚你喝得太猛了,下次悠著點,身體要緊。」他的聲音挺和氣的,我點了點頭謝過老丈人的好意。book18.org
電梯門在三樓「叮」地一聲開了,我先邁出去一步,轉身沖真真點了下頭:「那我先上去了,你和老人家都慢點。」真真沖我眨了眨眼:「我等等下去給你帶點早飯來,別餓著了。」book18.org
電梯門徹底關上,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酒店走廊里舖著暗紅地毯,踩上去軟得沒聲兒,我走到爸媽房間門口,門牌號「308」上的「8」有點歪,我抬手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陣拖鞋踩地的「啪嗒」聲,門開了,我媽探出半個頭來。 「來了?還以為你得睡到下午才爬得起來。」媽話說完就自顧自的回頭往裡屋裡走,昨晚那身旗袍換成了絲綢睡袍,豐滿的臀型和修長的大腿若隱若現。這還是一個套房,走到裡面是一個小客廳,老爸坐著沙發上腿上搭著條毛毯,面前的茶水冒著熱氣。他抬頭瞥了我一眼,眼角皺紋擠得更深,語氣有點嚴厲:「睡到現在才醒?等你去了市政府辦可就沒那麼多懶覺可睡了!」book18.org
父親的話讓我有點摸不到頭腦,我怎麼要到政府辦工作了?!父母對視了一眼,最後是媽媽主動開口:「上次你爸找老唐辦事的時候,順便托他把你借調到市政府辦公室了。」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腦子還有點懵,昨晚的酒勁兒加上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砸得我有點反應不過來。政府辦?那可是個肥差,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但卻也比我現在的單位忙的不知道多少倍!父親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厲聲道:「難不成你想在檔案館待一輩子?正好真真也到市區上班了,你倆一起搬到錦綉花園住,上下班都方便。」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腦子有點亂。錦綉花園的房子我住了二十多年,小時候踩著門口的銀杏樹葉跑去市一小,熟悉得像刻在骨子裡。雖說現在牆皮掉得斑駁,家具也舊了,可一聽要歸我跟真真,心裡還是有點熱乎。我乾笑兩聲:「那得跟真真商量商量。」我媽瞥了我一眼,語氣有點沖:「商量啥?她還能不願意?這房子市價都翻了幾倍了。」老爸眯著眼,吐了口煙:「你媽說得對,調動弄妥了,訂婚也定了,這房子你們收拾收拾就能住,別磨蹭。」book18.org
母親看我默認了,也出來打了個圓場:「市政府那地方,干好了前途大著呢。你現在年紀輕,多歷練歷練,別整天混日子。」她又頓了頓,看了我父親一眼繼續說道:」昨晚真真她媽那出你也看見了,臨時加價六萬六,小家小戶就這樣,愛占便宜。你跟真真婚期定了,自己心裡有點數,別啥都順著她家。」父親端起茶杯喝茶沒說話,看來也是認同了母親的話,看來昨天的事也讓他倆心有芥蒂呀。 我點點頭,沒再吭聲,手指摩挲著杯沿,心裡盤算著真真的反應。她八成會高興,畢竟市一中離這兒近,走路都行。book18.org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book18.org
我連忙去開門,原來是真真端著碗粥來給我送飯來了。book18.org
「爸,媽」真真一進門先給我父母打了個招呼然後才扭頭和我說道:「這粥還是你那個同學特意給你留的呢,趁熱趕緊喝吧。」book18.org
我點了點頭,心裡又承了張磊一份情。爸爸媽媽看到真真來了,臉上也都緩和了許多,連忙招呼她坐下。book18.org
」真真阿,親家母她們都回去了?怎麼也不喊我們送送呢。「母親把真真拉到身旁坐下。book18.org
」嗯呢,我剛才送他們上車了,他們回去還有事呢就不麻煩你們了。「真真嘴上一邊說著,手上也沒閒著,順便給我父母各自沏了一杯茶。book18.org
父親嗯了一聲,說:」回去了也好,他們在這住的也不方便。「說罷起身回裡屋去了,只留真真和我母親閒聊。book18.org
訂婚宴的喧囂終於散盡,親朋好友陸陸續續離開,金龍大酒店的大廳也冷清了下來。真真陪著我父母先回了家,留我在這裡善後。我扶著欄杆站在大廳門口,頭還有點沉,昨晚的五糧液燒得胃裡翻江倒海,即便是今天早上喝了真真送來的粥也沒完全緩過來。book18.org
張磊從大廳里走出來,手裡拎著個黑色塑料袋,裡頭裝著幾瓶沒喝完的礦泉水。他還是那身黑西裝,袖子挽得老高,露出半截曬得有些發黑的小臂,胸口的「大堂經理」牌子歪歪斜斜,像隨時要掉下來似的。book18.org
「浩哥,醒酒了沒?昨晚你醉得跟灘泥似的,我跟服務員一塊兒把你扛上樓,可費老勁了。」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book18.org
我乾笑兩聲:「磊子,這次真多虧你了。訂婚這事兒忙得我頭暈,你還幫我盯著酒店,菜品酒水都沒出岔子,我都不知道咋謝你。」他擺擺手,笑得挺隨意:「謝啥,都是老同學,幫你出力是應該的。再說,你訂婚我不得給你撐場子?下回到我結婚了,你能給我當個伴郎就行了」他這話說得敞亮,我聽著心裡暖乎乎的,點點頭:「那肯定的,到時候我一定來。」book18.org
有張磊幫我盯著結帳,帳單算得比我預想中快。他硬是摳出兩桌沒喝完的酒退了回去,又給我省了幾千塊錢。book18.org
「行了,你先歇著,我還得去後廚盯著,今天中午有場宴席。」幫我把尾款結清之後,張磊遞給我瓶礦泉水,轉身往大廳里走。book18.org
我沖他背影喊了句:「磊子,改天請你吃飯!」他頭也沒回,揮揮手:「等著你這話!」說完就鑽進走廊,腳步聲被地毯吞得沒影兒。已經十二點多了,我叫了個代駕幫我把車開往錦綉花園。車窗外秋風卷著銀杏葉打旋兒,代駕是個瘦高的小伙子,一路上沒吭聲,只偶爾從後視鏡瞅我一眼。book18.org
車到錦綉花園門口,我付了錢下車,腿有點軟,風一吹,身上那件薄夾克被掀得鼓起來。我眯著眼往小區里走,銀杏樹葉子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響。正準備掏手機給我媽打個電話,抬頭一看,——小區門口已經停了輛麵包車,後備箱敞著,真真正彎腰往裡面搬行李。book18.org
我連忙跑過去想給他們搭把手,沒想到卻被母親推開了。」就收拾點衣服,其他家具都留給你們處置,你找家政來把房間打掃打掃,真真和我們一起把行李搬你爸那。」父母做事一直這樣雷厲風行。說話間三個人就已經把東西搬完上車揚長而去了。book18.org
我掏出手機,翻到家政公司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是個女聲:「您好,潔凈家政。」我清了清嗓子:「喂,我想找人打掃房子,錦綉花園這邊的,三室一廳,現在能來嗎?」對方頓了頓,回了句:「能,我們現在馬上派人過去,請你稍等一會。」book18.org
掛了電話,我站在錦綉花園六樓的門口,手裡攥著鑰匙,愣了幾秒。家政的人說要等會兒才能到,我低頭看了眼手機,螢幕上時間顯示12:47,秋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涼得我縮了縮脖子。我插進鑰匙轉了兩圈,門「吱呀」一聲開了。book18.org
這房子是標準的三室一廳,一百平米出頭,不算大,但地段是真金不換。隔壁就是市一小,走路五分鐘到市一中,再遠點是實驗高中,妥妥的學區房。父母現在堅持把房子留給我,估計也是在為以後的孫子孫女做打算了。客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我走過去一把扯開,秋陽透進來,灑了一地金光。沙發是深棕色的實木款,人坐下去軟乎乎的,但都是老式的裝修風格了。book18.org
我沒急著坐下,轉身推開自己的房間門。這間屋子朝南,光線最好,小時候我老賴在這兒不肯出去。門一開,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靠牆的單人床還鋪著那床藍格子被子,床頭柜上有個老式檯燈,燈罩有點發黃,但開關一按還能亮。衣櫃靠著窗戶,櫃門上還貼著我小時候買的動漫海報,《灌籃高手》的櫻木花道咧著嘴笑,邊角卷了點,膠帶泛黃髮脆。我甩了甩頭,把回憶甩開走出自己的房間。book18.org
父親的臥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推開時鉸鏈「吱」了一聲,像在抗議沒人管它。屋裡比我想像中整潔,靠牆擺著張雙人床,床頭正擺著一副結婚照,照片里的女人穿著潔白如雪的婚紗,螓首上戴著一頂水晶冠,依偎在一個中年男人的懷裡。看著父母的結婚照我又陷入沉思,三室一廳的布局,原本是我爸媽共住一間主臥,我住一間,剩下一間客房留給偶爾來串門的親戚。可自從我上初中的時候爸媽鬧矛盾,家裡就變了樣。母親搬去客房睡,父親還是占著主臥。再到後來父親在郊區買了一棟別墅就隔三岔五的不回來住了。這次我和真真的訂婚倒也讓他倆的關係緩和了不少,現在母親又搬去別墅和他一起住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退出主臥,轉身推開客房的門,這間屋子以前是留給親戚住的,後來我媽搬進來,收拾得比主臥還整齊。門一開,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不是霉味,是她常用的那款茉莉花香水。屋裡比我想像中空蕩,原本靠床頭的瑜伽墊不見了,床上的被褥也全被帶走,只剩一張光禿禿的床板和床墊,孤零零地杵在那兒,像被人遺棄了似的。旁邊衣櫃門半開著,裡頭空蕩蕩的,她的衣服估計都打包帶走了,只剩幾根衣架晃來晃去。我靠著床沿坐下,床板「吱」了一聲,比我房間的結實。腦子裡跳出她住這屋時的樣子。那會兒我上初三,爸媽剛分房睡沒多久,有天晚上我聽見她在這兒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低的,好像在跟誰抱怨「他不回來我也不稀罕」。我趴在門縫偷聽了幾句,沒敢吭聲,後來她掛了電話,坐在床邊嘆氣,臉埋在手裡,像憋了很久。book18.org
我低頭盯著床墊看了會兒,灰塵里好像夾著什麼東西,凸出一小塊。我皺了皺眉,伸手掀開床墊一角,底下露出個皺巴巴的包裝袋,銀色的,邊上還印著幾個英文。我撿起來抖了抖灰,拿近一看,是個保險套的包裝。我愣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點,翻過來看了眼背面的生產日期,時間不算久遠。我捏著包裝袋,腦子裡亂成一團。這個房間是我媽住的,她跟爸分房睡都快十年了,這東西是她用過的?還是誰留下的?我咽了口唾沫,盯著那包裝看了半天,心裡翻江倒海。門口傳來敲門聲,我一愣,回頭喊了句:「誰啊?」門外回了句:「潔凈家政,您叫的打掃服務。」我鬆了口氣,走過去開門,手還插在兜里,攥著那包裝袋,像攥了個燙手的山芋。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