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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1-4）book18.org
作者：左輪山貓book18.org
第1章 門的另一邊（無H）book18.org
宋舟坐在工位隔板後面，盯著電腦螢幕上那永遠調不完的汽車底盤模型圖，感覺自己的腦漿正隨著滑鼠點擊聲被抽干。book18.org
幾個月前，他還是校園裡的風雲人物——學生會主席、社團團長、老師導員手心裡的寵兒。book18.org
畢業典禮上，他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發言，字字鏗鏘：「專業知識是我們的劍，人情世故是我們的盾，職場不過另一片舞台，看我輩定當建功立業！」book18.org
現在他明白了，舞台上不需要演員，只需要螺絲釘。book18.org
「小宋，這份圖紙明天甲方要看，今晚加個班弄完吧。」部門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親切得像在商量晚飯吃什麼，「年輕人，多鍛鍊鍛鍊。」book18.org
宋舟看了眼手機：晚上八點二十七分。待遇上寫的是一周雙休，入職後他才知道「自願加班」四個字的重量。book18.org
五險一金扣完，到手三千整。城中村單間月租八百，吃飯交通通訊，月底一算，還欠傑克馬三百。book18.org
不對呀，大學生就業規劃課里不是這麼教的。book18.org
干幾把，跑路！book18.org
辭職流程走得比想像中快。主管象徵性挽留了兩句，眼底卻明明白白寫著「你不幹有的是人干」。book18.org
他回了老家。book18.org
父母起初頗有微詞。兒子大學畢業窩在家裡，傳出去名聲不好聽。但沒過幾天，老兩口出去轉了幾圈，回來時態度微妙地變了。book18.org
「老張的兒子做生意，被騙了五十萬……」book18.org
「李阿姨閨女信了高薪招聘，去緬北半年了，音信全無。」book18.org
「樓上小王在大城市買了房，兩口子加上四個老人，六個錢包全掏空了，每月還貸一萬二，聽說昨天暈倒在公司。」book18.org
母親晚飯時給他夾了塊紅燒肉，嘆了口氣：「吃吧，不夠媽再給你盛。」book18.org
父親悶頭喝了口酒，終於開口：「你媽之前說的對。我今後一個月給你發兩三千零花錢，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家裡不差你這口飯。」book18.org
宋舟鼻子有點酸，埋頭扒飯。book18.org
不過傳統思想的鋼印沒那麼容易消除。父母最終下了死命令：二十五歲之前，要麼考上編制，要麼帶個媳婦回來。book18.org
宋舟點頭如搗蒜，心裡想的卻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他迅速搬進了父母早年趁房價低谷時給他準備的「婚房」book18.org
這裡沒有父母的嘮叨，沒有職場壓力，只有機油噠！book18.org
他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睡到自然醒，打遊戲打到手酸，自己研究菜譜或點外賣，偶爾約朋友出去短途旅行。book18.org
他重拾了大學時扔下的兵擊，還辦了張健身卡，雖然通常只在每月初痛定思痛時去幾天，回「血量上限」。book18.org
日子像泡在溫水裡，舒服得讓人忘記時間在走。book18.org
直到一天下午，他打完遊戲起身伸懶腰時，看見客廳牆邊突然多出一個東西。book18.org
橢圓形光圈，泛著淡金色的微光，邊緣如水波般蕩漾。book18.org
宋舟揉了揉眼睛，光圈還在。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疼。book18.org
傳送門。book18.org
這個詞從無數小說電影遊戲里蹦出來，砸進他腦海。他愣在原地足足五分鐘，然後抓起桌上揉成團的紙巾，試探著扔了過去。book18.org
紙團沒入光圈，消失了。book18.org
宋舟躺在沙發上，腦子裡進行天人交戰。上報國家？這東西少說值個幾百上千萬吧？說不定還能換個編制，直接完成父母指標……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先探探情況。book18.org
當然不是肉身去探。book18.org
第二天，他跑了趟電子城，買了輛遙控車和一部二手智慧型手機。book18.org
回家後，他把手機固定在遙控車上，攝像頭朝前，再用尼龍繩把遙控車系在桌腿上。用自己的手機給二手機打視頻電話。book18.org
遙控車緩緩駛向光圈。前輪觸碰到光膜的瞬間，視頻畫面卡頓，提示「對方無信號」。book18.org
宋舟立刻拽繩子，把車拉了回來。book18.org
他把二手機調成錄像模式，再次送進光圈。等了大概三分鐘，拽回來。book18.org
查看錄像時，宋舟愣住了。book18.org
錄像顯示的時間長度是三十多分鐘，可他明明只把車放進去三分鐘。他反覆核對，時間流速大概1：10。book18.org
他接著做了空氣測試，把裝著倉鼠的籠子綁在車上送進去，十五分鐘後拉出來，倉鼠活蹦亂跳。book18.org
沒問題，有得搞。book18.org
宋舟以「想學設計需要好電腦」為由，向父親要了一萬五千塊錢。父親罵罵咧咧，但錢還是打過來了。book18.org
他用這筆錢開始置辦裝備：網購了一套仿軍用單兵作戰裝具，找同城做盔甲的手藝人，加急用鋁合金編了幾片扎甲部件，護住胸腹和肩膀、小腿。book18.org
拿出以前買的唐橫刀和工兵鏟，仔細打磨。book18.org
最後回老家，從儲物間深處翻出黃河牌氣槍。這玩意能打鋼珠，幾十米內甚至能和真槍比劃比劃。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他把食物、水袋、醫療包、繩索等雜物塞進背包，穿戴整齊，站在了光圈前。book18.org
白光吞沒了視野。book18.org
腳踩到實地時，宋舟第一反應是轉身。book18.org
身後是斑駁的牆壁，沒有光圈。book18.org
完了完了完了，玩脫了，回不去了，要死在這個鬼地方——book18.org
腦仁深處突突跳了兩下，像是有根神經搭錯線。book18.org
宋舟愣了一下，緊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浮了出來。book18.org
傳送門……還在。book18.org
但感覺不對勁。之前的門像個隨時敞開的洞，現在卻像是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book18.org
無論他在腦子裡怎麼用力去推，門就是紋絲不動，感覺到它正重新開始聚攏某種能量。book18.org
只要等它緩過來，就能回去。book18.org
宋舟強迫自己冷靜，做了幾個深呼吸，心跳終於慢慢平復。book18.org
老子不用死在這鬼地方了！book18.org
他撐著牆壁站起來，開始打量所在的環境。book18.org
十平米左右的房間，牆面大片剝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book18.org
地面積著厚厚的灰塵，踩上去留下腳印，一扇窄窗嵌在牆上，髒污的玻璃勉強透進些陽光。book18.org
這就是之前錄像里的地方。book18.org
宋舟謹慎地挪到門邊，耳朵靠著門板聽了半晌，外頭一片死寂。book18.org
他輕輕轉動門把手，拉開縫隙，向外窺視。book18.org
走廊空蕩，日光從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能看見灰塵在光柱中飄浮。book18.org
他側身出了房間。隔壁的門敞開著，他閃身進入。屋子的布局相似，但有扇窗戶朝向街道。book18.org
宋舟壓低身子，貼著牆挪到窗邊，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book18.org
一眼萬年。book18.org
街道上遊蕩著幾個「人」，如果還能稱之為人的話。book18.org
皮膚是病態的灰白色，像是泡脹後又風乾的皮革，表面覆蓋著菌絲般的絮狀物，隨著它們的動作晃動。book18.org
它們的動作遲緩僵硬，偶爾會有不自然的抽搐。book18.org
喪屍。book18.org
宋舟腦子裡蹦出這個詞，又迅速被自己否定。book18.org
不像血肉模糊、腸穿肚爛的經典形象，這些「東西」更像是……蘑菇成了精？book18.org
綠皮！那他媽還不如喪屍呢。book18.org
他縮回身子，背靠牆壁坐下，打開背包清點物資。book18.org
水省著喝能撐一周多。食物加起來大概半個月的量。book18.org
傳送門的能量恢復速度，照這趨勢，至少得三十多天。book18.org
不能幹等。book18.org
從布局來看這棟樓明顯是居民樓，每戶里可能還有遺留的物資。book18.org
他決定先從這層開始搜索。book18.org
大多數房門都鎖著，宋舟試了幾下，放棄暴力撬鎖的打算——聲音太大。book18.org
兩小時下來，只找到三戶沒鎖或能輕易撬開的房間。book18.org
收穫寥寥：幾包麵包之類的零食，一袋硬得像石頭的肉乾，一瓶未開封的橙汁飲料。book18.org
有些屋子的杯里還有水，但他不敢碰，水龍頭早已乾涸。book18.org
食物和水的問題迫在眉睫。他決定往樓下探索。book18.org
走到樓梯拐角，宋舟半蹲下來，借著牆體的掩護，向下層走廊窺視。book18.org
一個喪屍在走廊盡頭，灰白的臉孔朝向這邊，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視著什麼。book18.org
宋舟屏住呼吸，身體繃緊，準備退回樓上。book18.org
就在這一刻，腦海中的火星，突然微弱地閃爍。book18.org
宋舟怔住。他維持著半蹲姿勢，又向下探了探頭。book18.org
火星又閃爍了，而且似乎……離那個喪屍越近，閃爍的頻率越快？book18.org
難道……book18.org
無數看過的末世小說情節湧上心頭：喪屍晶體，能量核心，擊殺掉落……book18.org
他盯著緩慢移動的喪屍，估算著距離。大約十五米。走廊寬度兩米左右，兩邊都是緊閉的房門，空間狹窄，但足夠騰挪。book18.org
干不幹？book18.org
宋舟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他需要知道這些鬼東西的弱點，驗證能量恢復的猜測。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儘快攢夠回去的能量，而不是在這裡苦等一個月。book18.org
他戴上防毒面具，抽出腰間的刀。刀身打磨得很鋒利，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book18.org
宋舟深吸氣，讓氧氣充滿肺部，然後慢慢摸下樓梯。book18.org
腳步放得極輕，落地時先用腳掌外側，再緩緩放平。book18.org
距離縮短到十米、八米、五米。book18.org
喪屍背對著他，面朝著一扇深色的防盜門，似乎在「注視」著。book18.org
三米。book18.org
宋舟雙手握刀，擺出自認為最標準的劈砍姿勢，肌肉繃緊，刀刃砍中後腦的瞬間，手腕傳來鈍痛的反震感。book18.org
不像砍進骨頭，也不像切入肌肉，更像是劈開一塊潮濕的朽木。book18.org
刀刃卡住了。book18.org
喪屍向前撲倒，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但它沒有立刻「死」，反而開始劇烈掙扎，手臂以詭異的角度向後抓撓，手指扭曲成爪狀。book18.org
「草……草！」book18.org
宋舟根本來不及思考，抬腳死死踩住還在撲騰的肩膀，雙手拔出刀，根本顧不上瞄準什麼脖頸，閉著眼朝著腦袋瘋狂亂剁。book18.org
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黑褐色的液體濺在他褲腿上，直到刀鋒徹底砍斷了頸椎骨，地上的東西才終於停止了抽動。book18.org
宋舟神經質地又對著軀幹補了兩刀，確信它真的死透了，才感覺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地上。book18.org
近乎褐色的粘稠液體從切口滲出，量不多，也沒有濃重的血腥味，反而帶著淡淡的、類似蘑菇和泥土混合的霉味。book18.org
「嘔——」book18.org
宋舟乾嘔一聲，強忍著反胃感，用刀尖挑開了喪屍的皮肉。book18.org
沒有紅色的內臟，也沒有腸子。book18.org
裡面全是白花花、密密麻麻糾纏的菌絲，像是被塞進去的爛棉絮，包裹著已經纖維化的死肉。骨頭雖然還在，但上面也糊滿了滑膩的菌膜。book18.org
他忍著噁心，用隨手撿來的木棍在黏糊糊的菌絲里胡亂攪動了幾下。book18.org
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宋舟不死心，又用刀背硬生生砸開了已經被砍爛的腦袋。裡面依然是灰白色的菌絲糾結物，連腦漿都被吃空了。book18.org
「媽的……」book18.org
他罵了一句，扔掉沾滿粘液的木棍，手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book18.org
宋舟站起身，在走廊里來回走動了幾步，仔細感受腦海中的火星。book18.org
只有在靠近被喪屍「注視」的深色防盜門時，火星的躍動才最活躍。book18.org
門後肯定有什麼。book18.org
宋舟抽出撬棍，試著撬動防盜門。門鎖很快鬆動，但門只推開幾公分的縫隙就卡住了，後面明顯有重物抵著。book18.org
他退回走廊，思索片刻，轉身撬開了隔壁住戶的門，接著快步走到陽台。book18.org
兩個陽台相鄰，中間只有鐵護欄相隔。book18.org
宋舟翻過護欄，落在隔壁陽台上。book18.org
陽台門是破舊的推拉玻璃門，鎖壞了，能輕易拉開。book18.org
他逐個房間檢查。客廳空蕩，廚房只剩下幾個空罐子。主臥裡衣櫃洞開，衣物散落一地，早已腐朽。book18.org
次臥的門虛掩著。book18.org
宋舟握緊刀，用刀尖緩緩推開門。book18.org
床上，有團隆起的被子。book18.org
被子裹得很緊，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很小。book18.org
宋舟的心提了起來。他慢慢靠近，用刀尖挑開被子，一張髒得不成樣子的小臉露出來。book18.org
女孩瘦得兩頰陷下去，眼窩發黑，嘴唇裂開好幾道口子，呼吸淺得像隨時會斷。book18.org
還活著？book18.org
他伸手指到她鼻子底下，等了兩三秒，還有熱氣。book18.org
就在這時候，女孩眼皮抖了抖，睜開了。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她瞳孔縮成針尖，嘴巴下意識就要張。book18.org
宋舟撲上去，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前：「別叫！外面有怪物！」book18.org
女孩眼裡充滿恐懼，但奇異的是，她沒有激烈掙扎，只是睜大眼睛看著他。book18.org
幾秒後，她眨了眨眼，幅度很小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宋舟慢慢鬆開手，但還半跪在床上，隨時準備再捂。book18.org
女孩縮到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團，只露出眼睛，警惕地盯著他。book18.org
目光在他臉上的防毒面具、手中的刀、身上的裝具之間快速游移。book18.org
宋舟想了想，從口袋裡摸出用塑料袋包著的餅乾，輕輕扔到她面前的被子上。book18.org
女孩眼神晃了晃，警惕沒散，但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她猶豫好幾秒，最終還是伸手抓過來，撕開包裝，塞進嘴裡嚼得飛快，噎得直捶胸口，眼淚都嗆出來了。book18.org
宋舟又從背包側袋取出半瓶水，擰開蓋子，遞過去。book18.org
女孩接過，先是小口急促地喝了兩下，然後像是意識到什麼，放慢速度，但眼睛始終沒離開宋舟。book18.org
而此刻宋舟腦海中的火星，旺盛地跳動了一下！book18.org
感覺如此清晰，能量槽肉眼可見地漲了一小截，粗略估計抵得上自然恢復兩天的量。book18.org
宋舟強壓住激動，摘下防毒面具，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溫和無害：「慢點吃，別噎著。」book18.org
女孩停下動作，看看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把它仔細包好，塞進自己口袋裡。book18.org
「你叫什麼名字？」宋舟問，聲音放得很輕。book18.org
「……柳語晴。」女孩聲音沙啞乾澀。book18.org
「我叫宋舟。」他在床邊坐下，但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book18.org
柳語晴低下頭，手指絞著髒兮兮的衣角：「和媽媽走散了……我們住的地方被攻破，死了好多人。我躲到這，外面有菌蝕體，我不敢出去。」book18.org
菌蝕體，她用的是這個詞。book18.org
「你躲了多久？」book18.org
「不知道……」女孩聲音越來越低，「好多天了。吃的早就沒了，水……水也快喝完了。」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瘦得幾乎皮包骨的手腕，心裡被戳了一下。book18.org
他卸下背包，從裡面拿出部分食物和水，放在床上。book18.org
柳語晴的眼睛瞬間睜大了。book18.org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些「寶藏」，眼神里似乎還有更加複雜的審視。book18.org
「我問你幾個問題，」宋舟說，「你如實回答，這些就都是你的。怎麼樣？」book18.org
女孩用力點頭，眼睛盯著食物，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宋舟。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菌蝕體，就是外面那些……東西？它們怎麼來的？」book18.org
「不知道……」柳語晴想了想，「媽媽說，是很久以前，一種特別厲害的真菌爆發了，感染了好多人。」book18.org
「你們之前住在哪裡，怎麼沒的？」book18.org
「往東走，大概兩三天的路程。」女孩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壓抑的顫抖，「有幾百人，一個特化級的異能者叔叔守衛……但這次有領主級的菌蝕體，還有好多普通菌蝕體……叔叔打不過，後來……後來他跑了。」book18.org
特化級異能者、領主級菌蝕體？book18.org
信息量有點大。宋舟消化了會，問出最關鍵的問題：「你說異能者……你也是嗎？」book18.org
柳語晴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book18.org
她低下頭，避開宋舟的目光：「我……我是身體強化系的，但年齡小，能力不明顯。」book18.org
宋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直白道：「那能不能……讓我握握你的手？」book18.org
話音落下，柳語晴猛地抬頭，眼睛死死盯住他。book18.org
宋舟感到莫名的壓力，女孩的眼神像是穿透了他的皮囊，直抵內里。book18.org
但這種感覺只持續了極短的剎那。很快，女孩目光里的銳利和壓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猶豫。book18.org
她咬著已經裂開的嘴唇，糾結半天，才慢慢、試探地伸出右手。book18.org
手很小，髒得發黑，指節突出。book18.org
宋舟輕輕握住。book18.org
「轟」——book18.org
火星直接炸成火苗！book18.org
能量像開了閘的水往裡涌，槽子肉眼可見地往上竄！book18.org
宋舟差點沒繃住表情。他假裝自然，用拇指蹭了蹭她冰涼的手背：「手這麼涼，難怪你抖。」book18.org
能量漲得飛快，大概五分之一的樣子。他趕緊鬆開，怕吸過頭傷到她。book18.org
柳語晴飛快抽回手，抱在胸前，看他的眼神已經沒那麼防備，只剩濃濃的疑惑。book18.org
「吃點東西吧。」宋舟又將餅乾推過去，「以後先跟我一起走，我儘量護著你，也幫你找媽媽。但你得聽話，別亂跑。行嗎？」book18.org
柳語晴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天，宋舟和柳語晴在這棟廢棄居民樓里安營紮寨。book18.org
宋舟負責主要的探索和防衛工作。book18.org
他帶著柳語晴，小心翼翼地從頂層開始，向下搜刮。book18.org
女孩對這裡似乎比宋舟熟悉得多，知道老式居民樓里哪些地方可能藏有備用鑰匙，哪些住戶的陽台可能連通。book18.org
他們的搜刮收穫有限，但總算有補充：幾個過期但密封完好的肉類罐頭，幾包真空包裝的雜糧，一些調味料、零食，還有幾瓶未開封的瓶裝水和飲料。book18.org
食物和水的危機暫時緩解，但遠談不上安全。book18.org
他們只在白天光線充足時活動，夜晚則鎖死房門，用柜子抵住，輪流休息。book18.org
宋舟不敢睡得太死，稍有風吹草動就會驚醒。book18.org
每天，宋舟都會找機會「接觸」柳語晴。有時是拍拍她的肩膀，有時是檢查她手上有無傷口，有時只是遞東西時短暫的觸碰。book18.org
每次接觸，傳送門的能量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增長。他不敢做得太頻繁或太刻意，怕引起女孩的懷疑或反感。book18.org
而柳語晴的反應也很有趣。從最初的輕微僵硬和下意識躲閃，到後來漸漸習慣。book18.org
有時宋舟伸手之前，她會不自覺地把手往他這邊挪一點，然後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又趕緊縮回去，假裝整理頭髮或衣角。book18.org
他們聊得不多，大多數時候是沉默的。book18.org
宋舟只能從隻言片語中拼湊出柳語晴過去的生活：父親早逝和媽媽相依為命；媽媽是個沒戰鬥力的治療系異能者，靠幫人處理傷口換取食物；生活清苦但相對安穩，直到那次毀滅性的襲擊。book18.org
柳語晴很少主動問宋舟的來歷。宋舟只說自己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book18.org
女孩聽了，只是點點頭，沒再多問。book18.org
第三天下午，他們在七樓一戶人家裡有了意外發現：一個小型的太陽能充電板，連帶還能用的戶外電源箱。book18.org
雖然電量剩餘不多，但足夠給宋舟帶來的兩個充電寶和手機充幾次電。book18.org
第六天，他們在五樓遭遇了意外。book18.org
當時宋舟正在撬門鎖，柳語晴在樓梯拐角放哨。突然，女孩急促地低呼：「下面！」book18.org
宋舟馬上停止動作，握緊長刀，輕手輕腳走到樓梯邊向下看。book18.org
兩個菌蝕體正搖搖晃晃地從四樓走上來。它們的動作比之前遇到的那個更靈活，身上的菌絲也更茂密，幾乎裹成了兩團灰白的毛球。book18.org
不能硬拼，宋舟迅速做出判斷。他拉住柳語晴，退回到暫時作為據點的九樓房間，鎖好門，用柜子抵住。book18.org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能聽到拖沓的腳步聲在樓下徘徊，偶爾有撞擊門板的聲音，不算激烈。book18.org
菌蝕體們似乎沒有明確的目標，單純是遊蕩。book18.org
直到傍晚，令人不安的聲音才漸漸遠去。book18.org
那天晚上，柳語晴蜷縮在房間角落的睡袋裡，很久都沒睡著。book18.org
宋舟坐在門邊守夜，盤算著：食物還能撐十天左右，水省著點大概一周。book18.org
但傳送門的能量恢復速度，在吸收了柳語晴身上的能量後，明顯加快了。他每天都能感覺到火苗在穩步成長。book18.org
第七天下午，當宋舟習慣性地「檢查」柳語晴手上並不存在的擦傷時，腦海中的火苗綻放，充盈的感覺瀰漫開來。book18.org
能量槽，滿了。book18.org
他只要一個念頭，門就能再次打開。book18.org
狂喜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抱起還在茫然的柳語晴，轉了兩圈。book18.org
女孩驚叫出聲，隨後被他難得外露的情緒感染，咯咯地笑起來。這是幾天來，宋舟第一次聽到她這樣輕鬆的笑聲。book18.org
當晚，宋舟用相對「奢侈」的食材做了頓飯：開了個肉罐頭，加上找到的蔬菜雜糧，煮了一鍋濃稠的湯，用來泡軟餅乾，還開了瓶水果罐頭作為甜品。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這些食物，有些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我們……不應該省著點嗎？這些能吃好幾頓……」book18.org
「今天慶祝。」宋舟笑著說，揉了揉她的頭髮，這個動作他做得越來越自然，「放心，我有辦法。」book18.org
女孩將信將疑，但熱湯的香氣最終戰勝了顧慮。她吃得很小心，像是要把味道都記住。book18.org
最後，柳語晴看著碗底剩下的湯，腮幫子凹進去，用力咽下了什麼，但還是把碗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宋舟面前。book18.org
「你……你吃吧。你要出去找東西，要是沒力氣……」book18.org
宋舟看著被推過來的湯，胸口忽然有點堵。book18.org
他把碗推回去：「你多吃點才能恢復身體。我夠了，真的。」book18.org
晚上，宋舟很久沒睡著。book18.org
他靠在牆邊，看著床上柳語晴小小的睡影，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裡翻騰著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回去，是肯定的。他需要補給，需要了解更多信息，需要制定更穩妥的計劃。book18.org
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book18.org
天剛蒙蒙亮，宋舟就起來了。book18.org
他將絕大部分物資整理好，留在房間裡。他只帶了最基本的裝備、一些工具和少量應急口糧。book18.org
「語晴，」他蹲下身，平視著剛剛醒來、還揉著眼睛的女孩，「我要出去一趟，去遠點的地方看看，找找更多物資。」book18.org
柳語晴的小臉瞬間白了。book18.org
睡眠帶來的些許紅暈褪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抓住宋舟的衣角，手指用力到發白：「外面……很危險。昨天、昨天樓下那些怪物可能還在附近，遠處還有怪叫聲……」book18.org
她沒有直接要求跟著，但眼底的恐懼和依賴濃得化不開。她首先擔心的，是宋舟的安全。book18.org
宋舟心裡一暖，語氣不自覺地更加柔和：「我知道危險，所以得去。我們不能一直坐吃山空，而且水也不夠了。」book18.org
他看著女孩泫然欲泣的眼睛，鄭重地承諾：「我答應過要幫你找媽媽。在那之前，我一定會安全回來。你在這裡等我，鎖好門，誰叫都別開。」book18.org
女孩的眼淚終於滾落下來，但她用力點了點頭，鬆開緊攥著他衣角的手。book18.org
宋舟背上輕裝後的背包，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時，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book18.org
柳語晴衝過來，從背後用力抱住他的腰，臉緊緊埋在他背上。宋舟能感覺到她瘦小的身體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幾秒後，她鬆開手，轉到宋舟面前，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極快地輕輕碰了下。book18.org
像根羽毛掠過，帶著淚水的咸澀。book18.org
「你一定要回來。」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我等你。」book18.org
宋舟愣住了。book18.org
他摸了摸嘴唇，看著女孩通紅的眼睛和故作堅強的表情，心裡湧起複雜的暖流和責任感。book18.org
「嗯，等我。」book18.org
他最後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拉開門，身影沒入昏暗的走廊，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樓梯拐角。book18.org
柳語晴站在門口，聽著宋舟遠去，直到徹底被寂靜吞沒。book18.org
她關上門，反鎖，又費力地把柜子推過來抵住。背靠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抱緊膝蓋，把臉深深埋了進去。book18.org
空曠破敗的房間裡，只剩下她斷斷續續的抽氣聲。book18.org
宋舟下到三樓，找了個堆滿雜物的隱蔽角落。他閉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book18.org
腦海中，門的輪廓從未如此清晰。book18.org
他心念一動，「推」開了它。book18.org
淡金色的光圈在他面前無聲展開，邊緣光暈流轉。book18.org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堆滿垃圾、牆壁剝落、瀰漫著灰塵和淡淡霉味的走廊，看了一眼這個破敗、危險、卻又與一個孤獨小生命產生了奇妙聯繫的世界。book18.org
跨入進去。book18.org
白光溫柔地吞沒了所有視野。book18.org
第2章 還有這好事book18.org
宋舟跨過光圈的瞬間，預想中自家客廳的瓷磚地板沒有出現。book18.org
腳下是一片純白。book18.org
是沒有厚度、沒有邊界、仿佛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乳白。他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伸手，五指清晰，但沒有影子。book18.org
沒有影子。book18.org
他猛地轉身。book18.org
這次門還在。book18.org
淡金色的橢圓形光圈懸浮在身後，像這個純白世界裡唯一的缺口。光從那裡流進來，又或者流出去，他分不清。book18.org
「檢測到跨維度生物污染源。」book18.org
聲音在腦子裡炸開，宋舟整個人僵住，喉嚨發緊，想喊，喊不出聲。book18.org
「污染等級：中危。宿主表皮及呼吸道附著真菌孢子127類，其中43類具跨物種感染性，9類在目標生態圈無自然天敵。」book18.org
啥？book18.org
「根據《維度接觸公約》第七條，現啟動強制凈化程序。」book18.org
他想說我沒簽過什麼勾八公約，嘴張開舌頭動了，喉嚨里擠出的只有變調的「等——」book18.org
電流來了。book18.org
不是比喻，是真的電流。從脊椎底竄上來，炸開成千萬條灼熱的細流，順著神經末梢往四肢奔涌。book18.org
宋舟後腦勺重重磕在地面，但沒有痛感，因為疼痛在龐大的酥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ook18.org
視野里的純白開始旋轉。不，是他在抖，從骨髓深處湧出的高頻震顫。book18.org
「凈——化——完——成——」book18.org
聲音變得斷斷續續，像老式收音機調頻。電流沒有減弱，反而變了形態，從灼燒轉為某種難以啟齒的癢。book18.org
它鑽進毛孔，順著血管壁滑行，最後匯聚在小腹下方某個位置，不輕不重地擰了把。book18.org
宋舟身體不受控制地彈起。book18.org
「適配啟動。目標為原生維度人類，生理結構……已記錄。腦域開發度……不足。需加載空間維度操控模塊。」book18.org
「加載中。」book18.org
「加載中——」book18.org
冰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類似遲疑的停頓。book18.org
「警告。目標神經承載閾值低於標準值37％。強行加載將導致不可逆損傷。」book18.org
「啟動替代方案。以快感反饋替代痛覺反饋，建立神經連接。」book18.org
「連接中。」book18.org
無數隻無形的大手，從身體內部向外撫摸，穿過肌肉纖維、筋膜、骨骼，最後停留在皮膚之下，用磨人的力道來回逡巡。book18.org
宋舟四肢不聽使喚，想叫，喉嚨被堵住。只有胯下的陰莖像被上了發條，硬得發疼，硬得幾乎要撕裂褲鏈。book18.org
「空間錨點——加載完成。」book18.org
腦海深處，某個位置被烙鐵摁了一下。出現看不見的、永遠無法抹除的坐標。book18.org
「亞空間倉儲——加載完成。」book18.org
小腹下方，丹田位置，出現一個「兜」。不是器官，也不是腫瘤，是摺疊起來的空無，靜靜懸浮在他身體里，等待被填滿。book18.org
「短距瞬移——加載完成。」book18.org
「浮空——加載完成。」book18.org
……book18.org
「生物隔離膜——自動激活。」book18.org
冰冷的聲音終於恢復了平直的語調：「適配完成。你已成為原生維度唯一空間使用者。孢子污染已徹底清除。現在，你可以回去了。」book18.org
宋舟趴在地上，像剛從水裡撈上來，全身濕透，褲襠上深色的痕跡他自己都不敢低頭看。book18.org
他撐著地爬起來，走了兩步，腳下突然踩空，是浮起來的狀態。他低頭，腳底離純白的地面有兩公分的空隙。book18.org
浮空。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閃過，腳下又是一實。他盯著自己的手，握拳，再鬆開，沒有變化。book18.org
跨過門前，宋舟回頭看了看。book18.org
純白空間依然沉默。book18.org
他想問這到底是誰造的，為什麼挑中他，什麼叫「維度接觸公約」，孢子又是什麼時候沾上的，但最後只是走了回去。book18.org
有這好事還說啥？book18.org
這下踩到的是瓷磚。book18.org
下午三點的陽光從客廳窗戶斜照進來，茶几上還擺著沒扔的外賣盒，遙控車趴在牆角，綁在車頂的二手機螢幕早黑了。book18.org
宋舟扶著鞋櫃，大口喘氣。他摸了摸臉、脖子、手臂，有溫度，有影子。book18.org
他在衛生間鏡子前站了十分鐘。book18.org
臉上沒有異常，身上沒有傷口。他脫掉上衣，轉著圈檢查每塊皮膚。沒有紅斑、疹子，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只有陰莖還半硬著，龜頭頂端滲出點透明的液體。book18.org
他閉眼，用力想那個「兜」。book18.org
視野里立刻出現一個半透明的格子空間，三平方米出頭，邊角規整，像虛擬倉庫的介面。他可以「觸摸」它，也可以「推開」它。book18.org
他又睜眼。book18.org
空間摺疊在丹田位置，安靜地等他。book18.org
宋舟花了整整幾個小時進貨。book18.org
第一家去的批發市場。book18.org
壓縮餅乾整箱搬，罐頭專挑保質期五年的買，自熱食品二十箱，礦泉水十二瓶裝的要了三十提。book18.org
老闆幫著搬貨時問：「小伙子開小賣部啊？」book18.org
宋舟點頭：「嗯，剛盤下來。」book18.org
第二站是藥店。book18.org
他沒敢在一家買齊。抗生素分了三家，外傷用藥分了兩家，維生素片成瓶拿，驅蟲藥、止瀉藥、退燒藥，只要店員不問處方，他就掃碼。book18.org
有個中年女店員多看了他兩眼，宋舟面色如常：「公司組織團建，去山裡待兩周。」book18.org
第三站是戶外用品店。book18.org
太陽能充電板，最大功率的。摺疊式水箱，二十升的。便攜浴桶，本來是為露營設計的，收起來像張厚桌布，展開能裝半人高的熱水。book18.org
店主是個戶外發燒友，看他挑東西的架勢來了興致：「兄弟走哪條線？」book18.org
宋舟說：「沒定，先備著。」book18.org
「不是鰲太線就行。」 店主笑著打趣道。book18.org
最後是超市。book18.org
他推著最大的購物車，從零食區開始掃：巧克力、糖果、薯片、果凍、罐裝八寶粥、瓶裝奶茶、可樂，全部按箱。book18.org
路過日化區時還拿了兩瓶草莓味沐浴露，一袋浴球，三條純棉毛巾還有其他洗漱用品。book18.org
收銀員掃碼掃到手酸，幽怨地瞪著他。book18.org
宋舟把三十七個大袋子堆在停車場角落，閉眼。book18.org
袋子憑空消失，出現在的空間裡，碼得整整齊齊。水在左邊，罐頭在右邊，藥品單獨放，零食堆在最上頭。book18.org
格子滿了。book18.org
他睜眼，盯著空蕩蕩的地板，突然笑了。book18.org
離開前他給母親打了電話。book18.org
「媽，我跟朋友進山里玩幾天，那邊信號不好，打不通別急。」book18.org
母親在那頭絮叨：「山里冷不冷？衣服帶夠沒？吃的呢？別老吃泡麵——」book18.org
「帶了，都帶了。」book18.org
「你爸讓你周末回家吃飯。」book18.org
「行，回來就去。」book18.org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塞進儲物格。book18.org
車發動時，宋舟看了眼後視鏡。超市門口人來人往，推嬰兒車的年輕媽媽，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校服的學生。book18.org
都是普通人book18.org
沒人知道剛才有個男人表演了「魔術」，把物資變進不存在的背包里。book18.org
宋舟踩下油門。book18.org
他又花了一點時間規劃物資。book18.org
格子空間不是無限。他開始像玩生存遊戲那樣精打細算：水占多少，食物占多少，藥品占多少，武器占多少。book18.org
黃河牌氣槍他帶上了，鋼珠三百發。唐橫刀掛在外側，工兵鏟卡在縫隙里。book18.org
一切準備就緒時，窗外天已經黑透。宋舟坐在駕駛座，盯著副駕駛上的空氣，那裡摺疊著三平方米的物資，夠撐幾個月。book18.org
他閉上眼，感知傳送門。book18.org
能量槽顯示：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book18.org
末世，宋舟走後第四天。book18.org
柳語晴已經不數了。book18.org
第一天她坐在門邊，把耳朵貼在冰涼的木板上，聽外面的動靜。腳步聲，拖動聲，遠處偶爾的怪叫聲。book18.org
她分辨得出哪些是菌蝕體，哪些不是。book18.org
第二天她開始搬東西。book18.org
她把兩人共用的物資分成兩份，宋舟的那份用塑料袋裝好，擱在他平時坐的位置旁邊。她告訴自己這是他回來馬上要用的，不能亂。book18.org
第三天她沒有哭。book18.org
眼淚好像流乾了。眼眶酸脹，眨一眨，乾的。她蜷在睡袋裡，盯著門，盯到窗外的天從灰白變成深灰，再從深灰變成黑。book18.org
她想起媽媽。book18.org
媽媽也是這麼不見的。人群往前擠，她摔倒，爬起來時，媽媽就沒了。book18.org
那天晚上她做了個好夢。book18.org
夢裡宋舟回來了，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臉。book18.org
她撲過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這座廢墟里的霉味和灰塵，是乾淨的、暖的、屬於另一個世界的氣息。book18.org
然後她醒了。book18.org
門還是關著的。book18.org
第四天早上，柳語晴沒有睜眼。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該起來了，該檢查物資還剩多少，該把昨晚用過的餐具擦乾淨放好，該給自己找點事做，這樣時間會過得快一點。book18.org
但她就是不想動。book18.org
她縮在睡袋裡，額頭抵著膝蓋。book18.org
第一次是媽媽，第二次是他。book18.org
也許她天生就是會被丟下的人。只有能感知他人意圖的FW異能，沒有力氣，沒有用。book18.org
媽媽保護她是浪費食物，宋舟帶著她是拖累速度。book18.org
她想，要是宋舟沒來就好了。book18.org
沒來，她就會餓死在這裡。菌蝕體進不來，她可以安靜地睡著，不用再等任何人。book18.org
傍晚時分，門響了。book18.org
柳語晴以為自己又做夢了。book18.org
敲門聲很有節奏，三下，停兩秒，再三下。不是菌蝕體漫無目的的撞擊，不是風吹動窗框——是她這幾天夜裡反覆在夢裡聽見的頻率。book18.org
柳語晴撐著牆站起來。腿是軟的，蹲坐太久，血液回流時帶著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扶著家具挪到門邊，把眼睛湊上貓眼。book18.org
門外的走廊昏暗，只有盡頭窗戶透進來落日的餘暉。book18.org
一個人站在門口。book18.org
看不清臉。但身形她太熟悉了，肩寬，背挺直，站姿微微側著，右手習慣性地放在刀柄附近。book18.org
她盯著逆光的輪廓，怕它下一秒就會像夢裡那樣碎掉。book18.org
門外的人開口了。book18.org
「語晴？是我。」聲音疲憊，像是趕了很久的路。book18.org
柳語晴的手抖了起來。book18.org
她用盡全力去推抵住門的柜子，用整個身體去撞，肩膀頂在櫃角，腳底打滑，又爬起來繼續推。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宋舟站在門口，風塵僕僕，嘴唇翕動，想說什麼。book18.org
柳語晴已經撲上去了。book18.org
兩條細瘦的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埋進他胸口，肩膀劇烈地抽動。她拚命忍著，但眼淚像開了閘，怎麼都止不住。book18.org
宋舟愣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彎下腰，托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環過她單薄的背，把她從地上撈起來。book18.org
柳語晴順勢攀上他，腿夾住他的腰，臉埋進他頸窩貼著脖子上跳動的血管。book18.org
「……四天。」她終於擠出聲音，「四天了。」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我以為你死了。」book18.org
「沒有。」book18.org
「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book18.org
宋舟沒說話，默默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我回來了。」book18.org
柳語晴沒有問這四天他去了哪裡。book18.org
她只是掛在他身上，怎麼都不肯撒手。宋舟試著放她下來，但她的腿就纏得更緊，像只受驚的樹袋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他骨頭縫裡。book18.org
「我不走。」 宋舟只好說，「你先下來，我給你帶了東西。」book18.org
柳語晴這才慢慢鬆開，從他懷裡抬起臉，眼睛紅腫著，睫毛黏成一縷縷。book18.org
宋舟把她放在床邊坐好，轉身去翻那個她以為只是普通包的背囊。book18.org
他先拿出來的是白底碎花的布，很大。柳語晴看著他把布抖開，摺疊成一個桶狀，展開有半人高，桶邊還帶著卡扣，能把桶壁撐得筆挺。book18.org
然後是水箱。銀色的，扁平狀，側邊有出水龍頭。book18.org
再然後是加熱棒。宋舟邊組裝邊解釋，像在教她組裝玩具：「這個是戶外淋浴設備，原來是為登山隊設計的，能恆溫。」book18.org
柳語晴沒聽懂他在說什麼。book18.org
她只看見宋舟擰開水箱龍頭，清澈的水流嘩啦啦注入浴桶，水位線緩緩上升。他把加熱棒沉進水裡，按了一個開關，指示燈亮起。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浴室升騰起白色的蒸汽。book18.org
宋舟伸手探了探水溫，從物資堆里翻出粉紅色瓶子，印著草莓圖案，轉身遞給她。book18.org
「這是沐浴露。草莓味的。」book18.org
柳語晴接過那個瓶子，看了很久。book18.org
末世降臨後，她用過最奢侈的清潔方式是雪水化開後蘸濕布角擦脖子。媽媽說過，水是最珍貴的，每一滴都不能浪費。book18.org
但這裡至少有幾十升水。book18.org
她脫衣服時手在抖。book18.org
不是冷。蒸汽把整個浴室熏得暖烘烘，比這間屋子裡任何一個夜晚都暖和。她只是太久沒在他人面前裸露過身體，尤其是男人。book18.org
但她沒有猶豫。book18.org
宋舟背對著她，坐在浴室門口的地上，面朝門外。book18.org
他說非禮勿視，柳語晴聽不懂這個詞，但知道是在給她留體面。book18.org
柳語晴邁進浴桶。book18.org
熱水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慢慢蹲下去，把整個身體浸進溫熱的包裹里。長時間沒洗的頭髮漂在水面上，像糾纏成團的水藻。book18.org
門外傳來宋舟的聲音：「水溫合適嗎？」book18.org
「……嗯。」book18.org
「沐浴露聞起來怎麼樣？」book18.org
柳語晴擠了一些在手心，湊近鼻尖。book18.org
很甜，甜得不像真的。這間屋子裡的所有都太「甜」——熱水、沐浴露、還有門外背對著她的男人。book18.org
「很香。」book18.org
洗完之後宋舟給她遞了浴巾。book18.org
柳語晴把自己裹成團，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尾往下滴。她用毛巾包住頭，用力揉搓，再鬆開時髮絲蓬鬆柔軟，帶著草莓的甜香。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book18.org
鎖骨清晰，肋骨若隱若現，胸口兩團柔軟的弧度剛剛開始鼓起，像春天沒來得及綻放就被掐掉的花苞。book18.org
太瘦了，太白了，白到能看見皮膚下青藍的血管。book18.org
她縮緊裹著浴巾的身體。book18.org
聚居地里的畫面在不受控制地涌回腦海。book18.org
那是一間被徵用的民房。她去找媽媽，路過半掩的窗戶時，聽見裡面傳出的聲音。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好奇地從窗簾縫隙望進去。book18.org
能把整面牆轟碎的男人光著身子趴在床上。他身下壓著個女人，不是他妻子。book18.org
他妻子三天前死於菌蝕體的襲擊。book18.org
女人很年輕，柳語晴不認識，只記得她前兩天還在分發物資的隊伍里排隊領過一塊拳頭大的黑麵餅。book18.org
男人聳動的節奏很快。女人把頭偏向一側，臉頰貼著髒污的床單，眼睛睜著，沒有表情，手裡攥著半塊吃剩的白面饅頭。book18.org
柳語晴那時不明白她在看什麼。book18.org
現在她明白了。book18.org
女人手裡的半塊饅頭，是交換。book18.org
柳語晴抱緊膝蓋，浴巾邊角被攥出褶皺。book18.org
她有什麼可以交換？book18.org
廢物異能、不會戰鬥、年紀小、力氣小。媽媽不見了，沒有治療師的光環會庇護她。唯一剩下的，就是這具還沒完全長開，正滑向成熟的身體。book18.org
宋舟會走。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針刺進後腦。book18.org
他當然會走。book18.org
他那麼強，有那麼多神奇的東西，本就不屬於這個爛透了的世界。book18.org
四天前他說出去找物資，之後真的回來了，答應她的每句話都沒有食言。book18.org
但宋舟沒說要留下。book18.org
柳語晴抬頭，隔著半掩的門縫望向外間。宋舟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包，臂膀線條在昏黃的應急燈下顯得格外寬厚。book18.org
她看著他動作利索地把壓縮餅乾碼成整齊的一排，罐頭按口味分類，藥品單獨收進防水袋。book18.org
他做這些事的時候，身上有種她從未在別人身上見過的從容。book18.org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book18.org
柳語晴能感知到，但從未說破，卻像埋進胸腔的種子，在四天等待的黑暗裡生根發芽。book18.org
宋舟來自更好的地方。book18.org
那裡有熱水，有草莓沐浴露，有吃不完的食物。那裡的人不會為了半塊饅頭出賣身體，不會因為沒用便理所當然地被拋棄。book18.org
那他為什麼要回來？book18.org
柳語晴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認。book18.org
是因為答應過。book18.org
他答應過幫她找媽媽，於是他就回來了。不是因為捨不得她，不是因為她有多特別，只是因為他遵守承諾。book18.org
而承諾兌現的那天，他就會離開。book18.org
柳語晴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她不想被丟下。book18.org
如果只能用身體換取不被拋棄的權利，那就換。她見過那些女人的下場：被用過、被嫌棄、最後依然死在菌蝕體的爪下，但也比獨自等死強。book18.org
至少，在宋舟厭棄她之前，她還有被保護的時間。book18.org
一點點就夠了。book18.org
宋舟正在給太陽能充電板接線，聽見身後輕輕的腳步聲。book18.org
他沒回頭：「洗好了？等會吃——」book18.org
後半句噎在喉嚨里。book18.org
柳語晴站在浴室門口，濕發披散，浴巾從腋下圍住身體，露出瘦削的鎖骨和白得近乎透明的肩膀。book18.org
雖然瘦脫了相，臉頰沒什麼肉，但洗乾淨後的眼睛卻大得驚人，眼尾微微下垂，透著天然的無辜和怯生生。book18.org
她走過來，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沒有發出聲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宋舟的神經上。book18.org
「語晴？」book18.org
柳語晴沒有應聲。book18.org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雙膝併攏，小腿貼緊大腿，臀部落向腳後跟。book18.org
標準卑微的跪坐。book18.org
宋舟手裡的線掉在地上。book18.org
「你幹什麼——」book18.org
他的話第三次被堵住。book18.org
柳語晴低著頭，細瘦的手指摸索到他腰間。皮帶的金屬扣有點緊，她解了兩下沒解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她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急躁的喘息。book18.org
宋舟按住她的手。book18.org
「柳語晴。」他用的是全名，聲音聽不出情緒。book18.org
女孩終於抬頭。book18.org
她看著宋舟，嘴唇翕動，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最後擠出來的是幾乎不成語調的聲音：「我……我很有用。」book18.org
宋舟的心像被什麼攥緊了。book18.org
「我可以學。」她說，每個字都在抖，「我不怕疼。我見過她們怎麼做。媽媽說過那是不對的，但是……但是沒有人會平白無故對你好。你對我這麼好，我沒有東西可以還給你……」book18.org
她終於扯開了該死的皮帶扣。book18.org
柳語晴像捧著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把隔著內褲早已撐起輪廓的肉棒掏出來。book18.org
粗碩的肉棒直愣愣地彈了出來，夾雜著汗味的熱氣，差點戳到柳語晴的鼻尖。book18.org
小姑娘整個人都懵了。book18.org
這東西實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識。book18.org
紫紅色的龜頭脹得發亮，比她的拳頭還要大上一圈，粗壯的莖身上暴起猙獰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著。book18.org
她以前只是掃過幾眼，哪見過這麼嚇人的真傢伙，手指怯生生地握上去，根本攥不過來。book18.org
溫度透過掌心傳來，燙得她指尖都在發顫，圓潤的指甲蓋下意識地蜷縮，不小心刮過龜頭的邊緣。book18.org
宋舟喉結滾了滾，從小腹到大腿的肌肉繃緊。book18.org
細微的反應落進柳語晴眼裡，卻成了某種催化劑。book18.org
她現在滿腦子只想討好眼前這個男人，想讓他舒服，想讓他再也捨不得丟掉自己。小丫頭咬了咬泛白的下唇，捧著肉棒湊到了自己嘴邊。book18.org
她先伸出粉嫩的舌尖，在碩大的紫紅龜頭上舔了一口。book18.org
屬於男人的腥鹹味混合著乾澀感沾滿舌面，沖得她皺起了精緻的小鼻子。book18.org
「唔……」book18.org
剛一入口，就把她的口腔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小姑娘的腮幫子被撐得鼓了起來，兩排長睫毛撲閃個不停。肉棒實在太粗，嘴巴根本合不攏，分泌出的口水來不及咽，順著嘴角就往下淌。book18.org
她努力張大嘴試著往裡吞，可柱身卡在牙齒中間，推進時就會頂住上顎。book18.org
勉強吃進去半根，稚嫩的口腔就被脹大的肉柱撐得發疼，乾嘔感直往上翻。book18.org
她難受地退出來，嘴角掛著長串亮晶晶的哈喇子，拉著絲連在油光水滑的龜頭上。book18.org
柳語晴咳了兩聲，大口喘著氣，眼角都憋紅了，但沒停頓幾秒，又埋下頭。book18.org
這次她學聰明了，盡力放鬆臉頰的肌肉，讓肉棒捅到喉嚨口，試著像咽食物一樣吞咽。book18.org
狹窄的喉管軟肉收縮，夾住了碩大的頂端。book18.org
宋舟舒服得一哼。book18.org
聽到這聲，柳語晴乾得更起勁了。她抱著男人的大腿，腦袋開始前後套弄。book18.org
每次往裡深插，喉嚨深處的軟肉就會將龜頭吸住；每次退出來，粉嫩的小舌頭就不遺餘力地刮擦著上面的青筋。book18.org
宋舟的手落在她的後腦勺上，沒捨得用力按，輕輕穿插在她柔軟的髮絲里。book18.org
小姑娘的技術其實爛得一塌糊塗，完全沒有章法。book18.org
有時候深吸，大半根肉棒頂進喉嚨里，把她自己憋得直翻白眼；有時候又只敢含著龜頭吧唧吧唧地舔。book18.org
好幾次尖銳的小虎牙磕在身上，颳得宋舟直皺眉。book18.org
為了不讓牙齒刮到，柳語晴努力把嘴張到最大，舌頭墊在下面。book18.org
宋舟低下頭，看著跪在自己腿間的少女。book18.org
她身上還裹著浴巾，隨著吞咽的動作，瘦削的肩膀開始聳動，浴巾滑落大半，露出後背和惹人憐愛的脊椎。book18.org
似乎察覺到了男人的視線，柳語晴抬起頭。book18.org
嘴裡還滿滿當當地塞著粗硬肉柱，腮幫子鼓鼓的。清澈的大眼睛因為剛才的乾嘔憋出淚水，望著宋舟的眼神里全是沒有雜質的依賴。book18.org
宋舟心一軟，拇指揩掉她眼角的淚珠。book18.org
柳語晴舒服地眯了眯眼，隨後重新埋下頭，動作變得更加大膽。book18.org
她試著放慢速度，不再胡亂進出，而是追求深度。張開小嘴，將陰莖一寸寸吞進去，直到巨大的龜頭重重地撞在喉嚨底。book18.org
這次她忍住乾嘔的衝動，強迫自己收緊喉管的軟肉，將蘑菇頭箍在喉嚨深處，甚至用力地往下吸吮。book18.org
嗓子眼被完全塞滿導致的窒息，讓她滿臉通紅，但帶來的快感卻讓宋舟爽得飛起，後腦勺上的手收緊，抓住了她的秀髮。book18.org
頭皮傳來微痛，柳語晴沒害怕，反而讓有些興奮——她摸到這個男人的「開關」了。book18.org
小姑娘開始重點關照那個位置。book18.org
她儘量往裡含，喉嚨深處緊緊裹住頂端，小幅度晃著頭，想把那裡含得更牢。軟軟的喉管裹著。book18.org
宋舟被這生澀卻要命的招式逼得挺起腰胯。book18.org
柳語晴實在憋不住氣，吐出肉棒時帶出一堆口水，趴在他腿上大口喘息。book18.org
她低頭看向自己手裡的戰利品。大肉棒剛從她嘴裡拔出來，被亮晶晶的口水糊得溜滑，龜頭憋得發紫，馬眼大張，又吐出幾口粘稠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柳語晴伸出手指，把黏液抹在自己掌心裡，借著這純天然的潤滑劑，握住粗大的莖身開始快速地上下套弄。book18.org
另一隻手學著大人的模樣，用小指甲輕輕摳挖著龜頭下方最敏感的系帶。book18.org
隨著指縫間滑膩的「咕唧」聲，宋舟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柳語晴換了個更討巧的角度。book18.org
她把臉貼在他大腿上，舌頭從下面開始往上舔，碰到鼓起的筋時停了下，又繼續。book18.org
舔到頂端時有點猶豫，舌尖輕輕碰了碰最敏感的那條線，多停留會。book18.org
爽得宋舟原本虛搭在半空的手滑落，托住了小姑娘的後頸，指腹帶著寵溺的力道，揉捏著耳後的軟肉。book18.org
柳語晴被他揉得渾身哆嗦，發出黏糊糊的嗚咽。book18.org
不知怎麼的，她突然覺得小腹下面竄起了陌生的燥熱。book18.org
兩腿之間從來沒經歷過人事的稚嫩肉縫裡，竟然滲出水，悄悄往下淌，連裹在身上的浴巾都被洇濕。book18.org
她羞恥地夾緊了雙腿，但熱意根本止不住。book18.org
柳語晴顧不上這些了，現在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吞下他。book18.org
只要用嘴巴吸住，自己就徹底安全了。book18.org
小姑娘莫名地興奮起來，張大嘴巴，將粗碩的傢伙狠狠往嘴裡塞，直到腮幫子被完全撐平。book18.org
接著，她用力收縮臉頰的肌肉，像小孩子嘬棒棒糖，拿出了吃奶的勁瘋狂吮吸。book18.org
兩隻細白的小手攥著自己含不到的肉棒根部，配合著嘴裡的吞吐，上下一通胡亂地快速擼動。book18.org
聽著頭頂上方男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感受著後頸上越來越重的力道，柳語晴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book18.org
「……夠了。」宋舟被逼到極限。book18.org
可柳語晴偏不聽。她迎著男人的胯骨往前湊，一口氣將巨大的龜頭硬生生懟進了喉嚨底，然後不管不顧地用力吸！book18.org
宋舟腦子裡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他扣在柳語晴後腦勺上的大手猛地發狠，掐著她的脖頸往自己胯間按去。book18.org
「唔——！」小姑娘發出快要窒息的悶哼。book18.org
大肉棒毫無保留地貫穿了整個口腔，龜頭蠻橫地捅進了嗓子眼深處。喉管被巨物徹底撐開，噎得她連氣都喘不上來。book18.org
宋舟徹底放開了手腳，鉗住她的腦袋，腰胯開始往前挺動。book18.org
每一下抽插都帶出大股口水，每一下挺進都捅進喉嚨最深處。book18.org
柳語晴被撞得眼前發黑，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book18.org
精緻的小臉被憋得通紅，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嗓子裡全是「咕嚕咕嚕」的吞咽聲和被強行肏弄喉嚨的悶響。book18.org
宋舟胯下的巨物一跳，徹底抵在了喉嚨最深處。book18.org
濃稠精液直衝，量太多，根本咽不過來，白濁從嘴角溢出，拉著絲往下滴。book18.org
她閉著眼，鼻腔里全是他的氣味，咸腥、溫熱、帶著淡淡的苦。book18.org
足足射了十來秒，宋舟才喘著粗氣，將滑溜溜的肉棒從小姑娘嘴裡抽出來。book18.org
「咳咳……嘔……」book18.org
失去了肉棒的堵塞，柳語晴癱軟在地上，捂著胸口咳嗽乾嘔。book18.org
嘴裡根本包不住那麼多濃精，渾濁的白漿混合著唾液，在她漲紅的嘴角流淌，滴在鎖骨上。book18.org
咳了好會，她才慢慢緩過勁來。book18.org
柳語晴抬起小臉，嘴角還掛著沒舔乾淨的濃精，下巴上全是從男人胯下沾染的氣味，眼角紅紅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book18.org
可當她望向宋舟時，水汪汪的眼睛裡卻滿是找到避風港後的絕對安心。book18.org
看著一塌糊塗又純摯無比的臉，宋舟嘆了口氣，伸出的手，想幫她擦掉污漬。book18.org
柳語晴像只討好主人的流浪貓，乖巧地側過臉，將自己的臉頰埋進他的掌心裡。book18.org
「我可以留下嗎？」她問。book18.org
宋舟沒有回答。book18.org
他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抱起來。book18.org
柳語晴輕得嚇人，抱在懷裡像抱棉花，骨頭硌著他的手臂。他把她放回床沿，轉身從物資堆里翻出濕巾和新的毛巾。book18.org
他蹲在她面前，先拿濕巾擦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手指還抖著，指甲縫裡沾著透明黏液。宋舟一根一根地擦乾淨，從指根到指尖，連指甲縫都剔乾淨。book18.org
然後換張濕巾，擦她的臉。book18.org
先擦眼睛，眼角還有沒幹的淚痕。再擦鼻子，鼻頭紅紅的，擤出來的鼻涕沾在臉上。最後擦嘴，嘴唇紅腫，還掛著乾涸的精斑。book18.org
柳語晴任他擺布。book18.org
她垂著眼，乖乖坐著，讓他擦。擦到下巴時，她突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他的手指。book18.org
宋舟手一頓。book18.org
柳語晴抬眼看他，眼神里有點怯，也有點試探。她不知道這個動作對不對，但想讓宋舟高興。book18.org
浴巾早就散了，堆在腰間，露出她瘦削的身體，胸口兩團柔軟的弧度剛剛開始鼓起。book18.org
直到把髒濕巾扔進垃圾袋，柳語晴才開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髒。」book18.org
宋舟停下手裡的動作。book18.org
「不是。」他聲音很穩，剛才按著她腦袋肏弄喉嚨時的暴戾消失了。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book18.org
「想什麼呢，你身子骨太小了。」book18.org
柳語晴急切地反駁，挺了挺沒什麼肉的胸膛：「我快十四了。」book18.org
「十四也不行。」book18.org
柳語晴低垂著眼帘不說話了。book18.org
宋舟把物資整理好，關掉燈，只留一盞小夜燈放在牆角。他在門邊鋪開自己的睡袋，躺下。book18.org
黑暗中，他聽見身後窸窣的動靜。book18.org
柳語晴從床上爬下來，拖著自己的睡袋，在他旁邊鋪開。book18.org
她躺下時，額頭抵著他後肩。book18.org
「我會長大的。」book18.org
宋舟沒有應聲。book18.org
柳語晴閉上眼睛。book18.org
這一次，她入睡前沒有想媽媽，沒有想那些死在菌蝕體爪下的鄰居，沒有想聚居地窗戶後面女人麻木的眼神。book18.org
她只記得宋舟最後看她時，眼睛裡的情緒。book18.org
不是憐憫，不是厭惡。book18.org
是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柔軟。book18.org
第3章 小語晴找媽媽book18.org
柳語晴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宋舟背對著睡在一旁。book18.org
她盯著寬厚的背影看了很久，悄悄從自己的睡袋裡鑽了出來，躡手躡腳地滑進了宋舟的睡袋裡。book18.org
裡面很暖和，全是他的味道。book18.org
柳語晴從背後抱住宋舟的腰，把冰涼的小臉貼在溫熱的背上，發出了滿足的哼聲。她沒想別的，只是覺得這樣很安心，就像以前躲在媽媽懷裡。book18.org
宋舟其實早就醒了，被雞巴脹醒的。book18.org
背後的觸感軟綿綿的，女孩如蘭的氣息噴在他後頸上，讓原本就在臨界點的理智岌岌可危。book18.org
「……別鬧。」宋舟不敢轉身，怕自己現在的樣子嚇到她。book18.org
「哥，冷。」book18.org
柳語晴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還沒睡醒的鼻音，非但沒鬆手，反而更緊地往他懷裡縮了縮，把自己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這聲「哥」，喊得宋舟心裡的罪惡感直冒泡。book18.org
他強行壓下心頭躁動的慾火，轉過身，動作有些生硬地給她裹好，大手在她頭頂揉了一把：「冷就老實待著，別亂動。」book18.org
柳語晴乖乖點了點頭，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滿眼都是毫無保留的信賴：「嗯，聽哥的。」book18.org
看著這雙純凈的眼睛，宋舟喉結滾動，心裡暗罵了自己：宋舟，你真不是個東西。book18.org
過了一會。book18.org
她從睡袋裡爬出來，光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開始收拾昨晚攤開的物資。book18.org
食品包裝紙疊整齊塞進垃圾袋，礦泉水瓶擰緊蓋子碼成排。book18.org
宋舟坐起身，看著她瘦弱的背影在昏暗房間裡忙來忙去。book18.org
「不問問這四天我去哪了？」book18.org
柳語晴蹲在地上整理罐頭，頭也不回。book18.org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她頓了頓，聲音小下去：「而且你回來了。」book18.org
宋舟沒再開口。book18.org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兩盒自熱米飯，拆開包裝，倒水，放加熱包。柳語晴湊過來幫忙，手指碰在他手背上，停留兩秒，才縮回去。book18.org
早飯時她把紅燒肉罐頭裡的肉塊全扒拉到宋舟飯盒裡。book18.org
「你多吃點。」book18.org
他夾回去，她又夾過來。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book18.org
柳語晴低頭扒飯，耳尖紅透了。book18.org
飯後宋舟把餐具收回空間，靠在窗邊往外掃了眼。book18.org
街道空蕩，原來徘徊的幾個菌蝕體不知遊蕩去了哪裡，只剩菌絲殘跡黏在地面，在晨光里緩慢乾涸萎縮。book18.org
「我們得換個地方，這裡待太久了。」book18.org
柳語晴點頭，把紮好的馬尾重新緊了緊。book18.org
「哥，我有事跟你說。」book18.org
她難得用這麼鄭重的語氣。book18.org
宋舟轉過身。book18.org
柳語晴坐在床沿，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劉海遮住眼睛，只露出抿緊的嘴唇。book18.org
「我不是身體強化系。」book18.org
她說完這句，像用掉很大力氣，肩膀塌下去一瞬。book18.org
宋舟沒有接話，等她繼續。book18.org
「我能感知。」柳語晴慢慢說，「不是聽到，也不是看到……就是能感覺到。周圍活物的情緒，還有意圖。善意、惡意、殺意、想要什麼、害怕什麼，都模糊像團霧，但我分得出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book18.org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感覺到了。」book18.org
宋舟想起那天。破舊居民樓，虛掩的房門，床上裹成蠶蛹的被子，他推門進去，用刀尖挑開被角，髒兮兮的小臉露出來。book18.org
「你對我沒有惡意。」柳語晴聲音很輕，「你不知道要往哪走，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很餓很渴，但你第一反應是摸我有沒有呼吸。」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掌心。book18.org
「那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會害我。」book18.org
宋舟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為什麼瞞著？」book18.org
「因為沒用。」柳語晴沒有抬頭，「我只能感知，不能戰鬥，不能治療，不能防禦。聚居地里有個叔叔也是感知系，但他能隔著兩公里嗅到菌蝕體，每次探索隊出去都帶著他，分給他的食物比專門戰鬥的還多。」book18.org
她聲音悶在掌心裡：「可知道人心有什麼用？好人的善意變不成麵包，壞人的刀子我也擋不住。除了死個明白，沒有任何區別。」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卑微的樣子，心裡發酸。book18.org
「誰說沒用的？」他語氣儘量放得溫和，「這能力比你能打十個喪屍都管用。你能感覺到多遠？」book18.org
「幾十米……如果我不餓的話。」柳語晴見宋舟沒生氣，膽子稍微大了一點。book18.org
「那我現在在想什麼？」book18.org
柳語晴閉上眼，帶著灼熱溫度的情緒團塊在她腦海里浮現。那是宋舟的情緒，混合著憐惜、壓抑，還有……讓她臉紅心跳的慾望。book18.org
她臉「騰」地紅透了，像個熟透的番茄。book18.org
她偷偷瞄了眼宋舟的褲襠，然後飛快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蠅：「你在想……想我昨晚……弄得舒不舒服。」book18.org
宋舟：「……」book18.org
哪怕臉皮再厚，被當面戳穿這種心思，宋舟也有點繃不住。他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試圖維持兄長的威嚴：「咳，我是怕你勉強自己。」book18.org
「不勉強！」book18.org
柳語晴突然抬起頭，急急地打斷他。book18.org
她抬起頭死死盯著宋舟，雖然臉上的燥熱也沒褪，但咬牙切齒的執拗卻怎麼都藏不住：「只要哥你不嫌棄……我……我願意的。」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把一切都捧到面前的樣子，最後防線轟然倒塌。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這個傻姑娘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傻丫頭。」book18.org
宋舟伸手，把她從床沿拉起來：「從現在開始，你是核心戰略資源。」book18.org
柳語晴呆呆看著。book18.org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告訴我，誰是朋友，誰是敵人。」book18.org
她眼眶裡的水霧終於凝成珠子，滑下來。book18.org
「能做到嗎？」book18.org
柳語晴用力點頭。book18.org
她撲進宋舟懷裡，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著，但前所未有的堅定：「能。」book18.org
宋舟任由她掛著，手掌落在她後腦勺，慢慢順著髮絲。book18.org
他閉上眼，感知腦海深處安靜的「火苗」。book18.org
傳送門的充能進度條。現在他知道了，這東西應該叫「能量池」。book18.org
昨天還是幾乎見底的狀態，此刻卻已恢復到近半。光暈在水面般平滑的意識表層下緩緩流轉，不需要接觸柳語晴，也在自行增長。book18.org
他試著往裡「看」更深。book18.org
能量池旁邊，出現了一條從未見過的細線。淡藍色，細若髮絲，從能量池邊緣延伸出去，沒入他感知不到的深處。book18.org
藍條。book18.org
這個詞從記憶里蹦出來，又被他摁回去。book18.org
沒有數據，但線的長度、飽滿度、流速，他能清晰感知。book18.org
比昨天長了。book18.org
宋舟睜開眼。book18.org
「哥？」book18.org
柳語晴從他胸口抬起臉，捕捉到他表情里閃過的異樣。book18.org
「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能量。」宋舟斟酌用詞，「我體內有種……儲備。用異能會消耗它，放著不動會慢慢恢復。」book18.org
柳語晴眨眨眼，像在消化這個信息。book18.org
「你能看到？」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覺醒級不是都只能模糊感覺夠不夠用嗎？」她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羨慕，「『快沒能量了』、『還能用異能』，從來沒人能像數錢一樣看清楚剩多少。」book18.org
宋舟想起純白空間裡那句冰冷的提示音：book18.org
「腦域開發度不足。」book18.org
「神經承載閾值低於標準值37％。」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異類還是殘次品。但藍線確實存在，而且再次確認比昨天長了幾乎不可察的一絲。book18.org
宋舟壓下翻湧的思緒。「下午找個開闊地方，我得試試這些能力到底能用成什麼樣。」book18.org
柳語晴乖巧點頭，沒有多問，只是在宋舟轉身時，悄悄把手搭上他手背。book18.org
下午他們找到社區里廢棄的廣場。book18.org
塑膠地面裂開無數龜紋，雜草從縫隙里瘋長，生鏽的健身器材歪斜在原地，像被遺棄的骨架。book18.org
四周視野開闊，最近的建築在五十米開外，菌蝕體不見蹤影。book18.org
宋舟把柳語晴安置在單槓旁。book18.org
「站這別動。」book18.org
她點頭，抱著膝蓋蹲下。book18.org
宋舟試圖調動浮空能力。book18.org
不是想像中輕飄飄的飛翔。感覺就像有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胃和內臟，硬生生地把他整個人往上提。book18.org
「唔……」他悶哼一聲，雙腳離地。book18.org
五公分，十公分……視野在升高，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失重性眩暈。腦海里的藍線燃燒著，發出噼里啪啦的幻聽。book18.org
消耗速度簡直是在抽血。book18.org
勉強升到兩米左右，宋舟就感覺鼻腔里湧出熱流，腦仁被針扎的刺痛讓他立刻失去了控制。book18.org
「撲通！」book18.org
重重地摔在滿是灰塵的塑膠地上，膝蓋磕得生疼。book18.org
「哥！」柳語晴驚呼一聲想衝過來。book18.org
「別過來！」宋舟抬手制止，擦了下鼻子。book18.org
他咬著牙，盯著五米外的單槓。book18.org
瞬移。book18.org
沒有過程，沒有殘影。就像是電影膠片被剪掉了一幀，他的視野瞬間切換。book18.org
下一秒，已經在單槓旁邊了。book18.org
「嘔——！」book18.org
落地的瞬間，巨大的慣性錯位感讓他胃裡翻江倒海，扶著單槓乾嘔起來。藍線斷崖式下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滑坐下去。book18.org
太勉強了。book18.org
根本不是什麼酷炫的超能力，是在拿命換位移。book18.org
藍線已不足一半。book18.org
一次瞬移五米，耗掉近四分之一。book18.org
他閉眼感知兩個從加載完成就靜靜躺在意識深處的「空間錨點」。book18.org
他能摸到輪廓、感知坐標，能想像放出去之後可以隨時跳回來的機動性，但藍線在觸及錨點邊緣的瞬間，劇烈閃爍。book18.org
能量上限不夠把錨點從意識里「搬」到現實空間。book18.org
宋舟睜開眼。book18.org
唯一的安慰是儲物空間，安靜摺疊在小腹下方，他取物、存物、整理碼放，藍線紋絲不動，消耗近乎為零。book18.org
柳語晴跑過來，仰臉看他，眼裡的擔憂濃得化不開。book18.org
「累不累？」宋舟搖頭。book18.org
「……浮空能飛多高？」book18.org
「三層樓不到。」book18.org
「瞬移呢？」book18.org
「幾米。」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他，嘴唇翕動，想問什麼，最後只擠出三個字：「很厲害。」book18.org
她的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太陽從東邊升起：「真的。哥，才覺醒幾天。聚居地里那個特化級，從覺醒到能單手搓火苗用了一個月。」book18.org
宋舟抬手，揉亂她剛紮好的馬尾。book18.org
柳語晴眯起眼，像被摸舒服的貓，「我們接下來去哪？」。book18.org
「當初你和你媽是在哪失散的？」book18.org
柳語晴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她顫抖著抬起手，指向了城市的東北方向。book18.org
「聚居地……本來在那邊。」她聲音發顫，「但是哥……全是菌蝕體，是重災區。我們……我們別去了吧？」book18.org
她在發抖。book18.org
柳語晴想找媽媽，做夢都想。但理智告訴她，去了就是送死，而且會拖著宋舟一起死。book18.org
現在的命是宋舟給的，她不敢太貪心。book18.org
「就去那邊。」宋舟的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book18.org
柳語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可是……」book18.org
「沒有可是。」宋舟打斷了她，「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有些事不確認清楚，你這輩子都過不安生。」book18.org
他轉過頭，看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的柳語晴，帶著無奈的縱容：「我說過帶你找，就一定帶你找。哪怕找到的是……別的什麼東西。」book18.org
哪怕是屍體，哪怕是怪物。book18.org
這句話他沒說出口，但柳語晴聽懂了。book18.org
她再也忍不住，撞進宋舟懷裡，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沒有說話，只有壓抑太久的嚎啕大哭，眼淚燙透了他胸口的布料。book18.org
傍晚時分，他們找到家五金店落腳。book18.org
捲簾門死死鎖著，門縫裡透不出半點光。周圍菌蝕體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偶爾夾雜著金屬刮擦玻璃的尖銳刺鳴。book18.org
他把柳語晴拉到門邊死角，自己貼上冰冷的捲簾門。book18.org
瞬移。book18.org
景物切換的眩暈還沒過去，他已經站在五金店內部。book18.org
貨架高聳，塞滿積灰的工具箱、電線卷、落滿塵土的電機。空氣里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沉悶氣味。book18.org
他快步到門邊，從內側擰開掛鎖。book18.org
捲簾門拉起道窄縫。book18.org
柳語晴貓著腰鑽進來，宋舟立刻把門重新壓下，鎖扣歸位。book18.org
兩人靠在門板上，同時呼出一口氣。book18.org
休息室在店鋪最里側，只有六七平米，空氣里瀰漫著陳舊的機油味和鐵鏽的腥氣。book18.org
除了塌陷的小床，只有幾個積灰的塑料收納箱。book18.org
宋舟把床貼牆收好，騰出空地鋪開睡袋。book18.org
柳語晴蹲在角落，從背包里摸出兩包速熱食品，拆開，倒水，等加熱。蒸汽在逼仄空間裡瀰漫開，混著牛肉的咸香。book18.org
宋舟三兩口扒完，把空盒收進垃圾袋。他背靠牆壁，閉眼感知能量池，藍線恢復到半管出頭。今晚不動用異能，明早能回到四分之三。book18.org
睜開眼，柳語晴已經吃完，早早鑽進了睡袋。book18.org
宋舟別開視線，低頭整理裝備。book18.org
唐橫刀橫在膝上，他用油布擦拭刃面。刀身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臉，還有背後牆上柳語晴小小的影子。book18.org
宋舟手裡的動作頓住，小腹邪火毫無徵兆地竄了起來。book18.org
根本壓不住，渾身的血液全都往褲襠里倒灌，把肉棒催得脹大發紫。褲子的金屬拉鏈被胯下的輪廓繃到了極限，勒出嚇人的長條形凸起。book18.org
宋舟滿腦子全是昨晚香艷的畫面——柳語晴跪在他腿間，櫻桃小嘴被大龜頭塞得滿滿當當……book18.org
媽的，年輕人火力旺是正常，可昨晚明明才把這小妮子的嗓子眼灌滿，今天怎麼又硬得跟鐵棍似的？book18.org
還沒等他壓下邪火，柳語晴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睡袋裡鑽了出來。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宋舟褲襠上高高隆起的帳篷。book18.org
「哥……」她軟糯地叫了聲，光著腳丫踩在地上，蹭到他跟前蹲了下來。book18.org
她湊得很近，視線剛好平齊誇張的部位，熱氣幾乎能透過布料噴在發脹的巨物上：「這兒……又難受了嗎？」book18.org
宋舟強迫自己別過臉不去看她：「回去睡覺。別管我。」book18.org
「我不。」柳語晴倔強地咬著下唇，伸出細軟的小手，隔著粗糙的褲襠，按住粗硬的輪廓。book18.org
宋舟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弄得，馬眼溢出粘液，差點沒當場繃住。book18.org
「你瘋了？」他攥住小丫頭的手腕，「嗓子都腫成什麼樣了，忘了？」book18.org
柳語晴眼眶紅紅的，使著小性子硬是掙開了他的手。book18.org
接著，在宋舟錯愕的目光里，她站起身解開了上衣的紐扣。book18.org
略顯寬大的少女內衣被解開，細細的肩帶順著白皙的鎖骨滑落。book18.org
屬於少女初具規模的稚嫩乳房，毫無保留地露了出來。book18.org
沒有成熟女人誇張的肉浪，卻透著沒被人碰過的乾淨。皮肉白得發光，頂端兩粒淺粉色的小乳頭怯生生地縮著，連乳暈都只有硬幣大小。book18.org
小姑娘沒給宋舟拒絕的機會，拽開了他的褲鏈。book18.org
憋了半天的肉棒彈了出來，滾燙的龜頭重重拍在她手背上。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粗得離譜的巨物，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她跨開雙腿坐了上來。兩條細瘦的大腿緊緊盤住宋舟的腰胯，小手生澀地探向自己兩腿之間，在從來沒被男人開發過的稚嫩肉縫上摸索著。book18.org
指尖剛觸到緊窄的穴口，就摸到了滑膩的淫水。book18.org
宋舟大掌猛地扣住她的細腰，本能地想推下去。book18.org
「那哥告訴我……」柳語晴順勢趴進他懷裡，聲音帶上了哭腔，「到底什麼時候才行？」book18.org
宋舟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book18.org
柳語晴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我聽外頭那些阿姨和姐姐說過……她們為了半塊餅乾、一點藥，連尊嚴都不要了，被好幾個男人輪流糟蹋。她們說，在這鬼地方，女人的第一次留著就是個禍害，遲早保不住，不如趁著乾淨，交給值得的人……」book18.org
「我是那個值得的人？」 宋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book18.org
「你是。」柳語晴俯下身，眼淚流進他的衣領里：「你不圖我身子，還給我好吃的，帶我找媽媽……哥，我喜歡你，我真的喜歡你！」book18.org
小丫頭閉上眼睛，身子微微發抖。她主動挺了挺腰，讓身下早就濕透的稚嫩小穴，隔著內褲布料，壓在硬邦邦的肉棒上，毫無章法地亂蹭。book18.org
「反正早晚都要給出去……我不想被那些噁心的人奪走。我就想給你干。」book18.org
「哥……你進來吧。」柳語晴摟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貼在他最堅硬的武器上，近乎哀求地呢喃，「求求你，把我也變成你的女人……」book18.org
逼仄的休息室里再沒人說話，只剩粗重交錯的喘息。book18.org
宋舟單手穿過小丫頭的腋下，毫不費力地把她整個人託了起來。book18.org
柳語晴心領神會，細瘦的大腿盤住男人結實的腰側，掛在了他身上。book18.org
宋舟騰出手，探入她敞開的衣襟，掌心罩住還沒完全長開的乳肉。book18.org
這小丫頭的奶子少得可憐，掌心攏上去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稍微使點勁就會捏壞這份脆弱。book18.org
但皮肉卻嫩得不可思議，宋舟的拇指在淺粉色的小乳頭上不輕不重地來回擦過，沒兩下，嬌氣的小肉粒就迅速充血挺立，變成顆突起的小豆子。book18.org
「嗯……」柳語晴喉嚨里溢出黏糊糊的嬌哼。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男人寬大的手掌在自己平坦的胸口揉捏、輕扯，指縫夾著自己可憐的乳頭慢慢捻動，整張小臉燙得像發高燒：「哥……」book18.org
宋舟呼吸變得異常粗重。book18.org
他騰出托著她後背的手，攥住自己胯下那根硬得發疼的大肉棒，憑著感覺，將怒漲的龜頭，抵在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他到底還是沒捨得真肏進去。book18.org
就這麼隔著被淫水濕透的布料，把比小姑娘拳頭還大的頂端，卡在緊窄的縫隙邊緣。book18.org
哪怕只是淺淺地研磨，也能感覺到那地方到底有多稚嫩。book18.org
從來沒被碰過的肉縫實在太生澀了，比她拳頭還大的龜頭剛進，周遭的軟肉就抖得不成樣子，拚命抗拒著硬物。book18.org
哪怕只是想把龜頭的邊緣嵌進去一點點，都做不到。book18.org
宋舟大掌托著她的屁股，開始上下剮蹭。book18.org
龜頭裹著男人的熱氣，從穴口這頭滑到那頭，碾壓過最敏感的小陰蒂。book18.org
柳語晴被這突如其來的刺激電得悶哼，盤在宋舟腰間的兩條大腿根直打顫。book18.org
宋舟挺著腰胯，讓蘑菇頭再次重重地碾過同一個位置。book18.org
「吧唧……咕嘰……」book18.org
沒蹭幾下，柳語晴的小內褲就徹底濕透了。book18.org
大股清透的淫水從小穴里湧出來，把布料洇出深色的水漬。體液順著穴口蔓延，弄濕了她白嫩的大腿內側，也把宋舟的龜頭蹭得溜滑。book18.org
原本純棉的布料被淫水徹底浸透後，貼在皮肉上，變得透明。book18.org
宋舟只要稍微低頭，就能清晰地隔著薄紗般的布料，看見底下兩片粉嫩的陰唇正隨著他肉棒的頂弄，可憐巴巴地微微開合著，裡面全是亮閃閃的水光。book18.org
柳語晴根本不敢低頭看。book18.org
明明連肏都沒肏進去，可隔著被淫水泡透的薄布，肉棒上跳動的青筋，刮骨刀似的碾在最嬌嫩的蚌肉上。book18.org
她只能摟著宋舟的脖子，又急又燙的噴洒在他的側頸上。book18.org
宋舟被她呼出的熱氣撩撥得眼發紅。他揉捏小丫頭乳房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拇指和食指毫不客氣地夾住硬挺的小乳頭往外拉扯。book18.org
與此同時，下身緩慢試探的研磨，也驟然變成了狂風驟雨般的快速摩擦！book18.org
「啪！啪！啪！」book18.org
猙獰的肉棒一下接一下撞擊在穴口的陰蒂上。由於有足夠多淫水的潤滑，撞擊和剮蹭都發出下流的粘膩水聲。book18.org
「嗚——！」柳語晴咬在宋舟的肩頭上，把快要衝破喉嚨的浪叫堵在嘴裡。book18.org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book18.org
每次碾壓，都讓她覺得那根大東西好像已經生生捅進了自己的肚子裡。book18.org
宋舟的兩條鐵臂勒緊柳語晴的細腰，將她的下半身壓向自己的胯骨。book18.org
下身挺動的頻率拔高，腰眼發力，大龜頭照著發硬的小豆豆就是不講道理的亂蹭！book18.org
「啊……哥……我不行了……」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快感從小腹炸開，柳語晴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白嫩的腳趾繃緊夾緊了雙腿。book18.org
她張大嘴巴剛想尖叫，宋舟扣死她的後腰。陰莖頂住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口，碾過了最後一圈——book18.org
柳語晴只覺得小腹和大腿發燙。book18.org
大股大股的白濁精液，從漲紫的馬眼裡激射而出！book18.org
沒有任何阻擋，帶著濃烈腥味的濃精，悉數噴濺在小丫頭白嫩的大腿上，濺上平坦的小腹，甚至糊滿半透明的濕內褲。book18.org
精液混合著女孩清透的淫水，順著大腿曲線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把兩人緊貼著的下半身弄得濕漉漉的。book18.org
宋舟把她按在懷裡，抵著滑膩的濕潤，閉著眼睛喘了很久很久的粗氣。book18.org
柳語晴也乖巧地趴在他肩頭，一動不動。book18.org
她悄悄垂下眼，看著自己腿間屬於這個男人的濃厚白濁。book18.org
小腹和腿根黏糊糊地發燙，不僅沒有半點噁心，她甚至併攏雙腿，想把腥氣的液體夾得更緊。book18.org
好像這樣，她就徹底在他身上蓋了章，成了丟不掉的所有物。book18.org
等呼吸徹底平復，宋舟才慢慢鬆開手。book18.org
他從儲物空間裡翻出紙巾，撕開包裝，單膝跪在墊子上，異常輕柔地幫她擦去大腿和小腹上黏糊糊的精液與淫水混合物。book18.org
柳語晴突然揚起臉，眼底還泛著剛褪下去的潮紅，就這麼直勾勾望著宋舟：「……哥你等我長大好不好？」book18.org
她伸出細瘦的小手指，輕輕勾住宋舟寬大的衣角，聲音輕得像是在說夢話，卻又無比堅定。book18.org
「等我十六歲，等我十八歲……等我長到二十歲。」小丫頭吸了吸鼻子，執拗地盯著他，「哥，到那時候，你還會在我身邊嗎？」book18.org
宋舟伸手揉了揉小姑娘亂糟糟的頭髮，轉身把睡袋重新鋪平，又隨手將旁邊的應急燈調暗一格，只留下昏黃暖和的光暈。book18.org
「會。」宋舟躺進睡袋，聲音不大，卻像是在發誓。book18.org
就在賢者時間特有的清明里，宋舟習慣性地感知能量池。book18.org
淡藍色的細線，代表儲能上限的線，長了，像乾涸河床迎來第一次汛期，水位線越過舊日刻痕，在更高處留下新的邊緣。book18.org
他反覆確認。沒有錯，上限確實提升了，幅度不大，大約半成。book18.org
黑暗中，柳語晴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她呼吸綿長，手指還勾著他睡袋邊角，嘴角掛著淺淺的笑。book18.org
他想起之前。第一次口交後，他也隱約感覺到某種變化，當時以為是射精後的錯覺，沒細究。book18.org
現在看來不是錯覺。book18.org
那句話從記憶深處浮上來，帶著純白空間裡冰冷的餘音：「以快感反饋替代痛覺反饋。」book18.org
快感反饋！book18.org
宋舟看著自己已經軟下去的陰莖。book18.org
太荒謬了。book18.org
但藍線的增長是事實。兩次與柳語晴的性接觸，便有兩次上限提升。book18.org
宋舟無聲地笑了。book18.org
這純白空間是誰造的，太銀翼了。book18.org
擱哪個朝代都得配享太廟。book18.org
柳語晴醒得比宋舟早，縮在睡袋裡側著頭偷偷看他。book18.org
視線順著他高挺的鼻樑滑到嘴唇，又鬼使神差地往下，落在即使蓋著睡袋也依然隆起的胯部。book18.org
昨晚粗糙滾燙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她的大腿內側，讓柳語晴臉頰發燙。book18.org
她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慢慢湊近，像蜻蜓點水，在宋舟帶著胡茬的下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book18.org
宋舟睜開了眼。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柳語晴沒能維持住假裝的鎮定，「騰」地縮回了腦袋，把半張臉埋進睡袋裡。book18.org
「……早。」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這副鴕鳥樣子，昨晚幾乎要把理智燒乾的躁動又有抬頭的趨勢。他清了清嗓子：「……早。」book18.org
他坐起身，刻意背對著她整理衣物，掩飾身體不自然的反應。book18.org
柳語晴見狀，嘴角偷偷翹了起來。她爬出睡袋，動作很輕，不再像之前那樣大大咧咧，而是帶著剛被人疼愛過，小媳婦般的羞澀。book18.org
宋舟靠在牆上，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能量池已恢復到七成以上。藍線穩穩橫在那裡，新的上限。book18.org
「出發！」book18.org
柳語晴回頭，眼睛亮亮的：「去聚居地？」book18.org
「嗯。」book18.org
她把背包拉鏈拉好，乖巧地站到他身側，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手背。book18.org
兩人走出五金店。book18.org
清晨的廢墟籠罩在薄霧裡。街道空寂，偶爾有菌蝕體拖沓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book18.org
宋舟握緊刀柄。book18.org
柳語晴走在他側後方，眼睛半闔。book18.org
「哥，左面翻倒的貨車後面，有惡意。很餓，想偷襲。」book18.org
宋舟腳步未停，手已按上刀柄。book18.org
三秒後，菌蝕體從車後撲出，迎面撞上橫刀鋒刃。book18.org
戰鬥結束得很快。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宋舟抽刀、甩掉刃上褐色黏液，動作乾脆利落。book18.org
他把刀收回刀鞘，繼續往前。book18.org
霧氣漸散，視野開闊起來，他們穿過廢棄的汽修廠，繞過坍塌的寫字樓，沿著鐵軌往東北方向走。book18.org
鐵軌銹跡斑斑，枕木縫裡長出細小的野花，白瓣黃蕊，在風裡輕顫。book18.org
柳語晴蹲下摘了一朵，別在耳後。book18.org
「好看嗎？」book18.org
「……好看。」book18.org
她抿嘴笑了，腳步輕快得像在郊遊。book18.org
危險是半小時後出現的。book18.org
鐵軌盡頭是棟半坍塌的樓，玻璃幕牆碎了大半，宋舟本想繞開，但柳語晴突然拉住他衣角。book18.org
「裡面有東西。」她的聲音繃緊，「不是普通的。」book18.org
宋舟把刀抽出。book18.org
他背靠牆體，壓低身形，從破碎的邊緣向內窺視。book18.org
大堂空曠，倒塌的接待台蒙著厚灰，天花板塌了一大片，露出上層參差的鋼筋。沒有菌蝕體遊蕩的痕跡，沒有動靜——book18.org
黑影從天而降，四肢著壁，像巨大的畸形蜘蛛，倒掛在大堂挑高的穹頂邊緣。book18.org
肢體異常細長，關節反向彎曲，手指已徹底異化為半米長的爪刃，菌絲覆蓋其上，邊緣泛著幽藍的冷光。book18.org
柳語晴後退半步，指甲陷進宋舟衣角。book18.org
宋舟在估算距離。book18.org
從落地窗到大堂中央，十五米。book18.org
從中央到立柱後面，八米。book18.org
天花板、牆壁、立柱側壁，全是它的跳躍點，正面衝刺會被它在空中截殺。book18.org
他把柳語晴推進門邊死角。book18.org
「待這別動。」book18.org
「那……哥小心。」book18.org
宋舟跨入大堂。book18.org
天花板上的黑影動了。book18.org
沒有預兆，只有空氣被撕裂的尖嘯。book18.org
它在穹頂與牆壁之間彈跳折射，速度快到只能捕捉殘影，從東牆到西牆，從西牆到立柱，再從立柱頂端垂直俯衝！book18.org
宋舟側身。book18.org
爪刃擦過他耳側，在水泥地面劃出五道深溝。book18.org
怪物借力彈開，身影瞬間隱沒在陰影里。book18.org
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懂得利用地形。這種高機動性的獵手最難纏，只要他露出破綻，就會被立馬撕碎。book18.org
就在這時，躲在角落裡的柳語晴突然喊道：book18.org
「左邊！它是假動作！它要從右邊繞背！」book18.org
聲音尖利，帶著破音的恐懼。book18.org
宋舟沒有絲毫猶豫，身體向右側一轉，橫刀反撩！book18.org
「鏘——！」book18.org
火星四濺。book18.org
幾乎就在他轉身的同時，那道黑影真的從右側陰影里撲了出來，正好撞在他預判的刀鋒上！book18.org
如果不是柳語晴的提示，他已經被開膛了。book18.org
他反手橫刀，劈中怪物後腿。book18.org
刀刃只切入三分之一，怪物已重新攀上立柱頂端。book18.org
它低頭，俯瞰他。book18.org
沒有眼睛，面部平滑如菌蓋，但宋舟能感覺到它在「看」。book18.org
它在評估。book18.org
宋舟背靠牆壁。book18.org
能量還剩五成。book18.org
瞬移一次會降到三成以下。要是用完，他將沒有餘力應對後續可能出現的其他菌蝕體。book18.org
但不能被動防禦。book18.org
怪物的狩獵模式太清晰：高處遊走，尋找破綻，一擊不中立刻撤退，它有的是耐心。book18.org
宋舟握緊刀柄。book18.org
黑影從立柱頂端垂直墜落，凌空轉向，直取他咽喉！book18.org
瞬移。book18.org
景物流轉的剎那，他已經出現在怪物身後半米。刀刃從斜後方切入它脆弱的脊椎連接處，借著慣性深深劈進菌絲覆蓋的軀幹。book18.org
怪物發出嘶鳴，異化的爪刃向後撩，掃向宋舟面門。book18.org
他抽刀後退，躲開第一擊，但第二擊已至！這怪物的攻擊頻率遠快於常規菌蝕體。book18.org
宋舟從儲物空間取出在工地上撿的螺紋鋼筋。book18.org
憑空出現的鋼筋橫亘在他與爪刃之間。book18.org
怪物收不住力，爪刃深深嵌入鋼筋，卡住。book18.org
宋舟鬆開刀柄，雙手握緊鋼筋，用盡全力把怪物往地上摜！book18.org
砰！book18.org
水泥地面龜裂。book18.org
怪物掙扎著要彈起，宋舟已經跨騎上它軀幹，左手按住它光滑的頭面，右手從空間抽出工兵鏟！book18.org
鏟尖對準頸胸連接處鑿下去。book18.org
怪物的掙扎漸漸減弱，爪刃無意識地在空中划動，速度越來越慢。book18.org
隨著最後的鏟擊，怪物徹底不動了。book18.org
宋舟鬆開手，工兵鏟「噹啷」掉在地上。book18.org
藍線僅剩不足兩成。book18.org
柳語晴從門邊跑過來，看都沒看還在輕微抽搐的屍體，徑直撲進懷裡，手臂抱住他腰。book18.org
宋舟垂著沾滿黏液的手，沒抱她：「別蹭，太髒了。」book18.org
柳語晴吸了吸鼻子，從他胸口抬起臉，才看向地上逐漸僵硬的怪物屍體，指向它胸口：「這裡有東西。」book18.org
宋舟順著看去。怪物胸腔已被他鑿開，菌絲包裹的心臟組織層層剝落，中央隱約透出幽光。book18.org
用刀剖開，一枚指甲蓋大小的結晶體滾出來。不規則多面體，邊緣鋒利，呈暗淡琥珀色，內里封著流動的光暈。book18.org
宋舟撿起端詳，忍不住嗤了聲。最後還是回歸到打怪爆晶核的傳統套路，不如剛開始就爆算了，真是繞了好大一圈啊。book18.org
柳語晴湊過來，眼睛亮了，「真的是晶核！之前我遠遠見過，就這麼大，這麼亮！」book18.org
她抓住他手腕急切地說：「你快吸收掉！」book18.org
「這東西怎麼用？」book18.org
「握在手心，用意念引導。」柳語晴語速飛快，「能量會自己流進脈絡。越高級的晶核雜質越少，吸收越快。這個雖然比不上精英級，但肯定比——」book18.org
她頓住。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book18.org
「比什麼？」book18.org
柳語晴抿了抿嘴。book18.org
「……比靠自己恢復快很多。」book18.org
宋舟把晶核在掌心掂了掂，又看看她。book18.org
柳語晴隱約意識到什麼，搶先開口：「我不要。這是你殺的，哥你消耗那麼大，需要補充。」book18.org
「我有更快的恢復方法。」book18.org
她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方法？」book18.org
宋舟把晶核握在掌心，眼神里有柳語晴感知不懂的複雜。book18.org
「……昨晚。」book18.org
柳語晴的臉騰地紅透了。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像被魚刺卡住，半天擠不出一個字：「哥，你是說……」book18.org
宋舟點頭。book18.org
「昨晚之後，我的上限增長了。」book18.org
他語氣平淡，像在陳述某條物理定律。book18.org
「上次你幫我口交之後也是，當時不確定，現在確認了。」book18.org
柳語晴呆呆看著他。book18.org
她接受過這個世界最殘酷的教育：異能提升只能靠極限壓榨，或者吸收晶核里的能量成長，進化。book18.org
沒有第三條路。book18.org
但宋舟說有，而且那條路的名字是……book18.org
柳語晴低下頭，耳尖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這、這種事……」book18.org
「我知道聽起來很扯。」宋舟把晶核塞進她手心，「但你比我更需要這個。」book18.org
「你感知範圍萎縮了。昨晚你說過，餓了太久，能力在退步。」book18.org
柳語晴握緊還帶著餘溫的結晶體，低頭看著它，很久沒說話，然後攥緊晶核。book18.org
淡金色的光暈從指縫滲出，滲入她手背皮膚。book18.org
宋舟守在門口。book18.org
他觀察街面。霧氣已散盡，陽光毫無遮攔地傾瀉在廢墟上，把玻璃碎渣曬出刺眼的反光。book18.org
沒有菌蝕體靠近。book18.org
五分鐘後，身後傳來輕輕的吐氣聲。book18.org
「範圍擴大了。」 柳語晴說，聲音壓不住興奮，「以前模糊的一團能分清輪廓了，那個方向。」book18.org
她指向對面那棟五層居民樓：book18.org
「三樓陽台，有隻普通的菌蝕體在曬太陽。它不餓，沒有主動捕獵意願。」book18.org
宋舟順著她手指仔細看去。book18.org
陽台雜物堆里，灰白的菌蝕體爬在角落，面朝太陽，一動不動。book18.org
「身體呢？」宋舟問。book18.org
柳語晴握了握拳。book18.org
「……強了點。」她誠實地說，「不多。我不是戰鬥系，吸收晶核主要長感知。」book18.org
宋舟點頭，沒有評價。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他，慢慢站起來，走到他面前。book18.org
然後她踮起腳，雙手攀上他肩頭，嘴唇吻上，舌尖探進來，輕輕掃過上顎。book18.org
她吻了很久。book18.org
分開時，兩人之間牽著細亮的銀絲。book18.org
柳語晴舔了舔嘴角，眼睛彎成兩道月牙。book18.org
「哥。」book18.org
「我剛才吸收的時候，喉嚨不疼了。」book18.org
她看著宋舟的眼神又軟又媚，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勾人弧度。book18.org
小手已經探向他褲鏈。book18.org
宋舟握住她手腕。book18.org
柳語晴眨眨眼，一臉無辜，歪著頭，發尾掃過他手背。book18.org
「荒郊野外。」宋舟語氣平淡，「你想讓路過的東西圍觀？」book18.org
柳語晴愣了片刻，然後鬆開手，乖乖站好。book18.org
「……哦。」book18.org
宋舟抬手，在她光潔的腦門上彈了一下。book18.org
「哎喲。」她捂住額頭，卻沒躲，反而彎著眼睛笑。book18.org
「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滿足你這個小色女。」book18.org
柳語晴眼睛刷地亮了，用力點頭。book18.org
她把已經變成普通石子的晶核殘渣順手扔了，重新背上背包，站在宋舟身側。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在她臉上投下細長的光影。book18.org
「哥，我們要走多久？」book18.org
「找到你媽媽為止。」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宋舟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她的手。book18.org
廢墟里的風夾雜著揮之不去的腐臭味，前方是菌蝕體扎堆的重災區。book18.org
柳語晴沒去管前面還有什麼怪物，也沒敢深想能不能找到媽媽。book18.org
她只是收緊了手指，把宋舟的手掌攥得更緊。book18.org
她低著頭，小步跟上了他的節奏。book18.org
馬尾在身後晃動。book18.org
第4章 重逢book18.org
宋舟試著握拳，指節發出細密清脆的爆響，力道從掌心湧向指尖，像是有什麼被堵塞許久的東西終於通了。book18.org
他翻身坐起，動作比往常快了半拍，帶起細微的風。book18.org
柳語晴還在睡，嘴唇微張掛著一點口水。book18.org
她昨天趕路累壞了，趴在他胸口說「哥你的心跳好有力」，說著說著就睡著了。book18.org
所以昨晚無事發生。book18.org
宋舟輕手輕腳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站起身。book18.org
地上裝滿物資的登山包，來時背著要微微彎腰才提得起。此刻他單手拎起，掂了掂，像拎袋幾斤重的蘋果。book18.org
他閉上眼內視至今無法命名的「流轉」。book18.org
代表異能能量上限的「藍條」，雖然還是冷淡的幽藍色光芒，但長度明顯延伸，連亮度凝實了許多。book18.org
如果說之前它像是隨時會斷的蛛絲，現在它已經有一根琴弦的厚度。book18.org
最關鍵的是能量池。book18.org
以前的池底總是淺淺一層，用次傳送門就見底。此時，池水不僅是滿的，而且水面比昨天高出了明顯的刻度，是實實在在的擴容。book18.org
宋舟低頭看著自己掌心。骨節分明，繭子是新磨的，虎口還有昨天握刀時勒出的細痕，雙手握拳時，力道比以前任何時間都紮實。book18.org
就像常年坐辦公室的人忽然被塞進體校操練了三年。脫胎換骨，卻不記得汗水在哪滴落的。book18.org
柳語晴揉著眼睛坐起來，頭髮炸成亂草，迷迷瞪瞪望向他，聲音黏糊糊的：「哥……要走了嗎？」book18.org
「嗯。」宋舟把巧克力棒塞進側袋，「今天爭取推進到三十公里外。」book18.org
柳語晴乖乖爬出睡袋，打著哈欠疊成塊，動作比前幾天利索不少，摺疊、壓實、收束帶，一氣呵成。book18.org
但臉色還是白的，眼眶下的青黑淡了些，可嘴唇血色依舊淺淡，像褪色的花瓣貼在上面。book18.org
宋舟看著她把睡袋塞進壓縮袋，手臂細得像一折就斷的枯枝。book18.org
明明這些天的伙食比之前好太多，肉類、維生素、碳水還有巧克力和果凍當零食，但她的身體虧空得太久，不是幾頓飽飯能填平的。book18.org
「哥，走吧。」柳語晴背上小號的背包，馬尾扎得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渾然不覺，仰著臉朝他笑。book18.org
宋舟伸手，把那縷逃出皮筋的碎發別到耳後。book18.org
柳語晴側過臉，把臉頰貼進他掌心，蹭了蹭。book18.org
她走在宋舟側後方，步伐漸漸慢下來。book18.org
第三公里時，她的呼吸開始變重。book18.org
第五公里，宋舟回頭，看見她額頭沁出細汗，在晨曦里閃著碎光。她一聲不吭，努力跟上他的節奏。book18.org
他停下腳步：「上來。」book18.org
柳語晴搖頭：「我能走。」book18.org
宋舟沒跟她廢話，直接停步，彎腰，一手攬背，一手穿過腿彎。book18.org
天旋地轉間，柳語晴已經被他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哥！」book18.org
「別動，省點體力。」book18.org
柳語晴縮起腿，雙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了衣領內。book18.org
洗過的頭髮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混雜著凜冽的空氣，直往他鼻子裡鑽。book18.org
宋舟手臂收緊了些，大步向前，抱著她走，竟然比剛才自己空手走還要穩。book18.org
但他的眉頭越擰越緊，不是因為柳語晴重。book18.org
是因為意識到殘酷的事實：遇到變異體怎麼辦？book18.org
昨天那隻四肢著壁的蜘蛛形菌蝕體，彈跳速度超過任何運動員。book18.org
他正面迎擊尚且驚險，若不是柳語晴的感知能力提前預判了它的假動作，那下繞背偷襲，他根本來不及格擋。book18.org
如果當時他背著一個人呢？book18.org
哪怕只是多出十幾斤負重，重心偏移半寸，爪刃就不是在地面劃出五道深溝，而是在他脊椎上開五個血洞。book18.org
宋舟把柳語晴放下來，讓她靠著斷牆休息。book18.org
她從背包側袋摸出水瓶，小口小口抿著，不時抬眼看他，大概是他表情太沉。book18.org
宋舟低頭，看著自己腰側的氣槍。book18.org
昨天用它射擊落單菌蝕體，二十米距離，鋼珠打進去，那東西晃了晃，居然繼續往前走。他又補了七發，其中三發命中頭顱，才讓它徹底倒下。book18.org
平均十幾發鋼珠才能癱瘓一隻普通的菌蝕體。book18.org
對付昨天那種變異型，這玩意根本破不了防。book18.org
火力嚴重不足。book18.org
還有載具，他必須找到，否則以柳語晴的體力，還沒到城郊就會耗盡。book18.org
「這附近有地圖嗎？」宋舟問，「導覽圖，什麼都行。」book18.org
柳語晴眨眨眼，茫然搖頭。她對這個城市的熟悉範圍僅限於聚居地周邊，更遠的地方從未涉足。book18.org
兩人沿著廢棄的街道走了二十分鐘，在歪斜的公交站牌前停下。book18.org
站牌的玻璃早就碎了，裡面的線路圖蒙著厚厚的乾涸污漬，像是血，又像是機油。book18.org
宋舟從背包側袋抽出匕首，用刀背小心地刮掉硬痂。book18.org
鐵鏽剝落，露出了下面斑駁的字跡。book18.org
「……濟……」柳語晴湊過來，鼻尖幾乎貼到鐵板上，眯著眼辨認，「濟……元……路？」book18.org
「是濟遠路。」宋舟指著線路圖末端的紅點，「看這個站名，旁邊畫了個警徽標誌。」book18.org
他直起腰，看向街道盡頭。book18.org
既然有警徽，證明附近大機率會有派出所。book18.org
「走。」book18.org
走過三條街，一片違和的建築群闖入視野。book18.org
說違和，是因為這片區域與周圍灰撲撲的廢墟格格不入——外牆是鏡面金屬板，在陰天裡泛著冷調子的銀灰，稜角切割成銳利的幾何形。book18.org
門楣上沒有招牌，只有蝕刻的小字，字體是刻意模仿矽谷極簡風的無襯線體。book18.org
宋舟試著推門。book18.org
門沒鎖。book18.org
店內昏暗，貨架東倒西歪，玻璃碎渣鋪了滿地，幾具早已乾癟的屍骸散落其間，應該是末世初期的倖存者，為爭奪物資死在這裡。book18.org
柳語晴自覺站到門口放哨，感知周圍。book18.org
宋舟蹲下，在收銀台翻找。book18.org
抽屜空空如也，只有幾枚鏽蝕的硬幣。他轉向收銀台後的儲物櫃，撬開掛鎖。book18.org
數據線、充電頭、拆開的電子產品配件湧出來。最底下壓著長條形的物件，包裝盒已壓扁，但內容物完好。book18.org
宋舟抽出來。book18.org
是一條弧形的掛耳設備，通體啞光黑，觸感類似親膚矽膠，沒有按鍵，沒有插孔，只在尾端有個隱蔽的接口。book18.org
他試著把它掛在耳後。book18.org
冰涼觸感貼上太陽穴的瞬間，視野里張開半透明的懸浮介面。book18.org
圖標、文字、三維模型就懸在他眼前二十公分處，隨著他頭部轉動而穩定地錨定在空間坐標里，視網膜投影。book18.org
這個世界的科技樹這麼強？book18.org
宋舟在介面里翻找，手勢笨拙地模仿觸控板操作。電量圖標在右上角閃爍，殘餘3％。book18.org
他迅速劃到導航模塊。book18.org
三維地圖鋪展開來，網格狀掃描痕跡顯示這是離線緩存。建築、街道、交通樞紐被不同顏色標註，角落有枚小小的紅星。book18.org
紅星下的備註：「區武裝部。」book18.org
宋舟把掛耳設備塞進口袋，轉身招呼柳語晴跟上。book18.org
武裝部離數碼店大約四公里。book18.org
這個距離在正常狀態下不算什麼，但越靠近目標，街面上的菌蝕體就越密集。book18.org
它們不再是零星遊蕩，而是成群結隊地出現在視野里，三五隻一簇，慢吞吞地拖行。book18.org
更糟糕的是地面——灰白色的菌毯從街角蔓延開來，像發霉的地毯鋪滿半幅路面。book18.org
柳語晴緊緊貼著他後背：「哥，正門進不去。菌毯上有幾隻在曬太陽，門廊里至少還有十幾隻。」book18.org
宋舟環顧四周。book18.org
東側是開闊地，無遮無攔。西側緊鄰一棟只剩半邊的寫字樓。book18.org
「繞到後巷。」book18.org
他扣住柳語晴手腕，帶她貼著牆根向西移動。book18.org
後巷狹窄，兩台廢棄轎車頭尾相抵堵住通道。菌蝕體少了很多，有兩隻在巷口徘徊，背對著他們。book18.org
宋舟屏息，從空間抽出唐刀。book18.org
瞬移。book18.org
視野切換的剎那，刀刃已經從後方切入第一隻菌蝕體的頸椎，第二隻才遲鈍地轉身，宋舟側身，工兵鏟自下而上鑿進它下頜。book18.org
兩具屍體疊在一起，黑褐體液緩緩滲進道路裂縫。book18.org
宋舟穩住呼吸，拉起柳語晴繼續深入。book18.org
槍械庫在武裝部最里側。book18.org
門是厚重的電子防盜門，指示燈早熄了，電源切斷後鎖死機構卡在原位。宋舟試著撬了幾下，紋絲不動。book18.org
柳語晴蹲在走廊拐角放哨，不時回頭看他，眼裡壓著焦急。book18.org
宋舟從空間抽出撬棍。book18.org
軍用級的防爆門，哪怕斷了電，機械鎖死的咬合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撼動的。放在兩天前，他絕對會轉身就走。book18.org
但現在不一樣。book18.org
他把撬棍扁頭卡進門縫，調整站姿，肩膀抵住撬棍末端。book18.org
意識深處，變粗的藍線微微震顫，熱流瞬間湧入四肢百骸。book18.org
宋舟全身肌肉驟然繃緊。book18.org
柳語晴蹲在旁邊，原本在警惕四周，此刻卻看呆了。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聽到金屬門框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純粹的暴力美學讓她心跳漏一拍。book18.org
「嘣——！」book18.org
鎖芯直接崩飛。book18.org
厚重的防爆門被硬生生撬開了足以容人的縫隙。book18.org
宋舟喘了口氣，側身擠進去，回手把還在發愣的柳語晴拉進來。book18.org
他摸出小手電，光束切開濃稠的黑暗，掃過一排排空蕩蕩的槍架。book18.org
空的。book18.org
彈夾散落在地，包裝紙被踩進泥濘腳印里，幾枚空彈殼滾落在牆角。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他沉默的背影，想說什麼，又咽回去。book18.org
宋舟手電光掃過牆角落滿灰塵的儲物櫃。book18.org
櫃門半掩，裡面空無一物。book18.org
他蹲下，把手電伸進柜子最深處。book18.org
角落的夾縫裡，有什麼東西在反光。book18.org
他探手進去摸索，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拽出來——book18.org
是把突擊步槍。book18.org
槍管修長，護木是碳纖維材質，機匣上蝕刻著「龍騎－6。5」的字樣。他拉動槍機，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寂靜里炸開。book18.org
空倉，但保養良好，槍膛里甚至殘留著薄薄的防護油。book18.org
他又摸一遍。book18.org
第二把是防暴霰彈槍，槍身短粗，泵動式，槍托被磕掉塊漆，但整體完好。book18.org
彈藥呢？book18.org
宋舟幾乎把整個柜子拆了，最後才在底部夾層找到個密封鐵盒。book18.org
撬開。book18.org
二十幾發彈，還有些是霰彈。零零總總加起來，勉強夠塞滿一個戰鬥攜行具。book18.org
不是很多。book18.org
但總比氣槍強。book18.org
他把兩把槍收進空間，彈藥單獨碼放，壓縮進最方便抽取的位置。book18.org
柳語晴看著他完成這一切，目光又飄向被暴力撬開、合頁完全變形的防爆門，還是忍不住問：「哥……你是身體強化系？」book18.org
宋舟動作一頓，回頭看她：「什麼？」book18.org
柳語晴指了指慘不忍睹的門框。book18.org
「這種厚度的鋼板，普通的強化系都很難撬開。我見過他們打穿牆壁，但是純粹的蠻力撕裂……只有特化級的才做得到。」book18.org
她看著宋舟的手臂，眼神裡帶著近乎崇拜的困惑：「而且你身上沒有肌肉充血膨脹的特徵。強化系發力時，血管會暴起。」book18.org
宋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book18.org
確實，剛才爆發的力量，遠超他肉體的極限。book18.org
空間薄膜！book18.org
純白空間賦予他的「凈化機制」，本質上是在他體表和體內覆蓋了高維度的空間膜。book18.org
發力的時候，宋舟沒有感到常規的肌肉撕裂感。book18.org
膜就像強韌的隱形液壓鉗，鎖住了他的骨骼與肌肉，把他原本超越人體極限、足以震碎自己的狂暴力量，毫無保留地砸向了門框。book18.org
宋舟握了握拳，指節爆響。book18.org
難怪自己一個機制怪，竟然有數值。book18.org
「……大概吧。」宋舟沒有過多解釋關於空間膜的理論，只是含糊地回應。book18.org
他帶著柳語晴離開武裝部，順著地圖標記搜索周邊汽貿城。book18.org
第一家4S店，玻璃門碎成渣，展廳里幾台轎車七歪八扭。宋舟試著發動其中一台，儀錶盤死寂，油箱早被抽干。book18.org
第二家，情況類似。幾台越野車被撞毀，輪胎癟陷，發動機艙被撬開，值錢的零件拆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第三家是摩托車店。book18.org
展台空空如也，地上散落著昂貴的碳纖維頭盔和被撕裂的騎行服。顯然，這裡早就被洗劫過，機車都被倖存者騎走了。book18.org
宋舟走到庫房角落。book18.org
倒塌的貨架下，壓著個未拆封的巨大木箱，外層裹著厚厚的防潮布和工業油紙。book18.org
他清理掉雜物，用匕首劃開外包裝。book18.org
隨著油紙層層剝落，一台通體啞光黑的電摩顯露出來。book18.org
造型極其科幻，流線型車身，寬大的全地形輪胎，甚至連胎毛都還沒磨損。book18.org
這是店內用來鎮店的「概念款」，因為沒擺在顯眼位置，反而躲過一劫。book18.org
宋舟跨上去，接通電源。book18.org
儀錶盤亮起幽藍的冷光。book18.org
電量：67％。book18.org
預估續航：320公里。book18.org
「完美。」宋舟低語。book18.org
雖然是「肉包鐵」，但勝在隱蔽和靈活。book18.org
他輕輕擰動電門。book18.org
電機發出幾乎聽不見的電流聲，車身滑出半米。book18.org
柳語晴站在旁邊，眼睛瞪得溜圓，看著這台從垃圾堆里刨出來的嶄新座駕：「哥……你是哆啦A夢嗎？」book18.org
宋舟嘴角一咧，拍拍后座：「上來。」book18.org
柳語晴小跑過去，手腳並用地爬上高聳的后座。book18.org
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整個人貼在他背上，手臂緊緊環住他精壯的腰身。book18.org
尚未發育完全的胸口正抵著宋舟的後背。雖然只有小小的起伏，但柔軟的觸感，隨著車輛的顛簸，在他的背上化開。book18.org
「抱緊了。」book18.org
宋舟擰動電門。book18.org
車身瞬間提速，卻依然安靜，只帶起掠過的風聲。book18.org
與此同時。book18.org
距離聚居地二十公里外的一處荒廢村落。book18.org
殘垣斷壁間，柳然頹然坐在發霉的沙發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擦拭那隻洗得發白的發卡。book18.org
塑料質地，邊角磨圓了，鑲著的塑料鑽只剩兩顆還嵌在卡座上，是女兒四歲時纏著她換的。book18.org
她把發卡攥進掌心，硌得生疼。book18.org
二十四天前，屍潮從東北方向湧來，鋪天蓋地的菌絲遮蔽了日光，戰士們沖在最前，被潮水一樣湧來的菌蝕體吞沒。book18.org
她拉著女兒的手往西跑。book18.org
人群擠成牆，她不小心跌倒，爬起來時手還攥著那截細細的手腕，然後不知從哪來的力道，衝散了她們。book18.org
柳然回頭時，只看見無數雙驚恐的眼睛、往同一方向擁擠的人影。女兒小小的頭在人潮里沉浮，仿佛溺水者最後的指尖。book18.org
起初，她憑藉著治療師的身份和威望，糾集了十幾名倖存者，其中不乏她曾救治過的病患，試圖重返聚居地邊緣搜救。book18.org
有人幫探路，有人幫放哨，柳然很感激把省下的物資分給他們，承諾找到女兒後加倍報答。book18.org
但面對吞沒聚居地的菌群，恐懼擊碎了人性。book18.org
第十天，隊伍里開始有人藉口「尋找物資」離開。book18.org
第十六天，只剩三個人。book18.org
第二十天，最後剩下的人看著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柳醫生，語晴那孩子……」book18.org
他沒說完就走了。book18.org
柳然清楚，只是不敢承認。book18.org
這口枯井是她意外發現的。井水雖淺，但每天能滲出幾桶。她在井邊開墾了幾壟地，撒下從廢墟里翻出的菜種。book18.org
種子發芽了。book18.org
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在末世灰敗的底色里亮得像翡翠。book18.org
然後第三天開始發黑。第五天，葉片捲曲萎縮，根莖軟爛。她把爛掉的菜苗拔出來，發現根系纏滿灰白的菌絲。book18.org
她換了三個地方，每次都一樣。book18.org
土地被污染了。book18.org
幾壟枯死的菜苗是最後的希望。book18.org
柳然看著窗外，夕陽把天際染成病態的橘紅。book18.org
她打開那個銹跡斑斑的鐵盒。book18.org
裡面還剩半包餅乾，一塊巴掌大的黑麵餅，幾片果脯。book18.org
省著吃，能撐三天。book18.org
三天後呢？book18.org
柳然握著發卡，指甲陷進掌心。book18.org
她想起丈夫。book18.org
他不是被菌蝕體殺死的——他們躲的那間地下室很安全，食物也夠。他死於傷口感染，發燒，說胡話，最後兩天連她都不認得了。book18.org
臨死前他攥著柳然的手，嘴唇微動，已經發不出聲音。book18.org
但她讀懂了。book18.org
——照顧好晴晴。book18.org
柳然把發卡貼在心口。book18.org
三天。book18.org
如果三天後還沒找到語晴，或者食物耗盡，她就用繩子，去地下找父女倆。book18.org
至少那裡沒有飢餓，沒有怪物，不會在夜裡反覆夢見那隻鬆開的手。book18.org
國道上，一道黑色的閃電正無聲地撕裂荒原的寂靜。book18.org
全地形輪胎碾過碎裂的柏油路面。柳語晴緊緊貼在宋舟背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狂亂飛舞。book18.org
隨著距離聚居地舊址越來越近，周圍的景色開始變得詭異。book18.org
植物不再是枯黃，而是呈現出病態的灰白。樹幹上掛滿了粘稠的絲狀物，路邊的廢棄車輛被厚厚的菌毯包裹，像巨大的蟲繭。book18.org
當他們翻過一座小山坡，視野豁然開朗時，宋舟捏下了剎車。book18.org
「嘶——」book18.org
輪胎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book18.org
即使是已經覺醒了異能的宋舟，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感到眩暈。book18.org
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居住地，而是真菌的巢穴。book18.org
聚居地核心，已經被肉眼可見的厚重菌毯完全覆蓋。數不清的菌蝕體像蟻群一樣在廢墟間蠕動，密密麻麻，令人作嘔。book18.org
而在正中心，曾經的地標位置，高達數十米的血肉巨物拔地而起。book18.org
它像一顆巨大的心臟，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血管，隨著收縮向天空噴吐出濃重的孢子迷霧。book18.org
絕對的生命禁區。book18.org
別說現在的宋舟，就算是全副武裝的正規軍小隊進去，恐怕也是有去無回。book18.org
宋舟調轉車頭，打開掛耳設備上的離線地圖，「我們沿著外圍的村落搜。你媽不可能在里，她肯定是退到了周邊的安全地帶。」book18.org
電摩再次啟動。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色逐漸暗了下來。book18.org
當宋舟駕駛著電摩駛入第三個村落的村口時，安靜趴在他背後的柳語晴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哥！」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甚至因為激動而破了音。book18.org
她的小手抓住宋舟腰側的衣服，指甲幾乎嵌進肉里，顫抖著指向前方一棟看似死寂的農房。book18.org
「那裡！在那邊！」book18.org
宋舟立刻減速：「有菌蝕體？」book18.org
「不是！」柳語晴眼淚奪眶而出，「在灰色的死氣里，有特別溫柔的白色光點……那是媽媽！那肯定是媽媽！」book18.org
宋舟眼神一凝：「抓緊！」book18.org
電門直接擰到底。book18.org
黑色的電摩，快速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衝進了荒草叢生的村道。book18.org
……book18.org
屋內。book18.org
聽到院子裡急促的剎車聲，半昏迷的柳然猛然驚醒。book18.org
暴徒？還是怪物？book18.org
她赤著腳強撐著來到窗下。手裡攥著磨尖的實心鐵棍，這是她最後的尊嚴，死也不能死得太難看。book18.org
透過窗簾的縫隙，她絕望而兇狠地向外窺視。book18.org
院子裡，黑色的怪車旁，跳下來一個嬌小的身影。book18.org
那身影穿著寬大得有些滑稽的衝鋒衣，背著幾乎要把人壓垮的登山包，腦後的馬尾辮在風裡晃悠。book18.org
柳然的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太像了。book18.org
像到她以為這是臨死前看到的幻覺。book18.org
直到那個女孩轉過身，露出了雖然洗得乾淨、卻哭得滿臉淚痕的小臉。book18.org
她衝著這棟破敗的黑屋子，用盡全身力氣，撕心裂肺地喊：「媽——！！」book18.org
這一聲，直接把柳然硬撐了二十多天的那口氣，徹底喊泄了。book18.org
「噹啷。」book18.org
鐵棍砸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脆響。book18.org
柳然渾身的力氣被徹底抽空。book18.org
她張著嘴，喉嚨里發出破碎的氣音，手腳並用地沖向大門，卻因為腿軟，在門檻上重重絆了一下，直接跪摔在地上。book18.org
但感覺不到疼，她甚至來不及爬起來，就這樣跪行著，拉開了吱呀作響的木門。book18.org
柳語晴撲進她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撞碎她。book18.org
柳然接住了。book18.org
她抱著女兒單薄的身體，手掌復上細細的後背，感受布料下清晰凸起的肩胛骨，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媽在這兒。」book18.org
柳然終於發出聲音：「媽在，晴晴，媽在……」book18.org
她反覆說這兩個字，像念經，像祈禱，像這輩子只剩這兩個字可以說。book18.org
母女倆抱在一起，跪坐在髒污的門檻邊，暮光把她們融成交疊的影子。book18.org
宋舟站在三米外。book18.org
他沒有靠近，也沒有催促。只是跨下電摩，把車支好，靜靜看著。book18.org
柳然終於抬起頭。book18.org
隔著淚水模糊的視線，她看見站在暮光里陌生的男人。book18.org
很年輕。book18.org
肩寬背挺，站姿微微側著，風塵僕僕，眼底壓著長途奔襲後的倦色。book18.org
他也在看她。book18.org
柳然抱著女兒站起來。book18.org
腿是軟的，膝蓋還在發抖，但她執拗地掙開女兒攙扶的手，走到他面前，然後彎下膝蓋。book18.org
宋舟一把架住她胳膊。book18.org
柳然沒掙動。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睫上還掛著沒幹的淚，但表情已經穩住了。book18.org
「你救了她。」她聲音沙啞，「你就是把我這條命拿去，也是應該的。」book18.org
「我要個死人做什麼？命留著吧，以後沒準還得靠你救命。」宋舟鬆開手，退後一步，給她留出空間。book18.org
柳語晴在旁邊拽她衣袖，眼睛哭得紅腫，但嘴角翹著：「媽，哥人很好的。他給我吃的，帶我找你，從來不凶我……」book18.org
她絮絮叨叨，像要把這二十四天沒說的話一口氣倒完。book18.org
柳然聽著，視線在女兒和宋舟之間來回。book18.org
女兒的臉色確實比預想中好。雖然還是蒼白，但眼神清亮，精神頭足，說話時氣勢比在聚居地那會還足些。book18.org
這讓柳然喉頭又湧上股酸澀。book18.org
「進屋吧。」宋舟說，「天快黑了。」book18.org
他反客為主，推開半掩的木門。book18.org
屋內逼仄，發霉的沙發占據大半空間，茶几上攤著打開的鐵盒，半包餅乾孤零零躺在盒底。book18.org
宋舟只看了眼，沒評價。book18.org
他把背包卸下來，拉開拉鏈。book18.org
柳然看見他往外掏東西時，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book18.org
午餐肉罐頭。真空包裝的燒雞，還帶著出廠時的塑封膜。三顆蘋果，紅艷艷的，一袋切片吐司，就是擠扁了些。book18.org
柳然呆呆看著茶几上迅速堆積的物資。這些東西在末世前的超市裡唾手可得，如今每件都價值不菲。book18.org
「這……這太多了。」她侷促地往後縮，「我、我不能要。你已經救了晴晴，我不能再……」book18.org
「媽。」book18.org
柳語晴打斷她，動作熟練地撕開燒雞包裝，扯下肥碩的雞腿塞進她手裡。book18.org
「你快吃。哥最厲害了，他那裡還有好多好多呢！」book18.org
她說著，又把吐司拆開，抽出遞給柳然。book18.org
柳然捧著雞腿，像捧著珍寶。book18.org
她已經好多天沒吃過肉了。book18.org
聚居地淪陷後，她靠野草、靠之前攢下的黑麵餅、靠後來在枯井邊開墾出的那幾壟爛菜苗活著。book18.org
最餓的時候，她把皮帶剪成小段泡水煮，煮軟了嚼，嚼到牙齦出血，也吞不下去。book18.org
現在手裡這隻雞腿在指縫間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她咬了一口，眼淚又掉下來。book18.org
柳語晴依偎在她身邊，小口啃著雞翅，不時把紙巾遞給她。母女倆擠在發霉的沙發上，吃完了這二十四天來第一頓真正的晚餐。book18.org
柳然吃得很慢，捨不得咽。book18.org
每一口都要嚼很久，讓肉香在口腔里多停留幾秒。book18.org
最後她把雞骨頭收進小塑料袋，塞進自己背包里。book18.org
「可以熬湯。」她低聲解釋，有些不好意思，「兌水煮，還能再出點味道。」book18.org
宋舟沒有說什麼，而是把其餘食物也往她那邊推了推。book18.org
入夜。book18.org
柳然把西屋收拾出來。床不大，母女倆擠擠正好。book18.org
她握著女兒的手，一遍遍摩挲她細瘦的指節。book18.org
「路上怕不怕？」book18.org
「……有點。」柳語晴誠實地說，「但是哥在，就不怕了。」book18.org
柳然沉默片刻。book18.org
「他……對你很好。」book18.org
「嗯。」柳語晴用力點頭，「特別好。」book18.org
柳然沒有繼續問，站起身，準備去東屋看看宋舟。book18.org
宋舟已經躺在東屋的床上。book18.org
這屋比西屋還小，只夠塞張窄床和半平米空地。他脫了外套蓋在身上。book18.org
聽見腳步聲，他睜開眼。book18.org
柳然站在門口，逆著走廊里滲進來的月光，像剪紙貼在黑暗裡。book18.org
「我來看看你缺不缺什麼。」book18.org
「謝謝柳姐，我不缺啥。」book18.org
柳然沒走。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像是有什麼話要說，又不知從何說起。book18.org
宋舟等了一會。book18.org
「還有事？」book18.org
「……沒有。」柳然低聲說，「就是……謝謝。」book18.org
她說完，轉身要走。book18.org
「柳姐。」宋舟坐起身，黑暗裡看不清表情，但聲音平穩：「她一直在找你。」book18.org
柳然攥緊門框。book18.org
「每天晚上睡之前都會往外邊看。我問她在看什麼，她說在看媽媽在的方向。」book18.org
宋舟繼續說：「她從來沒說過要放棄。一次都沒有。」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很久的沉默。book18.org
然後柳然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她走出去，帶上門。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了。book18.org
宋舟躺回去，閉上眼。book18.org
他以為今晚就會這樣過去，殊不知，隔壁西屋裡，某個小姑娘正準備著半夜來給他「加練」。book18.org
被窩邊緣被偷偷掀開，絲絲涼意的夜風剛鑽進來，燙得像小火爐似得細軟身子滑進了宋舟懷裡。book18.org
柳語晴身上只套了件寬大的舊T恤，領口鬆鬆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長發散亂地蹭過宋舟的下巴，帶起屬於少女動情後特有的甜味。book18.org
「哥……」她把嗓子壓得極低，像只半夜偷腥的饞貓。book18.org
「……大半夜的，你怎麼跑過來了？」book18.org
「媽媽睡得很沉。」book18.org
宋舟剛想訓她胡鬧，柳然可就睡在隔壁。book18.org
可話還沒溜出嘴邊，柳語晴已經熟門熟路地爬了上來，細白的大腿分開，跨跪在了他結實的腰側。book18.org
「今天還沒『修煉』呢。」book18.org
小姑娘嘴裡扯著蹩腳的藉口，發燙的小臉埋在胸口貪婪地深吸著屬於他的氣息，「白天要趕路，晚上又有媽媽在旁邊守著……我怕斷了修煉，你實力不長……」book18.org
宋舟探出手，從T恤下擺摸進去，捂住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剛碰上，就是一手黏糊糊的濕滑。book18.org
連內褲都沒穿的肉縫早就泥濘，緊窄的穴口正隨著她急促的喘息，一張一合地往外大口大口吐著清透的蜜水。book18.org
「流這麼多水，真是為了修煉？」宋舟手指在濕滑的軟肉上輕輕撥弄，低聲調笑著。book18.org
謊話被無情戳穿，柳語晴的臉紅得快滴出血來。book18.org
可她沒有像以前那樣夾緊雙腿，順著宋舟手指的力道，乖順地把兩條腿分得更開。book18.org
「……想哥了。」她的大眼睛裡全是的騷動和依賴，「下面好癢，想要被哥狠狠地弄。你不碰我，我根本睡不著……」book18.org
說著，小丫頭軟趴趴地往下蹭，把臉湊到宋舟的脖頸邊，伸出溫軟的小舌頭，舔弄著他的喉結。book18.org
舔著舔著，她張開嘴，用尖尖的小虎牙輕輕咬住突起的軟骨磨了磨。book18.org
「嘶……」宋舟扣住她的後腦勺，「跟誰學壞了？」book18.org
柳語晴不答話，喉嚨里溢出「嗯哼」嬌喘，鼻息噴洒在他頸窩的皮膚上。book18.org
她舔夠了喉結，又往上挪，含住了宋舟的耳垂，靈巧的舌尖繞著邊緣不斷打轉。book18.org
「哥……」她貼著男人的耳廓吹著熱氣，「你耳朵好燙……」book18.org
宋舟被撩撥得邪火直冒，翻身就想把她壓在身下，可柳語晴用兩隻小手按住了他的胸口。book18.org
「今天我要在上面。」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小倔強，「你躺著就好，我來伺候你。」book18.org
清冷的月光從破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剛好打在她的臉上。book18.org
原本清澈無辜的大眼睛裡，此刻正燒著兩簇情慾火苗，把清純到了極點的初戀臉，逼出勾人的騷氣。book18.org
柳語晴俯下身，兩手急切地扒開了他的褲腰。book18.org
粗壯的柱身跟著宋舟的呼吸跳動著。book18.org
哪怕早就領教過這東西的厲害，可每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這嚇人的尺寸，柳語晴還是忍不住心跳狂跳。book18.org
她跪趴在男人腿間，小手握住柱身，大拇指在碩大的馬眼上蹭了蹭。裡面溢出的黏液順著指腹拉出長長的細絲。book18.org
柳語晴低下頭，並沒有急著含進去，而是先用自己滑嫩的臉頰貼著肉棒來回輕蹭。感受著溫度，滿足地發出喟嘆。book18.org
蹭夠了，她才張開小口，含住了巨大的頂端。book18.org
現在的她早就沒了當初的生澀與畏縮，滿腦子全是怎麼把宋舟吸出來。book18.org
她努力收縮著嘴唇，將腦袋往下壓。當龜頭抵住喉嚨口時，生理性的乾嘔讓她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放鬆，調整著下頜的角度，讓喉管深處嫩的軟肉夾住龜頭最粗的邊緣。book18.org
「唔……」book18.org
她喉嚨里發出被塞滿的悶響，粉嫩的小舌頭同時在口腔里捲動，貼著巨物來回舔舐。book18.org
柳語晴還清楚地記得，上次不小心舔到龜頭下方的溝壑時，宋舟爽得連手背都爆起了青筋。book18.org
所以小姑娘開始重點關照那個位置。book18.org
舌尖順著溝槽來回飛速掃弄，刮擦幾下後，往下咽，將大肉棒連根吞進喉嚨里深喉一次。拔出來時，被撐開的嘴唇箍著柱身。book18.org
「吧唧……滋溜……咕嘰……」book18.org
口腔里黏膩的水聲，在黑夜裡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柳語晴越舔越興奮，自己的身子也熱得快要燒起來了。book18.org
她難耐地夾緊雙腿，隔空用力磨蹭了兩下，可空虛的嫩穴非但沒得到緩解，裡面鑽心的酥癢反而鬧得更凶了。book18.org
根本不夠。想要更多。想要被這根大東西填滿。book18.org
被肉慾燒得理智全無的她慢慢轉過身子，換了個方向，直接背對著宋舟跨坐在了他胸肌上。book18.org
隨著這個轉身， T恤全堆在了腰上。粉嫩嫩的穴口，就這麼直接懟到了宋舟的嘴唇邊上。book18.org
宋舟盯著近在咫尺的、正微微翕動的濕潤肉唇，口腔發乾。book18.org
他掰開肥嫩的陰唇。book18.org
裡面的嫩肉泛著水光。book18.org
小小的穴口隨著小丫頭急促的呼吸蠕動著，收縮時會往外擠出淫液。book18.org
而在小陰唇的最頂端，早就腫脹的陰蒂已經完全探出了頭，紅艷艷的，硬得像顆熟透的小櫻桃。book18.org
宋舟仰頭，舌頭扎進了濕淋淋的狹窄縫隙里！book18.org
「唔——！！」book18.org
當粗糙火熱的舌面刮過嬌嫩的陰唇時，柳語晴的後背繃得像張滿的弓，細瘦的腰肢往上一彈，嘴裡正含著的大肉棒都差點被她吐出來。book18.org
她慌忙拿手撐住宋舟的小腹穩住身子，重新把大肉棒吞到喉嚨底，嗓子裡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book18.org
宋舟先是用舌尖沿著肉壁上的褶皺刮圈，把裡面溢出的淫水全卷進自己嘴裡。鹹濕味在口腔里化開，混著少女特有的清甜，極其催情。book18.org
他又瞄準了硬邦邦的陰蒂，用舌尖撥弄了。book18.org
柳語晴的腰在半空中劇烈彈動。book18.org
「嗚——」book18.org
嘴裡被大肉棒塞得滿滿當當，她根本叫不出聲，只能從鼻腔里逼出發著抖的沉悶哭腔。book18.org
宋舟卻不打算放過她。用嘴唇連帶著牙齒，含住了整顆小豆豆，用力嘬！舌尖像裝了馬達，在上面撥弄彈刮！book18.org
「嗚嗚嗚……！」book18.org
柳語晴嘴裡吞吐肉棒的節奏徹底亂成了一鍋粥。book18.org
快感將她吞沒，再也顧不上伺候宋舟的下半身，張大嘴巴像缺氧的魚一樣喘息。book18.org
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浪蕩的騷叫聲穿透薄薄的牆壁，傳進媽媽的耳朵里。book18.org
太舒服了……下面酸脹得快要炸開了……馬上就要噴了……book18.org
最要命的敏感點被宋舟狂嘬，她被舔得眼淚狂飆，原本懸在半空的腰重重砸下去，光溜溜的大腿控制不住地哆嗦。book18.org
沒被開苞過的嫩穴被刺激得抽縮，穴口的軟肉絞纏著宋舟的舌頭，恨不得連他的腦袋也吞進肚子裡。book18.org
她害怕得想逃，卻又貪戀這蝕骨的快感捨不得挪開。book18.org
白嫩的小屁股往上抬了抬，想躲開狂舔，可剛抬起不到一寸，又被更強烈的空虛感逼得自己重重壓了回去，把濕透的穴口更嚴絲合縫地吸在宋舟的嘴巴上。book18.org
「哥……嗚……給我……啊去了！」book18.org
伴隨嗚咽，柳語晴的兩條細腿夾住了宋舟的腦袋。book18.org
她尚未發育完全的光潔小腹深深地凹陷下去，爆發出劇烈的抽搐。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滾燙的淫水，從狹窄的穴口裡狂噴而出，悉數澆灌在宋舟的唇齒之間！book18.org
雖然不是第一次被舔到潮吹，但這回噴出的水量大得驚人。柳語晴徹底崩潰了，泄身快感遠遠超出了她這具身體的承受極限。book18.org
高潮過後的餘韻讓她巴掌大的小臉栽了下去，砸在宋舟雙腿之間，喘著氣。book18.org
一波接一波的餘韻還在身體里亂竄，剛噴過水的嫩穴跟著縮，滴滴答答地往外吐著殘液。book18.org
她還沾著口水和淚水的溫軟臉頰，貼在脹紫粗長的陰莖上，小巧的鼻尖正正好好抵著宋舟胯下兩顆沉甸甸的囊袋。book18.org
白皙的皮膚因為剛才的極致高潮泛著潮紅，細白的小腿還時不時抽彈兩下。book18.org
柔軟紅潤的嘴唇在柱身上面來回輕擦、亂蹭。book18.org
宋舟將嘴裡帶著少女香氣的蜜液全咽下去，順便用舌尖意猶未盡地舔乾淨了她還在往外吐著水的穴肉。book18.org
他可還沒射。book18.org
剛剛親口嘗了小姑娘噴出來的水，現在硬得發疼的巨物又被潮濕的小臉來回撩撥。book18.org
視覺與感官上的雙重刺激，讓宋舟憋壞了的兇器脹痛得要爆炸。馬眼徹底大張開來，大滴粘稠的前列腺液不斷冒出。book18.org
柳語晴好不容易才從高潮餘韻里緩過氣，軟綿綿地抬起頭。book18.org
視線馬上被宋舟胯下依然翹著的大雞巴填滿。book18.org
小丫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張開還掛著銀絲的小嘴，俯下身就想繼續去含。book18.org
宋舟按住她，制止還要往下湊的動作：「行了，別吸了。再讓你這麼沒深沒淺地嘬下去，明天嗓子又得腫了。」book18.org
「可是哥下面還沒出來……」book18.org
柳語晴揚起被快感弄得迷離的小臉。她看著宋舟憋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眸子裡全是不加掩飾的心疼：「我想幫哥弄出來……」book18.org
她沒再固執地用嘴，從他懷裡撐起身子，重新跨跪在宋舟腰腹上。book18.org
接著，她攏緊大腿，用手握住柱身，將它塞進了自己大腿根部最緊緻的軟肉里。book18.org
「哥……用這兒蹭……」book18.org
皮肉嫩得像水豆腐，被巨物貼上，柳語晴瑟縮了一下，眼睜睜看著兇器被夾在自己的腿縫裡，紫紅色的龜頭剛好從前端冒出來，抵在穴口邊緣。book18.org
柳語晴咽了口唾沫小手撐在宋舟腹肌上，咬著牙開始用力上下起伏。book18.org
粗糲的龜頭會沾著她先前噴出的騷水，碾過她外翻的陰唇。book18.org
「哈啊……好燙……哥的傢伙太大了……磨得下面好脹……」book18.org
小姑娘喘著粗氣，細腰像風中的柳條一樣晃蕩。book18.org
她全憑想讓男人舒服的依賴感在賣力迎合。book18.org
起伏的節奏時快時慢，有時候滑得太深，硬邦邦的蘑菇頭擦過陰蒂時，她被爽得腰眼發酸，哆嗦著停在那，大喘好幾口氣才能繼續往下動。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努力把浪叫憋回去。可快感往上涌，堵在喉嚨里，全變成了勾人的破碎氣音。book18.org
恤早就卷到了腰上，小丫頭完全赤裸的下半身一覽無餘。book18.org
腰在起伏中扭動，兩瓣白嫩的臀肉隨著動作擠壓、變形，咬著中間不斷進出摩擦的紫黑肉棒。book18.org
柳語晴剛好能把淫蕩的畫面盡收眼底。book18.org
龜頭從大腿前端頂出來，上面糊滿了水光——早就分不清是她流的淫水，還是男人滲出的前列腺液。book18.org
她腦子裡迷迷糊糊地閃過一個念頭：這大東西，每次在外面蹭蹭，都能讓她舒服得要死。book18.org
要是……要是真把它全放進身體里，會是什麼要命的感覺？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還沒合攏的嫩穴里又「嘩啦」湧出淫水。book18.org
柳語晴脫力地往前栽，剛好被宋舟穩穩接住，按進懷裡。book18.org
她趴在男人滾燙的胸口上，渾身發著抖，大腿卻依然死死夾著男人的巨物，怎麼都不肯鬆開。book18.org
「累了？」宋舟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柳語晴搖了搖頭，悶悶地哼唧著：「沒有……還要……」book18.org
說著，她再次動了起來。只是這次，她不再上下起伏，而是改成了前後地磨。book18.org
她把大腿夾到最緊，讓硬邦邦的陰莖在腿縫裡滑動。book18.org
龜頭擦過穴口，會強行把小小的入口撐開縫隙，陷入軟肉里，又帶著水聲滑開。book18.org
「嗯……嗯……啊……」book18.org
柳語晴抓著宋舟的肩膀，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結實的肌肉里。book18.org
平躺的姿勢磨得太深了，龜頭刮擦陰蒂的頻率呈指數級上升。而且每次傘蓋邊緣陷進穴口的那一下，都讓她翻白眼。book18.org
「哥……那裡……不行……」book18.org
嘴裡嬌氣地喊著不行，小姑娘的身體卻很誠實，主動塌下腰，調整著角度讓大龜頭更精準地陷入肉縫。book18.org
穴口被撐開又合攏，的淫水把兩人的交合處糊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哥……我……我不行了……」她帶著濃濃的哭腔，把大腿夾得更緊，加快了前後磨蹭的速度。book18.org
聽著身下的水聲，看著趴在自己懷裡滿臉潮紅、連睫毛都被汗水打濕的初戀少女，宋舟的慾火徹底壓不住了。book18.org
「……忍不住了……」book18.org
柳語晴只覺得腿縫裡的兇器又漲了幾分。緊接著精液從漲紫的馬眼裡狂噴而出！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濃精直接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又熱又沖；第二股拍在她白嫩的胸口上，有幾滴白漿飛濺到尖尖的下巴上。book18.org
壓抑了許久的精華連綿不絕地噴射著，第三股、第四股……盡數澆灌在小姑娘的大腿內側、陰唇邊緣，糊了滿身。book18.org
柳語晴停下動作，呆呆地看著自己身上這些散發著腥氣的白濁。book18.org
太多了。book18.org
她伸出蔥白的指尖，從肚子上颳起一大坨黏糊糊的濃精，送進了自己嘴裡。粉紅的舌尖認認真真地品了品，咽了下去。book18.org
「甜的嗎？」宋舟摟著她發問。book18.org
「鹹的……還有點腥味……」小丫頭把指尖舔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把沾著腥氣的小臉放在男人布滿汗水的胸口上，聽著心跳，發出滿足到極點的嬌嘆：「可是……只要是哥給的，我都喜歡……最喜歡哥了。」book18.org
柳語晴費力地爬起來，從床頭摸出紙巾。book18.org
先是把宋舟身上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水擦得乾乾淨淨，然後才清理自己。book18.org
大腿內側和穴口周圍實在太黏了，乾涸的精液混著淫水糊成了扯不斷的乾涸，她紅著臉用力擦了很久，把本來就嬌嫩的軟肉都蹭出了一大片惹眼的紅暈。book18.org
她重新鑽進宋舟懷裡抱著。book18.org
「我回去了。」柳語晴湊過去用力親了一口，壓著嗓子裡的眷戀，輕手輕腳地溜出了門。book18.org
空氣里依然飄蕩著少女體香，宋舟閉上眼沉沉睡去。book18.org
門外。book18.org
柳然背靠著走廊牆壁，手指摳住剝落的牆皮。book18.org
她不是有意偷看的。半夜醒來摸到身邊空蕩蕩的被窩時，養成的恐懼讓她頭皮瞬間炸開。book18.org
以為女兒被拖走了，她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衝出來。book18.org
結果，她停在了那扇虛掩的門前。book18.org
順著門縫漏出的微光，她看到了足以擊碎一個母親理智的畫面。book18.org
她的女兒，衣衫半褪地跨坐在宋舟的腰上。book18.org
柳然的呼吸卡在了喉嚨深處，指甲深深掐進了木門縫隙里，掐出了血絲。book18.org
她應該踹開門。把女兒從淫亂不堪的姿勢里扯出來，護在身後，哪怕拼了命也要和這個男人同歸於盡。book18.org
但她的腿像灌了鉛，連一步都邁不出去，因為看清了女兒的臉。book18.org
柳語晴仰著腰，眼框全是淚水，可那張潮紅的小臉上哪有半點被迫的委屈？book18.org
她攀著男人的腰，哪怕被撞得渾身發抖，眼神里也是心甘情願被嚼碎的貪戀。book18.org
柳然見過太多這種事。為了食物，主動爬進男人帳篷的女人，出來時雙腿打顫，眼神空洞。book18.org
她從未在任何一場肉體交易里，見過女兒這種表情。book18.org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凍死的人，終於找到可以把自己徹底融化的篝火。book18.org
柳然隔著門縫，眼睜睜看著宋舟扣住女兒的腰，向上挺動。book18.org
伴隨著男人低啞的嘶吼，濃白的液體盡數噴濺在女兒細嫩的大腿和腹部。book18.org
柳然順著牆壁滑坐在冰涼的地上，捂住自己的嘴，眼淚無聲地砸下來。book18.org
憤怒像被破布堵在了胸口，沖不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難以啟齒的——慶幸！book18.org
慶幸女兒遇到的是他。慶幸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男人，在慾火焚身的時候依然守住了底線，寧願射在外面，也沒有真的撕裂她未成年的女兒。book18.org
但緊接著，在苦澀的慶幸之下，柳然忽然悲哀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book18.org
空氣里飄出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book18.org
柳然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宋舟剛才爆發時繃緊如鐵的肌肉，暴突的青筋，還有挺拔的巨物。book18.org
寡居多年，在這座吃人的廢土上掙扎求生，她以為自己早就是一具沒有慾望的乾屍了。book18.org
可此刻，聽著門內兩人壓抑的喘息和水聲，柳然驚恐地發覺，自己的小腹深處竟竄起陌生的熱流。book18.org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向內夾緊。內褲的布料不知何時已經被滲出的淫液濡濕了，貼在肌膚上，時刻提醒著剛才產生了怎樣下賤的生理反應。book18.org
她竟然對救命恩人、對女兒的男人……發情了。book18.org
柳然不敢再看，在暗處躲了很久，直到看著女兒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輕手輕腳地溜回了西屋，她才悄無聲息地摸回床上。book18.org
柳語晴睡得很沉，小臉紅撲撲的，掛著安心的笑，大腿間還殘留著被擦拭過的腥氣。book18.org
柳然在她身邊躺下，把女兒冰涼的腳捂進自己懷裡。book18.org
女兒在睡夢中動了動，含混不清地呢喃：「……哥……」book18.org
柳然夾緊了自己難耐的雙腿，睜著眼，看著窗外濃稠的夜，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