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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隊】（22-24） book18.org
作者：左輪山貓book18.org
第22章 招募流民book18.org
廣播塔的功率調到最大，宋舟經過處理的聲音，在晨風中迴蕩。book18.org
「這裡是救世護國軍第39獨立拓荒營。現面向全體流民開放招募。地點：東經XXX，北緯XXX。提供食宿，保障安全。重複——」book18.org
錄音循環播放，通過余火架設的信號增強器，覆蓋範圍足足擴出去兩百多公里。book18.org
宋舟關掉麥克風，轉身看向全息螢幕里的藍光：「工業區規劃好了沒？」book18.org
「已完成。」余火調出三維投影，「按照您的指令，在城西劃出占地五萬平方米的手工及半自動工業區。配套加工坊、紡織作坊、食品粗加工車間等十七個初級生產單元。」book18.org
光幕切換，顯示出城外圍牆下的區域：「流民臨時安置營規劃完畢，可容納一千人。配備簡易淋浴間和集體茅廁。營區劃分為十個編號區塊，由量產機負責日常巡邏與秩序維持。」book18.org
宋舟點點頭。book18.org
余火的光暈閃爍幾下，沒忍住：「指揮官閣下，請恕我冒昧。基地擁有全套超世代全自動工業流水線，產能是您規劃的這種原始工廠的約四萬七千倍。您為何要耗費地表空間和資源，建立這種效率低下的設施？」book18.org
宋舟靠進椅背，看著那團光暈，忽然笑了。book18.org
「余火，我問你，如果我把幾千人弄進來，給他們發衣服發糧食，然後讓他們吃飽睡、睡飽玩，你覺得會發生什麼？」book18.org
「根據社會學模型推演，閒散人群在封閉空間內，精力無處發泄，會產生暴力傾向、拉幫結派、內部鬥毆，嚴重時可能引發暴動。」book18.org
「對。」宋舟翹起腿，「但如果我讓他們幹活呢？累得倒頭就睡，還有心思鬧事嗎？」book18.org
余火光暈閃動，像是在消化這個邏輯。book18.org
「更關鍵的是，」宋舟繼續道，「我要的不僅是工業品，我要的是『秩序』。讓他們親手參與勞動，把廢鐵變成工具，把爛布織成衣服，對這個地方才會有歸屬感。將來有人打過來，他們守的不再是『我的城』，而是『咱們的城』。」book18.org
「原來如此！社會學與心理學雙重維度的御民之術！」它的電子音帶上由衷的敬佩，「指揮官閣下，您通過低價值勞動消耗過剩精力、建立心理錨點，從而實現低成本、高粘性的群體管控。這套策略的底層邏輯，甚至可以用來設計未來的人類復興教育體系！」book18.org
宋舟被這套大詞誇得有點不自在，乾咳一聲：「行了，趕緊去準備分配方案。」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安排好這邊的事，宋舟傳送回原生世界。book18.org
這次時間緊，沒空去找周遠喝酒。他翻出手機，撥通號碼。book18.org
「喂，老張，是我。上次那批儲糧，你們庫里還有多少？」book18.org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宋老闆啊！巧了，剛下來一批陳化的，三千噸出頭，正要走報廢流程呢。你要的話，全包圓給你便宜點。」book18.org
「什麼價？」book18.org
「一噸一千，三千噸三百萬。不過說好了，這是陳糧，人吃沒問題，但你別拿去倒騰進超市。」book18.org
「成交。」宋舟乾脆利落，「我下午就安排車拉。」book18.org
掛完電話，他又打給幾個做冷凍肉批發的販子。book18.org
一通操作下來，三百萬變三千噸陳米陳面，一百萬包圓幾十噸冷凍肉邊角料——雞架、豬皮、碎肉、冷凍內臟，還有成箱的臨期速凍水餃丸子。book18.org
接著他開車奔向臨期食品批發市場。book18.org
這地方他熟，以前經常來淘便宜貨，現在直接開啟掃貨模式。book18.org
「這幾箱罐頭什麼時候到期？」book18.org
「下個月，便宜，一箱二十。」book18.org
「全要，搬車上。」book18.org
「這飲料呢？」book18.org
「還有倆月，五塊一箱。」book18.org
「搬。」book18.org
「散裝糖果呢？」book18.org
「保質期還有半年，全要的話給你算三塊錢一斤。」book18.org
「稱！」book18.org
宋舟在市場裡轉了兩個小時，三十萬花得乾乾淨淨。book18.org
從市場出來，他看眼時間，還早。book18.org
想想決定給她們再添置幾件衣物，尤其是蘇小妍現在還光屁股滿屋子跑，便拐進市中心的商場。book18.org
柳然的身材他太熟了，腰細屁股大，胸圍得買大碼。book18.org
他挑幾條收腰的長裙，兩套幹練的褲裝，還有柔軟的家居服。結帳的時候順手拿件睡袍，墨綠色的。book18.org
想像柳然穿上後白潔的皮肉在里晃蕩的樣子，小腹不住發熱。book18.org
柳語晴的好辦，小姑娘喜歡鮮艷顏色。book18.org
他挑中幾件粉嫩的衛衣、百褶裙，又想到她最近的穿搭習慣，專門拿些過膝襪，又添了件小熊圖案的睡衣。book18.org
輪到蘇小妍的時候，宋舟站在貨架前犯難。book18.org
那妹子胸太大，正常尺碼肯定穿不下。book18.org
他乾脆找導購，讓她幫忙挑超大碼的連衣裙和襯衫。book18.org
導購看他一個男人給幾個不同尺碼的女人買衣服，笑得意味深長，主動推薦好幾套布料極省的性感內衣套裝。book18.org
宋舟照單全收。book18.org
最後，他鑽進掛粉色招牌的小店。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出來時，手裡拿著黑色塑料袋，裡面裝有幾樣造型別致的小玩意。book18.org
白光閃過，宋舟出現在小城的倉庫里。book18.org
憑空出現、堆成小山的物資讓負責看守的量產機卡殼了。book18.org
目鏡閃足半天紅光，才掃描確認是自己的指揮官。book18.org
宋舟把裝新衣服的袋子單獨挑出來，拎回別墅。book18.org
推開蘇小妍的房門時，她正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用手指卷自己的頭髮玩。book18.org
聽見動靜，她轉過頭，目光在觸及他手裡的購物袋時，再也挪不開半分。book18.org
「先生！這是給我的？！」book18.org
她跳下床，搶過袋子，翻出裡面的連衣裙就往身體比劃，神情滿是見到新衣服的興奮：「好看嗎？好看嗎？」book18.org
宋舟看她急不可耐的樣子，有些好笑：「穿上試試。」book18.org
蘇小妍立刻動手，扒掉裹了好幾天的外套，套入新裙子。book18.org
裙子腰線貼合得剛剛好，但到胸口——book18.org
「呃……」蘇小妍低頭看到胸前快被崩飛的扣眼，又抬頭看向宋舟，眨了眨眼，語氣無辜道：「好像……還是小了？」book18.org
導購拿的確實是大碼，但蘇小妍的尺寸顯然已經超出正常成衣的極限。book18.org
「算了，湊合披著吧。」宋舟擺擺手，「總比光著強。」book18.org
蘇小妍卻湊過來，抱住他的胳膊。book18.org
軟肉隔著繃緊的布料壓在男人的小臂上蹭：「先生對我真好……小妍想……」book18.org
她拉長尾音，說完就要往他懷裡鑽。book18.org
宋舟伸手按住她的額頭，把人擋在半臂之外：「別鬧，外面還有正事。」book18.org
沒能投懷送抱，蘇小妍有些失落，但眼角眉梢全是因為有了新衣服而藏不住的高興。book18.org
她鬆開手，美滋滋地跑到穿衣鏡前，故意將扭胯的幅度放大。book18.org
略短的裙擺隨動作高高旋起，布料翻飛至高點時，徹底失去遮擋的作用，將穴縫往宋舟的視線里送了一瞬，又隨布料的下落被迅速蓋住。book18.org
宋舟欣賞片刻，轉身下樓。book18.org
廣播發出去不到半天，第一批流民到了。book18.org
七八個，拖家帶口。book18.org
他們站在距離城牆幾百米的地方，畏畏縮縮地張望，不敢靠近。book18.org
宋舟站在城樓，用望遠鏡觀察。book18.org
領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瘦得皮包骨頭，背卻挺得筆直。他身後跟著幾個女人和孩子，還有個老人，被兩個年輕人架起來。book18.org
「放他們進來。」book18.org
城門打開條縫，幾個量產機站在門口。book18.org
那群人猶豫了，最後還是中年男人帶頭，一步步挪過來。book18.org
進到城內，所有人愣在原地。book18.org
有個女人手裡的破布包袱掉落在地，也沒去撿。book18.org
他們愣愣盯著整齊的街道和銀白的金屬建築，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這……這是……」book18.org
中年男人聲音發抖，膝蓋發軟跪了下去。book18.org
他身後的人嘩啦啦跪倒一片。book18.org
宋舟走過去，站在他們面前。book18.org
「起來。」book18.org
沒人敢動。book18.org
宋舟皺皺眉，聲音沉了幾分：「我讓你們起來。」book18.org
中年男人這才哆嗦爬起來，低頭不敢看他。book18.org
「叫什麼？」book18.org
「回……回老總的話，小的叫趙天琪。」book18.org
「這些人都是你帶來的？」book18.org
「是……都是街坊鄰居，一起逃難的。」book18.org
宋舟點點頭，朝旁邊招招手。book18.org
一個量產機端著托盤走過來，上面有幾碗熱氣騰騰的粥。book18.org
「先吃點東西。」book18.org
趙天琪看向那碗粥，乾裂的嘴唇抖得不成樣子。book18.org
他哆哆嗦嗦接過，第一口咽下去的時候，眼淚跟著掉進碗里。book18.org
其餘人也顧不上儀態，捧碗往嘴裡灌，燙得吸氣也捨不得停。book18.org
那個小孩喝太急，嗆得咳嗽起來，咳完趕緊把碗往嘴邊湊，生怕別人搶走。book18.org
宋舟看到這一幕，有些不好受。book18.org
等他們喝完，他讓人又端了幾碗過來。book18.org
「慢點吃，有的是。」book18.org
第二碗下肚，趙天琪終於緩過勁來。他抹抹嘴，「噗通」又跪下了。book18.org
「老總！您是大善人！您讓我們幹什麼都行！給條活路就行！」book18.org
宋舟沒讓他再起來，蹲下身，視線和他齊平。book18.org
「我不需要你們賣命。我需要的是幹活的人。修車的、種地的、會做飯的、能縫衣服的。有手藝留下來幹活，沒手藝學。乾得好有獎勵，干不好——」book18.org
他頓了頓。book18.org
「干不好也沒事，頂多少吃點。但誰要是敢鬧事、偷東西、欺負人，直接拉出去當靶子。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趙天琪拚命點頭。book18.org
「明白！明白！老總您放心，咱們都是老實人，絕對不會給您添亂！」book18.org
宋舟站起身，朝鋼板娘示意：「帶去安置營，登記信息。」book18.org
後面來的人越來越多。book18.org
三五成群的，十幾二十個的，拖家帶口的，形單影隻的。book18.org
有拄拐杖的老人，有懷裡抱嬰兒的婦女，有半大孩子牽著更小的孩子。book18.org
他們站在城門口，眼神里全是惶恐和戒備，像群驚弓之鳥。book18.org
但當那扇城門真的為他們打開，當一碗熱粥真的遞到手裡，很多人緊繃的神經逐漸舒緩。book18.org
壓抑的抽泣聲在人群里接二連三地響起來。book18.org
有個乾瘦老頭，捧碗的手抖得厲害，粥灑了一半。他乾脆趴下去，伸出舌頭去舔灑的那些。book18.org
宋舟盛一碗，親自遞過去。book18.org
老頭抬頭看他，渾濁的眼睛裡蓄滿淚水。book18.org
「老總……您……您是活菩薩啊……」book18.org
宋舟拍拍他肩膀：「慢慢吃，不急。」book18.org
柳然帶領柳語晴和蘇小妍，把兩百多人安置妥當。book18.org
登記處排著長隊，柳然坐在桌子後面，一筆一划記錄每個人的信息。她穿著宋舟新買的長裙，頭髮挽起來，幹練又溫柔，像個真正的女主人。book18.org
蘇小妍站在旁邊抱胳膊，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book18.org
臨時搭起的廚房裡，炊煙升騰。book18.org
幾口大鍋同時開火，炒菜的滋啦聲混著香氣飄出來。book18.org
今天的晚飯是：腌制過的碎豬肉絲，用大鍋猛火爆炒，加了點鹽和香料，肉香撲鼻；雙蒸飯，就是蒸兩次的米飯，顆粒分明，管飽；還有大桶爛菜葉子湯，綠油油的，雖然賣相不好，但熱氣騰騰。book18.org
掌勺的是從流民里臨時挑出來的人，手腳麻利，邊炒邊偷偷往嘴裡塞肉絲。book18.org
蘇小妍看見，想訓斥，被柳然拉住了。book18.org
「讓他們吃點吧。」book18.org
飯做好後，排隊打飯的人自覺排成歪歪扭扭的長隊。book18.org
每個人領到一個搪瓷碗，宋舟從原生世界批發的，幾毛錢一個。book18.org
先打勺飯，再蓋勺肉絲，最後澆勺菜湯。book18.org
沒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和狼吞虎咽的咀嚼聲。book18.org
有個女人吃得太急，噎住了，憋得臉通紅，用力捶打胸口。旁邊的人趕緊幫她拍背，又遞過來水。book18.org
她猛灌幾口，緩過來接著埋頭繼續吃。book18.org
有個小孩把碗舔得乾乾淨淨，還不過癮，伸出舌頭舔碗底，舔得碗叮噹響。book18.org
他媽媽不好意思地朝周圍笑笑，把自己碗里剩的撥給他一半。book18.org
還有個老頭，吃幾口就抬頭看看，眼神里全是不真實感。book18.org
他旁邊的人問他咋了，他說：「我怕這是夢，睜眼就沒了。」book18.org
那人沉默，然後說：「那你掐我，咱倆一起做這個夢。」book18.org
宋舟將視線投向廣場中黑壓壓的人群。book18.org
篝火燃起來，橘紅色的光映在每個人的臉龐。那些原本麻木的死灰眼神里，有點活人的神采。book18.org
柳然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book18.org
「想什麼呢？」book18.org
宋舟沒回頭：「在想這些人能信多久。」book18.org
柳然側過臉看他，目光溫柔：「他們信的不是你，是那碗飯。」book18.org
「但只要飯一直有，他們就會一直信。」book18.org
宋舟收緊手指，把她的手握得更緊。book18.org
廣場上，蘇小妍正在發表講話。book18.org
她站在臨時搭起的木板台上，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威風凜凜。book18.org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銜尾蛇的人！記住咱們的規矩：幹活才有飯吃，偷懶就餓著！誰敢鬧事——」book18.org
她停頓片刻，努力回想以前父親手下那些軍官是怎麼訓話的。book18.org
「鬧事的直接扔出去槍斃！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台下響起幾聲稀稀拉拉的回應。book18.org
蘇小妍提高聲音：「我問你們，聽明白了嗎！」book18.org
這次回應的聲音大了點，但明顯心不在焉。book18.org
蘇小妍低頭往下一看——好傢夥，底下幾百號人全低著腦袋，盯著自己手裡的搪瓷碗。book18.org
她氣得跺腳，卻又不好真的發作。book18.org
台下的流民們其實聽見了，也明白得給蘇小妍面子。book18.org
但手裡的肉絲飯實在太香了，他們十幾年沒吃過這麼紮實的東西。所有人只能在心裡默念「老總萬歲姨太太千歲」，然後繼續爭分奪秒地往嘴裡扒飯。book18.org
有個機靈點的漢子抬起頭，嘴裡還嚼著肉絲，扯嗓子喊：「聽明白了！姨太太威武！」book18.org
其他人這才趕緊從碗里抬起頭，含混不清地跟風附和：「姨太太威武！」book18.org
喊完，立刻又埋下腦袋繼續乾飯。book18.org
蘇小妍站在台上，被姨太太三個字噎得訓話詞全卡在嗓眼裡。book18.org
柳然站在遠處的目睹全過程，忍不住低笑。book18.org
她輕輕搖晃宋舟的手臂：「你不管管？」book18.org
宋舟看著台上的鬧劇也笑了：「管什麼，這不挺好嗎？」book18.org
廣場的喧鬧聲越來越響，篝火燒得噼啪作響。book18.org
柳語晴原本被柳然趕回別墅睡覺，小姑娘不情不願地踢動腳底的石子，磨磨蹭蹭往回走。book18.org
但沒走多遠，她又被廣場上的熱鬧吸引，悄悄折回來，半個身子藏在牆角後偷偷張望。book18.org
柳然餘光掃到熟悉的裙角，懶得去揭穿她。book18.org
喧囂的人聲和熱浪中，宋舟目光越過攢動的人群，落在剛去查看完民眾情況的柳然身上。book18.org
她正站在火光邊緣，暖色的光映照出溫婉的輪廓，裙擺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book18.org
高高在上的威嚴褪去後，宋舟眼底全是毫不掩飾的悸動。book18.org
柳然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他的視線。book18.org
那股灼熱穿過幾十米的距離，燒到她。book18.org
柳然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快了半拍，身體湧起熟悉的酥麻。book18.org
她沒有躲，反而迎著宋舟的目光，微微揚起下巴。book18.org
然後，柳然悄無聲息退出人群，從側面繞向宋舟站的位置。book18.org
走到他身邊時，她的指尖自然地勾住他的手心拽動。book18.org
宋舟由她牽引，跟著往暗處走，避開人群繞過幾棟建築，最後停在一幢樓後面的陰影里。book18.org
廣場上的喧鬧聲被高牆擋住，變得模糊起來。book18.org
剛站定，柳然踮起腳尖，捧住他的臉吻去。book18.org
嘴唇撞上，她急切地撬開他的齒關，溫軟的舌尖探入。book18.org
宋舟順勢張開嘴，迎進她的掠奪。book18.org
兩條舌頭糾纏，柳然吻得熱烈，甚至牙齒磕碰到他的唇角，用力吸吮他的舌根。book18.org
她吻得很急，像是要把這些天積攢的想念和剛才在人群前的端莊全揉碎倒出來。book18.org
廣場飄來的煙塵味和柳然身上淡淡的馨香，隨鼻息在兩人唇齒間交融。book18.org
宋舟攬住她的腰，順長裙的曲線往下滑，穩穩托住挺翹的臀肉，將滿溢的軟肉揉捏變形。book18.org
直到肺里的氧氣快被吸沒，兩人才氣喘吁吁分開。book18.org
柳然雙腿發軟，額頭抵著他的下巴，撐得飽滿的胸口起伏。book18.org
然後柳然蹲下去。book18.org
動作乾脆，顯然是做好準備。book18.org
膝蓋磕在粗糙的水泥地，她手指熟練拉開宋舟的腰帶和拉鏈。book18.org
蟄伏的肉棒彈出來時，差點擦過她的鼻尖。book18.org
柳然主動往前湊，張嘴含進。book18.org
她先是用柔軟的舌尖舔過馬眼，將滲出的清液盡數卷進嘴裡。book18.org
嘴唇箍緊柱身慢慢吞咽。book18.org
肉棒強行撐開喉管帶來撕裂感，但柳然一聲沒吭繼續吞。book18.org
直到嘴唇貼在宋舟小腹的肌肉，她才停住動作。book18.org
柳然保持這個姿勢抬眼看他。book18.org
因為喉嚨被頂到極限，眸子被逼出水光，但眼神里卻透著成熟女人的得意。book18.org
宋舟的手插進她挽好的髮絲里。book18.org
柳然先是慢慢後仰，讓粗糙的柱身從緊繃的喉嚨里滑出來，只留龜頭含在唇間。book18.org
隨後舌尖繞冠狀溝打轉，在敏感的肉身反覆刮擦。book18.org
聽到頭頂傳來宋舟的粗重呼吸，柳然眼底的笑意更深。她再次含進去，吞到底再慢慢退出來，接著深吞。book18.org
動作的頻率越來越快。book18.org
「吧唧……吧唧……」book18.org
唇齒間的水聲，在寂靜的陰影里被無限放大。book18.org
來不及吞咽的唾液將根部洇得濕滑。她空出的手虛虛托住底下兩顆囊袋，指腹在上揉捏。book18.org
宋舟按在她腦後的手指收緊，腰腹肌肉緊繃，開始往前挺動。book18.org
察覺到男人的主動回應，柳然喉嚨里溢出含混的哼哼，口腔內壁吸附得更緊。book18.org
一道黑影毫無預兆出現在陰影外緣。book18.org
宋舟餘光瞥見，渾身肌肉本能繃住。book18.org
等看清來人，危險的警報才解除。book18.org
是阿爾法。book18.org
她站在幾米外，正好對應兩人所在的方位。機械身軀幾乎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只有裝甲輪廓隱約可見。book18.org
阿爾法開口：「指揮官，廣場區域人員密集，情緒波動劇烈，存在潛在安全隱患。為確保您的絕對安全，我必須執行貼身警戒。」book18.org
宋舟：「……」book18.org
他垂下眼皮，掃了眼正跪在自己腿間、嘴裡還含著自己大屌的柳然。book18.org
柳然也聽見毫無起伏的機械音，口腔內部的軟肉為之收縮。book18.org
但很快她又若無其事繼續吞吐，臉頰燙得發紅，喉嚨里溢出的嗚咽亂了節奏。book18.org
一個莫得情感的機械戰姬，杵在幾米開外「警戒」他們交媾的現場。book18.org
詭異的注視太刺激。book18.org
宋舟按在柳然腦後的手加重力道，腰胯挺入的頻率陡然加快。book18.org
柳然被突如其來的節奏頂得有些發嘔，她忍住後退的反應，收緊下巴將肉棒吸得更緊。book18.org
宋舟腰眼肌肉驟然發力，朝脆弱的喉管搗入到底。book18.org
柳然喉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咕嚕」聲，但她抓緊男人的褲腿，沒有半分躲閃，用盡全力收縮喉管軟肉，將駭人的肉棒使勁裹住。book18.org
精液打在喉管，柳然被嗆得眼眶發酸，雙臂抱住他的腿沒有退讓半寸。book18.org
她仰著脖頸，將精華一口口硬咽進去。book18.org
「咕咚……咕咚……」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吞咽一滴都沒捨得漏出來。book18.org
直到最後的精液釋放完畢，她才緩緩後仰，讓那根頂端滑出唇瓣。book18.org
隨後柳然抬起頭。book18.org
因為高強度的吞吐和缺氧，溫婉的臉龐布滿紅暈，微腫的紅唇邊緣還泛著水光，眼神里滿是被灌溉後的沉醉。book18.org
宋舟攬著她的腰將人拉起。book18.org
柳然靠在他胸前，手攏在半硬的肉棒，從根部擼到頂端再滑到底。book18.org
「老公……」她踮起腳，潮熱的氣息撲在他耳廓，「接下來，想怎麼玩我？」book18.org
「你倒是越來越瘋了。行，今天依你，玩點刺激的。」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book18.org
柳然只覺得周身發涼，身上那件新買的裙子憑空消失。book18.org
夜風刮過她穿著半透明蕾絲內衣的身體。book18.org
幾十米外的廣場上，幾百號民眾說笑的喧鬧聲，清清楚楚地傳過來。book18.org
她沒有去遮掩裸露的皮肉，反而被弄得愈發興奮。book18.org
胸前肥奶前的乳頭被風吹得硬挺，腿心單薄的底褲更是濕透。book18.org
宋舟撥開濕透的蕾絲布料，摸上兩片肥厚的陰唇。book18.org
「水這麼多？」他的指腹在肉縫裡撥弄，摁住陰蒂揉了揉。book18.org
柳然挺起胯迎合他的手，嘴裡溢出難耐的浪叫：「嗯……老公揉重一點……騷豆豆好癢……」book18.org
手指每揉碾一次，肉洞深處就往外吐淫水。book18.org
宋舟將手指抽離。book18.org
沒等柳然緩過勁，一截冰冷的金屬就塞入泥濘的穴口。book18.org
她低頭看去，是造型奇特的金屬假陽具，粗長程度甚至不亞於宋舟的真傢伙。book18.org
這玩意沾滿她自己的體液擠進去。book18.org
柳然撅起屁股，騷屄里湧出大股水迫不及待地迎合往上套。book18.org
宋舟手掌托住底座，乾脆利落地插到底。book18.org
緊接著——book18.org
「嗡！」book18.org
高頻馬達聲在肉洞裡炸開。book18.org
「啊哈！」柳然爽得膝蓋發軟蹲倒在地。book18.org
機械高頻震動穿透層層肉壁，刮擦敏感的肉芽。book18.org
宋舟彎下腰，掐她的腋窩將人撈起來，讓她後背貼住自己的胸膛。book18.org
他的雙臂從後方繞過，罩住兩團隨著震動不斷亂晃的巨乳。book18.org
「自己非要玩的，走兩步看看。」book18.org
柳然聽話地邁開腿。book18.org
右腳剛抬起，牽扯拉伸的內壁肌肉便擠壓在高速震動的金屬柱身，假體的粗大龜頭碾過子宮頸口。book18.org
她強忍快感拖動左腿邁出第二步。book18.org
淫水在地面滴出一條條的水痕。book18.org
僅僅兩步，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徹底罷工，整個人失去重力栽倒，癱在宋舟懷裡。book18.org
「不行……老公……我真的走不動了……」她扭動腰肢，貼著男人的身體摩擦，全是渴求，「這假東西震得屄里好癢……求你，把它拔出去，用你的大雞巴干我……把我的騷洞操爛吧……」book18.org
宋舟看著懷裡這女人發大水的模樣，被撩撥得邪火亂竄。book18.org
他實在拿這個磨人的妖精沒轍，低頭咬她的耳垂：「真是欠收拾。」book18.org
宋舟並沒有把假陽具拔出來，讓其依然在她的騷屄里震動。他的手指探向腿心，沾滿從花唇里溢出的淫液，徑直滑向臀縫的菊穴。book18.org
柳然默契地塌腰，將兩瓣肥碩的臀肉往男人的陰莖送去。book18.org
宋舟將沾滿騷水的指尖塗抹在緊閉的褶皺，隨意擴張兩下，便扶住大雞巴對準入口沉進去。book18.org
前洞被假陽具撐開狂震，後穴被肉棒一插到底，前後夾擊的飽脹感，讓柳然指甲掐進了宋舟的肩膀。book18.org
「哈啊……」她仰著脖子，胸前兩團肥奶來回顛。book18.org
宋舟雙臂穿過她的大腿根部往上托。book18.org
柳然被凌空抱起來。book18.org
她雙腿大張，因為失去重力，後庭里大雞巴借下墜的力道搗得更深，直接捅進腸道深處。book18.org
宋舟穩穩托著她肥美的屁股，邁開腿往前走。book18.org
地心引力拽著柳然墜落，肉棒在腸壁里重碾。而前面肉洞裡的假陽具，也隨著步伐不斷頂弄子宮口。book18.org
而他走的方向——是廣場。book18.org
前面的篝火越來越亮，嘈雜的人聲、吃飯的吧唧聲，清晰得仿佛在耳邊。book18.org
宋舟停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影邊緣，身軀剛好擋住前方所有的視線。book18.org
但這個距離實在太近，柳然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廣場外圍那幾個人的背影。book18.org
只要他們一回頭，就能看見高高在上的「老總夫人」，正被男人托在半空，前後兩個騷洞都塞滿東西，在黑夜裡乾得淫水橫流。book18.org
她嚇得呼吸都停了，兩隻手捂住自己的臉，卻又忍不住從指縫裡往外看。book18.org
這種隨時會被幾百雙眼睛看個精光的恐懼，讓她的括約肌和穴壁收縮。book18.org
熟屄里嗡嗡作響的玩具，和後穴里不斷進出的大雞巴，隔著薄薄的腸壁互相擠壓、摩擦。book18.org
「老公……別走了……會被看見的……」柳然捂臉，壓抑嗓子裡發出的浪叫，「太深了……前後都要被捅穿……」book18.org
宋舟托她大腿的手緊了緊：「怕什麼，有老公擋著，沒人看得見。夾緊點。」book18.org
粗壯的肉棒碾過腸壁，前面被塞滿的騷屄往外狂吐淫水。book18.org
理智在被發現的恐懼與肉體的高潮邊緣撕扯。book18.org
就在這時，柳然被前後夾擊到極限的肉體開始抽搐。book18.org
前面那被玩具撐開的騷穴，忽然反常收縮。強烈的尿意從尿道里翻湧，怎麼壓都壓不住。book18.org
她想憋住，但越是害怕被人聽見，決堤的崩潰感就來得越兇猛。book18.org
緊閉的尿道再也承受不住洪流。book18.org
騷屄深處的軟肉竟將那根卡在裡面的金屬陽具「噗」地擠飛出去！book18.org
失去堵截的瞬間，晶瑩的淫水混雜失禁的騷尿，從紅腫的肉洞拋撒。book18.org
泛黃的水柱飆射出一兩米遠。book18.org
宋舟被這驚人的畫面刺激得眼底發紅。book18.org
托著她豐滿臀肉的手發力，大雞巴在菊穴里抽插的速度陡然加快。book18.org
「啪啪啪啪——！」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聲音在暗影里連成片。他每往緊緻的腸道深處狠撞一下，柳然前穴里呲出的尿液就越凶、射得越遠。book18.org
直到十幾秒後，洪流力竭變成淅淅瀝瀝的水線。book18.org
宋舟雙臂架住柳然的腋下，將軟成麵條的女人往空中拋。book18.org
借著她騰空的時間，絲滑地將她翻面，讓柳然正面跨坐在自己的腰腹。book18.org
他看準那還在不住滴淫水和殘尿的肉洞。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正面相擁且深達宮口的強烈填滿感，讓剛剛經歷絕頂高潮的柳然立馬清醒。book18.org
期待已久的騷洞終於吃到真正的大雞巴，舒爽讓她發瘋。book18.org
她急切想要抓住些什麼來緩解要命的快感，最後只得捧住宋舟臉，紅唇毫無章法地在他臉、嘴唇、下巴亂親、亂舔、甚至用牙齒啃咬。book18.org
兩人在暗影裡面對面使勁交媾。book18.org
直到宋舟攻勢攀上頂峰，肌肉賁起準備拔出抽離時。book18.org
柳然用雙腿鎖住他的腰。book18.org
她滿臉是淚水和汗水，桃花眼媚得滴水，帶著濃濃的泣音，含糊不清地在他耳邊呢喃：「別走……給我……」book18.org
她收緊穴肉，咬住肉棒哀求：「現在懷孕也不怕……大不了，生下來就是……」book18.org
宋舟打量懷裡被自己操得神魂顛倒的女人，聽她求孕的淫語，略微一想。book18.org
現在有糧有城，自己的女人想生，有什麼好怕的？book18.org
他腰胯往前送，將龜頭砸進宮口。book18.org
濃烈的生命之源噴薄，滿滿當當灌注進她子宮的溫床里。book18.org
柳然趴在他肩膀，渾身汗津津的。book18.org
但她沒下來，宋舟也沒打算放她下來。book18.org
他沒拔出還在跳動的大雞巴，托住她的臀肉顛動，將碩大的龜頭楔進張開的宮口裡。book18.org
「哈……」柳然被突如其來的深入頂得渾身打顫，手指無力地在男人寬闊的背上抓出幾道紅痕，「老公……你要把我肚子頂穿了……」book18.org
「塞緊點，免得剛灌進去的種漏出來。」宋舟大掌牢牢兜住她的臀瓣，轉身邁腿往回走。book18.org
宋舟跨步的顛簸讓鐵硬的頭部在宮口反覆刮擦，擠壓子宮裡滿滿當當的濃精。book18.org
「唔……別頂……騷屄要被磨壞了……」book18.org
她一路被頂得不斷泄出淫叫。book18.org
直到別墅厚重的大門在身後關閉。book18.org
廣場的篝火還在燒，人聲還在夜風裡迴蕩。book18.org
第23章 Ouroboros之旗（無H）book18.org
作者：左輪山貓book18.org
字數：book18.org
二十天。book18.org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book18.org
對那些還在啃樹皮、喝泥水的流民來說，二十天足夠死三回。但對宋舟治下的這座小城來說，二十天足夠讓空殼子長出肉來。book18.org
早上七點，宋舟站在城牆俯視。book18.org
工業區的煙囪已經冒煙了，是那幾個從流民里挑出來的技術工人在試爐子。book18.org
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隔老遠都能聽見，加入木材加工坊那邊鋸子的嘶鳴，活像正經的鎮子。book18.org
農田開在城外南邊，占地龐大。book18.org
當初宋舟劃地的時候，柳然還嫌多，說幾百人哪吃得了這麼多。book18.org
現在那地里已經冒出綠芽了——種的是他帶來的種子。book18.org
幾個老農蹲在地頭，端詳那點綠苗，眼神跟看親兒子似的。book18.org
「老總好！」book18.org
宋舟飛下來後，經過供給中心門口時，幾個正在扛貨的壯勞力趕緊停住腳步。book18.org
一百多斤的麻袋還壓在肩膀，他們愣是把腰彎得能看見後腦勺。book18.org
宋舟趕緊擺擺手：「忙你們的。」book18.org
那些人卻不敢動，扛著重物僵在原地，直到他走遠才敢直起腰繼續搬。book18.org
宋舟心裡嘆口氣。book18.org
敬畏是好事，但敬成這樣就有點過了。book18.org
不過也正常。book18.org
這幫人之前還有上頓沒下頓，現在每天三頓陳糧飯管飽，隔三差五還能見點葷腥，雖然有時是雞架熬的湯，但那也是肉味。book18.org
換誰都得把給飯的人當祖宗供。book18.org
路過臨時廚房的，裡面正忙得熱火朝天。book18.org
幾口大鍋同時開動，蒸汽把整個棚子都熏得霧蒙蒙的。book18.org
廚師們這會正拿大鐵鏟翻鍋里的菜：碎肉炒菜，肉是冷凍邊角料，菜是地里剛掐的嫩苗，香味飄出二里地。book18.org
「老總！」一個滿臉油汗的廚子看見宋舟，把手裡的大鐵鏟掄得更起勁了。book18.org
他特意從大鍋底翻出幾塊最大的肉顛到面上：「老總您看，火候正好！您要不要先嘗個鹹淡？」book18.org
宋舟沖他也擺擺手：「不用，好好乾。」book18.org
廚子響亮應聲「哎！」，轉頭底氣十足地沖旁邊的幫廚吼：「都沒聽見老總發話啊！手腳都麻利點！」book18.org
宋舟笑了笑，轉身往廣場走。book18.org
廣場中心正熱鬧。book18.org
雖然有紡織作坊，但她們為了給宋舟節省電力，幾十個分到縫紉任務的女人索性把長桌拼拼湊湊搬到廣場，借敞亮的日光趕工。book18.org
長桌排開，幾十個女人坐在桌前，手裡拿著針線忙活。book18.org
旁邊堆成小山似的破布爛衣服。都是從流民身上換下來的，髒得看不出本色。她們的任務是把這些破布拆了、洗乾淨、重新縫成能穿的東西。book18.org
一個中年婦女正低頭縫件小孩的褂子，針腳歪歪扭扭的，但她縫得很認真，縫幾針就舉起來看看，不滿意就拆了重來。book18.org
她旁邊坐著個小姑娘，七八歲的樣子，正拿塊碎布頭疊來疊去玩。book18.org
看見宋舟，小姑娘眼睛扯了扯媽媽的衣角。book18.org
女人抬起頭，看清是宋舟後，嚇得趕緊站起來，手足無措地拉女兒就要跪。book18.org
宋舟托住中年婦女的胳膊，把人攔住，蹲下來看那小姑娘。book18.org
小姑娘瘦得臉頰沒幾兩肉，但眼睛挺亮，正怯生生地看著他。book18.org
這副皮包骨頭卻強撐的樣子，讓他想起了當初的柳語晴。book18.org
「你叫什麼？」book18.org
小姑娘縮了縮脖子，小聲說：「丫、丫丫。」book18.org
「丫丫，你媽縫的衣服好看嗎？」book18.org
小姑娘看看那件歪歪扭扭的褂子，誠實地點點頭：「好看。」book18.org
宋舟笑了，站起來，從兜里摸出顆奶糖，遞給小姑娘。book18.org
小姑娘目光黏在那顆糖，喉嚨里明顯咽了口唾沫，但沒敢伸手接，而是抬頭看向她媽。book18.org
女人受寵若驚地沖女兒點點頭。book18.org
小姑娘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糖，攥在手心裡根本捨不得吃。book18.org
宋舟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廣場盡頭，蘇小妍正站在台上訓話。book18.org
她穿著特製的大碼制服，腰板挺得筆直，手裡拿小記事本，正對底面幾十號人念經似的叨叨。book18.org
「……都給我記住了！巡邏路線分三班倒，白班從早上六點到下午兩點，中班從兩點到晚上十點，夜班從十點到早上六點。夜班的給雙倍工分！誰想干夜班的，待會兒來我這兒報名……」book18.org
台底那幾十號人聽得心不在焉，眼神全都直勾勾地往遠處飄。book18.org
蘇小妍順他們的視線一瞪——廚房那邊開始放飯了。book18.org
幾口冒白氣的熱湯桶剛抬出來，排隊打飯的隊伍就已經拐了三道彎。book18.org
她氣得在台上亂蹦：「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book18.org
那群大老爺們的眼珠子依舊在飯桶里，根本拔不下來。book18.org
蘇小妍正要發飆，突然看見宋舟走過來。她趕緊把到嘴邊的火氣咽回去，用力挺了挺那對傲人的胸脯，努力端出幾分長官的威嚴架勢。book18.org
宋舟走到台子邊，看了眼魂早就飛進飯桶里的「新編警衛隊」，又看了看台上蘇小妍憋通紅的臉，有些好笑。book18.org
「訓完了？」book18.org
「還、還沒……」蘇小妍底氣頓時泄了一半，小聲嘀咕，「這幫餓死鬼老惦記乾飯……」book18.org
宋舟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先放飯，吃飽了下午再訓。」book18.org
蘇小妍還想再擺兩句官威，幾十號人聽到老總說「放飯」，已經「呼啦」全散了，惡狗撲食般直奔廚房。book18.org
她被晾在台上，氣得手裡記事本差點砸出去。book18.org
宋舟看到她吃癟的模樣，不由感慨。book18.org
幾十天前，她還是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落魄千金，現在居然也有模有樣管起幾十號人了。book18.org
雖然場面亂七八糟，但好歹把治安的草台班子搭起來了。book18.org
「先生。」蘇小妍跳下來，湊到他身邊，做賊似地壓低聲音，「那個……柳姐讓我問您，中午回不回別墅吃飯？」book18.org
「回。」book18.org
聽見這個字，蘇小妍臉上的鬱悶瞬間一掃而空：「那我趕緊去告訴她多備點菜！」book18.org
說完就往別墅方向跑，跑出兩步又回頭，沖他招了招手：「先生您早點回啊！」book18.org
宋舟看著那女人歡快跑遠的背影，剛轉過身，耳邊突然響起余火的聲音。book18.org
「指揮官閣下，統御力階段性評估已完成。」book18.org
宋舟腳步一頓。book18.org
「鑒於您成功在地表建立起初步的穩定社會秩序，統御力達標。您的系統軍銜已正式晉升為：【少尉】。基地權限破格提升為：【開拓級】。」book18.org
「說人話。」book18.org
余火轉換成更直白的表述：「簡單來說，您已經強行跳過了新手期。按照原本的推演，您需要通過自身作戰收集零星物資，慢慢積攢積分來兌換裝備提升實力。book18.org
這是極其漫長的循環。但您直接完成了一場超規模的資源傾銷。讓您碾過了原始積累階段。」book18.org
宋舟沒理會它那點刻板的邏輯判定，直奔主題：「所以呢？」book18.org
「所以，您現在的權限可以開啟基地的初級科技樹。前期所有基礎任務的積分獎勵，已全數轉化為科技點。」book18.org
淡藍色的全息光幕在宋舟眼前展開。book18.org
【科技點結算】book18.org
主線任務一【群星的盲音】（通訊中繼站）：完成——獎勵科技點×2book18.org
主線任務二【文明的基石】（建立流民據點）：完成——獎勵科技點×2book18.org
懸賞任務【資源收集】：超額完成——獎勵科技點×10book18.org
軍銜晉升【少尉】：獎勵科技點×4book18.org
當前可用科技點：18book18.org
宋舟視線掃過那串數字：「科技點能換什麼？」book18.org
「所有庫存的物資，均可消耗科技點兌換。但鑒於您目前掌握遠超預期的原材料，我強烈建議您解鎖生產協議，開啟基地的自動化製造。」book18.org
光幕切換，一棵龐大且密密麻麻的科技樹呈現在眼前，主幹分為三支。book18.org
左側是【基礎工業】——鍛造、木材加工、粗布紡織、食品初級加工。這部分的圖標閃爍著白光，顯示已自動解鎖。book18.org
中間是【初級軍工】——輕武器生產線、單兵防具製造、基礎爆炸物。book18.org
再往上的【中級軍工】則是灰色的鎖定狀態，需要更高權限。book18.org
右側是【基礎民生】——農墾灌溉、凈水循環、合成食物壓制。book18.org
宋舟思索片刻，手指在虛空中連續點按。book18.org
【解鎖：初級軍工·輕武器生產線】——扣除8點book18.org
【解鎖：初級防具·簡易外骨骼防具】——扣除4點book18.org
【解鎖：基礎彈藥·步槍彈生產線】——扣除2點book18.org
【解鎖：基礎民生·農田灌溉系統】——扣除2點book18.org
【解鎖：基礎民生·速食塊壓縮流水線】——扣除1點book18.org
個科技點花得只剩可憐的1點。book18.org
宋舟順手把剛才解鎖的軍工產線全部下達了製造指令，問道：「第一批裝備多久能出？」book18.org
「地下基地的自動化矩陣已接管您的粗加工資源。預計第一批成品將在1小時內製造完畢並發射至地表，屆時會通知戰姬小隊進行搬運。」book18.org
光幕下方立刻彈出製造隊列：book18.org
【扞衛者－7.62mm突擊步槍】×200支（製造中……）book18.org
【簡易外骨骼防具】×100套（製造中……）book18.org
【破片手榴彈】×1000枚（製造中……）book18.org
【步槍彈】×500000發（製造中……）book18.org
宋舟隨手揮散全息光幕。book18.org
有了這些武器裝備，那幫剛吃飽飯的警衛們就不再是草台班子，而是真正能扣扳機的武裝軍隊。book18.org
他沒再多做停留，轉身朝別墅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第二天，宋舟帶領十名鋼板娘出了城。book18.org
大G車頂插著那面營旗：銀色的機械蛇咬住尾巴，圍繞一個破爛骷髏頭，被風得獵獵作響。book18.org
宋舟坐在駕駛座，看在後視鏡。book18.org
十名鋼板娘正以固定間距跟隨。book18.org
他又看了眼自己肩膀旁的臂章。book18.org
倒三角的盾型徽章，底部有條做舊的暗紅綬帶，印著行拉丁文——「ExNihilo，InNihilum。」（生於虛無，歸於虛無）book18.org
宋舟覺得渾身哪塊肉都尬的難受。book18.org
他發誓，等回去一定要再把蘇小妍按住，掏出大雞巴狠狠肏爛她的騷屄。book18.org
不為別的，就為這社死的傻福中二病。book18.org
第一站，八十公里外。book18.org
地方是宋舟根據流民給的方位在地圖上標記過的，是個中型聚居地，大概一千人出頭。book18.org
車在距離聚居地五百米的地方停下。book18.org
宋舟推開車門，站在車旁，點了根煙。book18.org
鋼板娘們在他身後排開，機械的肅殺感撲面而來。book18.org
那邊哨塔的人早就看見了。book18.org
開始只是個人影在塔上晃動，後來變成兩個、三個。book18.org
有哨兵舉起望遠鏡觀察後，手打哆嗦，使望遠鏡磕在了木欄杆。book18.org
緊接聚居地里就炸開鍋。book18.org
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壓低聲音的驚呼，還有小孩剛哭出聲被捂住嘴的嗚咽。book18.org
鐵皮門後面，隱約能看見人影在慌亂地移動。book18.org
宋舟抽完最後一口煙，把煙頭扔在地面碾滅。book18.org
他戴好墨鏡，坐回車裡，緩緩駛向那扇銹跡斑斑的大門。book18.org
離門還有二十米的時候，大門從裡面被推開了。book18.org
一個精幹的中年男人小跑出來，跟著十幾名全副武裝的手下。book18.org
那些人手裡的槍五花八門，有老式步槍，有自製的土槍，還有幾個拿砍刀和鋼管的。book18.org
但面對十台武裝到牙齒的量產戰姬，他們全都老老實實縮在中年男人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book18.org
中年男人跑到車前，腰彎得幾乎對摺。book18.org
「在下王前，這片聚居地的負責人。不知長官大駕光臨，有何貴幹？」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恐懼地在宋舟身後十個鋼板娘身上飛快掃過，然後迅速收回去。book18.org
宋舟推開車門，厚重的皮靴碾過碎石。book18.org
他走到王前面前，摘下墨鏡。book18.org
「救世護國軍第39獨立拓荒營，營長……」宋舟停頓零點五秒，硬頂心底涌動的社死感，面無表情地吐出那串羞恥的代號，「VoidSnake（虛空之蛇）。」book18.org
王前腰又壓了幾分：「久仰久仰，不知……」book18.org
「路過。」宋舟乾脆利落打斷他，實在不想在這中二名字多糾纏，「指導指導你們的工作。」book18.org
王前愣住了。book18.org
指導工作？book18.org
這片地界又不歸救世軍管，指導哪門子的工作？book18.org
但他哪敢多問半句。book18.org
看著那些機械戰姬，王前只得擠出笑臉，側身引路：「長官請，裡面請。」book18.org
宋舟邁步往裡走。book18.org
鋼板娘們齊刷刷跟在後頭，沉重的噸位踩得地面微微發顫。book18.org
聚居地里，所有人都縮在殘破的房子邊不敢看他。book18.org
有小孩好奇從門縫探出頭，立刻被大人捂住眼睛往回拽。book18.org
宋舟步伐沉穩地在營地里走動，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四周。book18.org
環境很差，破爛的帳篷、漏風的屋頂、地上到處都是乾涸的污漬。book18.org
但讓他意外的是，這裡的排水溝挖得規整，公共廁所也統一建在下風口，巡邏路線更是安排得有模有樣。book18.org
他瞥向跟在側後方的王前。book18.org
這倒是個懂管理的實用型人才。book18.org
走了一圈，宋舟停住。book18.org
「王首領。」book18.org
王前趕緊小跑兩步上前：「長官您吩咐。」book18.org
宋舟語氣淡淡：「你管得不錯嘛。」book18.org
王前心裡泛起嘀咕，但面龐討好的笑容紋絲不動：「長官過獎了，都是兄弟們賞臉給口飯吃……」book18.org
「我不說廢話。」宋舟打斷他的客套，「我那缺人。我看你手底人素質還可以，跟我走吧。第39獨立營會給你們提供全方位的庇護。」book18.org
王前臉上的笑容僵住，腦子裡飛快地盤算開來。book18.org
有大勢力願意收編，按理說是天大的好事。但他王前當土皇帝當慣了，真要進了人家的地盤，自己還能有現在發號施令的地位嗎？book18.org
「這……長官，」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辭，「大傢伙紮根也挺久了，老弱病殘又多，一時半會恐怕……」book18.org
話音未落。book18.org
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book18.org
十名鋼板娘毫無預兆同時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抬起。book18.org
王前的後半句話被卡在嗓眼裡，再也吐不出半個字。book18.org
宋舟轉過身，墨鏡後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臉上。book18.org
「王首領，我不是在跟你商量。」book18.org
他往前逼近，王前渾身的肌肉一緊，下意識退了半步。book18.org
「能被我看中，是你們這輩子最大的活路。」宋舟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怎麼，覺得我的廟太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book18.org
王前的冷汗瞬間流下。book18.org
他連連擺手，腰彎得更低了：「不不不！長官您誤會了！我絕對沒這個意思，只是怕手下這幫窮鬼不懂規矩，過去衝撞了您……」book18.org
他咽口唾沫，大著膽子試探道：「不知長官的營地……」book18.org
宋舟抬手在掛在耳廓上的Iris點了下，一道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book18.org
照片一張接一張閃過。book18.org
堅固高聳的金屬城牆，整齊的模塊化街道，冒濃煙的工業區，以及幾口大鍋同時翻炒、熱氣騰騰的露天廚房。book18.org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表格：book18.org
【Ouroboros營·招募福利】book18.org
工時：12小時／日book18.org
餐飲：三餐管飽book18.org
休假：每周一天book18.org
醫療：基礎傷病免費救治book18.org
住宿：集體宿舍（八人／間）book18.org
王前盯著全息螢幕的那幾行字，眼角肌肉抽動了兩下。book18.org
小時工時長嗎？長！但在如今的世道，干到猝死的人一抓一大把！book18.org
三餐管飽？甚至還有每周一天的休假？！這他媽哪是末世的待遇？這是災前的資本主義天堂吧！book18.org
但他沒被大餅砸暈，骨子裡的疑心更重了。book18.org
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真有物資儲備那麼寬裕，還用親自跑出來招安他們這些窮鬼？book18.org
王前眼珠子轉了圈，往前湊半步：「長官，今天實在招待不周，這點小意思，您拿去買點煙抽……」book18.org
說罷，他的手往大衣內兜里掏，摸出大疊用皮筋紮好的票子。book18.org
宋舟看去。book18.org
新聯盟的鈔票，救世軍的軍票，還有幾種他不認識的雜牌流通幣，甚至還壓著兩顆成色不錯的變異級晶核。book18.org
王前隱蔽地往宋舟的口袋裡塞，臉龐堆滿市儈且諂媚的笑：「一千多號人的搬遷確實不是小事，您看……能不能容我明天親自帶幾個人去貴地拜訪？咱們再細細商談對接的事宜？」book18.org
宋舟隔著布料感受口袋裡的分量，心裡忍不住發出感嘆。book18.org
原來這就是當軍閥的快樂嗎？腐敗的滋味還真他媽爽。book18.org
他面部原本冷硬的線條立刻柔和，露出滿意的貪婪笑容，大掌用力拍王前的肩膀：「哎呀，老王啊，你看你，這就見外了嘛！」book18.org
王前一看這招管用順杆爬陪笑：「應該的，孝敬長官是應該的。」book18.org
宋舟動作自然地把那筆賄賂揣緊，語氣馬上親熱八度：「行，看在你懂事的份，明天你先帶幾個人過來認認門。大遷移嘛，確實得好好準備，不能急於一時。」book18.org
他故意往王前耳邊湊，壓低聲音拋出最後的誘餌：「跟你交個實底，我這人最講兄弟義氣。你把人帶過來，以後還是歸你管，我不插手。咱們這叫合作共贏。」book18.org
——先把這幫人忽悠進城再說，進了老子的地盤，還能由得你姓王？book18.org
王前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鞠躬點頭：「多謝長官提攜！多謝長官！」book18.org
——信你個鬼，真到了你的地盤，老子手底的人還能聽我的？先去探探虛實再輪。book18.org
宋舟看他感恩戴德的模樣，滿意招手，轉身往大G的方向走去。book18.org
鋼板娘們踏著沉重的步伐緊跟。book18.org
越野車捲起漫天的煙塵，迅速消失在破敗的公路盡頭。book18.org
王前站在原地，目送車隊消失在視線里，這才如釋重負地長長吐出口濁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book18.org
旁邊的心腹手下憂心忡忡地問：「首領，明天咱們真要去？」book18.org
王前立馬換了副嘴臉：「廢話！當然去！」book18.org
「可是……這明擺是想吞併咱們啊……」book18.org
「可是什麼可是？」王前厲聲打斷他，「那老總雖然是在畫大餅，但人家手裡是真有硬貨！你看看那車，還有鐵人兵。真要打起來，咱們拿什麼跟人家拼？拿你手裡那把生鏽的破土槍嗎？」book18.org
他看向四周破敗的營地，語氣放緩，透出深深的無奈：「如果他照片里城是真的，哪怕只是大點的避難所，搬過去也比在這等死強。在這破地方耗著，咱們遲早連骨頭渣都不剩。」book18.org
心腹沉默地嘆口氣，不再說話。book18.org
王前又深深看了眼公路盡頭，準備安排明天的行程。book18.org
走出去沒幾步，他忽然皺起眉頭，停住腳步問：「對了，剛才那老總說他叫啥營長來著？」book18.org
心腹撓了撓頭，回憶半天：「好像是叫什麼……Void……蛇？」book18.org
「操。」王前忍不住罵出聲，「什麼雞巴怪名字。」book18.org
第二站，是個小型聚居地。book18.org
只有兩百多人，擠在廢棄的糧庫里。book18.org
首領是個老頭，遠遠看見宋舟的車隊，趕忙讓所有人烏泱泱跪在路邊。book18.org
宋舟推門下車，老頭趴在泥地里根本不敢抬頭。book18.org
「老總！老總您行行好收留我們吧！給口飯吃！我們幹什麼都行！」book18.org
那群餓得皮包骨頭的人跟著磕頭，有幾個用力的都磕出血印。book18.org
宋舟俯視眼前似曾相識的畫面。book18.org
剛接手流民那會，他還帶點現代人的執念，總想把他們的膝蓋拉直。book18.org
但現在，他連句「起來」都不想說了。book18.org
在肚子填飽前，這幫人的尊嚴連屁都算不上。book18.org
你越是講人權、逼他們站直說話，他們越覺得是大開殺戒前的閻王笑，反而會嚇得更慘。book18.org
宋舟把到嘴邊的「起來」咽回去。book18.org
「行了，別把腦袋磕破了，留點血汗幹活吧。」宋舟沒再強求他們起身，切入正題，「你們多少人？」book18.org
老頭如蒙大赦，跪趴在地回話：「回、回老總，二百三十七口。能幹重活的一百五，剩下的雖然是老的小的，但都能幹活！絕對不白吃您的飯！」book18.org
宋舟點點頭：「明天帶人去我那。地址知道嗎？」book18.org
老頭拚命點頭：「知道知道！廣播里聽過！我們早就想過去，但怕……怕您那邊不要我們……」book18.org
宋舟沒再廢話，轉身跨車。book18.org
第三站，碰上了硬茬子。book18.org
首領是個四十多歲的光頭，渾身肌肉虯結，隱隱散發異能者的能量波動，看那有些虛浮的狀態，應該是剛突破沒多久。book18.org
他站在門口，身後的二十多號弟兄手裡都端把上膛的槍，槍口有意無意壓低。book18.org
「長官，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但兄弟們在爛泥坑裡待慣了，不想挪窩。」book18.org
宋舟隔幾步的距離看他，沒說話。book18.org
光頭被他古井無波的眼神盯得後槽牙發緊，但還是強撐面子開口：「長官，您我們得罪不起。但咱們井水不犯河水……」book18.org
宋舟話都不想接，隨意抬手。book18.org
十名鋼板娘舉起機械臂，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天空扣動扳機。book18.org
「噠噠噠噠噠——！」book18.org
黃澄澄的彈殼傾瀉砸出密集的脆響。book18.org
對面三十多號人耳膜被震得生疼，縮起脖子往後躲，原本的陣型開始潰散，有兩三個心理素質差的，手裡的土製步槍「咣當」掉落在地。book18.org
光頭強忍沒有後退。book18.org
他在這個黑衣男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專屬異能者的生命磁場，也沒有半點能量波動。book18.org
似乎是普通人。book18.org
可對方透出來的遊刃有餘，以及旁邊武裝到牙齒的戰姬，硬是壓得他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book18.org
他混了這麼多年，比誰都識時務，心裡很清楚：真要撕破臉動手，自己身後只會放黑槍的烏合之眾，恐怕都不夠十台鋼鐵殺戮機單方面屠的。book18.org
幾秒後，槍聲驟停。book18.org
宋舟收了手，視線越過硝煙，輕飄飄落在光頭臉龐。book18.org
「行。」他撣掉袖口沾的灰，「我記住你們了。」book18.org
說完，他坐進車裡，車門「砰」地重重關上。book18.org
大G引擎咆哮，揚長而去。鋼板娘們迅速跟上，很快消失。book18.org
光頭站在原地。風吹過他才發覺貼身的背心已經被汗浸透。book18.org
一個手下的聲音抖得不成調：「老大，咱……咱是不是把人得罪了……」book18.org
光頭沒接話，陰沉臉往裡走。book18.org
「通知所有人，馬上收拾東西。」book18.org
手下愣住了：「啊？去哪？」book18.org
「跑路！我說收拾東西！耳朵聾還是眼睛瞎！」光頭暴躁吼完，頭也不回鑽進屋子裡。book18.org
第四站，第五站，第六站……book18.org
大G沉重的車轍印碾過周邊大大小小的聚居地。book18.org
聰明人不少。book18.org
有的看清形勢，當場拍板全員搬遷；有的權衡再三後，咬牙點頭；當然，也有死守自己一畝三分地婉言謝絕的。book18.org
對那些點頭的，宋舟留了基地的坐標和接收日期。對那些頭鐵的，他半句廢話都沒多勸，只是臨走前照例讓鋼板娘對天開槍。book18.org
沒必要趕盡殺絕，火力的轟鳴就是最好的廣播。想追求好生活的人，遲早會自己順車轍印找過來。book18.org
黃昏時分，宋舟把越野車停在斷裂的高架橋旁。book18.org
他靠在尚有餘溫的車頭欣賞風景。book18.org
宋舟眯起眼睛，凝望遠處被落日鍍上血色金邊的城市廢墟。book18.org
剛才粗粗在心裡盤算過。book18.org
如果今天那些點頭的聚居地都能如約抵達，他手底下的人口基數將突破三千大關。book18.org
以前還是為幾千塊工資，被主管指鼻子痛罵的社畜；而現在，三千多條人命的生殺大權、吃喝拉撒，全實打實壓在他的肩膀。book18.org
命運無常啊！book18.org
宋舟目光落在自己肩膀的倒三角臂章。book18.org
那行原本讓他覺得社死、恨不得把蘇小妍肏爛的拉丁文，在夕陽的餘暉里，竟泛起說不清的暗金色光輝。book18.org
「ExNihilo，InNihilum。」book18.org
宋舟嘴角勾起釋然的弧度。book18.org
「操。」他屈指彈臂章，「讀多了，竟然還挺順嘴。」book18.org
第24章 塵埃落定（上，無H）book18.org
王前站在城門口，腿有點軟。book18.org
剛才走得太急，加上昨晚沒睡踏實，小腿肚子直打顫。book18.org
但他顧不上這些。book18.org
他打量眼前的金屬城牆、城牆上巡邏的「鐵人」，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book18.org
這他媽是真的？book18.org
「王首領，請吧。」book18.org
蘇小妍站在門邊，做了個「請」的手勢。她頭髮扎得一絲不苟，臉上端著公事公辦的表情，活像救世軍委員會那些眼高於頂的機要秘書。book18.org
王前趕緊點頭哈腰：「蘇隊長您先請，您先請。」book18.org
蘇小妍沒推辭，邁步往裡走。book18.org
王前身後還跟著趙有德、錢倉、孫華芳，這是其他聚居地的領導人，路上碰到正好結伴而行，還有各自帶的副手。book18.org
都是精挑細選的，要麼會來事，要麼能打，要麼是絕對的心腹。book18.org
剛跨進城門，王前就覺得不對勁。book18.org
沒味！book18.org
他在聚居地打滾了幾十年，屎尿、爛菜葉、發霉的布，滲進土裡散不掉的死人腐臭。那味跟空氣似的，吸進去吐出來，平時覺不著。book18.org
但這裡沒味。book18.org
他使勁吸鼻子，空氣里只有淡淡的機械機油味。book18.org
王前抬頭看兩邊，房子是的銀灰色，同樣的規整。book18.org
窗戶居然是玻璃的！居然奢侈到拿完好的玻璃當窗戶？book18.org
更讓他心驚的是窗戶後面的人。book18.org
一個孩子趴在玻璃，鼻尖壓得扁平沖他們這群外來客咧嘴笑。那小孩臉上有肉，腮幫是鼓起地。book18.org
王前摸向自己的臉，但那是當首領才攢出來的。book18.org
他聚居地里孩童的臉都是往裡凹，顴骨尖得能當刀使。book18.org
「王首領，這邊走。」蘇小妍的聲音從前面傳來。book18.org
王前回過神，趕緊跟上。book18.org
經過一棟大號的金屬平房時，裡面傳來「轟隆隆」的機械響聲。王前往窗戶里瞟，腳步直接釘在了地上。book18.org
他只在遺留的老照片、舊視頻里見過流水線，親眼看見絕對是頭回。book18.org
長長的傳送帶上碼放密密麻麻的零件。工人們坐在兩邊，手不停動，有的在擰螺絲，有的在做簡單的拼裝。book18.org
他們穿著統一的灰藍色工服，胸口印有銜尾蛇標記。每人臉上都掛汗，但干起活來踏實是裝不出來的。book18.org
「這……這是造什麼的？」趙有德也過來看。book18.org
「儲能電池。」蘇小妍頭也沒回，語氣平淡，「剛開的生產線。」book18.org
錢倉抹把額頭的熱汗，臉上的肥肉抖了抖：「這玩意……要是拿到外頭去換，得換多少糧食？」book18.org
蘇小妍回頭看他，語氣依舊公事公辦：「錢老闆要是感興趣，以後可以談談代理分銷的事，先參觀吧。」book18.org
錢倉心裡已經開始撥算盤了。book18.org
隊伍繼續往前走，經過兩棟宿舍樓之間的空地。book18.org
原本按照余火的規劃圖，這塊長條形的空地應該是留作花壇或者綠化帶的。但這年頭誰還會閒得去種花？底下的泥土全被刨松，改成小菜園子。book18.org
地盤不大，被見縫插針地種滿了菜。book18.org
王前自己的地盤上也種，但菜地開在荒野天天提心弔膽怕人偷、怕野獸啃。book18.org
但這兒的菜是種在金屬高牆裡的，滿滿都是安全感。book18.org
田壟邊的人，正小心翼翼把草木灰往菜根培。book18.org
「城南外頭有大農田，這是城裡人自己開荒種的速生作物。」蘇小妍隨口解釋，「十幾天能收一茬，就是沒化肥，這幾茬長得蔫了點。」book18.org
王前沒接話。book18.org
他看向那些雖然發蔫，但絕不會被糟蹋的菜葉子，忽然湧起酸澀。book18.org
管它水不水靈，就沖這高牆擋著、安安穩穩不用提心弔膽……要是自己營地能有安穩種地的地方，哪裡會餓死那麼多人。book18.org
食堂開飯的時候，王前他們正好趕上。book18.org
他本來沒打算吃。在人家地盤，哪好意思（不敢）蹭飯。但香味飄過來的時候，他的肚子先叛變了。book18.org
「咕嚕嚕——」book18.org
趙有德在旁邊也咽口唾沫：「胖子，聞見沒？肉味。」book18.org
錢倉點頭，臉頰的肥肉跟著晃。book18.org
蘇小妍在前面回過頭，難得露出笑模樣：「趕上了。走吧，先吃飯，吃完再逛。」book18.org
食堂很大，能坐好幾百人。book18.org
這會正是飯點，裡面人聲鼎沸。book18.org
打飯的窗口前排起長隊，但沒人擠沒人搶，都老老實實站著。窗口裡，幾個穿白圍裙的工作人員正拿大勺往碗里盛飯。book18.org
王前端著分配到的搪瓷碗，跟隊伍慢慢往前挪。book18.org
大桶里裝的是雜糧飯，黃澄澄冒熱氣。旁邊的桶里是菜湯，水面浮著油花。book18.org
最邊的鐵盆里，裝著油汪汪的碎肉醬。book18.org
「飯管飽，湯隨便盛。」打飯的女人手裡的大鐵勺往肉醬盆里敲了敲，「這個肉醬一人就這一勺，多了沒有啊。」book18.org
王前點點頭，把碗遞過去。book18.org
女人先給他盛雜糧飯壓得瓷實，又澆了勺滾燙的菜湯，最後穩穩鏟了一小撮肉醬蓋在飯尖。book18.org
王前端碗找了張空桌坐。他拿筷子夾起肉醬送進嘴裡。book18.org
齁咸還辣，主要成分是豆製品但確實是真肉末，嚼起來滿嘴流油。book18.org
他又扒拉口雜糧飯，糙得拉嗓子，但管飽啊。book18.org
說實話，這飯菜的規格，對他們領頭的人來說算不上什麼稀奇。他在自己的聚居地，十天半個月也能整點排骨、精肉解解饞。book18.org
但真正使他感到畏懼的，不是飯的味道。book18.org
王前環顧四周。book18.org
幾百個底層苦力，每人手裡都是同樣大小的搪瓷碗。碗里都壓著瓷實的雜糧飯、碗尖蓋上肉醬！book18.org
老大吃肉不稀奇。但能讓幾百個干苦力的人頓頓吃飽，甚至還能沾葷腥油水……這得是多麼恐怖的物資儲備？book18.org
這根本不是在發飯，而是不露聲色展示碾壓級別的實力。book18.org
旁邊突然傳來壓抑的小聲抽泣。book18.org
王前轉過頭，看見孫華芳的眼淚往碗里掉。book18.org
她也不擦，一邊無聲地哭，一邊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飯。book18.org
「孫首領？」王前試探叫她。book18.org
孫華芳搖搖頭，繼續扒飯拿筷子的手抖得厲害。book18.org
趙有德在旁邊嘆氣：「她那邊，上個月沒挺過荒……活活餓死了三十多個大人和半大孩子。要是早點有這口糙米飯……」book18.org
吃完飯，蘇小妍帶他們繼續逛。book18.org
工廠、農田、倉庫、供給中心——一圈實打實看過來，天已經快黑了。book18.org
王前跟在後頭腦子快冒煙了。book18.org
清晰的邏輯鏈自動閉環，連帶著那傻逼的代號都變得無比合理起來。book18.org
那個自稱「VoidSnake」的年輕長官，不是什麼野路子小軍閥，絕對是救世軍某個核心高層的嫡系子嗣！book18.org
這種級別的少帥下放鍍金，中二點怎麼了？他們想中二還沒這資本呢！book18.org
不過一想到昨天自己居然拿幾張破票和兩顆晶核去「賄賂」這位太子爺，人家還和你稱兄道弟。book18.org
王前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簡直是不知死活、不識抬舉！book18.org
他悄悄在心底安慰自己：還好，看少帥今天肯放他們進城參觀的架勢，顯然是大人有大量，沒把他這鄉巴佬昨天的冒犯放在心上。book18.org
亡羊補牢，為時未晚。book18.org
「幾位首領，這邊請。」蘇小妍停在與周圍格格不入的三層別墅前，「我們營長在裡面等你們。」book18.org
宋舟坐在主位，不僅沒穿正裝，外套的拉鏈都敞著。book18.org
他隨意往寬大的椅背一靠，兩條腿交疊搭在會議桌邊緣，嘴裡咬根沒點燃的香煙，手裡正把玩金屬材質的防風打火機。book18.org
活脫脫一個混不吝、下放基層體驗生活的正宗狗軍閥少帥。book18.org
聽見動靜，他眼皮懶懶地抬起。book18.org
「坐。」book18.org
王前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各自拉開椅子半個屁股落座。book18.org
左手邊是他們這群外來首領和副手，右手邊則坐著三個，前幾批流民里拔尖提拔出來的，現在是流水線和農田的管理層。book18.org
蘇小妍像個盡職的副官，腰板筆直站在宋舟側後方。而柳然則坐在宋舟身側，手裡端著個精緻的紫砂壺，正不緊不慢地往杯子裡添茶。book18.org
滾燙的水沖開真正的茶葉，散發出堪稱奢侈的清香。book18.org
會議室里安靜得只能聽見打火機開合的「咔噠」聲。book18.org
其實不止是王前，能拉起隊伍、安穩當了這麼多年首領的人，沒一個是傻子。book18.org
趙有德、錢倉他們跟著逛完，腦子裡也自動把宋舟深不可測的「少帥」背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book18.org
不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對於他們來說手裡掌握的親信弟兄和位置，就是他們的保命底牌。book18.org
要是進城被剝成光杆司令，失去利用價值，那畏不畏懼也無所謂了。他們必須冒著觸怒少帥的風險，替自己摳出點切實的權力來book18.org
所以，王前清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book18.org
「長官，您這地方……簡直是人間天堂。」他把姿態放到了最低，笑得諂媚，「搬是肯定要搬的，能給您效力是兄弟們的福氣。就是——」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大膽子試探。book18.org
「我們聚居地的人進城之後，您打算怎麼安排？當然，不是我們貪心，主要是底下弟兄跟我們出生入死這麼多年，總得給他們交代不是？」book18.org
宋舟沒說話，咬煙蒂似笑非笑審視他。book18.org
王前被搞得心裡發虛，趕快找補：「當然當然，全憑長官您一句話安排！我們就是斗膽問問，問問。」book18.org
趙有德在旁邊接腔：「王首領說得在理。長官，我手底技術好的弟兄不少，打鐵的、做木工的、會機械修理的都有。進城之後，總不能讓他們跟外頭那些普通工人一樣，全從底層干起吧？」book18.org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直往對面那三個小頭目身上瞟。book18.org
錢倉跟著點頭，沒敢出聲。孫華芳則低頭，盯眼前的茶杯，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對面那三個原住民小頭目本來就緊張，這會叫張才的生產線主管憋不住了。book18.org
「長官，我們這批人乾了二十多天，好不容易才把流水線和農田的規矩跑順！」張才梗著脖子，聲音也蘊含火氣，「他們倒好，拖家帶口進城就想拿管理層的待遇？那我們這些天沒日沒夜地賣命算什麼？白乾了？」book18.org
王前的副手一聽也火了，頂了回去：「兄弟你怎麼說話的？我們帶一千多號人過來，也是來幫長官搞建設的！」book18.org
「幫忙？」張才冷笑，「我看你們是仗人多，跑來搶地盤、搶位置的吧！」book18.org
「你放什麼——」book18.org
「咔噠。」清脆的金屬合攏聲響起。book18.org
宋舟隨手把打火機扔在紅木桌面。book18.org
聲音不大，但原本劍拔弩張的會議室瞬間噤聲。book18.org
宋舟依舊維持雙腿搭在桌沿的散漫姿勢。他目光掃過兩邊，看著這群為權力爭奪而面紅耳赤的眾人。book18.org
「吵夠了？」他語氣都沒加重，但所有人自動感受出不敢直視的壓力，「有話好好說嘛。」book18.org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book18.org
柳語晴正趴在桌子，手裡捏根鉛筆，紙上歪歪扭扭畫著四個火柴人，旁邊標註那幾位首領的名字，而小姑娘正專注地捕捉隔壁的意圖，並將這些真實的反饋一一傳進宋舟的耳朵里：book18.org
王前：表面恭敬，心裡在瘋狂算帳，覺得哥是太子爺。想爭取最大利益，但不敢有反心。book18.org
趙有德：算計很精，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自己親信安插進好崗位。book18.org
錢倉：沒主見，純跟風。book18.org
孫華芳：情緒很複雜……book18.org
柳語晴咬住筆頭，盯著孫華芳名字後面的空白看了幾秒。book18.org
她感知到深沉的悲哀。book18.org
會議室里，宋舟再次開口。book18.org
「你們的人有技術，這是好事。」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喜怒，「但老張他們在乾了二十多天，流汗流血把底子打起來，也沒新人一來就把他們踢開的道理。」book18.org
首領們連連點頭：「那是那是，長官說得在理。」book18.org
宋舟繼續說道：「所以，等搬遷結束，你們適應後營地立刻搞一次『技能評級』。這事由柳然牽頭，不管新來的還是原住民，統統下場考。考過了，按級別定崗發補貼、優先分好房子。沒那個金剛鑽，就老老實實從基層干起。」book18.org
對面的張才的肩膀明顯松下來。比他預想的要好得多，原住民先練了二十多天，真要實打實地考，他們肯定占優勢。book18.org
趙有德心思活絡：「長官，這評級……怎麼個考法？」book18.org
「考場上見真章。鐵匠比打鐵，木匠比做活，流水線按計件速度算。全憑手藝吃飯，誰也別想在我眼皮子下走後門。」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趙有德。book18.org
「當然，你們要是能把手底下的人教出花來，把評級的名額全占了，我照樣發補貼。」book18.org
趙有德乾笑兩聲，老老實實閉嘴。book18.org
見手下的位置有著落，王前終於拋出了最核心的問題：「長官，那咱們這幾個老骨頭……說句託大的話，好歹當那麼多年家，在統籌管人方面，多少有點心得，不知……」book18.org
宋舟懶洋洋地靠在椅背。book18.org
「放心，既然端我的飯碗，肯定物盡其用。」book18.org
宋舟手指點點桌面，給出那顆令人無法拒絕的甜棗：「你們這幾個既然能帶隊伍，確實是干管理的料。城裡到處都缺中層的主事。到時候會根據你們各自擅長的路子，給你們分派具體的行政或統籌部門當主管。」book18.org
他看著王前等人屏住的呼吸，拋出福利：「獨立辦公室、幹部級別的物資配額、優先分配單間公寓。」book18.org
聽見實打實的承諾，王前、錢倉，連一直低著頭沒怎麼吭聲的孫華芳，三人的呼吸都明顯重了幾分。book18.org
中層主管！獨立辦公室！幹部配額！這不比他們當個朝不保夕的土皇帝強？book18.org
唯獨趙有德的心思轉得更深。book18.org
他還想藉此要點更核心的生產控制權。此刻雖然同樣對豐厚的待遇感到滿意，但已經開始盤算，怎麼把自己的親信安插進更有油水的崗位。book18.org
趙有德準備趁熱打鐵、順杆子表兩句忠心順便提提條件。book18.org
宋舟話鋒一轉。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他前傾身子，混不吝的懶散收斂。book18.org
「進了我這扇門，你們那些私人武裝、親信衛隊，全得給我原地解散，重新編組。以後這座城裡的規矩，只能姓宋！」book18.org
他視線冰冷掃過這幾個首領的臉：「誰要是敢在我的地盤拉幫結派、搞你們原來那一套……」book18.org
宋舟沒把話說完，隨意偏了偏頭。book18.org
窗外，剛好是阿爾法帶領的護衛小隊巡邏經過。book18.org
絕對的武力面前，任何小心思都像笑話。book18.org
王前圓滑地立刻表態：「明白！長官您放一萬個心！既然跟了您，我們就是您手裡指哪打哪的兵，絕不敢有半點私心！」book18.org
趙有德也跟著點頭，但眼神閃了閃。book18.org
一直沉默的孫華芳突然站起來。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她身上。book18.org
她又瘦又矮，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皮膚粗糙像砂紙，手指全是凍瘡裂開又結痂的暗紅色疤痕。book18.org
穿著洗髮白脫線的舊褂子，站在這群滿肚子算計的大老爺們中間，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長官，我們聚居地還有不少僥倖存活的孩子。進城之後……能讓他們上個學嗎？」book18.org
宋舟端茶的手頓住。book18.org
這問題，確實出乎他的意料。book18.org
大部分首領要的是槍、是糧、是權力，很少會去特別關心下一代的死活，更別提教育。book18.org
但作為和平年代過來的人，他骨子裡對學校有天然的認同。book18.org
沒等宋舟開口，坐在旁邊的柳然適時解圍：「老公，城裡確實可以騰點的地方開個學堂，讓咱們里文化人輪流去教。不用像以前那麼正規，先教認字、算術，再講講生存常識就行。」book18.org
宋舟順水推舟：「行。你們回去統計適齡兒童的數量。學堂建起來之前，先讓孩子們跟著大人認字，免得一天到晚在城裡瞎跑。」book18.org
孫華芳麻木空洞的眼睛裡，罕見泛起層水霧。book18.org
她後退半步，鄭重地對宋舟深深鞠躬，久久沒有起身。book18.org
宋舟抬了抬手，示意她不必如此。book18.org
利益分配完畢，錢倉拋出了另一個現實問題：「長官……咱們城裡這軍票，具體怎麼個用法？外面那些票子，貶值太快咱城裡總不能也……」book18.org
蘇小妍不等宋舟發話，從制服口袋裡摸出嶄新的樣票拍在桌面。book18.org
「外面流通的那些廢紙，我們管不著。但城裡流通的，看見票面右上角的防偽反光標沒？」book18.org
她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踏踏實實幹活，基礎工分能保你們餓不死；乾得好，手裡的票子能讓你們活得有人樣。」book18.org
蘇小妍視線掃到王前：「你應該清楚。其他軍閥把軍票當廢紙濫發，是因為他們沒有對等的物資去兌換。但我們倉庫里的物資是實打實的，票子捏在手裡能換出真金白銀的東西。」book18.org
王前被她說得心頭一凜，但精打細算慣了，還是說道：「蘇隊長，咱們後面帶過來的破銅爛鐵、發霉衣服……能給估個價，換成新軍票嗎？」book18.org
「能換。」蘇小妍打斷他的僥倖，「但估價得規矩來。廢金屬統一按重量稱，至於污染風險的舊被褥，一律銷毀，不予兌換。」book18.org
王前馬上附和：「蘇隊長這話說得透徹。」book18.org
趙有德緊接追問：「長官，那這工分，具體是怎麼算？」book18.org
宋舟示意柳然來解釋。內政後勤都是她在打理。book18.org
柳然放下紫砂壺，聲音溫和卻條理分明：「每天按時出工，完成定額任務，記6個基礎工分。」book18.org
「其中，3分抵扣一日三餐，1分抵扣宿舍的床位，這是最低的生存保障。」book18.org
「多出來的2分，可以攢進個人的帳戶里。萬一哪天生病、累了想休息，或者有突髮狀況需要請假，攢的工分可以頂替那天的飯錢和住宿費。」book18.org
錢倉迫不及待問：「柳小姐，能在供給中心換啥好東西？」book18.org
柳然微微一笑：「肉罐頭、糖、新衣服，或者想住帶獨立衛浴的套房……供給中心裡的清單多得很，隨便挑。」book18.org
兩個小時後，這場決定上千人命運的初次整編會議終於結束。book18.org
王前撐桌子站起身，臉龐的褶子都笑開了花：「長官，我們幾個馬上趕回營地，組織人準備搬遷？」book18.org
宋舟隨意地理了理外套：「越快越好。早點帶人搬進來，占個好位置。」book18.org
王前等人如獲至寶，連聲應是，魚貫退出會議室。book18.org
蘇小妍則跟出去，負責送客。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