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諾千精 (7)作者:噓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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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諾千精】(7)book18.org

作者:噓別出聲book18.org

  七book18.org

  暑假前最後一天,校園裡亂得像一鍋煮開了的粥。book18.org

  期末考試的成績剛貼出來,公告欄前擠滿了人,嘰嘰喳喳的,有笑的,有叫的,有擠進去又擠不出來的。操場上幾個男生在踢球,球踢飛了,砸在二樓窗玻璃上,嘩啦一聲,窗里的人探出頭來罵,罵聲被蟬鳴蓋住,聽不清罵的什麼。蟬是真的吵,趴在那幾棵老楊樹上,沒命地叫,叫得整個校園都在嗡嗡響。book18.org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來的。book18.org

  一輛黑色奧迪停在教學樓門口。車門開了,先出來的是一條腿——裹在薄絲襪里的腿,細伶伶的腳踝,黑色的高跟鞋。然後是她整個人——我的母親姜欣姜教授!book18.org

  媽媽她穿著一套深灰色的套裙,不是之前那種收腰極狠的款式,而是更正式一些的,裙擺在膝蓋下面兩指寬,顯得莊重。上身是件同色系的西裝外套,扣子沒扣,露出裡面的白襯衫。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絲巾,淡灰色的,打著個精緻的結。頭髮盤得一絲不亂,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對細長的眉毛。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往四周掃了一眼。那個眼神——右眉微微抬著,目光從眼梢斜斜地出去,在那些跑來跑去的孩子身上掠過。只是一眼,然後她就收回目光,往教學樓里走。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教導主任早就在門口等著了,見了她,趕緊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手伸出去老長。她伸手和他握了握,握得很輕,很快,然後就把手收回來。book18.org

  「姜教授,這邊請,孩子們都在多媒體教室等著了。」book18.org

  母親她點點頭,沒說話。我和二狗子乖乖地跟在後面。今天她來學校普法,是我們班主任托我請的——說我媽是法學院教授,講法律肯定比外面請的那些人強。我跟她說了,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後說,幾點?book18.org

  就這樣,她來了。book18.org

  多媒體教室在二樓。走進去的時候,底下黑壓壓坐滿了人——初一初二的學生,幾個班合在一起,怕不有一百多號。有人在說話,有人在笑,有人趴在桌上睡覺。講台上放著話筒,還有個紙牌子,上面寫著「法制教育講座」幾個字,字是手寫的,歪歪扭扭的。book18.org

  母親走到講台後面,站定。book18.org

  教室里還在嗡嗡嗡地響,似乎沒人注意到她。book18.org

  媽媽她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目光掃過底下那些腦袋。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教室里忽然就安靜了。book18.org

  那種安靜很奇怪,不是一點一點慢慢靜下來的,是猛地一下,像是有人按了開關。那些說話的,說到一半停住了;那些笑的,笑到一半卡住了;那個趴著睡覺的,被旁邊的人推醒,迷迷糊糊抬起頭來。一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講台上那個人身上。book18.org

  她就那麼站著。深灰色的套裙,白襯衫,淡灰色的絲巾,盤得一絲不亂的頭髮。右手搭在講台上,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塗著很淡的豆沙色。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打在她側臉上,把那道下頜線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鼻樑挺直,嘴唇抿著,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book18.org

  「我叫蔣欣,是法學院教授。今天受你們學校領導的邀請,來和各位同學講一些你們應該懂,也必須明白的法律法規!」媽媽開口說道。book18.org

  聲音不高,沒有話筒,就那麼平平地說出來。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里,像一粒一粒的石子,穩穩地落在水底。book18.org

  底下更靜了。book18.org

  「今天講的是,你滿十四歲之後,做錯事會有什麼後果。」她頓了頓,目光又掃了一圈。book18.org

  這時她看到了躲在後台的我和二狗。尤其是二狗子他竟在大庭廣眾之下,掏出了肉棒,對著母親擼起來管兒來!此時他接觸到母親的目光,反而咧嘴一笑,比了個飛吻,轉身擼得更帶勁兒了。book18.org

  媽媽右眉一挑,佯怒地瞪了他一眼,俏臉微紅,但轉瞬之間又迅速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很多人覺得,未成年嘛,做點壞事沒關係,有未成年人保護法呢。」她不理對著自己瘋狂手淫的二狗子,繼續淡然地向著台下演講。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彎。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不是笑,是那種「你們接下來要聽到的會很有意思」的表情。book18.org

  「那我問你們,」媽媽說,「知道什麼叫」刑事責任年齡「嗎?」book18.org

  底下鴉雀無聲。book18.org

  母親抬起手,把散落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那個動作很慢,很優雅,手腕在陽光下白得有些晃眼。book18.org

  然後她開始講。她講的時候,眼睛會看著底下的人。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看,是認真的、專注的看,像在看一群需要被認真對待的人。偶爾會點名——那個在偷偷玩手機的,被她叫起來,問她剛才講了什麼。那男生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她就那麼看著他,右眉微微抬著,等了三秒,然後說,坐下吧,下次別玩了。book18.org

  男生坐下,再沒敢掏手機。book18.org

  講到一半,母親側過身去板書。那個轉身的動作讓套裙繃緊了一些,腰線勒出來,細得驚人。底下有幾個女生在交頭接耳,我聽見她們在說「她好瘦啊」「身材好好」。板書完了,她轉回來,那幾個女生立刻安靜了。book18.org

  她講了一個小時。講故意傷害,講盜竊,講聚眾鬥毆,講那些和他們一樣大的孩子,是怎麼因為一時衝動,把自己送進少管所的。她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講今天的天氣。可每個案例講完,她都會停頓一下,目光掃過底下那些臉,然後問一句:book18.org

  「你們覺得,值嗎?」媽媽眼神銳利如刀一般審視過台下的所有人。也掃到了二狗子身上。兩人目光相接,二狗子竟在母親的一瞥之下,射出了精來。眼見大量濃精白白落在了地上,媽媽不由得惋惜的輕嘆一聲。book18.org

  她回首台下,沒人回答。但每個人都在想。講完了,她說,有沒有問題想問。底下沉默了幾秒。然後有人舉手。book18.org

  是個女生,扎著馬尾,站起來問:「姜教授,如果有人欺負我,我可以還手嗎?」book18.org

  她看著那個女生,看了一會兒。book18.org

  「這個問題,」她說,「我回答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你說的」欺負「,是什麼樣的欺負?」book18.org

  女生愣了愣,說:「就是……打我。」book18.org

  「打你哪裡?怎麼打?打幾下?誰先動的手?有沒有人證?有沒有監控?」  她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得那女生有些懵。但她沒有停,接著說:  「法律上,」正當防衛「和」鬥毆「之間,有一條很細的線。這條線怎麼劃,要看證據,看情節,看很多很多因素。所以我的答案是——能不還手,儘量不還手。跑。報警。找老師。找家長。有太多辦法可以用,不一定非要用拳頭。」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但如果你真的跑不掉,如果對方真的要傷害你,那你就保護自己。怎麼保護?儘量不造成重傷。儘量有證人。儘量第一時間報警。」book18.org

  那女生點了點頭,坐下了。book18.org

  又有人舉手。一個接一個,問了十幾分鐘。她一個一個回答,不慌不忙,每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認真。講到後來,她的額角沁出細細的汗珠,在陽光下亮晶晶的。她抬手抹了一把,絲巾歪了一點,她也沒顧上扶正。book18.org

  最後一個問題問完了。她看著底下那些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今天就到這裡。記住我今天講的話。不是嚇唬你們,是想讓你們知道——你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做了,就要負責。」book18.org

  底下響起掌聲。很響。很熱烈。拍了好久。book18.org

  她站在講台上,等掌聲停了,才拿起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右眉微微抬著。嘴角那絲弧度彎著。book18.org

  「你那個班主任,」她說,「下次別答應這種事。」book18.org

  我撓撓頭說道:「講得不好嗎?」book18.org

  她沒回答。轉身走了。book18.org

  高跟鞋敲在走廊上,篤,篤,篤,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身上,把那條深灰色的套裙照得泛著微微的光。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動,臀部飽滿的弧度在裡面一左一右地起伏。book18.org

  我站在多媒體教室門口,看著她走遠。身後還有學生在議論——說她講得好,說她好厲害,說她好漂亮,說她的裙子,她的絲巾,她的高跟鞋,說她板書時的那把細腰。book18.org

  我聽著,沒說話。突然想起來了什麼連忙跟了上去。卻見二狗子已經坐上了媽媽的車。book18.org

  「媽,你們去哪?」book18.org

  「娘要帶我去大學看看呢?」book18.org

  母親握著方向盤,並未搭話。book18.org

  待我快步氣喘吁吁地走近,她才開口,依舊是那淡淡的語氣:「要去就上車。」book18.org

  七月中的大學校園,正是最熱鬧的時候。book18.org

  梧桐樹遮天蔽日的,把整條路都籠在綠蔭里。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里漏下來,在地上灑了一地碎金。路上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男生穿著T恤短褲,踩著球鞋,三三兩兩地走著;女生穿著裙子,有的素凈有的鮮艷,笑聲脆脆的,被風吹散了又聚攏。自行車叮鈴鈴地響著,從身邊掠過,帶起一陣風,風裡有洗髮水的香味,有汗味,有青春特有的那種躁動的氣息。book18.org

  二狗子從踏進校門那一刻起,就不對勁了。他本是興致勃勃地來,可現在卻縮著肩膀,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看那些高大的教學樓,覺得太高了;看那些光鮮亮麗的學生,覺得他們好像和自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再看那些綠得發亮的草坪,那些修剪整齊的花壇,那些在太陽下閃閃發光的噴泉——越看越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裡,越看越想往後縮。book18.org

  他往後縮了一步,又縮了一步。一直縮到母親身後去。book18.org

  母親回頭看他。book18.org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那雙腳穿著那雙舊布鞋,鞋幫上還蹭著不知哪裡的灰。他整個人縮在母親的影子裡,像是那影子能把他藏起來似的。book18.org

  母親看了他一會兒,然後伸出手。那隻手白得晃眼,手指修長,指甲上淡淡的豆沙色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手伸到他面前,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等著什麼落進去。book18.org

  二狗子愣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母親。那張醜臉上滿是驚訝,眼睛睜得大大的,那對琥珀色的瞳仁里映著母親的臉。book18.org

  媽媽沒說話。右眉微微抬著,嘴角那絲弧度彎著。可那眼神里沒有平日的審視,只有一種軟軟的、亮亮的光。book18.org

  二狗子低下頭,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把手放進母親的掌心裡。book18.org

  母親的手輕輕一握,把他的手握住了。然後那五根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地,穿過他的指縫,和他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十指相扣!book18.org

  他那隻手,骨節粗大,指節突出,虎口全是厚繭,黝黑的,粗糙的。母親那隻手,白凈,細長,柔軟,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兩隻手扣在一起,黑的白的分明,粗的細的對比,卻扣得緊緊的,緊緊的,像是本來就該扣在一起似的。  母親牽著他,往前走。book18.org

  他跟著母親,不再縮著了。肩膀還是有些緊張地繃著,頭還是微微低著,可他跟著母親走。一步,一步,踩在母親走過的路上,踩在母親的影子裡。book18.org

  「那是圖書館。」母親抬起另一隻手,指了指前面那棟灰白色的建築。  樓很高,正面全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門口有台階,台階上坐著幾個學生,捧著書在看。book18.org

  「藏書三百多萬冊,」母親說,「地下一層有古籍閱覽室,不讓隨便進,得申請。」book18.org

  二狗子仰著頭看那棟樓,看得脖子都酸了。他沒說話,只是看。book18.org

  母親牽著他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路邊的梧桐樹越來越密,把陽光篩成千萬條金線。母親指了指左邊那片草坪,「那是情人坡。」book18.org

  二狗子愣了愣,看著母親。book18.org

  母親嘴角彎了彎,「學生給取的名。談戀愛的人都去那兒。」book18.org

  草坪上果然坐著一對一對的,有的靠在一起,有的躺著曬太陽,有一個男生在給一個女生彈吉他,唱的什麼聽不清,調子倒是好聽。book18.org

  二狗子看了一眼,趕緊把目光收回來,臉有些紅。book18.org

  母親看見了,沒說什麼,只是輕輕握了握他的手。book18.org

  走過情人坡,前面是一座紅色的磚樓,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葉子把半面牆都遮住了。book18.org

  「文學院,」母親說,「我們學校最早的一棟樓,快一百年了。」book18.org

  二狗子看著那棟樓,看著那些爬山虎,看著樓前那棵老槐樹。槐花開著,一串一串的白,風一吹,花瓣飄下來,落在路上,落在草坪上,落在路過的人肩上。book18.org

  「好看嗎?」母親問。book18.org

  他點點頭。book18.org

  母親牽著他繼續走。book18.org

  路過一個小廣場。廣場中央有個噴泉,噴泉邊上圍著一圈人,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滑板,有人只是坐在那裡聊天。音樂從某個角落飄過來,是街舞的那種節奏,砰砰砰的,震得人心裡發癢。book18.org

  「這是學生活動的地方,」母親說,「每天下午都這樣。」book18.org

  二狗子看著那些跳舞的,看著那些滑板的,看著那些聊天的。看著看著,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book18.org

  母親注意到了,柔聲說道:「想過去看看嗎?」book18.org

  他搖搖頭,往母親身邊靠了靠。book18.org

  母親沒再說什麼,只是握緊了他的手。book18.org

  路過食堂,一股飯菜的香味飄出來。路過宿舍樓,陽台上晾著五顏六色的衣服,有人在樓上喊樓下的人,聲音拖得長長的。路過體育館,裡面傳來砰砰的球聲和叫好聲。book18.org

  母親一路走,一路給他介紹。book18.org

  他一路聽,一路看。看不過來,聽不過來,眼睛和耳朵都不夠用。可他一直跟著母親走,一直被母親牽著,十指相扣,緊緊的。book18.org

  走到一片小樹林前面,母親停了下來。book18.org

  林子不大,樹卻很老,樹幹粗得一個人抱不過來。林間有條小路,彎彎曲曲的,看不見盡頭。很安靜,和外面那些熱鬧的地方像是兩個世界。book18.org

  「這是靜園,」母親說,「以前是教授們散步的地方。現在學生也來,看書啊,想心事啊,什麼的。」book18.org

  二狗子往林子裡看了看。book18.org

  「想進去嗎?」母親問。book18.org

  他想了想,點點頭。book18.org

  母親牽著他,走進那條小路。book18.org

  路是石板鋪的,有些滑,長了青苔。兩邊全是樹,遮得嚴嚴實實的,陽光只能從葉子的縫隙里漏下一點點,在地上畫出細碎的光斑。很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能聽見遠處隱約的笑聲和音樂聲,隔了一層,像是另一個世界的。  他走著走著,忽然說:「這地方好。」兩個人坐在長凳上,母親側過頭看他。「哪兒好?」book18.org

  他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兒安靜,覺得這兒涼快,覺得這兒讓他不那麼緊張了。忽然,不遠處的樹叢後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又聽見了一些有些熟悉的曖昧聲音,似乎是有人在接吻。book18.org

  二狗子突然臉紅了,他看著母親問道:「娘,你,你以前常來這裡麼?」  母親望著他面紅耳赤的模樣,促狹一笑,點點頭。book18.org

  「一個人?」book18.org

  「有時候一個人。有時候和別人一起。」book18.org

  二狗子沒問那個別人是誰。只是突然間鼓起了勇氣,一把將母親抱住。媽媽嚇了一跳,正要反抗,可當少年情郎的大嘴封住她的紅唇,冷傲的姜教授整個人瞬間便融化了……book18.org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出樹林,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湖。book18.org

  湖不大,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石頭和遊動的魚。湖邊種著垂柳,柳枝長長地垂下來,幾乎要碰到水面。湖心有座小亭子,有條石橋通過去。亭子裡坐著幾個人,像是在背書,聲音嗡嗡嗡的,聽不清念的什麼。book18.org

  二狗子站在湖邊,看著那水,那柳,那亭子,那背書的人。看了很久。  陽光從柳枝的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落在母親淡青色的裙子上,落在他發白的舊背心兒上,落在他們十指相扣的手上。book18.org

  他們就這麼站著,他看著湖,母親看著他。book18.org

  離開湖畔,母親牽著他走到一條更寬的路上,前面出現了一棟玻璃幕牆的現代建築,很高,很亮,門口掛著塊牌子。book18.org

  母親停下來了。book18.org

  二狗子順著母親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塊牌子上的字——「法學院」。  「這是法學院,」母親說,聲音里有些不一樣的東西。book18.org

  二狗子仰著頭看那棟樓,看了很久。book18.org

  「你就在這兒……教那些大學生?」book18.org

  「對。」book18.org

  「他們……都聽你的?」book18.org

  母親側過頭看他,右眉微微抬著,似乎轉眼間從熱戀中的女人變為了無懈可擊的姜教授:「你覺得呢?」book18.org

  二狗子想了想,使勁點頭。book18.org

  母親笑了。那一笑,眉眼都彎了:「想進去看看嗎?」book18.org

  法學院大樓的東側,有一間虛擬法庭。book18.org

  說是虛擬,其實和真法庭沒什麼兩樣——審判台高高在上,背後是莊嚴的國徽;台下是書記員席、公訴人席、辯護人席,一排排深褐色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旁聽席有七八排,每一把椅子上都覆著暗紅色的絨布。陽光從高窗斜照進來,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有細塵浮動,靜靜悄悄的。book18.org

  她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走進去。book18.org

  高跟鞋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篤,篤,篤,一下一下的,被四壁的牆折射回來,顯得格外清晰。她走到審判台前,站定,仰頭看了看那枚國徽,又低頭看了看那幾排空蕩蕩的座位。book18.org

  二狗子跟在後面,一腳踏進來,就愣住了。book18.org

  他沒進過這種地方。那些高聳的屋頂,那些深色的木紋,那些一層一層往上走的座位,那高高在上的審判台——一切都讓他覺得矮,覺得小,覺得連呼吸都得放輕些。book18.org

  她回頭看他,右眉微微抬著,嘴角那絲弧度彎著。那個表情的意思是:沒見過吧。book18.org

  二狗子沒說話,只是四下里張望,眼珠子轉來轉去的,像進了什麼稀奇地方。book18.org

  她沿著台階走上審判台。走到那最高處,轉過身,面對著台下那一片空蕩蕩的座位。陽光正好從側面照過來,打在她身上,把那套深灰色的套裙照得泛著微微的光。她站在那裡,手扶著審判台,目光越過那些空椅子,落在虛處。book18.org

  就那一瞬間,她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不是平日在法庭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冷,也不是在家裡那種慵懶隨意的軟。是一種——我也說不清,像是她本來就該站在那裡,像是那位置等了她很久,像是那一刻她才真正是她自己。book18.org

  二狗子在底下仰著頭看她,看得眼睛都不眨。book18.org

  她站了一會兒,走下台來。高跟鞋敲在木質的台階上,咚,咚,咚。book18.org

  「想不想上去看看?」她問。book18.org

  二狗子愣了愣,「我……我能上去?」book18.org

  母親沒回答,只是側過身,讓出一條路。book18.org

  二狗子猶猶豫豫地走上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踩壞了什麼。走到審判台前,他站住,伸手摸了摸那深褐色的木質台面,又縮回手。然後轉過身,學著剛才她的樣子,往台下看。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說什麼好。book18.org

  她在台下看著他。book18.org

  看著他那矮矮的、瘦瘦的身影站在高高的審判台後面,看著他那張醜臉上露出那種既新奇又敬畏的表情。看著看著,她的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是笑,很輕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有一絲得意,更多的是自豪。book18.org

  二狗子從台上下來,走到她身邊,忽然說:「娘,你穿過那種衣服沒有?」  「什麼衣服?」book18.org

  「就是電視里那種,」他比划著,「法官穿的,黑黑的,還有那個白色的毛,頂在頭上的——」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那是英式法官服,」她說,「國內不興這個。」book18.org

  「哦。」二狗子應了一聲,又抬頭看了看審判台後面那一排柜子,「那柜子里有沒有?」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什麼東西閃了閃。是猶豫,是一點點的意動,是那種「這不合規矩」和「反正沒人看見」之間的拉扯。book18.org

  她沒說話,轉身走到那排柜子前面,拉開其中一扇。book18.org

  裡面掛著幾套衣服。黑色的長袍,寬寬的袖子,前襟鑲著紅色的邊。旁邊是一個透明的盒子,盒子裡端端正正地放著一頂銀白色的假髮,捲曲的,蓬鬆的,像一隻蜷著的羊羔。book18.org

  她伸手,把那件黑袍取下來。布料垂墜,厚重,在空氣中盪了盪。她拎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著二狗子。book18.org

  二狗子不說話,只是看著母親。看她抬起手,解開那件深灰色套裝的扣子。第一顆。第二顆。第三顆。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面的白襯衫,薄薄的,有些透,能隱約看見底下內衣的輪廓。她伸手去解襯衫的扣子——從領口開始,一顆,一顆,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她停住了。book18.org

  「轉過去。」她說。book18.org

  二狗子愣了愣,臉騰地紅了,趕緊轉過身去。book18.org

  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布料摩擦的聲音。皮膚和空氣接觸時那極輕的聲響。過了一會兒,她說了聲「好了」。book18.org

  二狗子轉回來。book18.org

  媽媽,不,此時應該稱她為姜欣大法官!她就站在審判台前面,穿著那件黑色的法官袍。book18.org

  袍子很大,很寬,從肩膀一直垂到腳面。袖子是那種闊闊的,幾乎能藏進一整條胳膊。領口是白色的,硬硬的,翻出來,襯著她的下巴。袍子把她整個人都罩在裡面,看不出腰,看不出臀,看不出那梨形的身段——只有那張臉露在外面,還有領口下面那一小片鎖骨,還有從袖口伸出來的、那兩隻白凈的手。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起頭,看著他。那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害羞,也不是驕傲,是一種——像是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像是第一次穿上這袍子時的心情,又像是什麼別的。book18.org

  她又轉身,從盒子裡取出那頂假髮。銀白色的,捲曲的,蓬蓬鬆鬆的一團。她雙手捧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戴在頭上。book18.org

  假髮覆下來,遮住額頭,遮住兩鬢,只露出眉眼和下巴。那銀白襯著她的黑眉,襯著她的紅唇,襯著她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在假髮的陰影下面,顯得格外黑,格外亮,格外深。book18.org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走上審判台。黑袍的下擺拖在台階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她走到最高處,轉過身,面對著台下那一片空蕩蕩的座位。手扶著審判台,目光越過那些暗紅色的絨布椅子,越過那低矮的辯護席和公訴席,越過那扇厚重的木門,落在很遠很遠的什麼地方。book18.org

  陽光從高窗照進來,正正地打在她身上。那黑袍在光里泛著幽幽的暗芒,那假髮在光里亮得像一團銀色的雲。她的臉在假髮的陰影里,只露出那對眉,那雙眼睛,那挺直的鼻樑,那抿著的嘴唇。book18.org

  她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是這虛擬法庭里的一尊雕像,像是從那些厚重的法律典籍里走出來的人,像是——像是這審判台等了一百年,終於等來了該站在這裡的人。book18.org

  二狗子在台下看著她,看著看著,眼眶竟有些發酸。book18.org

  他說不清那是為什麼。只覺得那個高高站在台上的人,離他很遠,很遠,遠得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可那又是他認識的人——那個在垃圾站踩瓶子踩得香汗淋漓的人,那個在溪水裡笑出聲來的人,那個穿著紅色圍裙光腳做飯的人。那個在他矮瘦的身軀下承歡獻媚的人!book18.org

  她忽然開口了:「好看嗎?」book18.org

  二狗子使勁點頭。book18.org

  她笑了。那一笑,把整個虛擬法庭都照亮了。book18.org

  「娘,你能不能給俺說一句台詞?」book18.org

  「什麼台詞?」媽媽眉頭微蹙,不解地問道。book18.org

  「就是,就是電視劇里,港劇里,一演,大法官一說,一敲那個錘子,然後就全場歡呼的那句!」二狗子突然興奮地手舞足蹈地比划起來。book18.org

  「哦——」母親寵溺地笑了笑,搖搖頭,忽地臉色轉變,再次變成了威嚴不可侵犯的姜大法官。book18.org

  只見她舉起法槌連敲三響——「鐺鐺鐺」,目光流轉似一道光罩在二狗子身上,朱唇微啟,沉聲說道:「我宣布,被告二狗的不學無術罪名不成立,當庭釋放!」book18.org

  二狗子一聽到他的名字,瞬間愣了一下,但當他聽清媽媽的宣判後,立即便配合地歡呼起來,連跑帶跳地躥到了審判台上,來到了媽媽的身邊!book18.org

  「娘~」二狗子像發情的泰迪,抱著身披法袍的母親撒嬌道,他的大黑雞把已然硬得像根球棒,從寬鬆的短褲里探出頭來,而他此刻正用自己那油亮的大雞吧頭磨蹭著母親的法袍!book18.org

  「啊呀呀,兒啊,這裡,這裡是法庭!是最嚴肅的地方,咱們不能,不……」媽媽嘴裡雖拒絕的義正言辭,可身子卻不知不覺地熱了。book18.org

  「娘,娘,你穿這身可,可,可美得不行!俺稀罕死啦!俺要嘛,俺要嘛,求求你啦,求求你啦!」二狗子說著在母親身上扭得更加厲害,亮晶晶的前列腺液塗抹在絲綢一般的法袍上頓時留下了一道道白色的污漬。book18.org

  「唉——」母親一聲長嘆,望著被玷污了的法袍,輕聲說道,「別,別了,這法袍是學校的,你看都弄髒了,上面全是你的雞吧水兒……」book18.org

  二狗子立即聽明白了,母親雖然嘴上還是不願,實際上已是默許了自己的淫行。book18.org

  「娘真好!俺,俺肯定不弄髒這衣裳!」book18.org

  「唉——」母親無奈的又是一聲長嘆,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去把門兒,自己則正準備把法袍脫掉。book18.org

  可就在這時,二狗子卻像只小猴子一樣直接撩起法袍長長的下擺鑽了進去。  「啊呀!二狗,你幹嘛?!」法袍里突然多了個人,媽媽嚇得一聲尖叫。  「娘,是我!」二狗子的醜臉從法袍寬大的衣領處探出來。他一臉壞笑地說道:「娘,你裡面咋光不出溜地沒穿衣服呢?!」book18.org

  「這,這,這……」在法庭上能言善辯的母親,此刻卻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娘,你一早就知道兒會在這審判庭上要你,對不?!娘,你可,你可太騷了!二狗稀罕死你啦!」二狗子說話間,踩上了後面的椅子,雞吧一頂輕車熟路地從後背捅進了媽媽的陰戶。book18.org

  「啊——」兩個人異口同聲地叫出聲來。book18.org

  二狗子趴在母親背上,臭嘴不住舔舐著媽媽的後頸和碎發,法袍內忽地「酷馳,酷馳」地動了起來,一聲聲性器相接的肉響不斷從莊嚴的法袍里傳出。媽媽像是背著山的孫行者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又像是駝背的老嫗,只是她那隆起的後背里似乎住了個不安分的小娃娃!book18.org

  「啊啊啊,啊啊啊,你啊,你這壞孩子,哦,哦,哦!怎麼能,怎麼能在法庭,法庭上操娘!哦哦哦哦哦哦,娘,娘要,嗚嗚嗚,娘要判你,判你強姦,奸奸奸奸……」母親在浪叫聲中被二狗子一頓猛插,頓時便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不出話來。book18.org

  「二狗就是要,哦哦,就是要奸娘,就算娘判二狗子死罪,要槍斃俺,俺也要,也要操,操到底!娘,俺,呼呼呼,俺厲害不!」book18.org

  「厲害,厲害!咱二狗子罪,娘判你無罪,兒啊,娘讓你天天操,你,哦哦哦,你想在哪操娘都行!啊呀呀,啊呀媽呀,這大雞吧太粗啦,太得勁兒啦!爽死啦,娘都被你操得美上天啦!啊啊,啊啊啊啊!」母親那原本寬鬆的法袍里因為擠進去一名法外狂徒而便得狹小,上身宛如緊身衣一般緊緊貼服著媽媽迷人的胴體,飽滿的雙乳在絲質的長袍內勾勒出圓潤的形狀,精緻嬌小的乳頭早已勃起,凸出來好似一對小眼睛,法袍寬裕的長袖被二狗子撐得拉了上去,露出她白玉一般的半截小臂,母親的手撐在審判席上,被操得舒爽時,好幾次十指張開試圖用美甲劃破那堅硬的木質桌面……book18.org

  「媽,媽!有人來啦!」我守在門口,一邊欣賞著母親的淫戲,一邊留意著外面的動靜,一聽到腳步聲靠近連忙提醒。book18.org

  「快,快,快走!」媽媽嚇得連忙說道。book18.org

  「娘,娘,俺沒日夠呢!」二狗子撅著嘴說道,平日裡他最聽媽媽的話,可此時精蟲上腦眼裡只有母親的肉穴豐臀,什麼都顧不得了。book18.org

  「你啊,唉,唉,唉,好,好吧,咱們去媽媽的辦公室,就在這旁邊!」母親說完便背著二狗子從側門溜了出去。我自然緊隨其後,就在我離開法庭的瞬間,便聽見法庭里有人說道:「這誰啊?這法官審判席上全是水連擦都沒擦,留了條破抹布就走了!」book18.org

  等我趕到母親的辦公室,兩人已經換了一套姿勢。癖好特殊的二狗子還捨不得讓媽媽脫下法袍,他讓高大的母親坐在沙發上,自己則他躥到了母親身前,在法袍中緊緊抱住媽媽的前胸,一邊貪婪吸吮著母親吐出的丁香,一邊如電機馬達一樣快速地抽插著。絲質的法袍里,皮質的沙發上,晶瑩剔透的淫水縱情地流淌下來。book18.org

  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我們仨在屋裡都不由得嚇了一跳。book18.org

  「姜教授,您,您在嗎?」門外傳來個男人的聲音。book18.org

  媽媽此時被操得滿臉潮紅寫滿了春情,根本沒法見人,於是連忙對我使了個眼色,讓我出門替她應付一下。book18.org

  我只好硬著頭皮推門出去,見來人是個高大帥氣的二十來歲的小伙兒。  「你是?!」我倆不約而同地開口問道。book18.org

  「哈哈哈,我是姜教授的兒子,我叫朱仁良!」我先開口自我介紹。book18.org

  「哦哦哦,原來是姜老師的公子,怪不得長得這麼……這麼高大……健康……你就叫我小吉吧,我是她的研究生,有個案子想和她探討一下!」小吉聽見我的身份,眼裡的警惕立馬消失了,語氣溫柔起來討好地和我套起了近乎。book18.org

  「哦,我媽今天去我們初中給大家做了個普法講座,大家都聽得可認真了,我就想著也來她大學裡見識見識法學院是什麼模樣,便求她帶我來參觀參觀!可這大熱天的,她有點中暑了,在辦公室休息咧!」我皺著眉頭說道。book18.org

  「啊呀呀,中暑可不是小事兒,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實在不行,我去叫下校醫!」小吉一臉關切地問道,轉身便要去叫人。book18.org

  我連忙把他拉住,低聲勸道:「不用啦,我媽說沒事就,就一定沒事兒。你也知道吧,她這人最是要強,有時候別人好心關心她,她反而會不高興哩!」  「也是,也是!哈哈哈哈,小朱啊,你說得對!那我在這兒等她一會兒吧,等她醒了再說。」book18.org

  「啊?!那你要等多久啊?」book18.org

  「沒事兒,為了姜教授,我願意等!」看他那故作深情的模樣,我一時間也無話可說。book18.org

  「咔噠——」辦公室里門打開了一道小縫,母親的倩影出現在門裡。她依舊身披法袍,臉上雖仍有紅暈,但剛剛那濃烈的春情卻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小吉,什麼事兒啊?」媽媽的語氣恢復了姜教授特有的冰冷從容。book18.org

  「啊呀,老師,好久沒見您身披法袍了!真美啊!便如女神朱斯提提亞一般散發著理性的光輝,優雅莊重,令人……」book18.org

  「快說,快,到底,到底什麼事兒?!」母親的臉蛋兒忽地一紅,身子肉眼可動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老師,您辛苦啦!其實,其實我也沒什麼事兒,就是最近收集了不少稀有的案例,想給您看一下。您最近常常不在學校,我們,我好生擔心您啊!要是有什麼事兒,請您儘管吩咐,小吉我一定赴湯蹈火萬死不辭!」小吉以為媽媽臉上的紅暈是被他感動的,於是便變本加厲地討好道。book18.org

  可我卻知道媽媽的「感動」絕不是因為眼前這英俊的青年,當我聽到她身後傳來的「咕嘰咕嘰」的輕響,便明白她的臉紅和顫抖都是因為在她那優雅莊重的法袍下,醜陋矮小的少年的大黑雞吧插得更深,操得更狠了!book18.org

  「不用了,謝謝!你要沒事便離開吧,我休息一會兒就帶著兒子,回,回家!家裡還有,還有事兒呢!」book18.org

  「哦哦哦,好,好,姜老師,那您注意身體!我……啊,對啦,」小吉說著,突然從身後掏出幾件衣物,「姜老師,我剛剛去虛擬法庭,看見桌上有幾件換下的衣物,似乎是您的!」book18.org

  「啊,對,是我的!」媽媽欣喜地笑道,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接過衣物。  「謝謝你啊!」媽媽說完,便關上了門。book18.org

  只留下門外被她不經意間綻放的笑容所折服的小吉依舊在細細回味。book18.org

  「媽,這小子把你的胸罩給順走啦!」聽見小吉走遠,我檢查了一下送來的衣物,說道。book18.org

  「娘,娘,那個哥哥,那個哥哥是不是也,也喜歡你?!」二狗子喘著粗氣問道。這時兩人又重回戰場,在長長的沙發上乾了起來。book18.org

  二狗子從法袍里鑽出來,讓高大的母親玉體橫陳的側躺在沙發上,肥大的法袍垂在身前,襯得她露出的赤裸下半身格外的白嫩,甚至反射著點點珠光,黑袍雪膚那樣子恰似電視里的一尊臥佛。只是她修長的雙腿此刻卻被人大大地分開,像在跳健美操一樣側臥抬腿。二狗子坐在母親結實的右側大腿上,雙手摟著母親高高抬起的左腿,一邊舔舐著她纖細的腳踝,一邊聳動著腰身,死命地把大黑屌貫入媽媽大張的陰戶內。book18.org

  「娘,娘,娘不知道!娘只知道現在插在娘騷逼里的,是,是你這臭小子的大雞吧!哦哦哦,哦哦哦,哦!」媽媽還是第一次見到二狗子吃醋,臉上的得意根本掩飾不住。book18.org

  「哦,哦,哦!娘,娘,你,你真好!二狗子愛你,兒子愛你!娘娘娘,答應俺行不,答應俺以後娘的騷逼,娘的騷逼只有俺能操!求求你答應俺!哦哦哦哦!俺保證給娘操爽,操舒坦了,娘要俺,要俺一根雞吧就,就,嗯嗯嗯,就夠啦!」二狗子操得興起,竟動情地含淚懇求道。book18.org

  「好!好!好!二狗子,娘,娘答應你!娘的騷逼以後都只給你一人操,娘的騷逼以後都只是你的!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好好兒子,你操得好用力,大雞吧插到底啦,捅到娘的花心啦!啊啊啊,你雞吧頭子好熱,好熱,娘的,娘的,嗚嗚嗚,娘的花心都要被你燙化啦!好兒子,娘以後就是你的專屬騷逼、專屬肉便器,別人都,都不許碰娘!」媽媽被操得花枝亂顫,香汗淋漓得像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兩人的交合處翻攪起大團的白色粘液,更是不斷噴洒出淫水尿汁,撒的到處都是,連那象徵著正義和公平的漆黑法袍都被淋得濕透了。  「娘,娘,你真好,你真好……」二狗子即將爆發,嘴裡下意識地誇讚著,越操越狠,那如鐵般的精壯身子幾乎都要嵌進媽媽的身體里了。book18.org

  母親也是瀕臨崩潰,伸手不住地在少年被汗水和淫水搞濕的前胸上撫摸著,她的指尖忽地劃到了二狗的乳頭,本能地隨手捏住,揉按了起來。book18.org

  「啊呀!娘,娘,娘!」二狗子如遭電擊,渾身顫抖,哆哆嗦嗦地在母親陰道里噴出了精來……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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