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不一樣book18.org
「回了嗎？」book18.org
「還沒。」林晅把手柄丟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里，單手拉開可樂罐。book18.org
柯星華還在逃出生天裡瘋狂撬鎖，瞥他一眼，趁空隙將手柄扔回去，「你他媽玩不玩了。」book18.org
林晅沒接，目光落在窗外，夜色沉得發黑。book18.org
「笑死，費了這麼大勁給別人放煙花，理都不理你。」book18.org
他還是不說話。book18.org
柯星華嘖了一聲，乾脆放下手柄，「競賽怎麼樣？」book18.org
「沒問題。」book18.org
「你爸媽居然真答應你。」book18.org
他從國慶那晚就開始計劃，場地、審批、時間點、螢幕切字……他做了一整套方案。能力不夠，就借父母的資源。以南城萬象城跨年活動的名義，才換來那五分鐘。book18.org
他從沒主動向孟曉和林觀瀾要過什麼。這是第一次。book18.org
孟曉和林觀瀾也沒想到，他們寶貝兒子第一次開口竟是這樣。他們提出條件———競賽必須拿到名次。那個競賽他本來就要參加，只是這一次，他給自己加了一個必須贏的理由。book18.org
他從來沒這麼認真籌劃一件可能「沒回報」的事情。book18.org
「你是真喜歡許曉曦，還是不甘心啊？」柯星華突然問。book18.org
「不甘心？」林晅皺眉轉頭看他，滿臉疑惑。book18.org
「她不把你當回事唄。」book18.org
林晅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在意這些？」book18.org
他確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他。喜歡或討厭，對他來說都無所謂。book18.org
「那你是真的喜歡她咯？」book18.org
「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林晅臉上是少有的認真，「我第一次這麼想要一個人。」book18.org
不管她怎麼選，他都不會放手。book18.org
只是方式會變。book18.org
「她對我來說不一樣。」book18.org
「他對你不一樣呀！」褚詩詩晃著逗貓棒，引得小貓跳來跳去。「他在學校誰都不搭理。」book18.org
許曉曦抱起一隻布偶貓，低頭埋進柔軟的毛里，假裝專心。book18.org
「你是怎麼想的？」book18.org
「想什麼？」book18.org
「想林晅和你呀！」book18.org
許曉曦一下又一下撫摸膝上的布偶，小貓眯起眼睛發出呼嚕聲，「我沒想太多，也想不明白。」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林晅對她不一樣，太明顯了。別人對她的示好她總能輕鬆劃清界限，但林晅也不一樣———總能輕鬆越界。book18.org
「他對你還挺認真的。」褚詩詩說。book18.org
許曉曦抬頭看她，「那我就必須回應他嗎？」book18.org
又接著說，「我不喜歡被安排。」她慢慢說，「他總是替我決定事情發生的方式。」book18.org
煙花也是，她承認那一瞬間心跳得很厲害。可那種被擊中的感覺，和被推著往前走的感覺，是同時存在的。book18.org
「何況我們一開始就不是因為談戀愛才接觸的。」book18.org
「那你現在一點都不在意？」褚詩詩盯著她。book18.org
許曉曦的手頓了一下，貓在她懷裡翻了個身，發出呼嚕聲。「……不是。」她聲音很輕，「我只是還沒想好。」book18.org
「那你打算回他嗎？」book18.org
許曉曦沉默幾秒 ，「再說吧。」她沒再說話，只是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最上方的對話框———「LX」。book18.org
第十五章 手帳book18.org
兩三天後，許曉曦還是點開那個反覆看了許久的對話框：「有事就說吧。」book18.org
林晅的回答是在半小時後：book18.org
「不用談」book18.org
「我只是想說，我以後不會再那樣。」book18.org
這個回答其實並不在許曉曦的意料之中，她以為他會說煙花，或者解釋什麼，可林晅只是留下一句承諾。book18.org
他真的會改嗎？許曉曦仍有些懷疑。book18.org
元旦只是高中生活里短暫的一段休息，回到學校，大家很快開始準備期末考試。book18.org
「你下學期去文科班嗎？」褚詩詩轉過身問。book18.org
許曉曦正低頭看小說，翻了一頁「我還是繼續學理科吧。」book18.org
褚詩詩沒接話。book18.org
她抬起頭，「你要學文科？」book18.org
「不是，我怕你去文科班給我拋棄了。」book18.org
褚詩詩將文理分科表遞給她，「等會兒你把我的一起交到老師那，我去找李學文一趟。」book18.org
自國慶後，她和李學文的關係倒是越來越好。book18.org
「行。」book18.org
到辦公室時，趙秋月不在，江季年卻坐在她的位置上。book18.org
許曉曦把分科表遞過去：「我來交分科表。」book18.org
江季年對她彎了彎唇，聲音很輕：「周末我爸媽回來，我們一起吃個飯吧，叫上許叔叔和李阿姨。」book18.org
「行，那我先回去了。」book18.org
她轉身時，見林晅站在一班班主任汪敏旁。汪老師低頭寫著什麼，並沒有看他，林晅對許曉曦眨眨眼。book18.org
她本想把頭撇開，卻突然意識到身邊還有江季年，莫名有點慌。瞟江季年一眼，又飛快將視線移回林晅身上。book18.org
林晅神色平靜，仿佛根本沒看到江季年。book18.org
許曉曦聽見汪敏讓林晅回去，也準備離開辦公室。剛走出門兩步，林晅便跟在她身後。book18.org
「你剪頭髮了。」book18.org
這還是他們快三個月來第一次說話。book18.org
「你怎麼知道？」她回頭，有些詫異，連她爸媽都沒發現。book18.org
「我走之前你劉海就這麼長。」book18.org
林晅俯下身，像是想用鼻尖碰她，卻在快碰到時停住。book18.org
「現在還是這麼長。」book18.org
她臉有點熱，沒有接話，轉身往前走。book18.org
「哎，別走那麼急」林晅快步跟上。book18.org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著。book18.org
「我還有生日禮物沒給你。」book18.org
「別說了，學校這麼多人。」許曉曦丟下一句，「回去發消息吧。」book18.org
林晅的禮物是同城送來的，一個很大的箱子。book18.org
打開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張Taylor《1989》親簽膠片，下面是新款的寶麗來now+和很多盒相紙，上面貼著一張字條———「之前看你在刷這個」，最底下是一本牛皮手帳本。book18.org
本子裡貼滿拍立得，每一張下面都寫上日期———從他去滬城參加比賽開始，有些旁邊還有註解：book18.org
「米其林二星」旁邊畫著一個向下的大拇指book18.org
「和我媽來看迪士尼煙花，好看」book18.org
「這麼晚還在寫，累」book18.org
…..book18.org
一頁頁翻過去，她幾乎能想像出他每天晚上趴在桌前做手帳的樣子。book18.org
許曉曦忍不住笑出聲。book18.org
她思索著，把寶麗來拆開，對著手帳本豎了一個大拇指，按下快門，將照片夾進本子裡。book18.org
這樣，手帳就不是他一個人的。book18.org
周六，江夫江母如約而至，兩家人一起在牡丹亭吃飯。book18.org
認識多年，這頓飯也沒什麼客套。吃到一半，服務生進來說樓下的表演要開始了。book18.org
牡丹亭的一樓是大廳，中間有一個很大的舞台，晚餐時間通常會有戲曲表演。他們吃得早，表演沒開始，所以服務生特意來提醒。book18.org
樓下剛好還有空桌，許曉曦和江季年商量一下，兩個人決定下去看錶演，順便點些茶點。book18.org
剛坐下，她就看見正中間最好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熟悉的人——林晅。book18.org
旁邊是柯星華。book18.org
柯星華看見她們，對林晅說句什麼，林晅望向她們，兩人一起朝這邊走。book18.org
柯星華拉著林晅坐下，看向許曉曦「好巧，你還記得我嗎？」book18.org
許曉曦點點頭，淺淺笑了一下，「你是柯星華。」book18.org
「對咯，」柯星華叫來服務生，把菜單遞給他們，「還有什麼想吃的嗎，隨便點。」book18.org
「不用。」許曉曦搖頭，「這是我鄰居家的哥哥，我們父母在樓上吃飯，我和他下來看看錶演。」book18.org
她又向江季年示意，「這是柯星華，林晅的朋友。」book18.org
江季年對柯星華打了個招呼。book18.org
四個人安靜地欣賞起表演。book18.org
過會兒，許曉曦忽然想去洗手間。剛想開口問，林晅已經站起來：「我帶你去」。book18.org
走出一段距離，她才問「你們怎麼在這？」book18.org
「柯星華小舅舅開的，本來約我們吃飯，他臨時有事，先走了。」book18.org
許曉曦「哦」了聲，又補一句「謝謝。」book18.org
林晅笑了，把她領到洗手間門口，碰了碰她的臉，「謝什麼。」book18.org
「煙花呀…」許曉曦沒躲開，輕輕捏住他的手，「和禮物。」book18.org
「行」林晅嘴角弧度更甚，對洗手間抬了抬下巴，「去吧。」book18.org
許曉曦洗完手出來，兩人並肩回去。她忽然意識到：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並肩走在一起。book18.org
「你怎麼不問我江季年的事。」她開口。book18.org
林晅語氣很淡：「不是說和你們爸媽一起吃飯嗎，有什麼好問的？」book18.org
「我說過」book18.org
他看著她，漆黑的瞳孔像要把許曉曦吸進去，book18.org
「我以後不會那樣。」book18.org
第十六章 表弟book18.org
表演結束，許曉曦和江季年也不好多待，畢竟長輩還在樓上等著。回包間的路上，江季年語氣有些揶揄：「你們和好了呀？」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前段時間學校都在說你們分手了。」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看他，有些無奈：「我和他本來就不是那種關係，季年哥，你想多了。」book18.org
江季年「哦」了一聲，作出思考樣，隨後笑著推了推她的肩膀：「行，不逗你，進去吧。」book18.org
第二天許曉曦睡到自然醒，一看時間才九點。本想再躺一會兒，李書瓊卻少見地敲了她的房門，讓她先起床。她洗漱完走到客廳，才發現沙發上坐著一個小男孩。book18.org
他蜷在沙發角落裡，頭髮有些長，聽見腳步聲才慢慢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去，囁嚅半天才說出一句「姐姐好。」book18.org
李書瓊從廚房出來解釋：「這是你表舅的兒子，你表弟———航航，這段時間住我們家。」book18.org
許曉曦愣了愣。她一直知道自己有個表弟，只是這些年從沒見過———表舅媽很早就帶著孩子離開了，這些年家裡幾乎沒人再提這件事。book18.org
她點點頭，對航航禮貌性笑笑。book18.org
吃早餐時，兩個人面對面坐。航航低著頭，只一口一口喝粥，筷子始終沒伸向別的菜。許曉曦看了一會兒，把離他遠一點的盤子都推到他面前。book18.org
「吃吧。」book18.org
航航吞了下口水，很小聲地說：「謝謝姐姐。」然後才開始夾面前的菜。book18.org
許曉曦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吃完就回房間，李書瓊跟了進來。book18.org
「你舅媽生病，出國去治療，你表舅照顧不好他，所以我說先帶到我們家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看向許曉曦：「事情來得太急，媽媽昨天半夜才知道，也沒提前問過你，會不會覺得不方便？」book18.org
聽出媽媽語氣里的小心翼翼，許曉曦伸手抱住她，把臉埋在她腰間蹭了蹭，「不會呀媽媽。」book18.org
李書瓊明顯鬆口氣，笑著揉揉她的頭，「嗯，爸爸媽媽保證不會影響到曦曦的，好不好？」book18.org
航航就這樣在客房住下，客房裡還有一些許曉曦的東西，她本想搬出來，航航卻用稚嫩的語氣說：「不用麻煩姐姐了。」book18.org
事實也如李書瓊說的一樣，航航的出現並沒有影響許曉曦什麼，她每天早上出門上課，晚上下晚自習回家，兩人幾乎碰不到面。book18.org
期末考試結束，她拎著一大堆書回家，剛坐下喘口氣，打開手機發現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同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book18.org
播回去，發現是表舅。book18.org
男人語氣有點侷促，說自己明天趕不回來，而航航正好生日，想拜託她帶孩子出去過一下。book18.org
說完又加了她的微信。book18.org
好友剛通過，對方就轉了五千塊錢過來，說給她花。book18.org
許曉曦看著那筆錢有些哭笑不得，便去問李書瓊。李書瓊瞄了一眼，說：「收吧，你舅舅估計是不好意思。」book18.org
她點點頭，把轉帳收下。book18.org
她去敲客房的門，航航開得很快，但還低著頭。book18.org
許曉曦蹲下，讓自己視線與他齊平，「明天是你的生日嗎？」book18.org
他不說話，只點頭。book18.org
「那姐姐帶你出去過生日？想去哪裡嗎？」book18.org
點頭，又搖頭。book18.org
「那姐姐幫你安排，好不好？」語氣里滿是耐心。book18.org
「謝謝姐姐..」book18.org
許曉曦站起身，卻有些犯難：小男孩的生日要怎麼過？她也沒經驗。想著想著，突然想到林晅，林晅小時候父母也很忙，他會不會像航航一樣？book18.org
說曹操曹操到，林晅的消息在這時候彈出來，問許曉曦明天有沒有時間。book18.org
她回：「要帶小孩。」book18.org
LX：「什麼情況？」book18.org
她索性直接給林晅打電話，把事情簡單說一遍。說到最後，她忽然停住，「我剛剛想到你。」book18.org
電話那頭很安靜。book18.org
「你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嗎？」book18.org
「心疼我啊？」林晅輕笑，「別把對我的心疼補償到別人身上唄。」語氣像是不滿，又像撒嬌。book18.org
「我明天一起來行不行？」book18.org
「你來給他過生日嗎？」book18.org
「對啊。」他說得理所當然，「你肯定不知道小男孩喜歡玩什麼。」book18.org
她想了想，好像確實如此。book18.org
「行。」book18.org
臨近中午，許曉曦牽著航航下樓。原本不怎麼下雪的南城，這天卻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地面已經鋪了一層薄白。book18.org
她取下自己的圍巾，彎腰，將圍巾繞在航航脖子上，又仔細地打個結。book18.org
抬頭時，林晅正好走到單元樓下，他半張臉縮在圍巾里，露出的臉頰有些紅，睫毛上還掛了薄薄一層雪。book18.org
「不是讓你在門口等嗎？」許曉曦很自然地上手，將林晅肩頭的雪掃下。他站著沒動，任她把身上的雪拍掉。book18.org
「地上滑，來接你們。」他回答，又去看航航，「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哥哥今天帶你過生日。」book18.org
「對，」她摸摸航航的頭，「姐姐不了解你們小男孩，所以請了個外援，快和哥哥打招呼。」book18.org
「哥哥好。」聲音還是小小的。book18.org
「你也好」，林晅把自己的圍巾也摘下，戴在許曉曦脖子上，又囑咐道：「別著涼了。」然後牽起航航另一隻手，三人一起向外走去。book18.org
吃完鐵板燒，他們去樓下的兒童樂園。許曉曦趁機去樂高店挑禮物，在貨架前看了很久，最後選了一輛蘭博基尼和一個飛屋環遊記。book18.org
等她回到樂園，航航已經和其他幾個小朋友打成一片，林晅站在旁邊看著，她拍下幾張航航的照片發給表舅。book18.org
時間差不多結束，航航還有點捨不得。book18.org
「還想玩嗎？」她蹲下來給他擦汗。book18.org
航航搖搖頭。book18.org
「那哥哥帶你去打遊戲？」book18.org
此話一出，小男孩眼睛立刻亮了。book18.org
許曉曦笑著把樂高遞給他：「生日禮物。」book18.org
航航的臉一下紅了，輕聲說：「謝謝姐姐。」book18.org
傍晚時，林晅把他們送回去。剛到樓下，小男孩忽然鬆開兩人的手，說了一句「哥哥姐姐，我先上去了」，就抱著樂高跑進單元樓。book18.org
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看林晅：「哥哥，我們下次還能一起玩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book18.org
半天下來，航航確實開朗不少，許曉曦見他這樣，不免有些欣慰。book18.org
雪還在下，慢慢落在許曉曦的頭髮上，林晅盯著她看了會兒，伸手想替她拂掉，卻又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book18.org
「這算不算共白頭？」他忽然問。book18.org
許曉曦沒說話，小區里有人散步，也有人剛下班回來，周圍有點嘈雜，但兩人之間很安靜。book18.org
有些尷尬，正想說自己要上樓，林晅先開口：「你上樓吧。」book18.org
她作勢要將圍巾取下，被他攔住，「送你了。」book18.org
「笑什麼？」林晅問。book18.org
「新款哦。」她捏起圍巾，沖他晃。book18.org
林晅自己也笑：「上去吧。」book18.org
回房間，她走到窗邊。book18.org
果然，林晅還站在樓下，就在單元樓右邊第二棵樹旁。看見她，他抬手揮了揮，像以前很多次那樣，然後轉身離開。book18.org
窗外的雪還在下。book18.org
真是一個很好的冬天———她在心裡想。book18.org
第十七章 花樣book18.org
換好家居服出來，許建國、李書瓊和航航都已在餐桌邊等她，桌上的菜擺得很滿，有她愛吃的，也有航航喜歡的。book18.org
「航航今天和姐姐玩得開心嗎？」李書瓊一邊盛湯一邊問。book18.org
「開心！」航航停下筷子，稚嫩的小臉滿是認真，「姐姐還有姐姐的朋友帶我出去玩，很開心！」book18.org
「還有朋友？」一直沒說話的許建國開口，語氣帶著點疑惑。book18.org
「對，姐姐朋友人很好！」book18.org
許曉曦怕航航一股腦全說出來，趕緊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讓他先吃。book18.org
吃完飯，李書瓊又從冰箱裡拿出來一個蛋糕，讓航航戴好生日帽，關上家裡的燈，一家人圍在餐桌前給他唱生日快樂歌。book18.org
航航嘟著嘴，臉蛋圓鼓鼓的，一口氣吹滅蠟燭，露出來許家這半個月以來最燦爛的笑容。book18.org
「謝謝姑姑，謝謝姑父，謝謝姐姐！」book18.org
寒假終於要開始了。book18.org
許曉曦聽著講台上趙秋月的叮囑，昏昏欲睡，她昨天晚上在家通宵看小說，此刻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回去睡覺。book18.org
等各科老師把作業發完，終於可以回家。她和褚詩詩收拾好書包，路過一班門口，褚詩詩說要去找李學文拿個東西，讓她等一下。book18.org
許曉曦站在一班門口，捏著書包帶子發獃，正好撞見林晅從一班出來。book18.org
「我今天晚上要去滬城。」book18.org
許曉曦困得不行，沒多想，下意識回：「一路順風。」book18.org
「三天後回來。」book18.org
「嗯。」book18.org
「回來後，想見你，可以嗎？」林晅伸手，把她鬢角的一縷頭髮捋到耳後。book18.org
「你發消息吧。」許曉曦打了個哈欠。正好，褚詩詩和李學文一起出來，她不想當電燈泡，又問一句：「你不和他一起走嗎？」book18.org
褚詩詩擺擺手，上前挽住許曉曦的胳膊，丟下一句「拜拜」，就拉著她回家。book18.org
許曉曦一回家就倒頭睡覺，睡醒發現航航正坐在客廳在拼她買的樂高，小眉頭皺得深深的，看起來有點吃力。book18.org
她上前，翻看說明書，把一個小零件安在大零件上，遞給航航。book18.org
「姐姐放假可以陪我拼樂高嗎？這個有些難。」book18.org
「好。」book18.org
於是接下來，許曉曦就真的陪航航拼了三天樂高，一直到林晅回來的日子。book18.org
「姐姐，我們今天什麼時候開始拼呀？」吃完飯，航航就湊過來來，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今天不行哦，姐姐今天要出門。」許曉曦擺弄著手機。book18.org
林晅發來消息：「剛落地，四十分鐘到你家。」book18.org
「是林晅哥哥嗎？」航航用氣聲問。book18.org
許曉曦瞥了一眼正在廚房洗水果的李書瓊，輕輕點頭。book18.org
「我不會和姑姑姑父說的。」巴掌大的小臉竟然擺出一副嚴肅表情。book18.org
她不禁被這幅小大人的模樣逗笑，「好。」book18.org
還是那輛奶白色賓利。book18.org
許曉曦上車時，林晅正靠在椅背上，眼睛閉著，看起來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聽見車門聲，他睜開眼，神情有些疲憊，示意司機開車。book18.org
目的地是濱江壹號，新開的樓盤，建在南江旁，據說可以俯瞰整個南城的中心景色。book18.org
剛進門，許曉曦就被壓在牆上。book18.org
林晅一隻手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低頭咬住她的嘴唇。book18.org
太久沒有親熱，許曉曦的身體很快軟下來。她回應著他的吻，把唇間的濕意也一併渡過去。book18.org
吻停下時，林晅還抱著她的腰，呼吸有些亂，眼睛濕濕的。book18.org
「可以嗎？」book18.org
許曉曦感到身體深處那點熟悉的癢意，輕輕點頭。book18.org
「我去洗澡。」book18.org
她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忍不住夾緊雙腿，內褲已經濕透。book18.org
她是真的有點想他。book18.org
水聲漸漸停下，林晅出來時只圍著一條浴巾，把許曉曦抱到臥室，拉開床頭的抽屜。book18.org
「我們今天玩點花樣。」book18.org
一樣樣東西被拿出來———按摩棒，絲襪，夾子，手銬….抽屜里還有不少。book18.org
「可以嗎？」他側頭問。book18.org
「別廢話了。」book18.org
他挑眉，「好。」book18.org
他抽出消毒濕巾，將按摩棒和夾子仔細擦一遍。分開許曉曦的雙腿，將褲子褪下，白色棉質內褲的襠部已經濕透，脫下時甚至拉出一絲細線。book18.org
「看來你也很想我。」book18.org
許曉曦沒說話。book18.org
林晅將按摩棒摁開，抵在她的陰蒂上，「自己拿好。」book18.org
她接手按摩棒，身體太久沒被這樣碰過，一觸就敏感得發抖，還沒到半分鐘，她就軟了下去，抽搐著達到高潮。book18.org
雙腿還在顫動，並未完全緩過來，一陣冰涼落在胸前，接著是一陣刺痛，「啊———」她叫出聲。book18.org
「疼麼？」book18.org
「有點。」許曉曦伸手想摘下，卻被林晅攔住，他半跪在地毯上，抬頭舔上她的乳尖。book18.org
舌面有些粗糙，反覆舔舐，溫熱又濕軟的觸感，很快把那點刺痛壓了下去。他一邊舔著，一邊順手鬆開另一側的夾子，掌心包住奶團，輕輕揉捏。book18.org
她小聲喘息，覺得有些不夠，想要更深的連接。book18.org
「可以重一點。」book18.org
林晅的動作沒停，嘴和手都更加用力，她被逼得向後仰，手指抓住他還帶著水汽的頭髮，呼吸一點點亂掉。book18.org
慾望很快失控，她在床上不自覺蹭著，被單已經被打濕不少。book18.org
「很想要嗎？」林晅抬起頭。book18.org
「想。」book18.org
許曉曦沒有躲開他的視線，少年的頭髮還未全乾，濕濕涼涼的，掃過她手心有些癢。book18.org
他將過膝絲襪給她套上，很普通的款式，但邊緣處很緊，剛套上，在白皙的大腿上勒出淡淡的痕跡。book18.org
林晅勾起絲襪，又鬆開，「啪———」的一聲，已經隱約有紅痕。book18.org
「背過去。」book18.org
她聽話地跪在床上，細腰塌下，屁股翹高，等待他的進入。book18.org
林晅戴好套，掐住她的腰，將性器頂進去，緊窄的肉穴包裹，他頭皮發麻，一隻手扇著許曉曦的屁股，另一隻手又去勾腿襪，「放鬆，太緊了寶寶。」book18.org
「唔———」許曉曦也很想放鬆，太久沒做，已經適應不了尺寸，下體很痛，她只能深呼吸，不斷調整自己。book18.org
林晅感覺時間差不多，大開大合地開始操弄，一股水澆在他的雞巴上，「這麼爽？」book18.org
她沒回答，承受男孩用力的抽插，撐在床上的手臂被拉著繞到身後，冷硬的金屬將手腕銬在一起。book18.org
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她顫顫巍巍想直起身子，但已經沒有力氣，身體不住向前倒去，兩隻大手交叉著抓住她的乳房，把她抬了起來。book18.org
「輕點。」book18.org
「輕點你會爽嗎？」話畢，林晅將陰莖整根干進去，左手大力扇打著她的奶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夾蹭她的乳頭。book18.org
似是覺得不夠過癮，他又將右手收到後面，抽她的臀尖。book18.org
房間迴蕩著她的呻吟，還有皮肉的拍打聲，很淫靡。book18.org
林晅將許曉曦更用力地往後箍，貼上她的唇瓣，聲音全部被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她已經不知道高潮多少次，上半身由於沒有支撐，不斷向下，又不斷被他撈起。book18.org
已經到極限，生理性淚水湧出，但後面的人好像不知疲憊，依舊不停後入。book18.org
林晅感受到下體被絞緊，知道她又要高潮了，加快動作，更加大力地捏著她的奶子，低喘一聲，射進保險套。book18.org
許曉曦倒在床上，像個嬰兒一般大口呼吸，身體還在微微痙攣，眼睛發紅，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上。book18.org
林晅把她頭髮剝開，「哭了？」book18.org
她沒回答，只晃了晃手，示意他把東西打開。book18.org
雪白的手腕被金屬硌得發腫，大腿上也被絲襪勒出紅痕。她胡亂抹了兩下眼淚，側過頭不去看他。book18.org
「對不起。」林晅俯下身親吻她的眼角，「我下次不這樣了，是不是很疼。」book18.org
許曉曦閉眼，裝作沒聽見。林晅又去撓她的手心，「我下次不這樣了，別不理我。」book18.org
她嘆氣，還是閉著眼，敷衍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帶你去清理。」book18.org
林晅抱她去洗澡，接著給她上藥，他看著那些痕跡，眼底泛出水光。book18.org
「你哭什麼？」book18.org
林晅搖頭，把她抱進懷裡，腦袋埋在她頸窩，將她脖子蹭濕了。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好了好了，下次注意。」book18.org
「嗯。」他聲音悶悶的，又翻出一套女士睡衣給她，「特意給你買的。」book18.org
主臥是不能睡了，兩人躺在次臥，許曉曦摸著他埋在自己胸口前的腦袋。book18.org
「我很想你。」林晅吸了吸鼻子，把她抱得更緊。book18.org
她拍拍他的背，表示自己知道。book18.org
「哦對了，」他忽然起身出去，沒過兩分鐘又回來，手裡拿著一堆東西，「給你帶的。」book18.org
「這個紙袋子呢？」book18.org
指尖繞著她的頭髮打轉，「給航航的。」book18.org
許是剛剛太累，許曉曦吃了不少，吞咽時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兔子。book18.org
林晅送她回去，坐在車裡，等著她發到家的消息，但這次不一樣，發來的是一條語音。book18.org
「謝謝林晅哥哥給我買禮物！」book18.org
第十八章 除夕book18.org
「曦曦你好了沒，別讓爺爺奶奶等急了。」book18.org
「來了來了———」許曉曦把外套穿上，想了想，又從柜子里翻出兩副茶盞拎在手上。book18.org
「曦曦，如果讓航航一直住在我們家，你願意嗎？」李書瓊抿著唇，眉心微微皺著。book18.org
「我願意呀。」許曉曦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吧媽。」book18.org
這時航航也從房間裡走出來，許曉曦迎上去，把手裡的禮盒遞給他，「等下吃年夜飯的時候，你就把這些送給爺爺奶奶，還有姑爺爺和姑奶奶。就說是你準備的，記住了嗎？」book18.org
航航睜大眼睛點頭，像是聽懂又好像還沒完全明白。book18.org
今年的除夕是個陰雨天。book18.org
車窗外細雨連成一片，水珠順著玻璃緩慢滑落。許曉曦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航航頭上：「下雨了。」book18.org
進包間時，長輩們已經到齊。她輕輕推了推航航，示意他將東西給他們。book18.org
航航邁著短腿，小跑過去，把禮盒放在桌上，「這..這是曦曦姐姐準備的。」說完嘴巴繃得筆直。book18.org
「是我和航航一起準備的新年禮物，」許曉曦笑著補了一句，又朝他眨眼「主要是航航選的。」book18.org
「這麼厲害呀航航。」許曉曦奶奶笑得合不攏嘴，向航航豎起大拇指，又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鼓鼓的紅包，「這是給航航的壓歲錢，這是給曦曦的。」book18.org
航航沒接，先回頭看李書瓊，等她點頭，他才小心翼翼收下：book18.org
「謝謝姑爺爺姑奶奶。」book18.org
許曉曦外公外婆也跟著遞上紅包「這是我們給你們倆準備的。」book18.org
「謝謝爺爺奶奶！」book18.org
李書瓊站在一旁，眼角有些濕潤。她剛吸了口氣，就被許曉曦的爺爺奶奶看見。book18.org
「哎呀書瓊，我們都懂，都是一家人。」book18.org
「媽，吃飯吧。」許曉曦挽住李書瓊，帶她坐下。book18.org
氣氛出奇地好，席間許曉曦的爺爺奶奶還不停逗弄航航，似是很喜歡他，許曉曦看到這一幕不免鬆口氣，心裡的擔心算是落下。book18.org
回到家還不算太晚，許曉曦洗完澡，躺在床上刷平板。book18.org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book18.org
「你進來吧。」她支起身，「怎麼了嗎？」book18.org
航航站在門口，兩隻手攥著一個紙袋，邊角都被捏得發皺。他低著頭，把袋子遞過去：「這是我給姐姐準備的新年禮物。」book18.org
他打開袋子，將裡面的新款盲盒拿出來，小聲補了一句「我看姐姐有差不多的———」book18.org
許曉曦一下把他拉進懷裡，抱得緊緊的：「謝謝航航，姐姐很喜歡。」book18.org
「真的嗎？」book18.org
「真的！」許曉曦鬆開他，嘟起嘴，學著他平時的樣子點頭。book18.org
「姐姐喜歡就好，姐姐新年快樂！」話音剛落，人已經跑沒影了，還順手把門帶上。book18.org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book18.org
許曉曦又玩了一會兒，時間不知不覺走到十一點。她正準備翻個身換個姿勢繼續打遊戲，手機忽然亮起。book18.org
LX：「我在小區門口」book18.org
她回個問號。book18.org
「保安不讓我進來」book18.org
「你來幹嘛」book18.org
「驚喜」book18.org
許曉曦嘆氣，在毛絨睡衣外披了件長款羽絨服，踩著一腳蹬出門，好在李書瓊和許建國都睡了，不會問什麼。book18.org
抱著手臂走到小區門口，看見林晅站在外面，旁邊停著一輛電動車。book18.org
「這是我朋友，你讓他進來吧。」她指了指林晅，「以後看到他都讓他進來吧。」book18.org
「不好意思，我是新來的，看他沒錄門禁，今天又是過年。」保安小哥臉上抱有羞赧，快速打開欄杆。book18.org
林晅見狀，騎上他的電動車停在許曉曦面前。book18.org
「你們有錢人還有這癖好？」她瞥一眼。book18.org
「今天除夕，司機放假，又打不到車，我又不能開車。」他說得理直氣壯，「凍死我了。」book18.org
嘴上這麼說，人卻一點都不狼狽，反而帶著點興奮。book18.org
「冷嗎？」許曉曦看著他被風吹得起皮的臉頰，皺眉。book18.org
「冷。」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臉上貼，「你心疼我好不好？」book18.org
看見這副模樣，許曉曦心下瞭然，輕輕拍開下他的臉，「找我幹嘛？」book18.org
林晅比了比身後，「上車。」book18.org
他載著許曉曦到了小區的一座假山後面，從電動車座位下翻出一個箱子，裡面塞滿了煙花：小蜜蜂，仙女棒，魔法棒…book18.org
「你哪來的？」許曉曦眼睛驟然睜大，微微張嘴。book18.org
「找人在鄉下買的唄，市區又沒有。」他將魔法棒拆開，拿出一根，又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玩不玩？」book18.org
「玩。」她看著林晅把魔法棒點燃遞給她。book18.org
火星「噼啪」一聲亮起。book18.org
周圍很暗，路燈照不到他們這裡，假山後更是漆黑一片。魔法棒點燃的一瞬間，迸發出的火星在黑暗裡炸出一小片光，將兩個人的輪廓勾勒清晰。book18.org
許曉曦沒動，沒有像小時候一樣揮舞它，只是挽住林晅的手，兩人握著一根魔法棒，站在一起，看它一點點燃盡。book18.org
「還玩嗎？」林晅晃了晃袋子。book18.org
「不玩了。」她搖頭，「留給航航吧。」book18.org
「行。」他把袋子遞到許曉曦手裡，又將自己的手塞進去。book18.org
許曉曦將他的手拍開，抬頭，輕輕在他唇上碰了一下。book18.org
很快，像沒發生過一樣。book18.org
冰冰涼涼的，很軟，林晅甚至嘗到了她嘴上草莓味的唇膏。book18.org
「我先回去了。」她說完就轉身。book18.org
等林晅回過神時，她已經走遠了。他沒追，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一點點融進夜色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