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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三:碧雲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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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來年三月,沈琶烏的書信忽然中斷,再無一封傳來。阮憐冰起初只道他或有要事纏身,不以為意;待到夏秋交替,依舊音訊全無,方才隱隱生出憂慮。book18.org
江湖上忽傳噩耗:齊雲城中沈府一門十二口,竟在一夜之間盡遭慘禍,無一活口!消息傳來,阮憐冰如遭雷擊;自此以後,阮憐冰神思恍惚,茶飯不進,唯憶昔日書信往還,知音相投,怎不教人心碎腸斷。book18.org
再說沈家陵園之中,阮憐冰吹罷一曲,玉笛緩緩放下。那笛聲幽咽,似訴離別之苦。她仙容之上,淚光隱隱。book18.org
眾女聽得笛聲,一時無言。梁古立於一旁,亦默然不語。book18.org
唯獨孟雲慕聽罷曲子,她拍著縴手,贊道:「憐冰妹子吹得一手好笛子,真是好聽得很!不知曲子叫什麼名兒?」文幼筠見孟雲慕又出唐突之語,連忙扯了一下孟雲慕衣袖。book18.org
阮憐冰聞言,方從往事追憶中收回思緒。她淺淺一笑,道:「只是一首民間流傳的曲子,偶爾之間習得,並無甚名目。」言罷,又將玉笛收入腰間,神色恢復如常。book18.org
文幼筠立於一旁,聽得那笛聲中哀思綿綿,不由心下暗嘆:情之一字,最易誤人,憐冰笛中哀怨,定是為那沈琶烏而發,可憐知音已逝,教人如何不傷?然情越深,傷越重,終究還是淡些為好。book18.org
阮憐冰轉向文幼筠與梁古,道:「文副統領,梁兄,不知可否帶小妹去那沈府一觀?小妹欲親眼瞧瞧那慘案之地,或有線索可尋。」book18.org
梁古拱手道:「阮姑娘,那沈府已被官府貼了封條,也不知衙門兄弟會不會放我們進去。雖說白捕頭與我等交好,然公事公辦,恐有不便。」book18.org
文幼筠道:「梁護衛不必憂心。衙門的兄弟,多半都認得我們飛雲堡中人,相信不會有甚阻礙。」book18.org
孟雲慕在一旁聽得無聊,早撅起小嘴兒,晃著綰紅小羅裙上前,拉住阮憐冰縴手道:「憐冰妹子,何時去那沈府不可?那地方有甚麼好看?我已吩咐嚴媽做了好吃的,等著我們呢!待我們一起吃飽了,你再去那鬼地方,可好不好?」book18.org
阮憐冰聞言,宛然一笑,不忍拂其美意,便點頭道:「也可。孟少主盛情,小妹自當叨擾。」book18.org
眾人說罷,便一同下得山坡,朝飛雲堡返回。book18.org
孟雲慕手裡兀自提著那柄從沈琶烏墓上取來的長劍,文幼筠走在旁側,瞧見她提劍在手,不由好奇問道:「慕兒,你提著這長劍作甚?」book18.org
孟雲慕道:「這把長劍做工看來不錯,端的是一柄好兵器。放在那人影都沒的墳上,豈不是浪費了?哪天我遇著那木頭人,便把這劍還給他罷!」她口中所稱「木頭人」,自然是指那不苟言笑的上官崆嵐。book18.org
文幼筠聽了,不覺掩口輕笑:「慕兒既有此心,那可仔細收好了,莫要弄丟了才是。」book18.org
孟雲慕撇了撇那紅潤小嘴兒,道:「知道了!這種兵器,又不是糖人糕點,能丟去哪裡?」說罷,將長劍往腰間一掛。book18.org
眾人回了飛雲堡中,嚴媽早已備下滿桌佳肴。膳堂之中,眾女與梁古齊聚一處,圍坐用飯。阮憐冰雖愁容稍斂,不復陵園中那般哀思滿布,然席間仍是甚少言語。book18.org
孟雲慕坐在阮憐冰旁側,正吃得歡快,口中嚼著一塊嫩雞,忽地轉頭瞧她腰間那管冰藍色玉笛,不由好奇心起,問道:「憐冰妹子,你的笛子瞧著好生別致,可否讓我瞧瞧?」book18.org
阮憐冰道:「那是自然。」說罷,她縴手探腰,將那管冰藍色的玉笛取下,遞與孟雲慕。book18.org
孟雲慕接過笛子,拿在手中左看右看,纖指輕撫笛身,又舉起敲敲,但聞響聲沉悶,奇道:「好別致的笛子,非金非玉,不知是何製成。憐冰妹子,你這笛子是從哪裡得來的?」book18.org
阮憐冰秋波微抬,答道:「此笛乃是娘親所贈,自小便隨身攜帶。」book18.org
孟雲慕道:「原來是阮谷主所贈,怪道這般不凡!」她又將笛子舉至唇邊,胡亂吹了幾口,卻只發出「嗚嗚」怪響,教得席間眾女皆笑了起來。阮憐冰見狀,亦自莞爾,道:「孟少主若有興致,他日我再好好吹與你聽。」book18.org
孟雲慕把玩那冰藍色玉笛片刻,還與阮憐冰之後道:「我聽各人常說,兵器都有自己的名字,或是將名字刻在兵器之上。憐冰妹子,你的笛子可是也有什麼名兒?」book18.org
阮憐冰點頭道:「此笛子名乃『與君』。」book18.org
文幼筠在一旁聽得,溫聲道:「三五二八時,千里與君同。」book18.org
阮憐冰美眸一亮,點頭笑道:「文副統領也知這首詩。此笛取名,正是來自這詩句。」book18.org
孟雲慕聽得滿頭霧水,縴手托腮:「雖然我不知你兩個在說些什麼詩啊曲啊的,不過我的兵器,還沒取名字呢。憐冰妹子,要不你來替我這把劍取個什麼名字好了!」說罷,她先將玉笛歸還阮憐冰,又解下腰間那柄短劍,遞將過去。book18.org
阮憐冰接過孟雲慕的短劍,但見劍鞘華麗,端的是富貴氣派。她縴手輕握,緩緩拔出劍身,只見劍刃隱隱寒光流動,心下暗忖:好是鋒利,乃是一把稀世之品!便問孟雲慕道:「孟少主這把劍,何時所得?」book18.org
孟雲慕道:「好像我還沒出世就有了。我開始學武之時,這把劍便歸我使喚,一直伴著我長大。」book18.org
阮憐冰聽了,微微頷首,又道:「就是說這把劍一直在飛雲堡里。」她略一沉吟,秋波流轉,續道:「飛雲堡建於飛雲峽旁,所處山峰乃是碧雲峰。孟少主,將之命名『碧雲』可好?」book18.org
孟雲慕聞言,爽快拍手道:「就依憐冰妹子說的,這把劍的名字就叫『碧雲』了!」book18.org
阮憐冰見孟雲慕想也不想,不覺莞爾道:「不想孟少主這般快就應下了。」book18.org
孟雲慕搖搖頭道:「我自己怕是想破腦袋,也取不了名字給兵器,還是得你們來。憐冰妹子取的名兒好聽,我喜歡得緊!」book18.org
眾女用飯畢,嚴媽一番手腳利落,將殘席收拾。飛雲堡內客室尚有數間,文幼筠早命人打掃得乾淨妥當。她對阮憐冰與敖小若道:「阮姑娘,敖姑娘,堡中客室已備下,二位且隨我來。」book18.org
阮憐冰忙起身道:「文副統領盛情,小妹本欲在齊雲城中客棧落腳,不欲勞煩飛雲堡。」book18.org
文幼筠笑道:「阮姑娘莫要把自己當外人。我與慕兒可是天天盼著你們來,怎生反去客棧受那拘束?」book18.org
阮憐冰聽了這一番言語,便不再推辭,點頭道:「既如此,小妹與小若便叨擾了。」敖小若亦自躬身稱謝。於是文幼筠在前引路,領著二女往客室而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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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憐冰安頓少頃,便對文幼筠道:「文副統領,小妹心中挂念沈府一案,欲往查看一番,不知可否?」book18.org
文幼筠頷首道:「憐冰妹子有此心意,自當去得。梁護衛熟知路徑,便由他陪同二位前去。」當下喚來梁古,囑咐一番。梁古拱手應諾,遂領著阮憐冰與敖小若出堡,往齊雲城中沈府而去。book18.org
孟雲慕吃得飽腹,縴手輕撫那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笑嘻嘻拉住虞人兒玉臂,道:「人兒妹子,你來堡中許久,我還未好好帶你四處走走。來來來,今日我吃飽了有力氣,正好給你引一引飛雲堡內的景色!」虞人兒任她拉著,便隨孟雲慕往堡中各處游去。book18.org
卻說苦鬥尺被嚴媽抓去後廚洗碗洗碟,那一堆油膩碗碟堆得高高的,教他瞧著便心煩。他綠豆小眼滴溜溜轉著,手中雖抹布揮舞,口中卻暗自咒罵:他娘的,老子堂堂七尺漢子,怎地落得這洗碗的活計!正洗得厭煩,忽見嚴媽被一護衛喚去,便自轉身去了。苦鬥尺心下暗喜,忙將抹布一扔,抹了抹手,四下張望無人,便悄悄溜了出去。book18.org
他出了後廚,在飛雲堡內漫無目的地閒晃,堡中路徑曲折,偶爾遇見巡邏的護衛弟子,那些弟子見是他,也只淡淡點頭,便自走過,並不理會。苦鬥尺心道:這些護衛平日裡眼高於頂,今日倒也罷了,老子樂得清閒。book18.org
他信步走著,拐上一條林間小路。忽地前方傳來女子輕笑之聲,苦鬥尺心頭一跳,忙循聲望去,只見小路盡頭,兩個女子身影款款而來。一個一身綰紅小羅裙,嬌小活潑,正是那孟雲慕;另一個灰發如瀑,雙峰高聳,乃是虞人兒。book18.org
苦鬥尺遠遠瞧見二女倩影,不由得魂魄皆飛,綠豆眼直勾勾盯著,口中吞咽唾沫,心下淫念大起:他娘的,這兩個美人兒走在一處,當真是瞧著我血脈賁張!那孟少主臀兒翹翹,紅裙下玉腿時隱時現;這灰發虞人兒奶子大得嚇人,走起路來抖那麼兩抖,若得上手揉捏一番,定是爽意無窮!他忙藏身樹後,偷眼窺視,不敢近前,只恨不能即刻撲上,將二女一併壓在身下,痛痛快快逍遙一回。book18.org
苦鬥尺整日裡腦中儘是那些齷齪念頭,淫思一起,下身陽物早已硬挺,褲襠鼓起老高。book18.org
孟雲慕正與虞人兒邊走邊聊,忽地眼尖,瞧見樹後露出一截精瘦身子,正是苦鬥尺。她蓮步輕移,走上前去,嬌聲問道:「你躲在這裡做甚麼?」book18.org
苦鬥尺忙從樹後轉出,陪著笑臉,慌道:「我這……拾乾柴呢!」說罷,趕緊彎腰在地上撈起一條枯枝,舉在手中晃了晃。book18.org
孟雲慕瞧他那副鬼祟模樣,疑惑道:「當真?罷了。對了,你且去備熱水,我待會兒要洗浴。」book18.org
苦鬥尺聞言大喜,心下暗想:孟少主洗浴?豈不是能偷窺一番!忙拱手道:「遵命!小的現在就去!」言罷,將手中枯枝一扔,一溜煙似的跑去。book18.org
孟雲慕見他跑得飛快,搖了搖頭道:「怎地跑得像個賊似的?」又轉頭對虞人兒道:「人兒妹子,你日後見到剛才那人,儘管叫他幹活去,你自己就別操心飛雲堡里的活兒了。」book18.org
虞人兒頷首道:「是。」book18.org
二女堡中閒遊,瞧得日影西斜,孟雲慕道:「人兒妹子,你且自去歇息,我要回房洗浴一番。」虞人兒淡淡頷首,二女分手,各往一處而去。book18.org
孟雲慕回了自己閨房。但見房門敞開,屏風之後,一隻大木浴桶早已安置妥當,桶中熱水蒸騰,灑滿花瓣。book18.org
孟雲慕瞧了,不由暗忖:苦鬥尺這懶貨,平日裡偷奸耍滑,今日倒也勤快。book18.org
她縴手試試水溫,舒宜得很,便自寬衣解帶。先解羅裙,紅裳落地,肌膚白皙;再褪小衣,酥胸立現,那一對飽滿美乳,圓潤挺翹,小且嫣紅的乳尖點綴其中;下身褻褲一脫,肥嫩陰阜光潔飽滿,翹臀微顫,玉腿筆直雪白。孟雲慕赤裸嬌軀,蓮足輕抬,跨入浴桶之中,只覺熱水裹體,暖意直入骨髓,不由輕嘆一聲,整個人鬆鬆快快浸在桶中,靠著桶沿,閉目養神,好不舒服。book18.org
過得一會,房門「呀」的一聲輕響,有人推門而入。孟雲慕聞言,睜開美眸,透過屏風望去,只見一個灰發倩影款款而來,正是虞人兒。book18.org
虞人兒手上捧著一疊洗凈的衣裳,疊得齊整。她將衣裳輕輕放於桌案之上,便朝屏風走去,淡淡開口道:「雲慕,我將衣裳拿給你了。」book18.org
言罷,轉身欲行。屏風之後,孟雲慕浸在熱水之中,聽得虞人兒聲音,喚道:「人兒妹子,且等等!」book18.org
虞人兒停步回身,問道:「雲慕有何事?」book18.org
孟雲慕在桶中微微探身,笑嘻嘻道:「人兒妹子,我這浴桶甚大,可容兩人,來和我一起泡澡罷!」book18.org
虞人兒略一沉思,淡淡道:「也好,我剛好有些事要與你說。」說罷,她縴手解帶,外裳滑落,那一對飽滿巨乳立時躍出,圓潤高聳,宛如雪峰,乳暈嫣紅;腿間粉唇緊合,翹臀豐滿,一雙玉腿修長筆直。虞人兒不羞不怯,跨入浴桶之中,與孟雲慕相對而坐。book18.org
桶中兩具鮮活美妙胴體,赤裸相對。book18.org
虞人兒先開口,緩緩道:「雲慕,那古籍之上文字古怪,我細細回想,卻想起了教我識這文字的那人,他所在的地方……」book18.org
孟雲慕聞言,美眸一眨,縴手在水中輕撥,笑道:「你還在看那本書啊?話說你居然記得起來。如此說來,那人究竟是何許人也?」book18.org
虞人兒微微點頭,道:「我與你說過,那人懂醫術,我如今想將起來,他名字喚作『阿恭』。」book18.org
孟雲慕聽了,蓮足在桶底輕點,奇道:「『阿公』?又是個古怪名字,你可真箇沒有記錯?」book18.org
虞人兒搖頭道:「不曾記錯。」book18.org
孟雲慕又問:「那你可看懂那本書了?」book18.org
虞人兒答道:「尚未全懂。或者去找那阿恭,他自會告訴我書上寫的是何物事。」book18.org
孟雲慕搖搖縴手,水波盪起,道:「罷了罷了,看懂了又如何。」說罷,她嬌軀微前探,那纖纖玉手又復按在虞人兒那豐滿巨乳之上。虞人兒的巨乳入手溫軟,彈力十足。她的乳肉在孟雲慕掌中變形,孟雲慕輕捏慢揉,贊道:「人兒妹子,你的奶子近看更是驚人,教我好生羨慕!」book18.org
虞人兒低頭瞧著那被揉弄的雪峰,乳尖在孟雲慕指間漸漸硬挺,卻只道:「雲慕你亦有,何必羨慕我這一對?」book18.org
孟雲慕縴手猶自在那雪白巨乳上輕撫把玩,道:「人兒妹子,只因我幼時聽堡中長輩閒話,說女子乳房豐盈碩大,便易於孕育子嗣,教後代茁壯康健。我孟家香火單薄,我乃孟家唯一血脈,日後自要肩負延續孟門之責。若能如我娘親一般,奶子飽滿,端的教人放心。那時我便暗自祈願,也生得這般雄偉一對。」book18.org
虞人兒聽了,只淡淡頷首,並不言語。那一對雪峰在孟雲慕掌中微微顫動,乳尖早已硬挺如櫻桃,映在熱水之中,愈發嬌艷。book18.org
孟雲慕說罷,嬌軀前探,雙臂環住虞人兒纖腰,將俏臉深深埋入那兩座雪白高峰之間。但覺乳肉溫軟香膩,鼻端儘是胴體幽香。她輕蹭幾下,嬌聲悶悶道:「人兒妹子,你這雙奶子,好生了得,竟似比我娘親的還要大上幾分!」book18.org
虞人兒被她這般埋首戲弄,灰發濕潤貼膚,只覺胸前熱氣陣陣,卻不推拒,任她為所欲為。book18.org
這時孟雲慕閨房之外,一道精瘦黑影貼牆而立,鬼鬼祟祟,正是那苦鬥尺。他早間奉命備熱水時,心生歹意,趁無人留意,暗中在那浴桶對應的木板牆上,悄然鑿出一條細縫。那縫雖小,卻正對桶中景致,尋常難察。他備好熱水退下,便躲在暗處,待孟雲慕入浴,便貼近那縫,綠豆小眼直往裡窺探。book18.org
起初只見孟雲慕赤裸入桶,那嬌小胴體雪白晶瑩,翹臀玉腿,教他下身肉莖立時硬挺。及至虞人兒推門而入,寬衣解帶,那一對飽滿巨乳躍然而出,乳尖挺翹,苦鬥尺瞧得真切,不由心頭狂跳,大呼過癮,暗忖:他娘的,老子今日大飽眼福!這美人兒奶子大得嚇人,老子何時若能上手一揉,嘿嘿!book18.org
他貼縫而視,呼吸粗重,雙手緊握,生怕錯過半點春光。book18.org
兩女赤裸嬉戲,乳波蕩漾,教他瞧得魂不守舍,肉莖硬挺,褲襠鼓脹。正聽孟雲慕訴說幼時嚮往大乳之由,只因孟家香火單薄,她乃唯一血脈,須得豐乳孕育後嗣。苦鬥尺聞言,心下暗自納罕:飛雲堡家大業大,怎地會讓孟雲慕這一個女子做後繼人?難道她便無一個兄弟麼?book18.org
他正自胡思亂想,欲再貼近細縫窺看,忽聞堡中護衛腳步聲由遠及近,苦鬥尺暗叫不好,忙縮身閃入近旁樹木暗處,屏息藏匿,嚇得背上冷汗涔涔而出,心下暗罵:他娘的,這堡中護衛時不時在孟雲慕房前走過,當真掃興!若教他們瞧見老子在此窺看,只怕立時便要將我剁成肉醬!book18.org
桶中熱水蒸騰,孟雲慕猶自玩弄虞人兒那對雪白巨乳,縴手托起,輕捏慢揉,乳肉在掌中變形,乳尖硬挺如珠。她忽地憶起鬼山之上初遇虞人兒,那醜陋僕人阿肆當著眾人之面,逕自撲上啖乳,情景香艷不堪,不由道:「人兒妹子,你說我如今抓你這對奶子,與你那阿肆抓你奶子,又有何不同?」book18.org
虞人兒低頭想了想,答道:「他的手力氣比較大。」book18.org
孟雲慕美眸一亮,咯咯笑道:「這樣?」說罷,縴手忽地用力,那五指深陷軟肉,拇指食指精準捻住一顆嫣紅乳尖,一捏一擰。book18.org
虞人兒櫻唇微張,忍不住輕輕低呼一聲,那聲音嬌媚入骨,帶著一絲顫意。book18.org
孟雲慕聽得虞人兒那一嬌媚低呼,婉轉入骨,不由俏臉飛起一抹暈紅,問道:「當真……當真那麼舒服?」book18.org
虞人兒灰發濕潤,胸前雪峰猶自微顫,聞言只淡淡點頭,並不言語,那一對巨乳在熱水之中晃動,乳尖硬挺。book18.org
孟雲慕見她點頭,心下不服,嗔道:「我就不信了!你來抓我的!」說罷,她自熱水之中站起,上半身立時露出水面。但見她肌膚雪白,腰肢纖細,那一對桃乳雖不及虞人兒那般雄偉,卻也圓潤飽滿,乳暈淡粉,乳尖粉粉,水珠順著乳溝滑落,滴入桶中。book18.org
虞人兒回道:「也可。」她亦自站起身來,那灰發倩影高挑,遠勝孟雲慕幾分,從正面難握孟雲慕那對桃乳,便繞至孟雲慕身後。纖纖玉手自後探出,環過孟雲慕纖腰,一把握住那雙雪白乳峰。但覺入手彈膩,乳肉豐盈,五指輕陷其中,乳尖在掌心硬挺。虞人兒指下用力,輕輕捏捻,教孟雲慕不由逸出一聲輕吟。book18.org
巡邏護衛腳步漸遠,苦鬥尺探頭一張,瞧得四下無人,忙又貼近牆縫,綠豆小眼死死盯著桶中春光。這一瞧,直教他再度血脈賁張!book18.org
孟雲慕嬌軀站立,那一對雪白桃乳被虞人兒自後環抱,灰發美人兒纖纖玉手覆在乳峰之上,五指輕陷軟肉,緩緩揉捏,晃出層層乳波。虞人兒兩指捻住孟雲慕那淡粉乳尖,時而輕捻,時而用指甲尖輕輕一刮,逗得那淡粉乳尖愈發硬挺腫脹。孟雲慕俏臉飛霞,櫻唇微張,嬌喘隱隱。book18.org
苦鬥尺瞧得真切,心中淫思沸騰,暗忖:我的乖乖!不愧老子聰明絕頂,早早鑿下這條縫,若非如此,這難得美景,哪裡才有福分瞧得!book18.org
虞人兒指下逗弄孟雲慕乳尖,忽地憶起鬼山之上,阿肆手法粗野,卻極盡挑逗。虞人兒心念一動,便依著記憶里那般,一手仍舊揉弄孟雲慕左乳,另一隻縴手卻自孟雲慕光滑平坦的小腹緩緩滑下,撫過凝脂般的肌膚,朝孟雲慕腿間划去。book18.org
苦鬥尺綠豆小眼瞪得溜圓,見虞人兒一手揉弄孟雲慕雪白桃乳,另一縴手竟大膽往孟雲慕腿間探去。苦鬥尺暗罵:他娘的,可惜她二人腹下盡被浴桶遮擋,教老子瞧不見。於是苦鬥尺只得在腦中胡亂想像——虞人兒纖指定是輕柔挑弄,撥開孟雲慕的粉嫩花唇,探入濕滑秘徑。book18.org
虞人兒指下動作不停,那隻縴手按在孟雲慕肥嫩陰阜之上,但覺觸手飽滿隆起,肌膚細膩。她心下好奇:雲慕這裡居然生得這般豐盈。book18.org
虞人兒指尖微動,在孟雲慕那飽滿陰阜之上輕柔撫摸,緩緩探尋。但覺指下溫熱濕潤,沿那細縫向下,終於觸及孟雲慕濕滑薄嫩的花唇。虞人兒纖指輕撥,逗得花唇微顫,孟雲慕嬌軀一顫,逸出一聲低吟,腰肢軟軟後靠,熱水四濺。book18.org
孟雲慕俏臉通紅,嬌軀倚在虞人兒那高挑豐盈的身子上,縴手按住虞人兒在腿間摸探的那隻玉手,嗔道:「我只說讓你抓我奶子,可沒教你玩我尿尿之處!」book18.org
虞人兒方才鬆開纖指,那手自孟雲慕腿間陰阜退出,帶出幾分濕潤春意。孟雲慕心下不服,狠狠反手一抓,玉掌「啪」地落在虞人兒那雪白豐臀之上。但覺臀肉肥嫩彈手,抓出一道紅痕。虞人兒猝不及防,被這突襲抓得「呀」地嬌呼一聲,那聲音清脆婉轉,虞人兒抓弄孟雲慕桃乳的手亦自鬆開。book18.org
孟雲慕重新坐入桶中,掩住妙處春光,只餘一對桃乳半浮水上,乳尖猶自硬挺。book18.org
房外苦鬥尺正窺得興起,眼見孟雲慕坐下,不由心下大失所望,一拍大腿,暗罵可惜。誰知激動太過,額頭猛撞在木板牆上,「嘭」地一聲,傳入房中。book18.org
虞人兒灰發微晃,對孟雲慕道:「可是有人?」book18.org
苦鬥尺屏住呼吸,慌忙縮身,貼牆溜走,心下狂跳:千萬莫要被發現!book18.org
孟雲慕縴手撥水,道:「許是豬欄的豬跑出來了,那豬欄若沒關好,豬便會到處亂走。」說罷,她美眸一轉,又叮囑虞人兒道:「我先前不是讓你莫要亂逛麼?飛雲堡里那些偏僻山路,可有猛獸毒蛇出沒,你可千萬得當心些。」book18.org
虞人兒頷首道:「好的。」book18.org
一百一十四:麒麟滅門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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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梁古引著阮憐冰與敖小若,出了飛雲堡,逕往齊雲城沈府而去。那沈府經過慘案,官府早已貼了封條,然飛雲堡與衙門中人熟稔,衙役便自放行。book18.org
三人入得府中,但見庭院荒涼,蛛網塵封,昔日富貴氣象,已成一片蕭瑟。阮憐冰逐處細看,又至已故沈琶烏房中,書桌床榻,盡皆原樣,然抽屜櫃中空空,唯余幾本書並些許筆墨,別無他物。book18.org
阮憐冰瞧得良久,神色凝重,終與梁古、敖小若一同辭出沈府,返轉飛雲堡中。天色已暮,堡內燈火初上,阮敖二女與梁古別過,同往一間客室。book18.org
客室之中,燭火搖曳。阮憐冰坐於桌前,粉首微垂,似有心事,秋波出神。敖小若換了輕便短衣,坐在床沿,見她這般模樣,不由問道:「憐冰,你在想什麼?」book18.org
阮憐冰道:「我們方才在沈府里,沈公子的房間,搜尋了一番,卻沒有發現任何書信。」book18.org
敖小若不解,道:「書信?憐冰要書信做什麼?」book18.org
阮憐冰聲音低柔,帶著幾分悵惘:「我與沈公子曾多次書信來往,誰知自三月之後,便再無一封來信。我本以為他或有要事纏身,不曾多想。今日至他房中,竟是一封信都沒……」book18.org
敖小若奇道:「莫非那些書信在金翎莊裡?」book18.org
阮憐冰搖頭,道:「沈公子很早就回了沈府,這事他曾在信里告訴我。」book18.org
敖小若短衣下玉腿交疊,亦覺蹊蹺,道:「好生奇怪。」book18.org
阮憐冰道:「明日我問問文副統領,看她可知這些書信下落。」book18.org
敖小若點點頭,道:「也好。」book18.org
說罷,二女各自寬衣,上床歇息。book18.org
次日一早,阮憐冰便與文幼筠一同,逕往衙門尋那白練,欲問沈府內中細節。白練見了二人,將她二人迎入二堂。book18.org
阮憐冰不繞彎子,直問道:「白捕頭,沈府自兇案發生之後,府內物事,可曾有人動過?」book18.org
白練聞言,拱手答道:「阮姑娘放心,沈府自出事以來,府內一切,皆保持原樣。」book18.org
白練又道:「不過,沈府的遺孀陳殷蘭曾提及,沈府大堂之上,曾掛著一幅畫,卻不知是甚麼緣故,被沈府主人取了下來,只餘下木刻雕飾。」book18.org
阮憐冰問道:「那幅畫可還在府內麼?」book18.org
白練道:「這卻不知了。沈芒的書房裡,書畫眾多,我等並不知被取下的究竟是哪一幅。」那沈府家主沈芒,正是沈琶烏之父。book18.org
阮憐冰聞言,問道:「白捕頭為何與小女子提起此事,莫非與沈府一案有關聯?」book18.org
白練道:「正是。只因最近江湖上,有一樁關於藏寶圖的傳聞。」book18.org
阮憐冰心下一動,問道:「藏寶圖?」book18.org
文幼筠在旁補充道:「江湖流傳,有一藏寶圖,乃是一幅山水畫。畫中暗藏玄機,指引一處寶藏所在。」book18.org
阮憐冰恍然大悟,道:「莫非沈府大堂上所掛,正是那幅藏寶圖?所以沈芒才將那畫取下,藏匿了起來?」book18.org
白練道:「這沈府被滅門,實在找不到其他緣故。若那畫真是藏寶圖,沈府十二口,便正是為此畫而慘遭橫禍!」book18.org
阮憐冰道:「我看那沈府里除了書畫,還有很多貴重東西,白捕頭可想過將那些物件封存起來,以防盜竊?」book18.org
白練點點頭道:「正是,我已向知府大人說了此事,不日便會行動,將沈府內貴重物件一一清點造冊,封存入庫。」book18.org
白練又說:「沈芒書房裡雖說有翻動痕跡,但是不似大肆地翻動,也說不清是命案前,還是命案後發生。種種一切,還是謎團。」book18.org
阮憐冰嘆了口氣,柔聲道:「小女子也毫無頭緒。」book18.org
阮憐冰與文幼筠謝過白練,於是辭別自衙門而出。book18.org
二人並肩而行,文幼筠道:「阮姑娘,聶雷業雖是替死鬼,但龍隱教妖人四處作亂,我隱隱覺得,沈府血案,與龍隱教定有瓜葛。」book18.org
阮憐冰蓮步微緩,道:「是也。龍隱教捲土重來,十二極仙現世,此時又忽傳藏寶圖一說……或許沈府真相,並非那般離奇,只因我等被表象蒙蔽罷了。」book18.org
阮憐冰默念:沈公子在天有靈,定要顯應一番,揭露那滅門兇手真面目,教我等雪你冤讎,慰你九泉!book18.org
思及此處,她玉指緊握腰間「與君」。book18.org
江湖險惡,豈是只這一個龍隱教興風作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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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龍隱教,其他勢力也開始蠢蠢欲動。早前蟲尾嶺上的邪月宗教徒,雖已被孟雲慕等人剿滅乾淨,然邪月宗的使者杜保,卻逃出了牢獄,如今不知所蹤。 book18.org
在蟲尾嶺一役後,麒麟派的袁和風、周勇二人,自那廖少宜手中得了豐厚報酬。既是使命已成,二人遂向廖少宜辭別,收拾行囊,朝師門麒麟派返回。book18.org
師兄弟二人,一路穿州過府,路經一處山道時,周勇忽地勒馬,扭頭對袁和風道:「師兄,師弟在此地有一位久未謀面的老鄉,我想去見他一見。」book18.org
袁和風哪裡知曉他心頭鬼胎,道:「既然如此,你便先去吧!我在前方等你,可別耽擱久了!」book18.org
周勇拱手應諾,道:「師兄放心,師弟這便去。」說罷,周勇一夾馬腹,不與袁和風同行,逕自朝著另一條岔路疾馳而去,背影顯得甚是急切。book18.org
周勇當然是另有其他事,他急急馳去,並非只為那甚麼「老鄉」。原來邪月宗使者杜保能從獄中逃離,皆是由周勇策劃。book18.org
當初,周勇在城中尋得機會,先是設宴請廉耀。席間,廉耀不疑有他,開懷暢飲。周勇乘他不備,暗施毒手,以杜保所賜毒藥將廉耀毒殺,取得杜保那牢門的鑰匙。再借用廉耀之名,兼以銀子打發獄卒,周勇悄然潛入獄中,將杜保從牢里救出。此後,他助杜保藏匿於一處暗宅。book18.org
周勇騎著快馬,不消片時便來到那暗宅之前。他停下馬匹,敲響了那扇破舊木門,門內應聲而開,周勇閃身而入,又將房門緊緊關上。book18.org
房內擺設簡陋,映著一人身影,正是那邪月宗使者杜保。杜保先前被孟雲慕等人重傷,如今在這暗宅之中靜心調養,傷勢已然好了大半,只是身上幾處大穴,皆被白練以奇異手法封住,周身功力尚未恢復。book18.org
杜保在暗宅中養傷,見周勇前來,眼中讚賞,道:「周兄弟,你人倒是不錯,竟能尋得這般隱蔽之處給我藏身。看來我杜保當真是沒看錯你這人。」book18.org
周勇對杜保那叫一個恭敬,連忙作揖道:「杜大哥言重了,小弟不過是略盡綿力。杜大哥如今之需,乃是好生養傷,來日方得再報那被擒之仇,雪蟲尾嶺之恥。」book18.org
杜保嘆息道:「唉,我這次撿回一條性命,也算難得。只是這報仇之事,就看以後我的功力能不能恢復,否則便是無能為力。」book18.org
周勇問道:「杜大哥功力,如何才能恢復?」book18.org
杜保道:「邪月宗里有位長老,他可能有辦法替我解開這幾處穴道。只是多年以來,我早已失去他的消息,不知他隱身何處。要找到他,恐怕是需要一些時日。」book18.org
周勇又從包囊中取出銀兩,遞給杜保,杜保卻推開了那銀兩,搖頭道:「周兄弟好意,我心領了。我已與邪月宗其餘兄弟取得聯絡,他們自會照應我。這些銀子周兄弟自己留著吧,你亦需用度。」book18.org
周勇點頭,將銀子收回,垂手侍立。book18.org
杜保緩緩站起身來,雖內力受阻,然那份邪宗使者的氣勢,依舊不減。他踱步至窗邊,望著窗外陰暗天色道:「近日邪月宗已經派人去暗攻麒麟派。那飛雲堡、星羅門這些門派,如今我等惹不起,且待來日再報,然對付一個小小的麒麟派,卻也不是難事。」book18.org
杜保心中清楚,周勇本是麒麟派弟子,在蟲尾嶺一役之後,方才改投向邪月宗。杜保轉過頭來,目光銳利,盯著周勇道:「你最好先別回那麒麟派,免得那場禍事傷及你。周兄弟,你現在既已與我同屬邪月宗中人,當不會介意麒麟派被攻打吧?」那眼神冷酷,教人毛骨悚然。book18.org
周勇接觸到杜保那銳利的目光,心頭一凜,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時刻到了,連忙躬身道:「杜大哥言重了!小弟發誓,自追隨杜大哥的那一刻起,便已效忠邪月宗,我與麒麟派已無半點瓜葛!便是他們被滅門,也與我無干!」book18.org
杜保聞言,哈哈大笑,贊道:「識時務者為俊傑,周兄弟果然是聰明人。」book18.org
杜保從旁取來兩本書籍,遞給周勇,道:「雖說邪月宗中,以使奇淫巧技為主,少有甚麼正經厲害的內功心法,而我本身武功亦不濟。這裡兩本功法,或可助你。周兄弟拿去吧,好生研習。」book18.org
周勇一聽有邪月宗的武功秘籍,心中狂喜,連忙接在手裡,俯身作揖,道:「多謝杜大哥!」book18.org
杜保徐徐道來:「這兩本,一本喚作《極樂掃霞功》,另一本喚作《煉陽術》。前者乃是邪月宗里傳下的采陰補陽之術;後者,乃是用來增進男子陽物,使得其粗長堅挺,能久戰不敗。」book18.org
杜保拿起那本《極樂掃霞功》,道:「這《極樂掃霞功》,可說是十分奇妙。如果周兄弟運氣好,遇到功力深厚的女子,與她交合,采其陰元,可勝你苦練十年。」book18.org
杜保又拿起那本《煉陽術》,道:「那《煉陽術》,在我眼中無甚用處。往日我和桑作川修煉過,卻並未覺得胯下陽物有甚麼變化。或許,這功法會因人而異罷。」book18.org
周勇面上連連稱是,道:「杜大哥所言,小弟謹記在心。」book18.org
杜保道:「我看好你。正道中人,並不是如常人口中所說那般做事正派,他們行那虛偽之事,比我等更教人唾棄!邪月宗落得現今這個田地,也是拜那些所謂正派人士所賜!」杜保語氣裡帶著恨意。book18.org
杜保轉頭望向窗外,道:「再過數日,我便會離開此地。」book18.org
周勇問道:「那小弟我日後往何處尋您?」book18.org
杜保道:「邪月宗弟子現在都是各自隱藏起來,非必要時,絕不輕易露面。你且不必操心。到需要時,自然會有人來找你。你只需帶好我那枚銅牌即可。」book18.org
周勇恭敬道:「是。那小弟就此告退。」book18.org
杜保揮揮手,示意周勇可以退下。於是周勇躬身告辭,將那兩本邪門功法藏於懷裡。book18.org
周勇離開杜保的暗室,聽從杜保所說,並沒有著急回麒麟派。他找了一處偏僻客棧落腳,迫不及待地開始修煉那剛得到的《極樂掃霞功》。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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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一日,周勇才啟程,去與袁和風碰頭。book18.org
袁和風在驛站落腳,等了周勇一日一夜,也未見周勇前來,心中難免有些許擔心。book18.org
袁和風正在馬廄里,給自己的馬匹喂草料,忽聽得一陣馬蹄聲從遠而近。他走出去一看,見是周勇已然迴轉,心中才放寬了。book18.org
周勇下了馬,袁和風走上前去道:「師弟,我在此等你許久,還怕你路上遭了什麼賊人。」book18.org
周勇拱手道:「師兄,那老鄉與我好久不見,硬留我下來,住宿了一晚,聊了很久的舊事,這才耽擱了行程,望師兄勿怪!」book18.org
袁和風點點頭,見他安然無恙,也不再多問,只道:「沒事就好。好了,我們備些乾糧,也得回師門去了。」book18.org
袁和風與周勇在驛站稍作歇息,備足了乾糧與飲水,便雙雙跨上馬背,朝著麒麟派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回程路上,袁和風趕路之餘,不時與周勇聊起關於麒麟派近期的一些事,周勇則含糊其辭,將話題引向別處,心下卻暗自思量杜保所言那麒麟派被攻之事。book18.org
不覺過了數日,兩人終於抵達麒麟派附近的山道。book18.org
周勇與袁和風遙遙望見那麒麟派山門。然而,還未走近,一股血腥之氣已自山門方向,撲面而來。袁和風面色陡變,急忙策馬加快了速度。周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心忖:果然如杜保所說。book18.org
二人飛奔至山門之前,雙雙勒馬。但見山門前竟是一片狼藉。山門石階之上,赫然淌著一灘灘暗紅的血跡。book18.org
「不好!」袁和風大吼一聲,翻身下馬。他腳步急促,徑直往門內衝去。周勇緊隨其後。book18.org
二人入得山門之內。眼前景象,教袁和風目眥盡裂!book18.org
但見院中躺著麒麟派弟子屍首,個個死狀悽慘,血肉模糊,更有斷臂斷腿散落於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之氣,直教人作嘔。book18.org
「怎會如此?」袁和風看著一地屍首,聲音顫抖。book18.org
他壓著悲憤道:「師弟,咱們……咱們快去內堂,看看師父他如何了!」book18.org
二人穿過那屍橫遍地的庭院,逕往內堂奔去。但見內堂亦是血跡斑斑,桌椅翻倒,兵器散亂。袁和風連聲呼喊,卻無人應答。book18.org
袁和風喊了幾聲師父,忽而像是想起什麼,猛地止住腳步,朝著內堂側面另一間房走去。周勇不敢怠慢,緊隨其後。book18.org
袁和風來到那房間,那房間乃是平日裡他師父休憩之所。袁和風卻不看旁物,徑直走到牆角一根粗壯的木柱旁,伸出雙手,用力扭動其中一節木柱。只聽得「吱呀呀」一陣沉悶之聲,他腳下的地板,竟緩緩地朝著兩邊打開,露出一條向下階梯,顯然是一處密道入口。book18.org
周勇在袁和風身後看著,暗忖:這個地方居然有密道,我從來都未見過!book18.org
袁和風不及多想,徑直朝著打開的地板走下去,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之中,周勇也緊跟其後。book18.org
周勇一踏入密道,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袁和風走在前,兩人在昏暗的地道里,隱約發現了一個人影,正蜷縮在角落之中。book18.org
袁和風喚道:「師父!」book18.org
黑暗中,人影微微一動,繼而發出一聲低弱呻吟。袁和風心頭猛地一跳,認得正是掌門申兆聲音,忙疾步上前。book18.org
周勇點燃壁上殘蠟,照亮了眼前慘狀。但見申兆斜倚牆角,面色慘白,鬚髮凌亂,身上衣袍盡被鮮血染透,左腿自膝以下,已軟綿綿拖在地上,骨頭顯然已斷。book18.org
申兆抬起眼皮,望見兩個徒兒,嘴角勉強牽起,聲音幾不可聞:「你們……來了……還好……你們沒事……」book18.org
袁和風單膝跪地,雙手緊握師父手掌,熱淚盈眶,哽咽道:「師父!徒兒來遲了!這……這到底是何人所為?徒兒這便背你出去,尋醫療傷!」book18.org
申兆卻緩緩抬起另一隻手,虛虛一擺,那動作似耗盡了他全身氣力,喘息著搖頭道:「不必了……為師……心知命不久矣……死前……能見你二人安然無恙……為師已心滿意足。」book18.org
言罷,他頭顱無力垂落,氣息如遊絲,仿佛隨時便要斷絕。book18.org
袁和風見師父氣息微弱,更添焦急,便要將申兆背起,哪知申兆忽地吐了一口血出來,申兆聲音斷斷續續道:「我們麒麟派……根基淺薄,連邪月宗來襲,我們都抵抗不了……為師想和你說,不要冒險去復仇,不值得,一人最要緊的,還是自己這條性命……」book18.org
申兆說到此處,聲音漸漸低不可聞,最後沒有了氣息,軟趴趴地靠在袁和風的背上,再無半點動彈。book18.org
申兆向來對袁和風關照有加,如今師父慘死,袁和風只覺胸中悲痛莫名,熱淚滿面。周勇上前安慰道:「師兄,生死有命,師父去了,我們不如先看看還有沒有門中的師兄弟在附近吧,說不定還有生還。」他口中雖是安慰,眼中卻不無精光閃動,心下暗忖:那老東西終於死了,這麒麟派的財物,如今豈不是……book18.org
袁和風點點頭,強忍悲痛,將氣絕的申兆背在背上,出了密道。book18.org
二人尋到門派後一處僻靜林子,合力挖開一坑,將申兆安葬其中。book18.org
袁和風跪在墳前,半晌不曾言語。book18.org
周勇見狀,也不擾他,自去四下搜尋。門派之中,竟無一個師兄弟尚存。book18.org
他轉回墳前,見袁和風仍舊跪著,呆呆望著新墳。周勇走近道:「師兄,接下來咱們該如何是好?」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袁和風才緩緩抬起頭,語氣茫然:「我也不知道。」book18.org
周勇見袁和風跪在墳前,失魂落魄,便暗自冷笑一聲,悄悄轉身,復又鑽回那條密道之中。book18.org
密道幽暗,周勇借著先前點燃的殘燭,貓著腰四下搜尋。誰知他翻遍了密道角落,只見些舊桌椅、一張窄榻,連半錠銀子也尋不著。周勇越看越氣,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麒麟派就是個窮地方,連個像樣的家底都沒有。book18.org
他狠狠啐了一口,踢翻一隻木凳,悻悻然出了密道,臉上卻又換上一副悲戚模樣,回到墳前,陪著袁和風一同默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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