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暖情】book18.org
作者：半途生book18.org
2026/4/1發表於：禁忌書屋book18.org
字數：6830book18.org
作者的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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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無辜又混蛋的傢伙book18.org
賀梅來探視的當天下午，就給高玲玲轉過來五千元。這樣，加上楊樂山那邊付的護理工資，已經超過了她在病房時，手忙腳亂照顧幾個病人的收入。book18.org
這讓高玲玲很不舒服，無形之中，心理上就有了負擔。book18.org
以前在病房時，她們這些護工之間常聊的話題就是感慨人生，什麼命運無常，想開點，及時行樂之類的話。可是感慨歸感慨，他們這些人還是「勇敢地」迎接命運的挑戰，「奮不顧身」地工作賺錢。book18.org
充實也好，麻木也罷，在這「悲慘世界」的現場，每每想到自己的銀行餘額在不斷地增長，仍讓高玲玲的心裡感到踏實。這是在她四十多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對自己的生活獲得了一種掌控感。book18.org
開始照顧吳默村之後，他的朋友們對她那種家人般的親切，吳默村對她越來越明顯的信任和依賴，這些，都讓她感到心中緊張，甚至周身不適。包括還可以擁有一間單獨的房間，房間裡還有一張專有的床鋪供她每晚入睡，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樣，隨機睡在某張臨時空下來的病床上，甚至就是在侷促的摺疊躺椅上面。 高玲玲有些傷感地想到，自己實在是太長時間，在那種緊張、壓抑、傷痛的氛圍中生活和工作，似乎已經忘記了普普通通真實人間的樣子。book18.org
而令她更加傷心的，是想到在那種緊張但是充實的生活之前，實際上她的日子過得更加不堪。那個時候她的貧困、憂愁和軟弱，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多年，每次想起，還是讓她感到悲傷和恐懼。book18.org
病房的護理工作再怎麼辛勞，甚至微賤，也是憑自己的誠實勞動賺錢，她還是很為自己感到驕傲的。畢竟還有好多人，即便是付出了許多，也不見得就能夠獲得應有的回報。book18.org
那天賀梅的新提議，雖然讓她感到新奇與突兀，卻也沒想太多。畢竟是如此華貴優雅的賀梅提出來的，而且是在自己的丈夫——德藝雙馨的王忠田大主任面前，大大方方地講出來的。book18.org
可是，她能夠做的，也就是按摩時更加地用心，並且不再迴避那個部位，甚至是故意在那兒周圍增加些力道，延長些時間。book18.org
之後的一天早上，當她正幫著吳默村排晨尿時，忽然發覺，這個她每天都要接觸的小傢伙有了些變化。book18.org
如果說以前這個傢伙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流浪兒童，那麼，今天早上至少是像一個正常人家的健康孩子了。她不敢確定，這到底是因為她以前沒有特別留意過的原因，還是確實是出現了一些積極的徵兆。book18.org
想當初她剛開始過來照顧吳默村時，每當需要做這些比較私密的工作時，吳默村都頗為抗拒，非常不自在。現在他已經習以為常，完全不在乎了，就像她不過是在為他擦擦手而已。book18.org
反倒是她，一抬頭，發現吳默村正平靜地看著她，高玲玲一下子感到慌亂，深怕被男人發現自己內心正在做的觀察和比較。她趕緊匆忙處理了一下，沒等小楊大夫到，就出去買菜了。book18.org
中午，王忠田主任過來了。他今天看上去容光煥發，發自內心地那麼高興。吳默村閉著眼睛，沒怎麼理他。王忠田見怪不怪，也沒和吳默村說什麼，拉著高玲玲，在外屋悄聲交談。book18.org
高玲玲艱難地彙報了她所做的按摩情況，說吳默村的腳部確實對於她的按摩和「刺激」有反應。book18.org
王主任讚許地點著頭，沒有接著談論醫囑，沉吟片刻，低聲說道，這個傢伙，自從他······愛人出事以後，就這個頹樣子了，可能確實應該像賀梅說的，首先讓他對生活恢覆信心才對。book18.org
他愛人和孩子不是在加拿大嗎？book18.org
噢，不是那個，那個是他的······前妻。book18.org
說到這兒，王忠田也不作進一步的解釋。高玲玲抑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對於這個平時需要仰視的王主任，她還不太敢細問，這個愛人與前妻之間到底有那些不同。book18.org
王忠田拿慣手術刀的大手，搭在高玲玲肩上，頗鄭重地說，那就拜託你了，現在，「細心」的照顧，可能比醫療手段還要有效，好多事情······我們這些親友，反倒是不好出面。book18.org
對自己的護理工作早已駕輕就熟的高玲玲，以前幹活時，很少出現這種內心忐忑不安的情況。book18.org
她一邊給吳默村做著日常的護理——忽輕忽重，毛手毛腳，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腦中一會兒是清新亮麗的賀梅大方坦蕩的請求，一會兒是專業而威嚴的王主任鄭重親切的囑託。book18.org
一邊做，一邊還不時地瞟一眼吳默村的那個小兄弟。此時那個小傢伙「天真無邪」地歪躺在兩腿之間，那副「與我何干」的童真模樣里，怎麼看都透著一種無辜又混蛋的勁頭。book18.org
你女兒不是說要來看你嗎？吳默村一向很少主動吭聲，這時的問話，聽起來有點突兀和彆扭。book18.org
嗯？噢，她說實習單位那兒還沒有最後確定，可能還要等幾周吧。除了菜市場新聞，女兒也是他們最近的話題之一。book18.org
王忠田又和你說了什麼？突然轉移話題，愈加突兀。可能這才是他真正關心的吧，不是說什麼都無所謂，不在意了嗎？book18.org
這個簡單的問題，卻讓高玲玲有點臉紅。她稍顯遲疑，斟酌著回道，他拜託我好好照顧你，說你現在的情況不錯，對······刺激有反應······ 沒想到吳默村一臉的不屑，嗤了一聲，頭轉過一邊，閉上眼睛，不再言語。 這倒一下子激發出了高玲玲的鬥志。她看了一眼吳默村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咬了咬牙，心裡已經下定了決心。book18.org
實際上，一旦真正動手去做，便會發現其實並不複雜，甚至格外簡單。 高玲玲的策略從一開始就很明確—既不刻意迴避，也不刻意迎合。這就好比在按摩大腿時，如果那兒有一塊胎記，也無須繞開，順其自然便好。book18.org
可是，這「胎記」畢竟是一塊兒「活肉兒」。book18.org
觸感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有一點「小」可愛。按到手下時，自然不能如按摩大腿時那樣用大力。而且隨著套路越來越熟練，心中越來越坦蕩，有時隨手多揉幾下，或者更進一步，輕輕圈住，套弄幾下也是有的。book18.org
第八章 我是蕾絲book18.org
日子過得飛快，對於癱瘓在床的人也同樣。book18.org
吳默村在持續好轉，腳上已經可以用上一點勁兒了。高玲玲每次幫他試著用力繃緊，轉動時，吳默村還是一臉不情願的樣子。book18.org
已經對他有所了解的高玲玲知道，他這就是典型的又當又立。她有時心中也在好奇，不知道王主任所說的，那個讓他如此消沉的「出了事的愛人」，是個什麼情況。book18.org
吳默村的「小朋友」進展也很明顯，對此高玲玲已經非常確定。那個傢伙不僅不再像是一個營養不良的流浪兒童，早晨憋著晨尿的時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近乎營養過剩的小胖墩了。book18.org
診所很忙。吳默村現在的狀態，已經不需要小楊大夫，每天早上都過來幫著用藥。楊樂山現在過來的時間不固定，有時一整天都沒有時間過來一下。book18.org
這天下午兩三點鐘的時候，天氣很熱，街道上人流稀疏，安靜得仿佛時間都停止了。book18.org
難得有個清閒的下午，楊樂山過來看望吳默村，同他一塊兒來的，還有一個女孩子。book18.org
小楊大夫比以前清瘦了一些，顯得有些憔悴。和他同行的女孩長得瘦瘦高高，非常精神。最惹眼的是她的髮型，頭髮剪到僅剩下短短的一截髮茬，像個男孩子，酷勁十足。book18.org
女孩穿一條寬鬆的高腰長褲，上身是一件純色淺藍圓領T恤，T恤的下擺在腰部打了個節，英姿颯爽，緊實的瓷白腰身若隱若現。一走進來，整個房間瞬間都變得亮堂起來。book18.org
女孩叫黃怡真，和外婆一起住在他們診所所在的社區。老太太有高血壓和心臟病，是診所的常客。book18.org
吳默村謝絕了所有的來訪和探視，黃怡真是楊樂山帶來的第一個「外人」。看著楊樂山那副既驕傲又有些慌亂的樣子，來的為什麼會是黃怡真，也就不難理解了。book18.org
來看望吳默村的黃怡真，一句應景的探望病人的話也沒說，反倒是吳大夫關心了一番外婆的身體。臨了，吳默村注視著女孩，輕聲問現在還在酒吧賣啤酒嗎？book18.org
只是在這個時候，女孩顯出了一絲扭捏，瞟了一眼站在病床另一側的小楊大夫，眼中蕩漾著與她爽利的外表全不相符的柔光，低聲說沒有，早就不幹了。 走的時候，黃怡真先出去，站在外屋。高玲玲聽到吳默村呵呵一笑，對著楊樂山低聲說，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啊！book18.org
小楊大夫咧了咧嘴，尷尬地笑笑，一語不發，也出去了。book18.org
高玲玲送完人回來，發現吳默村大睜雙眼望著天花板，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似乎正沉浸在對往事的回憶之中。book18.org
每年秋冬之際，天氣開始變冷後，黃怡真祖孫兩個就會出現在診所。book18.org
和許多老年人一樣，外婆也不相信西藥，覺得是藥三分毒。排斥長期穩定地用藥，高血壓必然難以控制。一旦遇到天氣變化或是情緒激動，病情又加重了，才臨時抱佛腳。book18.org
吳默村曾經給過他們一個小藥盒，藥盒按照周一到周日分成七個小格子。吳默村讓黃怡真把每一天的用藥，提前放到藥盒裡面，希望外婆不會忘記吃藥。可是，對於一個老人來講，當天是星期幾實在是沒有多大意義。常常是到周五了，才發現周二，周三的藥片還沒有動。book18.org
從醫已經二十多年的吳默村，見多了人生慘澹，也深知人性的弱點，對這類事，也只能採取盡人事，聽天命的態度。book18.org
那天是小楊大夫給她們看的病。祖孫二人一進診所就互相埋怨。外婆嘀咕著說凈浪費錢，老毛病，隨便吃點藥就好了。外孫女則說老太太平時不認真吃藥，犯了病讓她沒法上班，才是最浪費錢的。book18.org
楊樂山記得很清楚，那天格外寒冷，祖孫倆穿的是相同品牌同一系列的羽絨服。黃怡真身上是長長的乳白色修身款，外婆是酒紅色的寬鬆款式。在那個令人沮喪的天氣里，祖孫二人的出現特別具有視覺上的衝擊力。book18.org
老太太一坐下，女孩就拿出來厚厚一疊病例。做過的檢查，開過的藥，按照時間順序，排列得清清楚楚，整整齊齊。book18.org
外婆的病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卻也根治不了，就是一個維持和保養。小楊大夫能做的，也就是開幾天點滴，暫時緩解一下症狀。黃怡真淡淡地謝了一聲，扶著還在嘟嘟囔囔的老太太過去拿藥。book18.org
過後，楊樂山從吳默村那裡了解到，黃怡真本來跟著離婚的母親生活，後來母親改嫁，就把當時年僅9歲的女兒送回來，給外婆帶。book18.org
又見了幾面之後，得知黃怡真請假很不容易，楊樂山主動提出來由他平時幫著照看外婆，還在外婆的老人機上面，把他的手機號設置成了快撥鍵。book18.org
白天空閒了，小楊大夫就過去一趟，盯著老太太把藥吃了，再回來。book18.org
有時候下了班也順路過去。偶爾黃怡真下班早，兩人碰見了，聊上幾句話，黃怡真總是非常客氣。book18.org
黃怡真的家在巷子中部。book18.org
所謂的巷子並不帶有「雨巷」的清幽，而是逼仄陰鬱，甚至嶙峋。book18.org
各家各戶都極盡所能地向公共領域擴展空間，各種各樣看上去稍顯脆弱的建築互相推擠著，窄窄的巷道里幾乎終日不見陽光。在陰冷的冬日夜晚，好似有隻陰暗的怪獸，隱伏其間，伺機出其不意地給人致命一擊。book18.org
那天晚上，黃怡真送楊樂山出來。兩人默默地走到巷子口，黃怡真站住，抬頭看著楊樂山，輕聲說我是蕾絲。book18.org
哦，好。楊樂山愣了下，回道。book18.org
黃怡真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又稍稍大聲，清晰地說，我喜歡女孩兒。book18.org
啊，這個呀，這很正常啊，都什麼年代了。小楊大夫也儘可能清晰地說，眼睛望著他們剛剛走過的陰暗巷道。book18.org
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點。book18.org
你先回，我站這兒看著你。book18.org
好。book18.org
蕾絲女孩黃怡真轉身，走回他們來時的巷子。book18.org
那晚回家後，楊樂山曾反覆回放當時的情形。他確信自己當時聽明白了，只是舌頭和嘴慢了半拍，沒能做出應有的反應。book18.org
這就是那年冬天所發生的事情，似乎已經在該結束的地方，畫上了一個無奈的句號。book18.org
是後來又發生那些的事情，才讓吳默村今天對小楊大夫發出了「真有兩下子」的感慨。book18.org
第九章 竟被病人質疑book18.org
吳默村的身體康復進展不錯。高玲玲給他按摩的時候，他時常會感到有一股暖流在體內流動。有時這股暖流是如此激盪，仿佛要衝破某種束縛，以致讓他有種要挺起腰腹，與之共舞的衝動。book18.org
這些進展在好多方面都有體現。比如在清晨，高玲玲需要耐心地等一小會兒，有時還要在吳默村的會陰部位輕輕地揉按幾下，才能讓「怒氣沖沖」的傢伙冷靜下來，履行它的職責。book18.org
對這些「醫學成就」，高玲玲頗感驕傲，工作也愈加認真，周到細緻。 這天，在例行的復健做完之後，高玲玲站在吳默村身側，認真地做著那項更具挑戰性的工作。book18.org
實事求是地說，這個東西在做護理工作的高玲玲眼裡，同其它器官一樣，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它碰巧是吳默村復健進程中一個關鍵因素而已。而她做起來比較認真專注的原因，也僅僅是相對於大腳趾，它更加富於變化，比較有趣，僅此而已。book18.org
高玲玲自然深諳這個充滿變化的小東西的種種奧秘，包括它尋常的喜好，以及在吳默村身上所展現出的獨特個性。在她看來，對這個小東西的按摩，並非為了滿足它一時的快意，而是為了讓它發出那一串串震顫的電流，去衝擊淤塞的信息傳輸通道，以喚醒沉睡的力量，達到疏通氣血，恢復肌體活力的目的。book18.org
因此，高玲玲的關注點更多地落在周邊區域——會陰，腹股溝，下腹部，甚至是陰囊和兩個蛋蛋，相較之下，那根日漸茁壯的柱體反倒退居其次。她對莖身的照料也多於龍頭，手法主要還是以順勢捋按為主，而不是單純的套弄。book18.org
當她感到整條經絡都已被悉心疏通了一遍，整根物體已經變得充盈之後，她便以一手輕按在根部，用另一手環攏住包皮，在冠狀溝附近緩緩揉運。此時，如果她手上加把勁，加快頻率和幅度，便能感受到掌下的腹部悄然繃緊，而男人的胸腹部位亦隨之微微鼓脹，如同平靜水面下的一股暗流，逐漸變得洶湧湍急。 也就僅止於此。她要給予它的是恰到好處的刺激，而非徹底的放縱。book18.org
通常情況下，她會讓這一過程循環兩次——先是一場悠然自得的漫步，繼而接上一段輕快的小步快跑；接著稍作停歇，讓它鬆弛片刻，然後再度引領它進入那節奏分明的漫步和小步快跑之中。book18.org
讓它徹底暢快一次？book18.org
這種事她想都沒有想過。同樣沒有想到的是，頻繁地讓這位兄弟處於蓄勢待發的狀態，是否會對其主人那些相應的機能，產生某種潛在的負面影響？book18.org
這天，高玲玲做完了初步的疏通，正準備要讓它精神抖擻一番。可是，今天的效果沒那麼明顯，沒有感到男人的小腹緊張起來。book18.org
高玲玲正嘗試著要調整把握的部位以及用力的方式，通常都是閉著眼睛，躺在那裡默不作聲的吳默村忽然說道，你······是不是在按摩我的······那個？book18.org
高玲玲一怔，沒有想到第一個質疑來自正被按摩的病人。她停下手上的動作，底氣不足地說，嗯，這個······可以刺激你的脊神經······ 王忠田說的？book18.org
不是，賀梅說的。說到賀梅，高玲玲恢復了信心，覺得來自賀梅的建議，可以增加她操作的權威性和可信度。book18.org
吳默村的確怔住了，顯然沒有想到這樣的主意竟會出自賀梅之口。可他馬上又反問道，那你算什麼？語氣中帶著一絲慍怒。book18.org
這句話好似一記悶拳，轟然擊中高玲玲的心口。book18.org
高玲玲的眼睛倏然睜大，整個人驟然僵住——是呀，我算什麼？！book18.org
這是在她四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對自己發出的天問，驚得她既羞且憤。片刻的怔然之後，她猛地回過神，抬手把被子摔到吳默村身上，扭身而去。 醫院對面這家咖啡甜品店，剛開始只是一個單層的店面，幾年間又租下了二樓。常有在醫院裡盤桓過久，痛感人生灰暗的各色人等，躲到這裡，點一客甜蜜的蛋糕，品一杯香濃的咖啡，借一抹甜香，為自己的人生添些亮色。book18.org
忽然收到高玲玲退回的五千元轉帳信息，賀梅思量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發了條簡單的消息，約高姐在這裡會面。book18.org
從最初提出那樣的建議，賀梅就知道，還有一個重要的環節沒有打通。她一度心存僥倖，暗地裡希望朝夕相處的吳默村和高玲玲，或許能夠自然而然地化解這道障礙。就像俗話說的，肉爛了，還在鍋里。book18.org
根據從王忠田那裡聽來的信息，她不難猜出問題的癥結所在。這也清晰地揭示出，有些傷痛，想要真正走出來，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努力，竟是如此沉重而艱難。book18.org
高玲玲甫一坐下，便把賀梅事先為她點好的咖啡，咕咚咕咚喝下去大半杯，仿佛喝的是一杯清涼的飲料。book18.org
望著坐在對面的賀梅，那份優雅與從容，與自己的狼狽和困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高玲玲有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一時之間，卻找不到一個豁口，將這些在心頭翻湧的情緒宣洩出來。book18.org
賀梅笑笑，緩緩說道，高姐，是不是吳醫生說了什麼不中聽的話？book18.org
這句問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高玲玲心中緊閉的閘門。堵在嗓子眼的屈辱如洪水般傾瀉而出，抱怨、氣惱、委屈、辨白，紛至沓來。book18.org
賀梅靜靜地傾聽，不時輕聲地回應著「當然」「明白」「我理解」，以及其他表示贊同的語助詞，仿佛在用溫柔的言語，為高玲玲翻騰的情緒鋪就一條舒緩的通道。book18.org
高玲玲越說越多，言辭如決堤的江水，一發不可收拾。到後來，已經不僅僅關乎吳默村的誤解，還牽扯出這些年做護理工作的艱辛與酸楚。book18.org
她的敘述漸漸失去章法，邏輯混亂，甚至在傾訴的同時，竟生出對自己的怨恨——恨自己無法停止訴說，恨自己在這個優雅從容的女人面前失了分寸。 因為她心裡再清楚不過，正是眼前這位風度翩然的女人提出了那個建議，這個雍容的女人，當著自己那位受人敬重的丈夫，坦然自若地說出了這個醫學根據本就存疑的治療方案。book18.org
而她，當然明白這樣的一個建議意味著什麼。book18.org
述說的過程中，高玲玲恨恨地想到，誰讓你是收了錢的呢？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絲傷感，她猛然察覺，自己似乎有些留戀這份工作，留戀這種朝夕相處的平庸日常。book18.org
如此矛盾交錯的情緒，讓她心頭再次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楚。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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