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帳暖（1v3，亂世梟雄爭美人）作者：椰子殼book18.org
第一章 血宴book18.org
東漢末年，漢室衰微，宦官弄權，朝政日漸腐敗。雖未亡國，但群雄割據，各地豪強並起。book18.org
獻帝初年間，衛允官拜司徒兼尚書令。只是這時的皇帝不過是個擺設，真正大權在握的是董策，他自封為鎮北侯，獨斷專權，挾獻帝以令其他諸侯。book18.org
董策，字仲禹。他本是邊疆武將出身，年輕英武，氣度不凡。他身材高大挺拔，往那兒一站，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劍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時帶著一股天生的霸氣，眉宇間儘是睥睨天下的野心。早年他靠著軍功一步步爬上來，掌控著西涼鐵騎，野心如烈火，勇猛如狂獅。book18.org
這天朝會，董策坐在高位上，掃視著下面瑟瑟發抖的朝臣們，慢悠悠地開口：「爾等朝廷舊臣，只要忠心不二，本侯自當保你們榮華富貴。」book18.org
眾人趕緊跪下：「謝侯爺盛德。」 董策薄唇一勾，突然抬高聲音：「押上來！」book18.org
一群大臣被士兵押著推到大殿門外。 董策看都不看，揮了揮手：「盡皆處死！」 刀光一閃，門外頓時哀嚎一片，鮮血濺在石階上，流成了小河。book18.org
侍衛用大缸接了滿滿一缸血，抬進殿內，倒進屋子正中的大鼎里。然後拿著銀勺，一勺一勺盛到各位大臣的酒杯里。book18.org
杯中猩紅晃動，有些大臣胃裡一陣翻湧，差點當場吐出來。book18.org
董策滿意地笑了，端起自己的酒杯：「來來來，自從遷都以來，本侯還未與諸公好好宴飲過。今日本侯做東，諸位請。」book18.org
眾人顫顫巍巍地端著血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一個人敢喝。book18.org
這時，一個人從殿外走進來，遞給董策一個寫滿字的布條。book18.org
此人正是呂泰，字奉元，本是江湖遊俠，後來投到董策帳下。他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腰窄，面如冠玉卻帶著殺伐之氣，一雙鳳眼銳利逼人。腰佩長劍，手持方天畫戟，胯下赤兔寶馬，武藝之高，當世無人能敵，俊朗中透著致命的危險。book18.org
董策接過布條看了一眼，冷笑起來：「原來如此。」然後朝呂泰使了個眼色。book18.org
呂泰目光如鷹，一掃群臣，徑直走到一人面前，單手拎起衣領拖了出去。不一會兒，他帶著一個下人回來，下人托著個蓋著黑布的盤子。book18.org
呂泰走到大殿中央，伸手掀開盤子。 盤子上面赫然躺著剛才那個大臣的腦袋，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book18.org
那人是張溫。book18.org
剩下的大臣們嚇得把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胸腔里。book18.org
只有一個人，嘴唇翕動，雙手在袖子裡攥成了拳頭。book18.org
此人名叫衛璟，字子衡。世家子弟出身，從小跟著父親衛允學習謀略韜略，精於權謀算計，唇邊常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父親衛允死後，父爵子承成為新的司徒，在朝中擔任要職。他生得溫文爾雅，一副溫潤君子的模樣，可實際上心機深沉。book18.org
方才被殺的那個張溫，正是他的好友。 呂泰面無表情地拎起人頭，隨手丟進了血鼎里。book18.org
「撲通」一聲，血水被砸得四濺，有幾滴濺到了旁邊大臣的臉上，他立馬抖得像篩糠。book18.org
董策笑著擺擺手：「諸公莫驚。」 衛璟看著好友的頭顱在血鼎里沉浮，胃裡一陣翻湧。他拚命忍著，閉上眼睛，眼皮卻止不住地抖。book18.org
董策的聲音悠悠傳來：「此人暗中勾結外人，圖謀傷害本侯。結果那飛鴿被我義弟奉元截獲，所以斬了他。」book18.org
說完，他把手裡那塊布條也丟進了血鼎里。 布條很快被血浸透，沉了下去。book18.org
衛璟雙眼緊閉，眉頭死死擰在一起。張溫是被他拉下水的，因為他，才會死……book18.org
下了朝，衛璟心事重重地往家走，腦子裡全是張溫的人頭在血水裡翻滾的樣子。他要怎麼除掉董策？怎麼把這篡位的惡賊殺了？book18.org
到家後還正想著，忽然聽到湖邊傳來一陣簫聲，夾雜著長長的嘆息。他循聲走過去，只見月光下，自己的妻子蓉姬獨自站在湖畔，吹簫嘆息。book18.org
衛璟走近，輕聲問：「蓉兒怎麼在這兒長吁短嘆？」book18.org
蓉姬停下簫，轉過身來，盈盈下拜，見是他，眼眶微微泛紅。book18.org
她生得極美，杏眼桃腮，膚若凝脂，一頭青絲如瀑般垂在身後。月色下，她穿著素色衣裙，更顯得清麗出塵，眉眼間自帶一股楚楚動人的風姿，讓人看了就挪不開眼。book18.org
蓉姬低聲道：「夫君，甄芙自幼父母雙亡，蒙義父恩養十八載，差人教我詩詞歌舞，待我如親女一般。夫君不嫌我無父無母，還將我娶為正妻。我縱粉身碎骨，也報不了義父的大恩。義父已去，這恩情自然該報在夫君身上。」book18.org
她頓了頓，撫上衛璟疲憊的臉：「這幾日見夫君兩眉緊鎖，鬱鬱寡歡，想必是為了國家大事操心。不敢多問。可今晚看夫君坐臥不安，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我恨自己不能為夫君分擔憂愁，所以才在這兒對月長嘆。沒想到被夫君撞見了。」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裡滿是認真：「夫君，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萬死不辭。」book18.org
衛璟正為董策的事心煩意亂，本想擺擺手讓她別多想。可一抬眼，看見月光下妻子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不由心神一盪。book18.org
他抬起她的下巴。book18.org
她眉似遠山，眼波流轉間仿佛能勾魂奪魄，唇紅齒白，腰肢纖細，美得讓人幾乎窒息，仿佛畫中走出的仙子，又帶著一絲讓人心癢的妖嬈。book18.org
一個念頭冒了出來。book18.org
他喃喃道：「誰想大漢天下，卻在你一介女子手裡。」book18.org
蓉姬一臉茫然：「夫君說什麼？」 衛璟沒回答，伸手扶起她：「隨我來。」 他牽著蓉姬的手，一路走到後院供奉牌位的屋子。推開門的瞬間，一陣穿堂風吹過，蠟燭晃了晃，照得屋裡的牌位忽明忽暗，氣氛有些陰森。book18.org
衛璟走到父親的牌位前，突然轉過身，對著蓉姬跪了下來。book18.org
蓉姬嚇了一跳：「夫君這是做什麼？快起來，別折煞我了！」說著也趕緊跪下，跟他對拜。book18.org
衛璟按住她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眼下，百姓有倒懸之危，君臣有累卵之急，只有你……才能把大家救出來。」book18.org
蓉姬愣住了。book18.org
衛璟繼續說：「賊臣董策，想要篡位，朝中文武，沒有一個人能對付他。董策有個義弟，叫呂泰，驍勇異常，天下無敵。我見他們二人，都沒有妻妾。現在我想用連環計……」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先把你許給呂泰，再將你獻給董策。你在中間周旋，離間他們兄弟反目成仇，讓呂泰殺了董策，除此大惡。」book18.org
燭影晃動，映得牌位前的香爐煙霧繚繞，穿堂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蓉姬後背發涼。book18.org
她聽得心驚膽戰，咽了口唾沫。book18.org
衛璟看著她，眼裡帶著懇求：「重扶社稷，再立江山。不知……你意下如何？」book18.org
蓉姬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袖。 過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臉上已經滿是淚水，「我說過，但有使令，萬死不辭。」她聲音有些顫抖，卻一字一句說得清楚，「夫君現在就把我獻給他們，我自有辦法。」book18.org
衛璟一把抱住她，閉上眼睛，「此事若泄露出去，我們都活不了。」book18.org
蓉姬輕輕撫上他的背，聲音溫柔卻堅定：「夫君勿憂。蓉姬若不報此大恩，願死於萬刃之下。」book18.org
說完，她推開衛璟，轉過身，對著義父衛允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一個頭。book18.org
「咚」的一聲，在寂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衛璟欲言又止，最後只閉上眼，對著牌位跪下，低低地說了一句：「多謝你了。」book18.org
屋外月色如水，風過湖面，帶來陣陣寒意。牌位室內的燭火跳動，仿佛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而顫抖。book18.org
第二章 一敘book18.org
衛璟立刻著手安排。他讓人給呂泰送去了拜帖，言辭懇切，說是久仰將軍威名，想請將軍過府一敘，交個朋友。呂泰接了帖子，倒也沒多想，他這人向來直來直去，有人請喝酒，去就是了。book18.org
這日午後，呂泰騎著赤兔馬，悠哉悠哉地往衛府來。book18.org
赤兔馬通體火紅，跑起來像一團移動的火焰，呂泰騎在馬上，一身勁裝，腰懸長劍，遠遠看去，的確是英武不凡。book18.org
到了衛府後門，他勒住韁繩，赤兔馬前蹄揚起，長嘶人立，穩穩停住。呂泰坐在馬上，等著下人過來牽馬。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陣銀鈴般的笑聲從樹林裡傳出來。book18.org
呂泰下意識循聲望去，又催馬往前走了幾步。book18.org
繞過外面圍牆，他看見一架鞦韆高高盪起，鞦韆上坐著一個女子。book18.org
白衣粉袖，衣袂飄飄，頭上零星簪著幾朵鮮花，隨著鞦韆的起落，那些花瓣微微顫動。她生得明眸皓齒，笑起來眉眼彎彎，嬌媚得像三月的春風。book18.org
「高些，再推高些！」她笑著喊，聲音細細軟軟的，像羽毛撓在心尖上，聽得人都酥了。book18.org
幾個婢女在身後推著她，圍著她笑鬧，鞦韆越盪越高，她的裙擺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度。book18.org
呂泰看呆了。book18.org
他今年二十出頭，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可他對男女之事向來沒什麼興趣。從小習武，師父告訴他，精血是習武之人的根本，與女子交合會虧了精氣，影響功夫進境。他深以為然，這麼多年，別說碰女人，連自瀆都幾乎沒有過。同僚們去青樓楚館，他從來不去，有人笑話他，他也不在意。book18.org
可這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若是能與這女子共度一夜良宵，就是二十年精血散盡，他也認了。book18.org
他直勾勾地盯著鞦韆上的人，眼睛都忘了眨。book18.org
遠處樹後，衛璟看著呂泰這副神情，原本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book18.org
他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book18.org
呂泰這條魚，快上鉤了。book18.org
但他不能讓他這麼快就得手。要若即若離，才能釣足他的胃口。book18.org
眼看呂泰已經催馬要往那邊去，衛璟立刻從樹後繞出來，快步迎上前去，笑容滿面地抱拳行禮：「將軍！這邊請，請隨我來！」book18.org
呂泰被他這一攔，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情願地下了馬。他把韁繩交給迎上來的下人，眼睛卻還往樹林裡瞟。book18.org
衛璟做了個請的手勢：「將軍請隨我入府。」book18.org
呂泰點點頭，跟著他往後門走。可這一路上，他三步一回頭，五步一轉身，眼睛一直往那鞦韆的方向瞄，盼著能與那女子的目光對上。book18.org
鞦韆還在盪著，越來越高。book18.org
可那女子只是笑著、鬧著，一眼都沒往這邊看。book18.org
呂泰心裡像有隻貓在撓，癢得難受。 衛璟帶著呂泰在府里逛著，一路介紹著院裡的花草、亭台樓閣。呂泰地應著，其實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腦子裡全是鞦韆上那個白衣女子的樣子。book18.org
他跟著衛璟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後院走，走過一道月洞門，穿過一條小徑，眼前豁然開朗，到了後院假山池旁。book18.org
繞過假山，一方池塘出現在眼前。池水清澈，深及腰處，陽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book18.org
池中有幾個人影。book18.org
是幾個女子在玩水。book18.org
呂泰一眼就認出了中間那個，正是鞦韆上的那位。book18.org
此刻她裡面只穿了一件藕粉色肚兜，外面那層薄薄的白色外衣被水打濕了，緊緊貼在身上，幾乎透明。兩團渾圓的輪廓在濕透的布料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她手裡提著一隻花籃，籃子裡裝滿了鮮花，正和身邊的婢女們互相潑水玩鬧。book18.org
水花四濺，笑聲清脆。book18.org
察覺到有人前來，她側過臉，微微咬著下唇，像是害羞，又像是故意。然後她伸手，輕輕把打濕的外衣往下剝了剝，露出半邊圓潤的香肩。那肩頭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水珠順著肩線滑落，沒入衣襟深處。book18.org
呂泰只覺得喉頭一緊，喉嚨里像著了火。 他從不知道，女人可以美成這樣。更讓他難受的是，身體某個地方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他未經人事，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那股燥熱從小腹直往上躥，燒得他耳根都紅了。book18.org
同為男人，衛璟只掃了一眼，就將他那點異樣看得清清楚楚。book18.org
他心裡冷笑，面上卻仍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笑著問：「將軍，這景色如何？」book18.org
呂泰這才回過神，稍稍側了側身，掩飾身下的不適，乾巴巴地說：「甚好，甚好。」book18.org
眼睛卻還黏在池中那人身上，挪都挪不開。 衛璟不慌不忙地往前邁了一步，恰好擋住了呂泰的視線。book18.org
「將軍，」他笑著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我來屋裡坐吧。」book18.org
呂泰被擋住視線，這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跟著他往屋裡走。book18.org
進了屋，衛璟側身一讓：「將軍請上座。」 呂泰擺擺手：「豈敢豈敢，司徒大人是朝中重臣，我不過是個侯府帳下的小將，哪能上座？還是大人上座。」book18.org
衛璟笑了，那笑容看起來真誠得不得了：「將軍此言差矣。當今天下，能稱得上英雄的，唯有將軍一人而已。」book18.org
這話說得好，呂泰聽了，臉上不禁浮起笑意。book18.org
衛璟繼續給他戴高帽：「我敬將軍，不是敬將軍的職位，是敬將軍的才能。將軍不肯上座，莫非是瞧不起我衛璟？」book18.org
呂泰伸出一根食指，點了點衛璟，心裡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笑著搖頭：「哪裡哪裡。既然如此，呂某就僭越了。」book18.org
說著，他大步上前，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衛璟拍了拍手，兩個侍女端著酒壺酒杯走了進來。book18.org
呂泰抬眼一看，美則美矣，卻不是之前那位。book18.org
他接過侍女斟滿的酒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仰頭一飲而盡。酒是好酒，可他喝得心不在焉。book18.org
他猶豫著，想開口問點什麼，又不知怎麼起頭。book18.org
衛璟看在眼裡，嘴角微微翹起。他又端起酒杯：「微臣再敬侯爺一杯，將軍也要代飲。」book18.org
呂泰壓下心裡的焦躁，接過酒。book18.org
衛璟再舉杯：「為侯爺和將軍的康健，請。」book18.org
呂泰的耐心已經快耗完了。他心裡惦記著那個人，坐在這屋裡喝酒，簡直是受罪。他接過第三杯酒，臉上已經帶了些許不耐。book18.org
酒入愁腸，那股燥熱反倒更盛了。 他放下酒杯，目光忍不住往門口飄。 衛璟看著他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笑容更深了。book18.org
第三章 蓉姬book18.org
衛璟見時機差不多了，向婢女使了個眼色。 婢女會意，伸手拉開了身後的帘子。 帘子緩緩向兩邊分開，露出後面的人。 呂泰端著酒杯的手，就這麼停在了半空中。 蓉姬已經換了一身衣裳。book18.org
淡粉色的長衣，衣料輕柔細膩，上面有細緻的暗紋，在燈光下隱隱流動。領口露出白色的內襯，層次分明。她的頭髮高高盤起，梳成華麗髮髻，插著金色髮飾和簪子，還點綴著幾朵粉色牡丹，顯得華貴又柔美。幾縷髮絲自然垂落在臉側，增添了幾分婉約。耳邊佩戴著細長的墜飾耳環，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擺動。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面容白皙細膩，臉型柔和略帶鵝蛋形，五官精緻得像是畫出來的。眉毛細長而柔和，眼睛清亮含情，卻又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沉思與警覺。鼻樑秀挺，唇色微紅，微微抿著，顯得既溫柔又帶一點緊張。book18.org
她就那麼站著，整個人溫柔典雅，端莊秀麗，卻又隱隱透出一種聰慧與機敏，柔中帶智，靜中帶艷。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了呂泰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呂泰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book18.org
他整個人定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忘了。book18.org
蓉姬嘴角微微彎起，淺淺一笑，然後目光輕輕掃過衛璟。book18.org
衛璟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蓉姬這才邁步，緩緩向兩人走來。她的步伐很輕，裙擺在地面上輕輕拂過，像雲彩飄過天際。book18.org
她在兩人面前站定。book18.org
衛璟喊了一聲：「將軍？將軍？」 呂泰這才猛然回神，慌忙放下酒杯，微微拱手：「啊……大人。」book18.org
衛璟沒有接話，只對著蓉姬說：「還不見過呂將軍？」book18.org
呂泰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怎麼也移不開，忍不住問：「司徒大人，這位是……？」book18.org
衛璟微微一笑：「小妹蓉姬。」book18.org
蓉姬徐徐欠身，動作款款，行了一禮。她低頭時，脖頸的線條優雅柔美，再抬眼時，目光與他輕輕一觸，又很快垂了下去，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羞澀。book18.org
那一眼拂過呂泰心尖，似是貓抓。 呂泰連忙起身，幾步上前就要扶她。 衛璟笑著說：「將軍不必拘禮。衛璟蒙將軍錯愛，咱們與至親無異，所以才讓小妹出來與將軍相見。」book18.org
蓉姬往旁邊挪了半步，不著痕跡地拉開一點距離。她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雙手遞到呂泰面前，輕聲喚道：「將軍？」book18.org
那一聲「將軍」，將呂泰的骨頭都聽酥了。 他趕緊接過酒杯，眼睛卻還在她臉上，眼神簡直要拉出絲來：「好好，我喝。」book18.org
仰頭一飲而盡。book18.org
這時，一個婢女端著一頂金冠走了上來。金冠做工精緻，在燈光下閃閃發亮。book18.org
蓉姬雙手捧起金冠，目光深情款款地看著呂泰，聲音輕柔：「將軍，妾身在深閨之中，久聞將軍大名，如雷貫耳。因仰慕將軍威名，特意做了這頂金冠，聊寄仰慕之心。」book18.org
她頓了頓，微微垂下眼睫，又抬起眼，帶著幾分嬌羞一笑：「做得不好，將軍別笑話。」book18.org
說完，她把金冠遞了過去。book18.org
呂泰伸手去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是涼的，可觸碰的地方卻像著了火，那火從指尖燒起來，順著手臂一路燒遍全身，燒得他心口發燙。book18.org
他接過金冠，連看都沒細看，眼睛還是只盯著她，嘴裡喃喃道：「小姐不僅心靈手巧，而且秀外慧中，錦心繡口。」book18.org
蓉姬又是羞澀一笑，低下頭去。book18.org
呂泰連忙把自己的座位讓出來：「小姐，快請坐。」book18.org
蓉姬看著上座，假裝面露難色看向衛璟。 衛璟點點頭：「將軍是我的至交好友，小妹坐也無妨。」book18.org
蓉姬這才落上座。book18.org
呂泰坐到旁邊的次座，可他的眼睛，從頭到尾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book18.org
衛璟端起酒杯，沉吟片刻，開口道：「我想將小妹送給將軍為妾，不知將軍肯不肯納？」book18.org
呂泰一聽，雙手猛地拍在大腿上，整個人喜得差點蹦起來。他聲音都發抖了：「若能得到小姐，呂泰願效犬馬之勞，以報大人！」book18.org
說著，他幾步走到案前，深深叩首。 衛璟面上笑著，心裡卻像被人攥著一樣疼。他壓住那股不適，笑著說：「如此……早晚選個良辰吉日，將小妹送到將軍府上。」book18.org
呂泰又是深深一拜：「兄長在上，請受妹夫一拜！」book18.org
衛璟連忙上前扶他起身：「不敢當，不敢當。」book18.org
然後他拉過蓉姬的手，輕輕放在呂泰手裡：「日後，我一家就仰仗將軍了。」book18.org
呂泰握著那隻柔軟的手，只覺得心跳都快停了。他連聲說：「大人說哪裡話。」眼睛一刻也不捨得從她臉上移開。book18.org
衛璟見此情景，知道該給他們留點空間了。他笑著說去拿些好酒，便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屋裡只剩下呂泰和蓉姬兩人。book18.org
蓉姬輕輕抽回自己的手。book18.org
呂泰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靠近她。book18.org
蓉姬轉過身，抬起手，輕輕解開他頭上的冠帶，摘下他戴的那頂木冠。呂泰順從地低下頭，讓她更方便摘取。book18.org
她袖間拂過一陣幽香，呂泰閉上眼睛，深深嗅了一口，那香氣直鑽到心裡去。book18.org
然後她拿起那頂金冠，仔細地給他戴上。她的袖子輕輕蹭過他的耳朵，痒痒的，那癢從耳根一路燒到臉上，燒得他耳根通紅。book18.org
呂泰忍不住，一把捏住她的袖子，看著她，喉結滾動了幾下。book18.org
他眼裡滿是克制不住的情意。book18.org
蓉姬迎著他的目光，眼中也是脈脈含情。可她的手軟綿綿卻力道不小，輕輕把自己的袖子從他手裡扯了出來。book18.org
然後她垂下眼，輕聲道：「將軍與我兄長繼續談要事吧，蓉姬先退下了。」book18.org
說完，她轉身離開，腳步輕盈。book18.org
走過桌邊時，她似是不小心，一方手帕從袖中滑落，落在原地。book18.org
呂泰連忙彎腰撿起來，想喊住她還給她。可一抬頭，她已消失在簾後，只餘一縷幽香。book18.org
他把手帕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然後小心翼翼地迭好，揣進了自己胸口衣襟里，貼著心口的位置。book18.org
不一會兒，衛璟抱著兩壇酒回來，笑著說：「來，將軍，咱們繼續暢飲！」book18.org
呂泰這才收回心神，笑著接過酒罈。 兩人對飲起來，推杯換盞，相談甚歡。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衛璟看著對面這個英武豪爽的年輕人，心裡忍不住想，拋開兩人相悖的政治立場不談，呂泰這人，確實擔得起「赤誠」這二字。book18.org
可惜了。book18.org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又舉起酒杯：「來，將軍，再飲一杯！」book18.org
第四章 獻舞book18.org
衛璟一直在暗中等待時機，等呂泰不在京都的時候，好將蓉姬獻給董策。book18.org
這一日退朝之後，他恰好聽見董策對呂泰叮囑：「此去楣塢押送車仗，路途遙遠，務必引眾兵相輔，以防不測。」book18.org
呂泰笑了笑，拱手道：「義兄儘管放心，弟三日內定當返回。」book18.org
衛璟心裡一動。book18.org
他留了個心眼，在宮門口等著。看著呂泰背影消失在拐角，他又轉身往回走。book18.org
回到朝堂，董策還沒走遠。衛璟快走幾步追上，恭敬地行了一禮：「侯爺留步。」book18.org
董策轉過身，挑眉看他。book18.org
衛璟陪笑道：「明日想請侯爺到草舍赴宴，不知侯爺肯不肯賞臉？」book18.org
對於這種舊臣的討好，董策自然不會拒絕。他微微頷首：「司徒見召，理當赴約。」還拱手回了個禮。book18.org
衛璟連忙躬身：「侯爺肯賞臉，衛璟不勝榮幸。」book18.org
董策點點頭，轉身離去。book18.org
衛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book18.org
————————————book18.org
次日，董策的車攆準時到了司徒府門口。 陣仗很大，前有騎兵開道，後有侍衛相隨，中間那輛華麗的馬車，鑲金嵌玉，四面垂著輕紗，隱隱能看見裡面坐著的人。book18.org
衛璟早已在府門口等候。見車攆停下，他立刻迎上前去，恭敬地行了大禮：「侯爺駕臨草舍，衛璟叩迎。」book18.org
車簾掀開，董策走了下來。book18.org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色錦袍，腰束金帶，越發襯得身材挺拔，英俊瀟洒。他掃了一眼衛璟，隨意擺了擺手：「司徒不必多禮。」book18.org
兩人一番逢場作戲的寒暄完畢。book18.org
衛璟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侯爺，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司徒府。book18.org
府內早已布置妥當，兩旁有樂師奏樂，絲竹之聲悠揚入耳。衛璟一邊走一邊說著漂亮話：「侯爺盛德巍巍，就是伊尹、周公也比不上萬一。今日侯爺駕臨草舍，實在是三生有幸。」book18.org
董策聽著，嘴角微微勾起。他知道這是恭維，可這話聽著順耳，他也就受了。book18.org
衛璟引著他穿過庭院，走進大廳。 廳內香煙裊裊，檀香混著花香，聞著讓人心曠神怡。book18.org
董策毫不客氣，大步走到上座，自己坐了下來。book18.org
衛璟落了次座，親自拿起酒壺，給董策斟滿酒，雙手舉杯：「侯爺，請滿飲此杯，祝侯爺貴體康健，德沛四海。」book18.org
董策淺淺一笑，接過酒杯：「請。」 兩人一飲而盡。book18.org
衛璟放下酒杯，觀察著董策的臉色，斟酌著開口：「臣自幼學過些天文，近來夜觀乾象，發現漢家氣數已經盡……」book18.org
董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book18.org
衛璟壓低了聲音，卻字字清晰：「侯爺功德振於天下，若舜之受堯，舜之繼禹。繼承大業，以應天人之望，侯爺不可違了天意人心吶。」book18.org
董策聽了，笑著搖搖頭，裝出一副不敢當的樣子，作推辭狀：「哪裡哪裡，我怎敢有這種想法。」book18.org
衛璟繼續道：「自古有道伐無道，無德讓有德。侯爺取天下，正合天意人心。」book18.org
董策沒說話，目光落在門外，看著枝頭一隻蹦跳的小鳥。過了片刻，他才收回目光，看向衛璟，意味深長地說：「若果然天命歸我，司徒就是開國元勛。」book18.org
說完，他把手重重地拍在衛璟肩上。 那一掌力道十足，幸好衛璟平日裡也習武，定力極強，不然只怕會被這一掌拍趴下。他穩住身形，面上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多謝侯爺提攜！侯爺大恩，衛璟沒齒不忘。」book18.org
兩人又喝了幾盞酒。book18.org
衛璟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拋出今晚的正題。他笑著說：「教坊里的那些歌舞，恐怕入不了侯爺的眼。我府里有幾個家伎，斗膽讓她們出來伺候，給侯爺助興。」book18.org
董策點了點頭，神情淡淡的。book18.org
說實話，他對這些早就沒了興趣。這些年來，那些所謂的美人歌舞，他看得多了，都是些庸脂俗粉，為了他的名、為了他的財，一個個往他跟前湊，可沒有一個能入得了他的眼。對他來說，看女人脫衣服，還不如翻兵書有意思，至少兵書里的內容還能讓他提起幾分興致。book18.org
早些年，有人往他身邊塞過許多姬妾，他卻從未碰過，都被他遣散了。後來大家見他對這個不感興趣，也就不再塞了。book18.org
所以此刻他坐在這裡，心裡也沒什麼期待，不過是給衛璟一個面子罷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廳內的罩簾緩緩落了下來。 輕紗般的簾幕隔在中間，廳內的光線變得朦朧起來。book18.org
絲竹聲起，歌舞開始。book18.org
董策隔著帘子，看不太真切，只隱約看見五個女子魚貫而入。四個穿著白衣，翩翩如仙，中間那個穿著粉裙紅袖，在一片素白中格外顯眼，如同雪中的一朵紅梅。book18.org
他眯了眯眼。book18.org
那女子開始跳舞。book18.org
她長袖舒展，時而旋轉，時而騰躍。頭上珠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釵頭的流蘇在燭光下閃閃發亮，像是點點星光追著她飛舞。她腰肢柔軟，每一個轉身都如柳枝拂水，輕盈得仿佛沒有重量。book18.org
突然，她一揚手，長袖直直擲出，打在帘子上。book18.org
帘子晃動起來，那輕紗一盪一盪的，透過晃動的間隙，董策終於看清了她的臉。book18.org
他眼神一凝。book18.org
蓉姬似乎知道他在看自己，一邊跳著，一邊將目光投向他。她將長袖托在腮旁，那姿勢越發襯得她肌膚勝雪，臉頰紅潤，唇間一點朱紅更是嬌艷欲滴。book18.org
她足尖輕輕點地，腳趾圓潤可愛，在裙擺間若隱若現。book18.org
董策的目光順著她的腳尖，不由自主地往上移。book18.org
她竟露出一截小腿來，白皙如玉，線條優美。book18.org
他抓了抓大腿褲子，似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蓉姬又轉過身，用長袖擋住臉，只露出一雙含情目。然後她慢慢移開袖子，探出半張臉來，眼波流轉，與他目光相接。book18.org
那一眼，勾魂攝魄。book18.org
董策面若泰山，只有滾動的喉結暴露他心中的翻滾。book18.org
就在這時，衛璟招了招手。book18.org
蓉姬會意，繞過帘子，緩緩走到席前。 她剛走過來，董策就一把將她拉進懷裡，手臂箍得緊緊的。book18.org
蓉姬低呼一聲，卻沒有掙扎。book18.org
衛璟見狀，連忙上前，笑著找了個由頭，把她從董策懷裡拉了出來，牽到自己身後。他對蓉姬說：「還不快給侯爺把盞？」book18.org
蓉姬端起酒杯，雙手遞上。book18.org
董策沒有接酒。book18.org
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那力道不大，卻不容掙脫。他勾起唇角，笑容玩味：「你是何人？」book18.org
酒杯一晃，裡面的酒灑了出來，灑在她手上，順著指縫往下流。book18.org
董策吃人的眼神在她身上流連，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是用目光把她渾身上下都舔了一遍。book18.org
蓉姬被他看得有些發怵，垂下眼，不敢作答。book18.org
衛璟趕緊替她解圍：「回侯爺，這是府中的歌伎，名叫蓉姬。」book18.org
董策剜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在說，我問的是她，不是你。book18.org
他轉回頭，繼續看著蓉姬，聲音低沉：「你說。」book18.org
蓉姬試著掙了掙，卻發現他的手像鐵箍一樣，根本掙不開。她只好作罷，低聲回答：「妾身蓉姬，年方十八。」book18.org
董策低頭，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喝的卻不是杯中的酒，而是她手上灑在虎口的那灘。book18.org
他的唇從她肌膚上擦過，溫熱濕潤。 然後他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了衛璟一眼。 衛璟站在一旁，身側的雙手已在袖中攥成了拳頭，攥得骨節發白。可他面上仍是那副恭敬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讓開了身子，笑著說：「臣想將此女奉獻給侯爺，不知侯爺肯納否？」book18.org
董策沒說話，只是一把將蓉姬重新拉回懷裡，抱得更緊了。他這才看向衛璟，似笑非笑地說：「司徒如此厚待，我該如何報答？」book18.org
衛璟躬身道：「侯爺說哪裡話。此女能侍奉侯爺，是她的福氣。」book18.org
董策捏住蓉姬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盯著她的唇。片刻後，他對衛璟說：「司徒將自己府中心愛的歌伎惠贈於我，足見高義。我定當重謝。」book18.org
衛璟叩首：「獻與侯爺，理所應當。」 董策不再多言，打橫抱起蓉姬，大步往外走，「回府。」book18.org
衛璟一愣，卻不想事態發展得如此之快，但是也阻止不了，便一路送到門口。book18.org
看著董策抱著蓉姬上了馬車，車簾落下，車馬緩緩啟動，他站在原地，嘴唇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幾個字：「蓉兒……委屈你了……」book18.org
馬車裡，蓉姬仍被董策抱在懷中。她微微側過頭，透過晃動的車簾，看見了衛璟的唇語，點了點頭。book18.org
第五章 馬車book18.org
馬車駛離司徒府，車輪滾滾，碾過青石板路，發出沉悶的聲響。book18.org
車內，董策抱著懷中的蓉姬，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寸一寸地看。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具柔軟的身子，胸中那股壓抑已久的慾火便再也按捺不住。book18.org
他從來沒碰過女人是不假。book18.org
但不代表他不懂。book18.org
床笫之事，他早便知曉其中門道。軍營里那些粗漢子的葷話，他聽得多了；那些春宮圖冊，他也翻過幾頁。只是從前覺得沒意思，提不起興致。那些送上門的女人，一個個眼神里全是算計，他看著就倒胃口。book18.org
可懷裡這個不一樣。book18.org
她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像受驚的蝴蝶。方才在宴上那驚鴻一瞥，那勾人的眼波，那若隱若現的小腿……董策只覺得從見到她第一眼起，小腹就燒著一團火，到現在越燒越旺。book18.org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她眼中有慌亂，有羞澀，卻唯獨沒有諂媚和算計。book18.org
董策低頭，吻了上去。他咬住她的嘴唇，用力吮吸，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舌頭撬開她的齒關，探進去，纏住她的舌，攪動、吮吸，蠻橫又霸道。book18.org
蓉姬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下意識往後縮，卻被他一手扣住後腦勺，動彈不得。她雙手下意識抵在他胸膛，卻推不動分毫。book18.org
董策另一隻手順著她衣袍的開襟處探進去，粗糲的指腹觸到細膩的肌膚，那觸感讓他呼吸一滯。他一把扯開她的衣襟，毫不客氣地將她的衣衫往下挎開，衣服從左肩頭滑落，一隻飽滿雪白的左乳頓時彈跳而出，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頂端一點嫣紅，顫巍巍地立著。book18.org
董策目光一暗，喉結滾動，低頭便覆了上去。book18.org
他張口含住那顆紅櫻，舌尖繞著乳暈打轉，吮得嘖嘖作響。然後又用牙齒輕輕啃咬，用力吮吸，像餓極了的豺狼虎豹。一隻大手同時覆上另一邊仍被衣料遮掩的雪乳，隔著薄薄的布料重重揉捏，那軟肉和衣服一起從他指縫間溢出來。book18.org
蓉姬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 她早就和衛璟嘗過人事。只是衛璟是溫潤如玉的貴公子，床笫之間也是溫柔繾綣，和風細雨，生怕弄疼了她。可董策完全不同，他的吻是狂風，他的揉弄是暴雨，他整個人像一團烈火，要把她燒成灰燼。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往下探，鑽進裙底，往那最隱秘的地方探去。book18.org
蓉姬渾身一顫，下意識夾緊了雙腿。 董策抬起頭，嘴唇還帶著剛剛吸吮她胸口弄出的濕潤。book18.org
他輕笑一聲，呼吸噴在她乳尖，熱得燙人，「哼，」聲音低啞帶著幾分戲謔，「衛璟已將你獻給我了……還躲什麼？」book18.org
乳尖又似吹過一陣涼風，讓她渾身戰慄。 蓉姬咬住唇，慢慢鬆開了腿。她閉上眼睛，任由他的手繼續探尋，為所欲為。book18.org
董策的手指探進去，撥開那隱秘的花瓣，尋到那最敏感的一點，狠狠地揉弄。book18.org
他是習武之人，指腹粗糲，布滿老繭。那感覺和衛璟完全不同。衛璟的手指是溫潤輕柔的，像春風拂過；董策的指腹卻是粗糙有力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每一下揉弄都讓她忍不住顫抖。book18.org
不知是他無師自通太會，還是她太敏感，身下漸漸濕潤起來。book18.org
董策感受到指間的濕意，眸色更深。他突然抽出手指，留給她一陣空虛。book18.org
他抬起那沾滿晶瑩津液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撫過她的臉頰，在她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濕痕。book18.org
那濕滑的觸感讓她臉瞬間燒了起來。 「衛璟倒是將你調教得很好，」他低頭看著她潮紅的臉，聲音喑啞，眼神幽深，「怎麼捨得……」book18.org
見他有所懷疑，蓉姬心頭一緊，生怕他再追問下去會暴露什麼，便不再多想，咬了咬唇，忽然主動起身，吻了上去。book18.org
這一吻便如燎原之火，再也收不住。 董策原本稍稍恢復的理智，被她這一主動，徹底燒沒了。book18.org
他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不再是單方面的掠奪，而是你來我往的糾纏。她的舌探進來，和他的糾纏在一起，他吮吸，她也吮吸；他啃咬，她也輕輕咬回去。book18.org
唇齒相依，津液交融。book18.org
兩人的呼吸都重了起來。book18.org
董策將她的雙腿分開，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繼續吻，一手揉捏著她的嬌乳，那軟肉在他掌下變幻著形狀，留下淡淡紅痕。身下，他隔著褲子，粗硬的輪廓抵在她最柔軟的地方，一下一下地頂著她的敏感處。book18.org
馬車顛簸，配合著他的節奏。book18.org
兩人接觸的地方很快被磨濕了，也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液體。book18.org
車內溫度越來越高，空氣里全是情慾的氣息。book18.org
蓉姬被他頂得渾身發軟，嗚咽聲被他堵在喉間，只能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抖。book18.org
就在這時，馬車停了。book18.org
車外傳來侍衛的聲音：「侯爺，到了。」 董策的動作猛地頓住。book18.org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低頭看著她，她衣衫凌亂，一隻雪乳露在外面，上面全是他揉弄留下的紅痕，臉頰緋紅，嘴唇被他吻得微微腫起，眼尾含著水霧，眼神迷離，像是還沒從方才的情動中回過神來，模樣狼狽又誘人。book18.org
他喉結滾動，艱難地壓住體內的躁動。 然後他低下頭，又和她唇舌糾纏一番。 蓉姬覺得讓侍衛久等有些害臊，便推開他，示意他快些下馬車。book18.org
這才將兩人分開，唇瓣分開時，還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在昏暗的車廂里閃著光。book18.org
董策看著那銀絲斷開落在她唇邊，眸光幽深。book18.org
他取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然後將打橫抱起她，大步走下馬車。book18.org
他抱著她，穿過重重院落，走向自己的寢宮。book18.org
身後車簾晃動，空氣中還殘留著方才那場激烈糾纏的情慾氣息。book18.org
第六章 寢宮book18.org
寢宮裡紗帳層層迭迭垂落著，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像是水波蕩漾。book18.org
董策把蓉姬放在床榻上，自己胸膛也起伏得厲害。book18.org
她陷在柔軟的被褥里，身上還裹著他的黑底金紋披風，只露出一張臉。那雙眼睛看著他，燭光映在瞳仁里，亮晶晶的。book18.org
董策俯身，吻住她。book18.org
這一次的吻比馬車上溫柔了些，不再是單純的啃咬，而是細細地研磨，慢慢地品嘗。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探進去，纏住她的舌。book18.org
蓉姬回應著他，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他的吻往下移，從唇角到下巴，從下巴到脖頸。他埋在她頸間，嗅著她身上的香氣，覺得她愈發撩人。book18.org
她偏著頭，露出白皙修長的頸項，任由他的唇流連。他的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她頸側，有時輕得像羽毛拂過，有時又重得留下淡淡的紅痕。book18.org
他的手解開披風，褪去她身上殘留的衣物。 一件一件，輕輕剝落。book18.org
燭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肌膚照得溫潤細膩，泛著柔和的光。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不知是冷，還是因為害怕。book18.org
董策撐起身，看著她。book18.org
她躺在那裡，烏髮鋪散在枕上，襯得一張臉紅潤白皙。眼睛半闔著，睫毛輕顫，嘴唇微微張開，胸口起伏著，兩團柔軟隨著呼吸輕輕晃動，頂端那兩點嫣紅，像是雪地里綻開的兩朵紅梅。book18.org
他的目光往下移，纖細的腰肢，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是那一處隱秘。book18.org
他伸出手，覆了上去。book18.org
蓉姬身子一顫，輕哼一聲。book18.org
他的手指輕輕揉弄起來。book18.org
她的那裡嬌嫩柔軟，他的指腹粗糲有繭，兩相觸碰，激起一陣酥麻，從那一處蔓延開來，順著脊背往上躥。book18.org
蓉姬咬著唇，卻還是有細碎的呻吟從齒縫間溢出。book18.org
董策聽著那聲音，手上動作更重了些。他揉弄著那小小的一點，打著圈，時而輕，時而重，時而快速撥弄，時而緩慢按壓。book18.org
「嗯……」蓉姬忍不住出聲，身子微微扭動。book18.org
那處的感覺太強烈，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湧來，沖刷著她的神智。她下意識想夾緊腿，卻被他的手抵住，分得更開。book18.org
董策低頭，看著自己手指的動作，看著她那處在他的撥弄下漸漸濕潤，漸漸泛出晶瑩的光澤。他的呼吸也重了，卻還是忍著，繼續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他俯下身，吻上她的乳，含住那一點嫣紅，輕輕吮吸，舌尖繞著它打轉，時而用力嘬一下，時而又用牙齒輕輕磨蹭。他的手繼續在她身下揉弄，尋到那小小的入口，輕輕探了進去。book18.org
「啊……」蓉姬仰起頭，呻吟聲拔高了些。 那手指在裡面慢慢抽動，帶著薄繭的指腹刮擦著內壁，帶起一陣陣酥癢。book18.org
他一邊抽動著手指，一邊繼續吮吸她的乳，舌尖撥弄著那點嫣紅。book18.org
蓉姬的喘息越來越重，呻吟聲斷斷續續地從唇間溢出。她抓著他肩頭的衣服，不知是想推開，還是想拉近。book18.org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book18.org
兩根手指並在一起，在她體內抽動，時而深入，時而淺出，時而打著圈，時而按壓某處。那處的嫩肉緊緊裹著他的手指，濕熱柔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收縮。book18.org
「嗯……啊……」蓉姬的聲音染上了顫意，身子也開始發抖。book18.org
董策抬起頭，看著她的臉。book18.org
她臉頰緋紅，眼尾泛著水光，嘴唇微微張開，呻吟聲從那裡不斷溢出。她的眉頭輕輕蹙著，似痛苦又似歡愉，整個人沉浸在快感之中，像是溺水的人，抓不住任何東西。book18.org
她快到了。book18.org
他加快手上的動作，兩根手指抽插得越來越快，拇指同時揉弄著那小小的一點。一快一慢，一深一淺，配合得恰到好處。book18.org
「啊……侯爺……」蓉姬的聲音破碎了，身子弓了起來，抓著他肩頭的手猛地收緊。book18.org
然後她到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快感像煙花一樣炸開。她顫抖著，呻吟著，身下的嫩肉劇烈收縮，緊緊絞著他的手指。book18.org
董策看著她的樣子，喉結滾動。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那上面沾滿了她的體液，晶亮亮的，在燭光下閃著光。book18.org
他解開自己的衣袍，露出健碩的身軀，身下之物彈了出來，粗大，滾燙，頂端已經滲出些微液體。book18.org
他俯身，壓在她身上，那物什抵在她腿間，在那濕潤的入口處輕輕磨蹭。book18.org
蓉姬還沉浸在高潮的喘息中，身子軟得沒有一絲力氣，只能任由他動作。她能感覺到那滾燙的東西抵著自己，能感覺到它的形狀，它的熱度，它微微的跳動。book18.org
董策低頭吻她，含住她的唇，舌尖探進去纏住她的舌。book18.org
然後他腰身一沉，緩緩頂了進去。 「嗯……」蓉姬悶哼一聲，手指抓緊了他的肩。book18.org
那裡緊緻濕熱，裹得他頭皮發麻。他停了一下，等她適應，然後開始抽動。book18.org
一開始是緩慢的，深深的，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後來漸漸加快，一下一下，又重又深，撞得她身子微微晃動。book18.org
每一次他挺身時，胸腹那些肌肉便驟然收緊，溝壑深得能夾住她的手指。每一次他沉腰時，那些肌肉又微微鬆弛，露出底下暗涌的筋絡。book18.org
「啊……啊……」蓉姬的呻吟聲隨著他的動作起伏，斷斷續續，帶著哭腔，他卻不想放過她。book18.org
燭光搖曳，紗帳輕晃。book18.org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她的呻吟聲越來越高。兩人的身體緊緊交纏，汗水濡濕了肌膚，在燭光下泛著水光。book18.org
他把她翻了個身，從後面進入。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得她忍不住叫出聲。book18.org
「啊……太深了……侯爺……」book18.org
他從後面抱著她，一手揉著她的乳，一手探到前面揉弄那一點。前後夾擊，讓她被多重快感包圍。book18.org
蓉姬很快就受不住了，身子又開始發抖。 「我……我要……」她話都說不完整。 董策知道她又快到了。他含住她張開的嘴，身下加快動作，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深。book18.org
她先到了，呻吟著，顫抖著，身下劇烈收縮。book18.org
他被那收縮絞得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重重頂了幾下，然後抵在最深處，釋放出來。book18.org
滾燙的液體澆灌在她體內，燙得她又一陣顫抖。book18.org
他喘息著，身下還在她體內微微跳動。 燭光靜靜地照著，紗帳輕輕地晃著。 董策這才從她體內退出來，翻身躺在她旁邊，把她撈進懷裡。book18.org
蓉姬閉著眼，任他抱著，呼吸慢慢平復下來。book18.org
董策這時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低沉：「蓉姬？」book18.org
蓉姬頓了頓，輕聲答：「嗯。」book18.org
「蓉姬……」他又念了一遍，反覆咀嚼，「往後，你就住這兒吧。」book18.org
蓉姬點點頭，然後埋進他懷裡，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眼中卻清醒無比，再無半點情慾。book18.org
第七章 三日book18.org
呂泰結束事務，一刻也沒有耽擱。 三天的任務，他兩天半就趕完了。押送的車仗還在後面慢慢走，他已經帶著幾個親衛快馬加鞭往回趕。book18.org
他只是想早點見到蓉姬。book18.org
他頭上戴著她送的那頂金冠，陽光下閃閃發亮。身上披著件杏黃色戰袍，策馬疾馳，春風得意。book18.org
進城之後，他本該先回侯府復命。可馬頭一轉，他直接往司徒府的方向去了。book18.org
先去見見她，再去見義兄也不遲。 呂泰這麼想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可到了司徒府，他剛下馬，開口問今日蓉姬在嗎，守門的下人就露出了為難的神色。book18.org
「將軍……蓉姬她……」book18.org
呂泰心裡「咯噔」一下：「怎麼了？」 下人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蓉姬她……被侯爺接走了。」book18.org
呂泰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三日前，侯爺來府上赴宴……」 呂泰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後面的話，聽不太清了。book18.org
他一把推開下人，大步往裡闖。book18.org
「將軍！將軍您不能……」下人們想攔，可哪裡攔得住。book18.org
呂泰像一頭怒獅，直直衝進司徒府。 衛璟聽到動靜，連忙從裡面迎出來。 「將軍？」他滿臉驚訝，「你怎麼……」 呂泰一把解下身上的黃袍，狠狠砸給跟在身後的下人。那件黃袍落在地上，沾了灰，他也顧不上撿，只是瞪著衛璟，眼睛都紅了，胸膛劇烈起伏著，像要噴出火來，「司徒大人！」book18.org
那一聲吼，震得廊下的鳥雀撲稜稜飛走。 衛璟連忙拱手：「將軍息怒！息怒！」 呂泰咬著牙，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來：「你將蓉姬許配給我，為何又送給侯爺！」book18.org
衛璟一臉無奈：「將軍錯怪微臣了。請上座，我與將軍細說。」book18.org
呂泰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一屁股坐了下來。他倒要看看，這衛璟能怎麼解釋，「你府里的丫鬟親口告訴我，」他盯著衛璟，「是你請侯爺來赴宴的！」book18.org
衛璟嘆了口氣，也是一副為難的樣子：「將軍有所不知。三日前散朝之後，侯爺叫住我，說有事要來我家。我因此備下小宴伺候。侯爺飲酒之間見了小妹蓉姬，那是眼不能移，口不能言，當場就把她抱在懷裡。我即刻解釋，說蓉姬已許配給將軍了。侯爺才將她放開，說恐我言而未准，便要先接回去，等將軍回來，再與將軍完婚。」book18.org
他頓了頓，看著呂泰，滿臉誠懇：「侯爺都已開口，微臣哪敢推阻？這才任由侯爺將小妹接走。」book18.org
呂泰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說什麼。book18.org
衛璟這番話，句句在理。book18.org
原是他錯怪了。book18.org
呂泰站起身，抱拳深深一揖：「呂泰一時錯怪大人，改日定當負荊請罪。」book18.org
衛璟連忙扶住他，擺擺手：「將軍不知詳情，何罪之有啊。」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呂泰先笑了起來，衛璟也跟著笑。book18.org
一笑泯恩仇。book18.org
————————————book18.org
呂泰辭別衛璟，他大步往外走，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著出了司徒府。book18.org
赤兔馬還拴在門口，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赤兔長嘶一聲，四蹄騰空，向著司徒府的方向疾馳而去。book18.org
街上的人紛紛閃避，只看見一道火紅的身影呼嘯而過，快得像一陣風。book18.org
一路上，他騎在馬上，心裡想著和蓉姬完婚的盛景，越騎越快，按捺不住欣喜。book18.org
到了侯府，門口的下人見他回來，紛紛行禮。book18.org
呂泰翻身下馬，一把抓住一個丫鬟：「侯爺何在？」book18.org
丫鬟被他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侯爺……侯爺這三日都與新人共寢，尚未起床。」book18.org
呂泰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哪個新人？」book18.org
丫鬟低著頭：「喚作蓉姬的。」book18.org
蓉姬。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呂泰心口。 他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腳下發軟，險些站不穩。他扶住旁邊的廊柱，嘴唇瞬間沒了血色。book18.org
「蓉姬……」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book18.org
冷汗從額角滲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流。他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一個字也擠不出來。book18.org
不可能。book18.org
義兄說接走蓉姬只是為了等他回來完婚。 他猛地轉過身，拖著腿，一步一步往後院走。book18.org
那雙腿像灌了鉛，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他走到董策的寢房窗前。book18.org
窗子半掩著，裡面有聲音傳出來，是女人的聲音。book18.org
「嗯……啊……」book18.org
那聲音嬌媚入骨，斷斷續續。book18.org
呂泰聽出來了，是蓉姬的聲音。book18.org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book18.org
他沒有停，繞過寢房，走到後面的假山上。從這個角度，透過後窗，剛好能看見屋裡的情形。book18.org
床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book18.org
董策坐在床邊，把蓉姬抱在懷裡，面對面的姿勢。蓉姬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他的那物又粗又長，在她體內快速進出，一下一下，看得分明。book18.org
他埋頭在她胸前，含著一邊，吃得嘖嘖有聲。另一隻手握著另一邊，揉捏著，那團雪白的軟肉在他指間變換著形狀。book18.org
蓉姬仰著頭，身體向後微微弓起，胸前挺得更高。她閉著眼睛，嘴唇微微張著，一聲一聲地呻吟。book18.org
突然，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睜開眼睛，往這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四目相對。book18.org
呂泰渾身一僵。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然後她收回目光，叫得更軟了，「嗯……啊……侯爺……不要了……」book18.org
那聲音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呂泰心上。 呂泰的手不受控制地摸向背後的弓。他拉開弓，搭上箭，箭頭直直對準屋裡。book18.org
對準那個正抱著蓉姬的男人。book18.org
他的義兄。book18.org
賞識他、提拔他、待他如親弟的義兄。 可現在，正抱著本屬於他的女人。 呂泰的手在抖，箭頭也跟著抖。book18.org
就在這時，蓉姬的目光又飄了過來。 她微微搖了搖頭，讓他不要衝動。 呂泰狠嘆一聲，收了弓。他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又做不到一箭射進去。難受死他了！book18.org
屋內的蓉姬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並非不讓呂泰殺董策，而是怕他誤傷了自己，畢竟這東西不長眼睛。book18.org
呂泰從假山上跳下來，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book18.org
然後他仰天怒吼：「啊——！」book18.org
那一聲吼，像困獸的悲鳴，震得樹葉簌簌落下。他拔出佩刀，狠狠劈向院中的老樹。book18.org
一刀。book18.org
兩刀。book18.org
三刀。book18.org
那棵一人合抱的老樹，竟被他生生劈開，「咔嚓」一聲倒在地上，枝葉散落一地。book18.org
屋裡，董策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然後低頭繼續。book18.org
這幾日，他才知道什麼叫「女人是水做的」。book18.org
除了處理要事，他幾乎都跟蓉姬膩在床上。他恨不得把她揣進袖子裡，去哪兒都帶著。這個看起來端莊秀美的女子，到了床上卻媚得入骨，讓他食髓知味，欲罷不能。book18.org
外面又傳來一聲巨響。book18.org
董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一邊動著，一邊朝門外喊了一聲：「讓君異去看看，怎麼回事。」book18.org
門外有人應了一聲：「是。」book18.org
————————————book18.org
董奉來得很快，他是董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字君異，和兄長不同，他不好權勢，專研醫術，常年在民間行醫，為百姓治病從來不收錢物，不行醫的時候就作為董策的謀士住在侯府。book18.org
他走到後院，看見呂泰站在一棵倒下的樹旁，手裡握著刀，大口大口喘著氣，眼睛紅得嚇人。book18.org
「奉元？」董奉快步上前，「你這是怎麼了？」book18.org
呂泰轉過頭看他，眼神茫然了一瞬，然後慢慢恢復了清明。他把刀插回鞘里，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君異兄……可願陪我飲酒？」book18.org
董奉看著他，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求之不得。」book18.org
兩人到了偏廳，下人擺上酒菜。book18.org
呂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董奉陪了一杯，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book18.org
呂泰又倒了一杯，又喝了。book18.org
一杯接一杯。book18.org
他想說什麼，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能說什麼？book18.org
說義兄搶了我的女人？book18.org
他想起剛才看見的那一幕，義兄抱著她，那物在她身體里進進出出，她叫得那麼軟媚……book18.org
他真想殺了他。book18.org
他狠狠灌了一杯酒，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顧不上擦。book18.org
但董策對他有恩。book18.org
當年他不過是江湖上一個遊俠，空有一身武藝，卻無處施展。是董策看中了他，收他入帳下，待他如親兄弟，給他兵馬，給他地位，讓他有了今天。book18.org
可今日，義兄卻奪了他的女人。book18.org
那本屬於他的女人。book18.org
現在卻在義兄身下婉轉承歡。book18.org
他該怎麼辦？book18.org
他能怎麼辦？book18.org
一杯又一杯，酒液澆進喉嚨，卻澆不滅心裡的火。那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燒得他眼眶發酸發澀。book18.org
董奉始終沒有說話，只是偶爾舉杯，陪他喝一杯。book18.org
終於，呂泰趴在桌上，不動了。book18.org
他醉了。book18.org
醉得不省人事。book18.org
可即使在醉夢裡，他的眉頭依然緊緊皺著。 第八章 解酒book18.org
這口氣，呂泰終究是忍下了。book18.org
他還能做什麼呢？book18.org
衝到董策面前去？說「你睡了我的女人」？ 可他與蓉姬本就名分未定，他憑什麼去爭？ 搶回來？那是他的義兄，是待他恩重如山的人。他呂泰今日的一切，哪一樣不是董策給的？book18.org
殺了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一瞬，就被他狠狠壓了下去。book18.org
不能。不行。不可以。book18.org
只是那團火，燒在心裡，滅不掉，也散不開。book18.org
他只能喝酒。一杯接一杯，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不用想，醉了就不會疼。book18.org
連著醉了兩日。book18.org
董策有些不滿了。這日一早，就讓人傳話，讓他今日必須到侯府來，有事要問。book18.org
呂泰頂著宿醉的頭疼，晃晃悠悠地去了。 到了侯府，見過董策。董策坐在上座，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說什麼，只問他楣塢押送車仗的事辦得如何。book18.org
呂泰伏在案上，嘟囔著回答了幾句，連自己說的什麼都不太清楚。book18.org
董策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沉聲道：「最近怎麼回事？不管什麼事，立即解決好，切勿影響公務。」book18.org
說完，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案上。 呂泰這才慢慢撐起身子，抬起眼，看了杯中茶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很複雜，有敬，有怨，有不甘，有無奈。book18.org
呂泰這樣失態，董策還是頭一回見。但念在往日舊情，董策也沒追究，只說午時還要進宮去見獻帝，讓他在侯府里自己醒醒酒。book18.org
說完，董策起身走了。book18.org
呂泰伏在案上，繼續睡。book18.org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在身上。book18.org
帶著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他抬起頭，眼前的人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是她。book18.org
蓉姬。book18.org
她就跪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張小毯，剛剛給他蓋上。見他抬頭，她眼圈一下子就紅了。book18.org
「將軍……」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委屈和哽咽，「你怎麼才來呀……」book18.org
她眼眶裡淚水打著轉：「妾身……等得你好苦啊……」book18.org
那聲音軟軟的帶著哭腔，像羽毛撓在心尖上，又像針扎在心口上。book18.org
呂泰什麼都顧不上了，一把將她抱住。 抱得緊緊的，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蓉姬也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頭。她的呼吸噴在他耳邊，溫熱濕潤，帶著馨香。book18.org
呂泰把臉埋在她脖頸間，貪婪地嗅著她身上的香氣。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味道，是他在酒醉夢醒間無數次想起的味道。book18.org
他忍不住了。book18.org
他低頭，開始吻她露在外面的肌膚。 他的唇因為飲過酒，每一下親吻都帶著微微的涼意。可他的臉又是熱的，烘得她暖洋洋的。那一冷一熱，像是冰與火同時落在她身上，激起一陣陣顫慄。book18.org
他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一路向下，吻到她的胸口。book18.org
蓉姬輕輕推了他一下，伸手拿過案上的那杯茶。book18.org
她微微仰頭，將茶水從自己的鎖骨上緩緩倒下。book18.org
清亮的茶液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流淌下來，滑過鎖骨，滑過胸口，流進那道柔軟的溝壑里，蜿蜒成一條小小的溪。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波流轉：「將軍……可要飲茶解酒？」book18.org
呂泰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book18.org
他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什麼理智都沒了。他埋下頭，把臉埋在她胸口，伸出舌頭，順著茶水流過的痕跡，一點一點舔舐乾淨。book18.org
他的舌溫涼，舔過她敏感的肌膚，舔得她輕輕顫抖。茶水被舔乾淨了，可還有一部分洇進了她的抹胸里，那層薄薄的布料貼在身上，透出底下若隱若現的輪廓。book18.org
他伸手想扒開那層礙事的布料。book18.org
蓉姬卻輕輕按住他的手。book18.org
她看著他，眼神迷離又清醒：「將軍……隨我到內室去吧……」book18.org
呂泰二話不說，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走進內室。book18.org
他坐在榻邊，將她抱在懷裡。book18.org
他含住她的唇，急切地吻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進肚子裡。這吻帶著酒氣，帶著這些日子的思念和痛苦，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book18.org
蓉姬伸手，輕輕按著他的後腦勺，把他的臉按向自己胸前。book18.org
他會意，一把拉下她的抹胸。book18.org
那兩團雪白軟肉像受驚的小兔子，一下子跳了出來。頂端那一點櫻紅，在空氣中微微顫抖，晃得人眼熱心跳。book18.org
他低頭含住，嘖嘖吮吸著。他的舌繞著那一點打轉，時而輕舔，時而重吮，惹得她輕輕呻吟。book18.org
他的手探向她身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摸到一片粘膩潮濕。book18.org
那股熱意順著指尖傳上來，燒得他更加難以自持。book18.org
他想起那日看到的一幕，董策是那樣抱著她……book18.org
他伸手分開她的雙腿，也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然後把自己早已脹痛的那物放出來，抵在她身下，那處早已濕潤柔軟，花瓣微微張開，像是在迎接他。book18.org
他扶住她，正要進去——book18.org
蓉姬卻伸手抵住他的胸口。book18.org
「將軍……」她輕聲喚他。book18.org
呂泰頓住了，聲音沙啞：「怎麼了？」 蓉姬雙手環在他脖頸後面，整個人軟軟地掛在他身上。她頭髮散亂，紅唇微微紅腫，胸前全是他剛剛留下的紅痕。她看著他，媚眼如絲，「將軍今日要了我，」她輕聲問，「我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她身子微微往下沉了沉，身下那處柔軟的花瓣若有若無地蹭著他的菇頭，蹭得他頭皮發麻。那若即若離的觸碰，拉出細細的銀絲。book18.org
呂泰的喉結上下滾動。book18.org
他酒已經醒得差不多了。book18.org
他看著懷裡這個女人，看著她迷離的眼神，聽著她軟軟的聲音問自己。book18.org
「你想如何自處？」他問。book18.org
蓉姬一隻手從他頸後收回來，輕輕蹭過他的耳朵，撫上他的臉頰。那動作溫柔又撩人，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女子不侍二夫，」她輕聲道，「我既是侯爺的姬妾一天，便不能與你……否則傳出去，妾身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book18.org
她說著，眼神黯淡下來，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book18.org
侯爺。book18.org
這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呂泰頭上。 是啊，她現在名義上是義兄的人。不管他心裡怎麼想，不管他多想要她，她現在是義兄的姬妾。book18.org
他該怎麼辦？book18.org
他按住她的胯，緩緩往裡進了一點，只進了一個頭。那一點進入，緊緻溫熱，裹得他頭皮發麻。book18.org
「我請侯爺將你賞給我。」他啞著嗓子說。 這不是蓉姬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她身子微微往後退了退，讓那點進入抽離。 她看著他，眼神帶著幾分憂慮：「只怕是……侯爺不會答應呢……」book18.org
她頓了頓，垂下眼睫，又抬起眼看他，聲音更低了些：「侯爺前幾日……與我歡好時還說了……要娶我為妻。」book18.org
娶她為妻。book18.org
這四個字像一把刀，狠狠扎進呂泰心裡。 娶她為妻？義兄要娶她為妻？book18.org
那團壓在心底的火，「噌」地一下燒了起來，燒得他眼眶發紅，燒得他理智全無。book18.org
「那我便殺了他。」他咬著牙，一字一字從齒縫裡擠出來。book18.org
很好，這才是她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聲音。book18.org
是董策回來了。他在院子裡和下人在說著什麼，聲音越來越近。book18.org
蓉姬趕緊推開他，翻身下榻，快步走到後窗邊，推開窗。book18.org
呂泰也反應過來，草草整理了一下衣衫，幾步跨到窗邊，翻身跳了出去。book18.org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呂泰回頭看了蓉姬一眼，她點頭淺笑。 然後她關上窗，靠在窗邊，深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整理了一下散亂的頭髮，拉好被他扯亂的衣襟，擦了擦嘴角。book18.org
她臉上已經換了一副神情，緩步往外走去。 外面，董策的聲音越來越近。book18.org
第九章 愛姬book18.org
蓉姬走到前廳時，在簾後停住了腳步。 透過帘子的縫隙，她看見董策和董奉坐在案几旁談話。book18.org
董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屑：「哼，這個元紹，不自量力。召集十一位盟主起兵征討我不成，已經逃到冀州去了。」book18.org
董奉搖搖頭，語氣平和：「關東軍雖數量眾多，但各自為政，難以統一部署，成不了氣候。兄長不必過於擔心。」book18.org
董策手指在案几上敲了敲：「直接派人殺了他，一了百了。」book18.org
董奉卻抬手勸阻：「只是這元紹四世三公，元氏門生故吏滿天下。若他收豪傑以聚徒眾，英雄因之而起，只怕會生出更多事端。兄長不如先穩住他。」book18.org
董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不斥其罪，反而封他為勃海太守。book18.org
聽兩人談得差不多了，蓉姬才輕輕掀開帘子，走了進去。book18.org
董策抬眼看見她，眼神頓時柔和了幾分。他朝董奉擺了擺手：「你先退下吧。」book18.org
董奉起身，識趣地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廳內只剩下兩人。book18.org
董策坐著，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她今日眉眼間帶著幾分嬌媚，像是剛被雨露滋潤過的花朵，嬌艷欲滴。book18.org
他伸出手：「過來。」book18.org
蓉姬走過去，被他一把拉進懷裡，坐在他大腿上。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玩著她垂落的髮絲，低聲道：「若是日日待在府中閒悶，可讓人帶你出門走走。」book18.org
蓉姬窩在他懷裡，稍稍用手抵在他胸前，抬起頭看著他，搖搖頭，眼波流轉：「不悶，侯爺不在，我便日日想著侯爺解悶。」book18.org
董策很滿意這個回答。book18.org
他勾起嘴角，湊近她的唇，呼吸噴洒在她臉上。他的聲音低沉：「等我統一天下，你就是唯一的皇后。」book18.org
蓉姬睫毛輕輕顫了顫。她稍稍偏開頭，避開他即將落下的吻，輕聲說：「侯爺，妾身聽說古之明君，皆以勤政愛民為本。侯爺如今大事在身，不可……不可日日如此，只怕有人會說侯爺荒淫無度。」book18.org
她說得婉轉，其實是因為身上有痕跡。 呂泰方才在她身上留下的紅痕，也不知消沒消。book18.org
董策卻笑了，帶著幾分玩味和危險。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拇指摩挲著她的唇瓣，聲音霸道：「誰敢說，我便割了他的舌頭。」book18.org
說完，他重重吻了上去。他的舌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橫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他吸吮著她的舌，糾纏著，逼迫著。book18.org
蓉姬被吻得喘不過氣來，眼角已經泛起了霧氣。她的手抵在他胸前，卻推不開分毫。book18.org
董策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另一隻手已經扯開了她的衣帶。book18.org
外衣滑落，露出裡面的抹胸。book18.org
他終於放開她的唇，低頭看向她。 蓉姬喘息著，胸口劇烈起伏，那兩團柔軟在抹胸下隨著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董策目光一暗。book18.org
他拉下她的抹胸，那兩團雪白瞬間彈跳出來，頂端的兩點蓓蕾暴露在空氣中，微微顫抖著。book18.org
董策低頭，含住一邊。他吸吮著，舔舐著，舌尖繞著那點打轉，然後用力一吸。book18.org
蓉姬仰起頭，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吟。 他又含住另一邊，同樣的力道，同樣的貪婪。他輪流寵愛著兩邊，直到那兩粒蓓蕾完全挺立，嬌艷欲滴。book18.org
蓉姬的手攀著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緊。 董策將她轉過身去，讓她背對著自己。 他拉下她的褻褲，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然後打開她的雙腿，讓她背靠自己，跨坐在自己兩腿上。book18.org
他伸手探向她身下，觸到了一片濕潤。 那裡早就濕透了。book18.org
本就有與呂泰方才留下的，他又折騰了她許久，那裡更加泥濘不堪。book18.org
董策也察覺到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就著那濕滑，重重地揉搓起來，然後兩根手指併攏，深深插了進去。book18.org
「嗯……」蓉姬咬住唇，身體猛地繃緊。 董策的手指在裡面快速進出，發出粘膩的水聲。他的聲音貼在她耳邊，帶著笑意：「愛姬在府中想著本侯，便一直濕著麼？」book18.org
蓉姬喘息著，無法回話。book18.org
董策的手指又加了力道，在裡面旋轉、摳弄，每一下都精準地碾過那最敏感的一點。book18.org
「愛姬為何濕得如此厲害？」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蠱惑，「是想要本侯了麼……」book18.org
蓉姬眼神迷離，只能點頭，一下一下，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book18.org
董策滿意地抽出手指。book18.org
他將她的雙腿合攏，用自己的雙腿夾住。然後掐著她的腰，從後面抵住了她。book18.org
那滾燙的堅硬頂在穴口，一寸一寸往裡進。 蓉姬仰起頭，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呻吟。 董策一挺腰，整根沒入。book18.org
他開始動，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像是要把她貫穿。她被他頂得花枝亂顫，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胸前兩團柔軟劇烈地抖動著，像兩朵在風雨中搖曳的花。book18.org
董策騰出手，從後面伸過來，握住那兩團抖動。他揉捏著，把玩著，指尖掐著那兩粒挺立的蓓蕾，用力捻弄。book18.org
然後他探過頭，含住她的唇，狠狠吸吮。這個吻比剛才更加霸道，更加貪婪。他掠奪著她的呼吸，掠奪著她的意識，掠奪著她的一切。book18.org
蓉姬被頂得花心發顫，身下不受控制地收縮起來。那收縮越來越劇烈，越來越頻繁，終於她身體猛地繃緊，痙攣著到了高潮。book18.org
溫熱的液體澆在董策還硬挺的物件上。 董策就著她澆下的津液，加快了速度。他重重地抽插了幾下，也射在了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他停在她身體里，喘息著，過了片刻，才緩緩退出。book18.org
隨著他的退出，混合的白液從她下身緩緩流出，沿著大腿內側淌下來，粘膩而淫靡。book18.org
董策將她身體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蓉姬微微側著頭，眼神已經無法聚焦。她臉頰緋紅，嘴唇微腫，眼角還掛著淚痕，整個人散發著被狠狠疼愛過的媚態。book18.org
董策掰開她的腿，伸出兩指，將淌在穴口的液體接住。然後他就著那粘膩，繼續揉弄她的整個陰部。他的手指划過花核，划過花穴，將那些液體抹勻。花核被刺激得微微顫抖，花穴又不受控制地收縮起來。book18.org
他貼在她耳邊，聲音饜足：「愛姬這身子，本侯真是愛不釋手……」book18.org
話音剛落，一陣粘膩的白液又從她下體緩緩流出，順著會陰淌下，滴落在蒲團上。book18.org
第十章 地圖book18.org
這日，侯府大擺宴席。book18.org
來的是一位特殊的人物，兗州刺史劉岱派來的使者。劉岱最近與董策之間有些微妙，說是派使者來獻禮，實則也是探探虛實。book18.org
董策坐在主位，蓉姬坐在他身側。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髮髻上簪著翡翠步搖，端莊華貴。董策的手時不時搭在她腰側，有時輕輕摩挲兩下，這動作他做得隨意，卻看得下座的某人心裡發堵。book18.org
呂泰坐在賓客席上，手裡端著酒杯，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看。book18.org
他已經儘量克制了。克制自己不去看她被義兄攬著的模樣，克制自己不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book18.org
她坐在那裡，微微側著頭聽人說話，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唇沾了水光，潤澤動人。她似乎察覺到什麼，目光往下掃了一眼，和他碰了個正著。book18.org
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了。book18.org
就那一眼。book18.org
呂泰喉結滾動，仰頭把杯中酒灌了下去。酒液辛辣，燒過喉嚨，卻燒不掉心裡的那股燥熱。book18.org
那燥熱底下，還壓著一團火。book18.org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借酒澆著燒不完的愁。book18.org
席間，那位使者起身行禮，滿臉堆笑：「侯爺，下官此來，還帶了一樣東西獻與侯爺。」book18.org
董策挑了挑眉：「哦？」book18.org
使者從隨從手中接過一個長條形的錦盒，雙手捧著走上前來：「此乃兗州西南三郡的地形圖，繪製極詳，山川關隘、城池道路，無一不備。劉刺史說，願以此圖獻於侯爺，以表誠意。」book18.org
董策來了興趣。地圖這東西，對他這種帶兵的人來說，比金銀珠寶有用多了。他往前傾了傾身：「呈上來。」book18.org
使者應了一聲，打開錦盒，取出一個捲軸。 那捲軸做得精緻，軸頭鑲著玉石，錦緞包裹。使者雙手捧著，緩緩走近。book18.org
「侯爺請看，」他一邊說，一邊開始慢慢展開捲軸，「這是泰山郡一帶，山勢險峻，易守難攻。這裡是往青州的要道……」book18.org
地圖一寸一寸地展開。book18.org
山川，河流，城池，標註得密密麻麻。 董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著，似在思考什麼。book18.org
蓉姬也看著那張圖，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那使者的手，怎麼微微有些發抖？book18.org
地圖繼續展開。book18.org
快到底了。book18.org
還剩最後一截。book18.org
那使者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猛地一抖。book18.org
圖窮，匕見。book18.org
寒光一閃，一柄雪亮的匕首從捲軸末端露了出來，直直刺向董策！book18.org
「狗賊受死——！」那使者面目猙獰，用盡全身力氣，匕首狠狠扎過來。book18.org
變故來得太快，快到席間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那匕首已經刺到董策面前。book18.org
董策的反應卻更快。book18.org
他幾乎是本能地掀起身前的案幾，猛地往前一推。book18.org
「砰」的一聲巨響，案幾撞上使者的手臂，匕首方向一偏，擦著董策的肩膀划過，刺了個空。董策順勢一腳踹出，正踹在使者小腹上，將他踹得連退幾步。同時他手臂一伸，把蓉姬護在身後，動作一氣呵成。book18.org
「來人——！」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呂泰已經動了。book18.org
他離得稍遠，可就在使者亮出匕首的瞬間，他已經從席間躍起，像一頭獵犬般撲了過去。book18.org
使者被董策踹得踉蹌，還沒來得及站穩，呂泰已經到了跟前。他赤手空拳，卻快如閃電，一手扣住使者握匕首的手腕，狠狠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骨頭錯位，匕首「噹啷」掉在地上。另一手卡住使者的咽喉，把他整個人按在地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過眨眼的工夫。book18.org
侍衛們這才衝進來，刀劍齊出，團團圍住。 呂泰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把掙扎的使者按得死死的。book18.org
那使者被他按在地上，臉憋得通紅，卻突然咧開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book18.org
呂泰心頭一凜：「不好！」book18.org
他猛地去掰使者的嘴，可已經晚了。 那使者牙關一合，咬破了藏在後槽牙里的毒囊。一股黑血從他嘴角湧出，他渾身抽搐了幾下，眼睛瞪得大大的，帶著那個詭異的笑，斷了氣。book18.org
呂泰鬆開手，站起身，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鐵青。book18.org
董策往前走了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漸漸僵硬的屍體。他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眼神冷得像刀子。book18.org
「圖窮匕見，」他嗤笑一聲，聲音里透著森森寒意，「這個劉岱……好，好得很。」book18.org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那些賓客嚇得跪了一地，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book18.org
只有蓉姬站在那裡，看著他，輕輕喚了一聲：「侯爺……」book18.org
董策看了她一眼，神色稍緩。他走回去，攬住她的肩，低聲道：「嚇著了？」book18.org
蓉姬搖搖頭，往他懷裡靠了靠。book18.org
董策摟緊她，抬頭吩咐：「那本侯也給他也回個禮……我聽聞他長媳剛剛生產，他劉家已有後……那便……將他長子閹了吧。奉元。」book18.org
「是。」呂泰拱手點頭表示接下任務。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擁的身影，看著蓉姬靠在他懷裡，看著他的手搭在她肩上。book18.org
他攥緊了拳頭，又慢慢鬆開。book18.org
地上的血跡還沒幹，在燭火下泛著暗紅的光。book18.org
一場宴席，就這樣以驚心動魄收場。 第十一章 回家book18.org
董策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book18.org
刺客的事剛落下帷幕，閹了劉岱長子，結果這劉岱和元紹一拍即合就要施壓他。他不得不帶著呂泰親自去處理，臨走時摟著蓉姬親了又親，說三五日就回，讓她覺得悶就出門買點女兒家喜歡的胭脂水粉和綾羅綢緞。book18.org
蓉姬應著，乖乖巧巧地送他出門。 可他一走，她就動了心思。book18.org
「整日在府里悶著，怪無趣的，」她對身邊的丫鬟說，「陪我出去逛逛吧。」book18.org
丫鬟自然不敢攔。侯爺的愛妾要出門，那就出門唄。book18.org
蓉姬帶著丫鬟，坐著馬車，一路往城南去。她讓車夫在一家成衣鋪子前停下，說想進去看看新到的料子。book18.org
那鋪子不大，門臉也不起眼，可裡面收拾得雅致。鋪子的娘子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子，生得清秀溫婉，見了蓉姬，笑著迎上來：「芙妹來了？快請進。」book18.org
蓉姬點點頭，回頭對丫鬟說：「你在門口坐著等會兒，我進去試試幾件衣裳。」book18.org
丫鬟不疑有他，在門口的長凳上坐下。 蓉姬跟著娘子進了裡間。帘子一落，她壓低聲音問：「後門開著嗎？我今日有事回司徒府，借你後門一用。」book18.org
娘子點點頭，指了指後面。她與蓉姬原是閨中好友，蓉姬未出閣時兩人常來往。後來蓉姬嫁人，她也嫁了人，丈夫是個裁縫，兩口子開了這間鋪子，蓉姬經常會來。book18.org
蓉姬沖她感激地笑笑，提起裙擺，從後門溜了出去。book18.org
後門對著一條窄巷，巷子不長，幾步就走到頭。拐個彎，就是司徒府的後門。book18.org
她推開門，裡面是個小院子，守門的婆子正打盹，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揉眼一看，趕緊要行禮。book18.org
蓉姬豎起食指抵在唇邊，輕輕「噓」了一聲。book18.org
婆子會意，閉上嘴，只躬身讓開。 蓉姬沿著迴廊往裡走。book18.org
書房的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門，探進半個腦袋。book18.org
衛璟正坐在案前看書。他穿著家常的素色袍子，頭髮隨意束著，側臉在窗外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溫潤。book18.org
蓉姬悄悄繞到他身後，踮起腳尖，雙手蒙住他的眼睛。book18.org
衛璟身子一頓。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他沒掰開她的手，只是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怎麼偷偷溜回來了？」book18.org
蓉姬鬆開手，繞到他身前。他一把拉住她，將她圈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董策出門辦事去了，」她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我就來看看你。」book18.org
衛璟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垂。那耳垂圓潤小巧，被他蹭得微微發紅。他輕聲問：「想我了麼？」book18.org
蓉姬點點頭。book18.org
「哪裡想？」他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笑意，又帶著些促狹。book18.org
蓉姬臉一紅，抬手輕錘他肩膀，嗔道：「你說哪裡！」book18.org
衛璟低低笑起來。book18.org
他已經快半個月沒見著她了。這半個月沒有她在身側，他夜裡極難入睡，閉上眼就是她的樣子。擔心她，也想她，想得發瘋。book18.org
此刻她就在懷裡，香香的，軟軟的。 他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book18.org
他低下頭，輕輕咬上去，含住，吮吸，輾轉。book18.org
蓉姬「唔」了一聲，摟緊他的脖子。 親了好一會兒，他才微微鬆開，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有些啞：「我真怕你被董策迷惑，愛上他……」book18.org
蓉姬反駁得又快又肯定，中氣十足：「怎會！」book18.org
衛璟沒說話，手探下去，隔著衣料，雙指併攏，在她腿間輕輕揉弄。那地方敏感，被他揉得一陣陣發軟。book18.org
「我見那董策也生得不錯，」他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酸意，「胯下之物，與我比如何？」book18.org
蓉姬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還真沒比較過。book18.org
衛璟的，董策的，包括還沒完全感受過的呂泰的……book18.org
感覺都差不多。book18.org
每次都很撐，很脹，滿滿當當的，讓人受不住。book18.org
衛璟見她居然真的在回想，心裡那股酸意更濃了。他雙指用了些力，隔著薄薄的布料，按著那一點揉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他那物有那麼好？容你想這麼久，嗯？」book18.org
說著，指尖就著那點濕意，輕輕探了進去。 蓉姬身子一顫，右手摟著他的脖子，被他弄得說不出話，只能喘息著。左手摸索著解開他的腰帶，滑溜溜地探進他衣襟里，摸到他的胸膛，指尖找到那一點，輕輕揉著。book18.org
衛璟悶哼一聲，再也忍不住，抱著她起身，把她放在書案上。案上的書簡被掃到一邊，發出嘩啦啦的響聲。book18.org
他解開她的衣裳，她躺在他的書案上，烏髮散開，肌膚在窗光下白得發光。book18.org
他捏著她胸前那兩點，看著它們在他指間慢慢變硬，紅艷艷的，像熟透的櫻桃。book18.org
他的袍子也被她被褪下。book18.org
衛璟雖是文臣，平日裡卻從不荒廢武藝。每日早起練劍，傍晚習拳，十幾年從沒斷過。此刻衣衫褪盡，那身薄薄的肌肉便藏不住了，他腰身精瘦，卻蘊含力量。皮膚白皙，卻不顯文弱，反而有種玉質般的溫潤光澤。book18.org
衛璟俯身壓下來，在她唇上親了親。然後沉腰一挺，慢慢被她吃了進去。book18.org
那種熟悉的、被填滿的感覺，讓蓉姬忍不住蜷起腳趾。衛璟也沒好到哪裡去，那裡面又熱又緊，他許久沒碰她，似要被絞泄。他忍著沒動，低頭一下一下親她的臉，親她的眼睛，親她的嘴角。book18.org
「我真捨不得把你給他……」他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蓉兒……我有些後悔了……」book18.org
蓉姬抬手捧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輕聲道：「夫君，我們走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book18.org
衛璟閉了閉眼。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得對。book18.org
他一下一下，又深又重，撞得她身子直顫。她摟著他的脖子，腿纏在他腰上，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蕩。book18.org
窗外有鳥叫，細細碎碎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地上，落在他們身上，斑駁的光影隨著他們的動作輕輕晃動。book18.org
他把她翻了個身，從後面進去。她趴在書案上，烏髮散落，背脊的線條優美得像一匹綢緞。他俯身下去，吻她的後頸，吻她的肩胛，吻她脊柱上那一串小小的凹陷。book18.org
她回頭看他，眼波如水，嘴唇微微張著，喘息聲又輕又媚。book18.org
他受不了那個眼神。book18.org
他加快動作，又重又急，每一下都撞到最深處。她的聲音被他撞得支離破碎，一聲一聲，像貓叫，又像哭。book18.org
最後那一刻，他把她翻回來，面對面抱著她，深深埋在裡面，不動了。book18.org
兩人都喘著氣，汗涔涔地貼在一起。 拔出後，衛璟才緩過來。他低頭親親她的額頭，然後起身，拿過她的衣裳，一件一件幫她穿好。book18.org
他一邊穿，一邊問正事，「那邊怎麼樣了？」book18.org
蓉姬伸開手臂由著他給自己系衣帶：「呂泰那邊還差些火候。他遲遲不決。」book18.org
衛璟點點頭，並不意外：「這呂泰猶豫是應該的。他與你本無夫妻之實，僅是一面之緣，又受了董策知遇之恩。要讓他下這個決心，本就不容易。」book18.org
蓉姬嗯了一聲，自己拿過最後一根衣帶系好，抬頭看他：「我會加快進度。」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和他……」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兩個人都懂。 和呂泰歡好。勾著他，讓他徹底倒戈。 衛璟手指一頓，然後繼續幫她整理衣領。他低著頭，聲音有些悶：「快些吧。不管是為了大業，還是為了我。」book18.org
他抬起眼看她，眼裡有化不開的情緒：「你再待下去，我要先發瘋了。」book18.org
蓉姬伸手摸摸他的臉，調笑道：「如今僅有董策一人你便受不了，那我若再與呂泰歡好……」book18.org
剩下的話被衛璟吞進嘴裡。book18.org
雖然是事實，但他不想聽。book18.org
他用嘴唇堵住她的話，親了好一會兒，才放開她，抵著她的額頭喘氣。book18.org
「走吧，」他聲音沙啞，「再不走，天要黑了。」book18.org
他把她的髮髻重新攏好，插上簪子，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定看不出什麼破綻，才拉著她的手，送她去後門。book18.org
後門外就是那條窄巷。book18.org
衛璟站在門裡，看著她，「小心些。」 蓉姬點點頭，轉身走了。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關門，就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盡頭。book18.org
蓉姬從成衣鋪子的後門溜進去的時候，那位娘子正在前面招呼客人。她悄悄進到裡間，然後掀開帘子走出去。book18.org
丫鬟還坐在門口的長凳上，腦袋一點一點的，已經睡著了。book18.org
蓉姬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丫鬟一個激靈醒過來，揉揉眼睛，看見是她，趕緊站起來：「夫人，試完衣裳了？」book18.org
蓉姬點點頭。book18.org
丫鬟看看她，覺得夫人好像有哪裡不一樣。面色紅潤潤的，嘴唇也格外鮮艷，鬢邊那幾縷碎發……好像有點亂？book18.org
應當是試衣裳試的，丫鬟心想。那麼多衣裳換來換去，熱得臉都紅了，頭髮蹭亂了也正常。book18.org
「走吧，回府。」蓉姬說。book18.org
主僕二人上了馬車，往侯府的方向駛去。 第十二章 芙蓉book18.org
董策的笑聲從門外傳來，隔著幾重院落都聽得真切。book18.org
那笑聲裡帶著志得意滿的暢快，聽著像是這一仗打得漂亮，勝得乾脆。book18.org
侯府的下人們紛紛垂首行禮，董策大步流星地往裡走，腳步都比平日輕快幾分。book18.org
他進府第一句就是：「蓉姬呢？」 丫鬟連忙答道：「回侯爺，前幾日蓉姬姑娘出去置辦了些衣裳，昨日在花園裡賞了半日花，就是侯爺給買的那幾盆時令芙蓉，開得正好。今日姑娘哪兒也沒去，就在花旁坐著刺繡呢。」book18.org
董策聽了，嘴角微微揚起。他抬了抬手，示意不必通報，自己放輕了腳步往裡走。book18.org
穿過月洞門，繞過迴廊，遠遠就看見了那個身影。book18.org
蓉姬背對著他，坐在一叢芙蓉花旁。 那些芙蓉開得正盛，粉白相間，層層迭迭，一簇簇壓在枝頭，嬌艷欲滴。可董策的目光卻越過那些花，落在花旁的人身上。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裙，髮髻鬆鬆挽著，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手中拿著一個圓形的繡框，針線在繃緊的絹布上靈巧地穿梭，一起一落，一起一落，動作輕盈又專注。book18.org
董策放輕腳步走近。book18.org
走到她身後，他才看清她繡的是什麼。 是一枝芙蓉。book18.org
花瓣層層舒展，顏色由深至淺過渡得極為自然，花蕊處用細細的黃線繡出茸茸的一團，活靈活現。葉子上的脈絡都清晰可見，連葉尖那一點點微卷的弧度都繡了出來。book18.org
那帕上的芙蓉，竟比園子裡開著的那些還要鮮活幾分。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隻蝴蝶翩翩飛來，在花園的芙蓉花上繞了繞，忽然打了個旋兒，竟直直朝蓉姬手中的繡框飛去。它落在繡帕上，落在那一枝栩栩如生的芙蓉花上，翅膀輕輕翕動，竟似在采蜜。book18.org
蓉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微微低頭看了看那隻蝴蝶，嘴角彎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她抬起手中的繡框，對著那蝴蝶輕輕一吹。book18.org
呼——book18.org
蝴蝶被驚起，撲棱著翅膀飛走了，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消失在花叢深處。book18.org
董策看著這一幕，俯下身，從身後輕輕環住她，手臂繞過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攏在懷裡，「愛姬好興致。」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低低地響在她耳邊。然後他偏過頭，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又含住，用舌尖描摹那一點軟肉的輪廓。book18.org
與此同時，他的手從腰間往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覆上那兩團柔軟，開始慢慢地揉。力道不輕不重，手法熟練。book18.org
蓉姬被他揉得身子一軟，繡框從手中滑落，落在裙擺上。她輕哼了一聲，聲音又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顫抖。book18.org
董策滿意地低笑一聲，打橫將她抱起。 他抱著她剛轉過身，就看見一個人影匆匆走來。book18.org
是董奉。book18.org
董奉走到近前，看見兄長懷裡的蓉姬，腳步頓了頓，面上露出幾分猶豫。book18.org
平日裡他很識趣，見著這種情形，早該退下了。可今日這事確實緊急，耽擱不得。他咬了咬牙，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兄長，我有要事……」book18.org
董策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已有些不悅：「何事？」book18.org
蓉姬窩在董策懷裡，被那一下皺眉驚得心頭微跳。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別的東西牽走了。book18.org
他的心跳。book18.org
耳邊是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擂鼓，又像遠山傳來的悶雷，震得她臉頰貼著的胸膛微微起伏，也震得她自己的心口跟著發麻。book18.org
她微微仰起臉，視線所及，不過是他線條分明的下巴與高挺冷峻的鼻樑。可只這一角輪廓，便足夠叫人失神。book18.org
董策確實是生得極好的。book18.org
不是衛璟那種溫潤如玉、叫人一見便心生親近的好看，而是一種帶著鋒芒的英俊。下頜的線條利落分明，像刀裁出來的一般，冷硬中透著不容置疑的矜貴。鼻樑高而直，襯得整張臉骨相清晰，連側影都透著幾分逼人的凌厲。book18.org
再往上，那雙眼她雖看不真切，卻也記得分明，眼尾微挑，眸色深沉，平日裡總籠著一層淡淡的陰翳，望人時像不動聲色地審視，也像漫不經心地掌控，叫人無端心慌。book18.org
他的膚色偏冷，眉眼濃重，輪廓深刻。那樣一張臉，原該是清絕出塵的，可偏偏他身上的氣息太沉、太冷，像是華貴錦緞里裹著一截見血的刀鋒，愈顯得那份英俊里藏著令人不敢細想的狠意。book18.org
與衛璟的溫潤不同，他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是壓人的氣息。那危險也像是從血里生出來的，越靠近，越叫人心驚。偏偏他又生得這樣好，冷玉似的，鋒利得近乎艷麗，讓人明知不該多看，卻還是忍不住一眼一眼地望過去。book18.org
她伏在他懷中，忽然便想……book18.org
董策這樣的人，若當真動了情，只怕也不會是什麼溫柔繾綣，不過是將人牢牢圈在掌心，再不給半分退路。book18.org
董奉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里拉了回來。 「事關機密……」董奉看了一眼蓉姬，意思很明顯，想單獨和董策談，「蓉姬姑娘……」book18.org
他想說，讓她迴避一下。book18.org
可董策卻像是沒聽懂他的意思似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了些。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人，淡淡道：「她不是外人，無妨。」book18.org
說著，他就這麼抱著蓉姬，大步往書房走去。book18.org
董奉愣了一下，連忙跟上。book18.org
跌落的繡框在地上無人拾起，剛剛飛走的蝴蝶又飛回來，落在上面。book18.org
第十三章 提議book18.org
進了書房，董策在榻上坐下，仍然把蓉姬抱在懷裡，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他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案上，這才看向董奉：「說吧。」book18.org
董奉看了看他懷裡的蓉姬，又看了看兄長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終於還是開口了，「兄長，這一仗雖然勝了元紹，可——」book18.org
他頓了頓，面色凝重：「這不是長久之計。」book18.org
董策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book18.org
董奉走到案前，從袖中取出一幅輿圖，在案上徐徐展開。book18.org
「兄長請看，」他指著圖上幾處，「關東那邊，以元紹為盟主，曾堅、元術這些人紛紛起兵，說是要討伐我們。曾堅在陽人、梁東連勝了幾場，士氣正盛，對我們威脅極大。這些人雖然各懷心思，未必真的齊心，可架不住人多勢眾，我們兵力有限，不可能同時應對多路進攻。」book18.org
蓉姬靠在董策懷裡，垂著眼，看似沒聽不關心，卻悄悄留意。book18.org
討伐……聯軍……曾堅連勝……book18.org
原來外面的局勢已經緊張成這樣了。 她悄悄抬眸，看了一眼董策的側臉。他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情緒，可環在她腰間的那隻手，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像是下意識的動作。book18.org
董奉繼續說道：「洛揚這邊也不太平。西北有白波黃巾，號稱十餘萬眾，已經攻破河東，威脅洛揚。北邊有黑山軍，南邊匈奴人也不安分。這幫人雖然跟關東聯軍不是一夥的，可他們要是趁亂動手，我們就得兩面受敵，甚至三面受敵。」book18.org
他手指在輿圖上划過：「韓遂、馬騰那邊也不消停，涼州那邊一直有叛亂。兄長，我們的核心兵力是涼州鐵騎，糧草、兵源、後勤都要從涼州那邊來。要是涼州亂了，我們的根基就動了。」book18.org
董策的手指停了下來。book18.org
董奉抬起頭，看著兄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所以，弟以為……我們該遷都。」book18.org
遷都。book18.org
蓉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book18.org
遷都？book18.org
她微微垂下眼，掩住眼底的驚愕。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攥住了袖口的一點布料。book18.org
董奉已經繼續說了下去：「遷都長安，把關東聯軍擋在函谷關以東。他們要打到長安，得過潼關、函谷關、崤函道，一關一關地啃，糧草補給線拉得極長，根本打不過來。」book18.org
他指著圖上幾處關隘：「我們可以在澠池、華陰、安邑布防，董越守澠池，段煨守華陰，牛輔守安邑，層層阻擊。他們想打到長安，難如登天。」book18.org
蓉姬聽著這些話，腦子裡卻轉著別的念頭。 長安……book18.org
那裡離涼州近，離董策的老巢近。去了那裡，他的根基就更穩了，更不容易動搖了。book18.org
可對她來說呢？book18.org
離衛璟更遠了……book18.org
要是遷都長安，董策的勢力更穩固，那這個任務……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呂泰。book18.org
要是遷都了，他也會跟著去長安嗎？ 如果不去……那這計劃……book18.org
她垂下眼，不敢讓自己的心思流露分毫。 董奉還在說：「再者，洛揚這邊朝臣、世家大族對我們多有不滿，留在這裡，總有人暗中作梗。遷都長安，可以把這些人一併帶走，或者……」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可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董策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平緩，聽不出喜怒：「那些黃巾餘黨，確實是個麻煩。并州的、河東的，再加上關東那些……」book18.org
董奉點頭：「正是。兄長，我們兵力有限，沒法同時應對關東聯軍、白波軍、黑山軍，還有涼州的亂子。遷都長安，等於把最棘手的那撥人擋在關外，我們先騰出手來，把涼州那邊穩住了，把後方這些隱患清除了，再圖後計。」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道：「那童謠不是一直在傳嗎？『西有一漢，東有一漢，長安的鹿最安』。雖是童謠，可傳得久了，百姓信，將士們也信。這也算是個由頭，順天應人。」book18.org
董策沉默了一會兒，目光落在輿圖上，不知在想什麼。book18.org
蓉姬安靜地待在他懷裡，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剛才聽見的那些話——關東聯軍、孫堅連勝、白波黃巾、黑山軍、涼州叛亂……book18.org
原來他的處境，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穩固。book18.org
原來他也被人逼得需要後退。book18.org
她悄悄抬眼，看著他的側臉。那張臉依然英俊冷硬，眉眼間看不出半分波瀾，可她知道，他一定在想很多事。book18.org
這個男人，好似也有弱點。book18.org
董策終於動了。他把輿圖往旁邊推了推，淡淡道：「此事……容我想想。」book18.org
董奉抱拳：「是。兄長慢慢考慮，弟先告退了。」book18.org
他退後幾步，轉身離開了書房，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書房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董策仍抱著蓉姬，一動不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頭看她：「方才那些話，聽懂了？」book18.org
蓉姬抬眼看他，目光清澈如水：「侯爺說的事關重大，妾不敢多問。」book18.org
董策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他捏了捏她的腰：「走吧。」book18.org
蓉姬任由他抱著起身，往裡間走去。 遷都長安……book18.org
她要趕緊引呂泰入瓮。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01 16:55:55編輯 book18.org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