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三）自由book18.org
沈舒窈在無盡的黑暗裡奔逃，然而不管怎麼跑，她都找不到出口。book18.org
她喘息著，身後的腳步聲卻越來越近。book18.org
是謝硯舟。book18.org
她想要繼續逃，卻雙腳發軟，一步也邁不動，直到木質香調從背後慢慢籠罩過來。book18.org
謝硯舟拽住她脖子上的鏈子，脖子上的項圈越收越緊，讓她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然後他把她擁進懷裡：「你永遠都是我的，永遠。」book18.org
沈舒窈幾近窒息，卻在下一秒睜開眼睛。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房間，她躺在被子裡，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不是無盡的黑暗和空虛。book18.org
對了，她在裴時卿的公寓里。book18.org
離開酒店以後，裴時卿也知道沈舒窈的公寓里有監控，便問沈舒窈想去哪裡。book18.org
沈舒窈搖頭。她在洛克蘭沒有其他的居所，一時之間也拿不定主意。book18.org
最後裴時卿帶她回去自己在市區的公寓。book18.org
路上兩個人去買了換洗的衣服，沈舒窈站在熟悉品牌的貨架前挑選，只覺得恍如隔世。book18.org
她突然能自己做出選擇，選擇想要穿的衣服，喜歡的款式，竟然讓她有短暫的不適應。book18.org
她反射性地抬頭看了一眼裴時卿，他站在遠處看手機，似乎沒有在注意自己。book18.org
沈舒窈想了半天，最後買了舒適的衛衣和褲子，總算覺得鬆了口氣。book18.org
到了結帳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身無長物，還是裴時卿給付的錢。book18.org
沈舒窈覺得很不好意思，裴時卿卻只是摸摸她的頭，沒多說什麼。book18.org
他把沈舒窈帶回公寓，讓她在客房洗漱休息。book18.org
沈舒窈洗乾淨一身的粘膩，總算覺得放鬆下來不少。book18.org
她從鏡子裡看自己，果然沒看到那兩隻乳環。book18.org
她不太敢相信，又摸了摸自己的胸部，確定什麼都沒摸到，才舒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是真的自由了。book18.org
眼淚又流了出來，她不想讓裴時卿聽到自己的抽泣聲，又回到淋浴間打開了水龍頭。book18.org
洗過澡之後沈舒窈覺得格外疲累，便在客房裡一頭睡倒。book18.org
睡醒後她果然覺得精神清爽一些。book18.org
她坐起來，看到房間的另一頭，裴時卿坐在沙發里，手拿著一本書睡著了。book18.org
她這才注意到裴時卿看起來很累。book18.org
裴時卿很忙，要教課，要搞研究，似乎也有很多其他事情。沈舒窈記得，她在讀書的時候，也接到過好幾次裴時卿臨時改變課程或會議時間的郵件。book18.org
但不管什麼時候，裴時卿看起來都溫文爾雅，清爽利落，從未顯示過任何令人擔憂的疲態。book18.org
這是沈舒窈第一次看到裴時卿顯得有些許倦意。book18.org
難道是因為她的事嗎？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愧疚。明明已經畢業了，卻還是勞煩教授來照顧她。book18.org
難怪教授說想讓她快點長大。book18.org
大概是察覺的她的動作，裴時卿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還好嗎？做噩夢了？」book18.org
他走過來檢視沈舒窈的表情：「不好意思，我睡著了。你感覺怎麼樣？」book18.org
沈舒窈默默搖頭：「我很好。對不起教授……為了我的事勞煩你，讓你很累吧。」book18.org
「沒什麼。」裴時卿摘下眼鏡，揉揉鼻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應該的。」book18.org
沈舒窈露出一點淺淺的笑意：「那裴教授豈不是已經兒孫滿堂了。」book18.org
裴時卿無奈看她一眼：「看來你恢復得還挺快。」已經能開玩笑了。book18.org
沈舒窈其實仍然覺得頭重腳輕，心神俱疲，但是她也不想繼續勞煩裴時卿，便說：「我其實沒什麼事了。」book18.org
裴時卿仔細觀察了一下她的狀態：「別逞強，我知道你現在感覺可能還不太好，你不用覺得麻煩我。」book18.org
沈舒窈眨眨眼睛：「教授……」book18.org
裴時卿溫聲問：「想吃點什麼嗎？我叫人送過來。」book18.org
他雖然更喜歡過普通的生活，但畢竟工作生活繁忙，還是有幾個人在幫他處理一些日常瑣事。book18.org
沈舒窈想了想，試探地看著裴時卿：「奶茶……？」book18.org
在謝硯舟那裡這幾天，她每天都被迫吃清淡的食物，有的時候還會被辛德懲罰，只能吃簡單的補湯，奶茶更是想都不敢想。book18.org
裴時卿無奈看了她一眼，索性把手機拿給沈舒窈：「那只能你自己點了。」book18.org
沈舒窈找了喜歡的奶茶店，點了奶茶，毫不猶豫地點了全糖。book18.org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還點了烤串炸雞和甜品。book18.org
她把手機還給裴時卿：「教授想吃什麼？」book18.org
裴時卿看了一眼訂單，嘆了口氣：「你點這麼多，自己吃得完嗎？」book18.org
沈舒窈眨眨眼睛：「我……我可以明天接著吃……」book18.org
說完，她自己都恍惚一陣。book18.org
是的她可以明天接著吃。book18.org
明天也好，後天也好，她都是自由的。想幹什麼，就幹什麼。book18.org
她垂下眼睛，微微笑了。book18.org
點完外賣，裴時卿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走到外面拿進來沈舒窈的背包和手機：「剛才送過來的。」book18.org
沈舒窈怔愣一陣，自從那天被謝硯舟帶走，她就沒再見過自己的東西。book18.org
她拿起手機，上面的遊戲聯名手機殼和小掛飾都還在。book18.org
明明是天天都在用，幾乎等同於身體的延伸的東西，此時看來卻有些微陌生。book18.org
她有些猶豫地打開手機，電量竟然是滿的。book18.org
手機里的未讀信息不多，看來謝硯舟並沒有對她的手機避嫌，恐怕已經把所有的信息都看了個清楚明白。book18.org
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沈舒窈呼了一口氣，打開序列的群聊，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book18.org
裴時卿卻說：「是你那些學長學妹來找我把你帶出來的，你跟他們報個平安也好。只是不知道你現在想不想見其他人。」book18.org
畢竟她身心狀況都沒恢復，恐怕還需要休息靜養，同伴們肯定也有不少事情要問。book18.org
「不過……」裴時卿說，「我聯繫了你那個學妹來陪你。」book18.org
他覺得比起他自己來，也許還是知情的同性友人更能讓她感到安心。book18.org
他感慨一聲：「你真應該好好謝謝她，如果不是她發現不對，等其他人找到我，恐怕已經覆水難收了。」book18.org
沈舒窈感覺到他的用心，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教授……」book18.org
「她應該差不多快來了。」裴時卿摸摸她的頭，「你先休息一下吧，等晚餐送來了我叫你。」說完就關上門出去了。book18.org
路書妍和晚餐差不多同時到達，裴時卿把路書妍領進房間，才發現沈舒窈拿著手機睡著了。book18.org
大概她真的是太累了，才在安心下來之後格外渴睡。book18.org
兩個人本來想默默退出去，沈舒窈卻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看到路書妍，沈舒窈眨兩下眼睛跳下床：「書妍！」book18.org
兩個女孩緊緊抱在了一起。book18.org
兩人都紅了眼眶，卻之間一時無話。她們都有很多事想說，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book18.org
裴時卿沒打擾他們，只是準備好晚餐才過來敲門：「先吃飯吧，一邊吃一邊慢慢聊。」book18.org
沈舒窈和路書妍都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淚，來到餐廳。book18.org
路書妍看看桌上堆滿的垃圾食品，又看了看在旁邊一臉淡然的裴時卿，臉上閃過意外。book18.org
裴時卿笑一聲：「都是沈舒窈點的。」book18.org
好歹他又多少加了一些沙拉和烤蔬菜，稍微均衡了一下桌上的營養。book18.org
讓路書妍更意外的是，裴時卿居然吃起這些垃圾食品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儘管主要在吃蔬菜，但他確實用清爽優雅的姿態再一次對炸雞伸出了手。book18.org
「裴教授雖然不承認，但是他可喜歡垃圾食品了。」沈舒窈一邊喝奶茶，一邊吃烤串，露出很久未見的調皮笑容。book18.org
裴時卿瞥一眼沈舒窈：「就你廢話多。」book18.org
路書妍覺得有點好笑。book18.org
一邊吃飯，裴時卿一邊大概給她們解釋了他把沈舒窈帶出來的過程，一邊對路書妍說：「你的聯繫非常及時，再晚一點就難以挽回了。」book18.org
看兩個女孩子並不太明白，裴時卿解釋道：「你以為硯舟是誰？要是再晚個一兩天，你們結婚的消息就會上新聞了。更何況他刻意沒跟你簽婚前協議，就是因為如果你們離婚，整個惠方乃至金融市場都會受到影響。他是要用惠方和他手裡的資產牽制想讓你們分開的人，徹底綁住你。」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張口結舌：「他……這也太誇張……」book18.org
「他至於嗎？」沈舒窈簡直難以置信，「就因為要跟我結婚……」book18.org
裴時卿用看連最基本的微積分都算不對的傻瓜蛋的眼神漠然看她一眼，「你以為他是吃飽了撐的才花三年翻遍了整個世界去找你？」book18.org
沈舒窈確實一直以為謝硯舟是吃飽了撐的，但她從不知道謝硯舟翻遍了世界去找她。book18.org
她一直以為自己只是運氣不好，才恰巧被他看到帶回來。book18.org
就算知道他喜歡自己，也覺得不過如此。book18.org
但是……他竟然還用自己全部的身家作為籌碼，只是為了要跟她結婚嗎？book18.org
謝硯舟的腦子到底是什麼問題？book18.org
沈舒窈炸雞都吃不下去，整個人怔愣在那。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但是那又怎麼樣？！那又怎麼樣！book18.org
就算謝硯舟再喜歡她，也不能那樣對待她不是嗎？！book18.org
裴時卿看到她的表情嘆了口氣：「我並不是說他的做法沒有問題，我只是想說……」book18.org
只是想說他對你也用情至深，恐怕一輩子都無法真的放下你。book18.org
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他卻沒把這句話說出口。book18.org
雖然裴時卿說她們兩個可以暫時住在他寬敞的市區公寓里，他自己打算回學校附近的公寓，但最後路書妍和沈舒窈還是決定先迴路書妍家裡。book18.org
一方面是沈舒窈不想再麻煩裴時卿，另一方面也是路書妍覺得住在裴時卿有些許不自在。book18.org
把她們送回家之後，裴時卿卻先繞道去了俱樂部。book18.org
他徑直進入了中控室，用自己的管理權限登入，果然找到了屬於「艾莉榭-李」的檔案。book18.org
他猜到謝硯舟恐怕一直把沈舒窈的資料和視頻收在這裡。畢竟這裡的成員大都是顯貴，隱私貴逾千金，他們僱傭了最好的網絡安全團隊來管理這裡的資料庫。book18.org
但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沈舒窈以後還要在數學界嶄露頭角，可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她的這些視頻。book18.org
他本來想直接刪除，但是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她「面試」時的那個。book18.org
裴時卿看著覺得好笑又無奈。book18.org
謝硯舟等了這麼多年，看不上任何人，卻原來眼光這麼差勁。book18.org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透過這個視頻一眼看上這麼個沒譜的搗蛋鬼。book18.org
他伸出手想關視頻，卻沒想到系統直接播放了下一段視頻。book18.org
「哈啊……」沈舒窈在視頻里嬌吟出聲，在謝硯舟的膝頭上扭了一下。book18.org
裴時卿頓時全身僵硬。book18.org
螢幕里，謝硯舟壓著沈舒窈，在裙子底下把手伸進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沈舒窈哭著掙扎扭動，一行眼淚順著漂亮的臉頰流下來：「不，不要了……」book18.org
謝硯舟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別亂動。」book18.org
「不要了……疼……」沈舒窈哭著想離開，連鼻頭都哭紅了，卻被謝硯舟牢牢按著，手指在裙子下面不斷抽插。book18.org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誰讓你不好好做擴張訓練。」book18.org
「可是好疼……」沈舒窈蜷起身子，哭得楚楚可憐，「我做，我做還不行嗎？」book18.org
「艾莉榭，我給了你兩次機會，你都沒有好好完成。」謝硯舟又是一巴掌拍下去，換來一聲帶著嬌意的呻吟，「沒有第三次了。」book18.org
沈舒窈哭著抬頭，無意中看向了攝像頭。眼睛裡浮現出裴時卿從沒見過的嬌媚和淫靡。book18.org
轟然一聲，那顆被壓抑許久的種子像是爆發般徹底撼動大地，瞬時長出一棵參天大樹，將裴時卿的世界顛倒成他不認識的樣子。book18.org
他知道自己應該就這樣關上視頻，當作自己什麼都沒看到，徹底忘記這件事。book18.org
她是他的學生，是他才華橫溢的後輩，他不應該看到這些東西，不應該……對她摻雜那些不該有的感情。book18.org
但是他顫抖著的手指卻像是有著自己的意志，無法按下那個停止鍵。book18.org
在黑暗的中控室里，裴時卿第一次感覺到絕望。book18.org
（一百六十四）回歸book18.org
沈舒窈跟序列的夥伴們報過平安之後，在路書妍家休息了兩天，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book18.org
周日中午，序列約在了常去的火鍋店。在門口見面的時候，五個人都有些感慨。book18.org
安浩然狠狠揉了揉沈舒窈的頭髮：「你真的是……」book18.org
他忍不住大喊一聲：「你真是一個大傻子！」book18.org
沈舒窈被他喊得一愣一愣的，安浩然卻又緊緊抱她一下：「沒事就好。」book18.org
其他人都笑了起來。book18.org
周末的火鍋店人擠人，沈舒窈排隊拿小料的時候排了很久，她卻覺得心情舒暢。book18.org
被包裹在人群里讓她覺得很安心。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楚行之終於說到正題：「窈窈，解下來你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沈舒窈咽下嘴巴里的魚丸：「怎麼辦？」book18.org
「你……還要回來工作嗎？」楚行之顯得憂心忡忡，「我當然希望你能回來，但是畢竟我們還在惠方……」book18.org
在惠方就意味著和謝硯舟低頭不見抬頭見。儘管他們還是獨立運營，但仍然難免會受到影響。book18.org
他不知道沈舒窈和謝硯舟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是她被謝硯舟帶走形同軟禁，甚至差點被迫和謝硯舟結婚，最後是被裴時卿救出來的，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戀愛分手」能蓋過去的。book18.org
沈舒窈猶豫一陣：「可是……我記得我們都不能離職吧……？」book18.org
「雖然合同是這麼規定的。」楚行之說，「但總有通融的餘地，比如你可以在家工作，不要來辦公室。或者雖然不離職，但是只工作一天，用剩下的時間去……對了，你不是想讀博嗎？不如你乾脆借這個機會去把你的博士讀了？」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心動，也許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辦法。book18.org
但是思量再三，她還是搖頭：「不……我要繼續工作。」book18.org
她眉眼間有些憤懣：「做錯事的又不是我，為什麼是我要逃走？」book18.org
「既然當初說好了三個人一起把公司做好，我要好好做下去，把該賺的錢賺到手。」沈舒窈堅定道。book18.org
「我才不要投降。」沈舒窈說，「而且，既然裴教授能讓他放我走，應該就不會再讓他做什麼。要是他反悔，大不了讓裴教授再揍他一頓提醒他。」book18.org
安浩然睜大眼睛：「裴教授揍他了？！」book18.org
「嗯。」沈舒窈看他一眼，接著又補充，「我也揍了。」book18.org
安浩然愣了三秒，想像了一下那個不可一世的謝總被揍得鼻青臉腫的樣子，大笑了出來：「好樣的。」book18.org
「不過比起這個來。」沈舒窈卻想到了更重要的事，「現在我得找房子。」book18.org
她補充道：「那個公寓……是謝硯舟的房子。」book18.org
果然。安浩然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沈舒窈被分配到那麼誇張的住所，肯定是有原因的。book18.org
他本來以為謝硯舟是想追她，沒想到根本已經把沈舒窈關進自己的勢力範圍內。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他們算是運氣好，要不是裴時卿，沈舒窈現在怕是已經形同失蹤，再沒有人能找到她。book18.org
算了算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希望沈舒窈25歲的命中大劫已經就這麼過了。book18.org
雖然序列所有的人都在幫沈舒窈找房子，但現在並不是租房旺季，一時之間也還沒找到合適的。book18.org
沈舒窈本來想找個短租房臨時湊合，但是路書妍堅持讓她和自己住在一起。book18.org
雖然她假裝沒有看到，但是她知道沈舒窈有時候會半夜從夢裡驚醒。book18.org
這種時候還讓她一個人住，路書妍實在是不放心。book18.org
不過沈舒窈並不是會坐在家裡任憑情緒吞噬自己的人，她很快就回到公司上班。book18.org
但當她和路書妍一起踏進惠方大樓的時候，還是深呼吸了一次，才走進去。book18.org
惠方大樓里依然人來人往，職場精英們踏著急促的步伐匆匆走過，透出幾分生機勃勃。book18.org
沒事的，沒事的。沈舒窈告誡自己，和路書妍一起前往她們的新辦公室。book18.org
走出電梯經過廚房的時候，沈舒窈感覺到有幾個人盯著她們看，有些奇怪。book18.org
路書妍低聲說：「他們是另一個量化團隊。」book18.org
沈舒窈點點頭，她一般不太在乎其它團隊的工作，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但其中一個男人竟然出口招呼：「沈舒窈『小姐』，久仰大名啊。」book18.org
沈舒窈有些莫名，懶得理他，只是隨意點點頭。book18.org
男人湊過來：「我叫卡特 - 里特，是蓋爾斯數學系博士畢業的。」book18.org
沈舒窈看他兩眼，打算越過他直接走，卡特卻在她背後說：「聽說謝總讓你們從45層搬出來了，不知道是因為你們工作成果沒達到預期，被謝總放棄了，還是因為私生活沒讓謝總滿意呢？」book18.org
沈舒窈來了火氣：「你什麼毛病？」book18.org
卡特舉起兩隻手：「我就是問問，關心一下，你不用這麼大脾氣。女孩子果然情緒都不穩定，容易生氣。不過現在你們沒有謝總撐腰了，我勸你還是低調一點。」book18.org
沈舒窈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旁邊安浩然就走了過來：「我就說你們怎麼還沒來，原來是被攔路狗絆住了。」book18.org
他看了看卡特：「怎麼又是你啊，喪家之犬總是聲音特別大嗎？」book18.org
他笑了笑：「聽說你們還是沒申請到新伺服器，是不是？」book18.org
卡特咬了咬牙，沒說什麼，倏然轉身走了。book18.org
「別理他。」安浩然帶著沈舒窈往新辦公室走，「聽說他們最近業績挺差勁的，才跟我們過不去。那個人自覺能力出色，卻沒有別的組想要他，所以最近情緒特別暴躁。」book18.org
沈舒窈聳肩：「真無聊。」book18.org
「可不是。」安浩然聳肩，「對了，關於房子，我正好有個認識的人要搬去別的城市，想把現在住的房子轉租出去。不過離公司有幾站路，房子也比較小，你要不要晚點去看看？」book18.org
「真的？」沈舒窈高興起來，「好啊！我下班就去看看！」book18.org
沈舒窈去看了房子，雖然確實不盡如人意，但勝在很快就能搬進去，她也就點了頭。book18.org
第二天她就和對方的中介簽了租房合同，為期一年，多少覺得心定了下來。book18.org
至少不再是無處可去。book18.org
她努力回歸簡單的日常生活，又恢復了看數據做模型的日子，但是，還是有些事情不一樣了。book18.org
比如這天沈舒窈正在鍵盤上專心敲代碼，楚行之刷卡從外面進來。book18.org
平時沈舒窈專心工作的時候，天塌下來都未必聽得見，但她卻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突然抬頭看向門口。book18.org
看到楚行之，她才似乎鬆了一口氣，又低下頭來工作。book18.org
楚行之本來以為只是巧合，但他很快發現沈舒窈對門的響動反應特別大，幾乎已經到了神經質的地步。book18.org
她似乎極力掩飾自己的反應，但是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幾乎每次有人開門，沈舒窈都會有一瞬間的急促反應。book18.org
但更嚴重的是他們晚上去吃飯，推開門的時候，門上的鈴鐺響了一下。book18.org
沈舒窈頓時臉色蒼白，腿一軟幾乎跪倒在地。book18.org
還好她本來就和路書妍宋雅寧挽著手，才剛好被她們扶住。book18.org
沈舒窈想解釋，她只是不小心絆了一下。但是她卻嘴唇發顫，呼吸急促，好半天才緩過勁來。book18.org
她想說什麼，卻只是被安浩然拍了拍肩膀，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book18.org
但是楚行之和安浩然的眼底卻都有難以掩飾的擔憂。book18.org
他們不知道沈舒窈被謝硯舟帶走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沈舒窈的反應顯然不對勁。book18.org
吃過晚飯，他們兩個開車回家，安浩然狠狠捶了一下前面的手套箱：「謝總那個王八蛋。」book18.org
楚行之也嘆了口氣，他們想幫忙，但是又不好開口問沈舒窈到底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他們也不是小孩子了，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猜測。只是那些猜測太過於偏離日常，乃至於讓他們覺得是一種對沈舒窈的冒犯。book18.org
「怎麼辦？」安浩然煩躁地敲著車窗，「總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book18.org
「是啊。」楚行之也嘆口氣，「你覺得……裴教授會有什麼辦法嗎？」book18.org
「老裴……拿這種事去問他……」安浩然撓撓頭，「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book18.org
他們回到家，去了楚行之的房間，然後給裴時卿打了個電話。book18.org
裴時卿很快就接起來：「什麼事？」book18.org
「那個……」楚行之說得猶猶豫豫，「窈窈的情況不太好……」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半晌，才問：「怎麼了？」book18.org
「她……」楚行之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對有些東西反應突然特別大……比如……」book18.org
他撓撓頭：「比如……門……」book18.org
「還有……我不是很確定，鈴鐺……」book18.org
「教授知道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嗎？」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然後才發出一聲嘆息：「這樣嗎？」book18.org
裴時卿看著外面沉沉的夜空，輕聲說：「我恐怕不是那個最適合幫助她的人，但是，你們可以陪在她身邊，幫她走出來。比如進出門之前敲敲門，讓她有個緩衝。」book18.org
他壓抑自己內心的情緒波動，客觀建議：「另外，雖然工作的確也能轉移注意力，但也許讓她放個假吧。去她喜歡的地方，換個環境，也許更容易調整心情。」book18.org
「知道了，教授。」楚行之說，「謝謝您。」book18.org
裴時卿猶豫半天才說：「有事……再聯繫我吧。」book18.org
「好的，真的太謝謝您了。」楚行之沒有多想，掛了電話。book18.org
裴時卿摘下眼鏡，揉了揉自己的鼻樑，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原來她並沒有完全恢復，還多少留下了一些創傷。book18.org
但是……他卻不敢陪在她身邊幫她走出來。book18.org
因為他也許會變成另一個加害者。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01 16:54:52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