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我恨你對我表白book18.org
媽媽正在準備晚飯，聽見門響，興沖沖地說：「哎！今天吃滑蛋牛肉和蒜苔炒肉。」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女兒清脆的聲音：「太好了，都是我想吃的。」book18.org
過了一陣，她問：「媽媽，醫藥箱在哪？哥哥不小心摔了一下，臉傷到了。」book18.org
「客廳的柜子第二格。」媽媽嘀咕道，「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還能摔到。」book18.org
「當然能，哥哥也有笨的一面嘛。」游知藝笑嘻嘻道。book18.org
游弦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的妹妹忙前忙後找醫藥箱，一句話也不說，她走到哪他跟到哪。book18.org
游知藝打開醫藥箱，翻出一瓶氣霧劑遞給他，道：「你自己處理，我要整理一下心情。」book18.org
和媽媽說話時的輕鬆不同，她肩膀微微垮著，一副疲憊的模樣。book18.org
今天實在發生太多變故了，張遠是幾年前一直欺負自己的小胖墩，而且曾腳踏多條船，難道他這麼會哄她開心，全因為哄了太多女人哄出技巧了嗎？book18.org
還有，張遠居然說哥哥喜歡她，怎麼可能，哥哥只是哥哥啊，沒有別的身份，他什麼也不是，只是哥哥而已。book18.org
她暗想絕對不可能，手腕突然被拉住，哥哥的掌心溫度滾燙，力道沉得不容掙脫。book18.org
她身體抖了一下，一種不妙的預感在心底油然而生，道：「放開。」book18.org
游弦不放，越拉越緊，視線像被釘住一般，死死鎖住她。book18.org
既然不放，游知藝把他帶到自己的臥室，關上門，把媽媽切菜的動作聲被隔絕在門外。book18.org
在這裡才可以肆無忌憚說話，游知藝眼底一沉，嘴邊卻努力裝作輕鬆，玩笑般道：「你幹什麼呢哥？你總不可能真的喜歡我吧，你可是我親哥啊。」book18.org
長期的愛欲像安裝在心臟上的炸彈，被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和嫌惡引爆，游弦用力把妹妹往懷裡拽，冷笑道：「就算我說喜歡，你又能拿我怎麼辦呢？」book18.org
游知藝猝不及防被這麼一拉，身體傾倒，撞上哥哥硬邦邦的軀體，鼻腔滿是淡淡的冷雪鬆氣息，他房間裡常年用這款味道的香薰，只因為她曾說過的一句適合他。book18.org
「很噁心。」游知藝怕他聽不見，又重複一遍，「特別噁心！」book18.org
兩人靠得極近，但沒有一個人有旖旎的心思，她滿臉厭惡，他心中一半怒火一半絕望。book18.org
他氣她不管不顧去找張遠，氣她遠自己而去一次也沒有回頭。book18.org
「噁心是吧。」游弦表面上看異常冷靜，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死寂。book18.org
下一秒，游知藝感覺自己的後腦勺被扣住，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她躲閃不及，只好緊閉牙關，閉著眼睛承受他亂舔的動作。book18.org
她也不是吃素的，手腳並用拼盡全力打他，可他好像什麼也感覺不到一樣，還能騰出個手掐住她下巴兩側，企圖張開她的嘴。book18.org
游知藝怕痛，一留神鬆了齒關，她哥的唇終於離開了，取代而之的，是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冰涼的指腹探進去，狎昵地夾住了她的舌頭，輕佻地攪動著。book18.org
涎水控制不住流出，生理淚水也不自覺爬了滿臉，游知藝從來沒有過這麼狼狽的時候，眼神多了恨意。book18.org
游弦做這些除了羞辱她沒別的意思，硬要說的話，他還想抹掉她臉上厭惡的表情。book18.org
剛一鬆開她，就見她蹲地上開始乾嘔。book18.org
游知藝用力擦著嘴唇，不住地乾嘔，她捂著嘴跑到廁所，衝著馬桶咳嗽了幾聲，忍不住吐了出來。book18.org
被哥哥表白，被哥哥強吻，被哥哥性挑逗，太噁心了。book18.org
她想起游弦在她旁邊自慰的時候，還有做出任何親昵動作的時候，他心中都有可能滿是對她的意淫和慾念，越想越噁心。book18.org
他那張跟她有五分像的臉也面目可憎起來，這個哥哥誰愛認誰認，反正他之前也說過要斷絕兄妹關係。book18.org
她臉色蒼白，搖搖晃晃地從廁所出來，聽見他問：「你恨我嗎？」book18.org
「我恨你。」游知藝一字一頓道，「我恨你對我表白，你明明可以什麼都不說的。」book18.org
她可以接受他偶爾過於親昵的動作，兩人是雙胞胎，比普通兄妹親密一點也正常，如果他不表白，她會一直把他當成最重要的人。book18.org
表白之後，他對她的一切好仿佛標了某種明確的代價，讓她難堪又反胃，無法面對。book18.org
「吃晚飯了！」媽媽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打破兄妹倆人的對峙。book18.org
游知藝連忙收拾情緒，應了聲「好」，她不想被媽媽看出自己的異樣，到梳妝檯前照鏡子，經過剛剛這麼折騰一番，她眼眶略腫，髮絲凌亂，妝也掉得差不多了，精心化成的眼妝腮紅被淚水洗得一塌糊塗，臉頰兩側印著微紅的指印。book18.org
「你跟媽媽說，我在外面吃過了。」游知藝聲音有些抖，她知道絕對不能頂著這幅樣子出去，只好拜託起現在最不想搭理的人。book18.org
兄妹這層關係在鬧了矛盾之後顯得格外尷尬，換成普通同學，畢業後聯繫方式一刪，天南地北再不相見，而她對哥哥無法這樣，兩人甚至還要在同一桌吃飯，心中厭惡又怎樣，血脈相連的親情怎麼甩也甩不掉。book18.org
被親哥喜歡的事能告訴爸媽嗎？游知藝在心裡問，很快否決。book18.org
外婆得阿茲海默症這件事已經夠讓媽媽揪心的了，值得驕傲的兒子竟然罔顧倫理，對女兒起齷齪心思……游知藝不敢想像告訴她之後家裡的氛圍該有多低沉壓抑。book18.org
至於爸爸，平時不是出差就是晚歸，根本指望不上他。book18.org
游弦離開房間之前，好像說了一句什麼。book18.org
游知藝一遍遍用水洗哥哥吻過的地方，擦到嘴唇破皮出血，才遲鈍地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book18.org
一句無濟於事的道歉。book18.org
他說：「對不起。」book18.org
18.我哥他怎麼了book18.org
很噁心，很反胃。book18.org
哥哥做的事一直出現在腦海里。book18.org
他好像給她道了歉，喜歡一個人會變成這樣嗎？book18.org
在她身旁自慰，捆住她雙手，還有強吻她。做了這些之後，他每一次都說：「對不起。」book18.org
真噁心啊。book18.org
他真的喜歡自己的親生妹妹嗎？會不會是兩個人太親密產生的錯覺？她有錯嗎？她無意識引誘過他嗎？還是因為她太依賴他了？book18.org
崔河打完水回座位，見同桌盯著空氣發獃，晃了晃她，想問問昨天的情況：「你和張遠怎麼樣了？」book18.org
游知藝像被嚇到一樣顫了下，神情有些怔忡：「你剛剛說什麼？」book18.org
「你和張遠……」book18.org
「鬧掰了。」游知藝打斷她的話，直接告訴她結果。book18.org
崔河訝然，隨即想起了什麼，雙手合十鄭重給同桌道了個歉。book18.org
游知藝都對道歉產生應激反應了，條件反射地開始摸嘴唇，等待她的下文。book18.org
「昨天我看你狀態不對，把你的位置告訴你哥了，該不會是因為我害得你倆有情人不能成眷屬吧？」崔河沒想到唯一一次主動聯繫游弦竟然釀成大禍。book18.org
難怪游弦會突然出現在公園，游知藝強撐著露出一個笑，道：「不是，是我發現張遠人不怎麼樣，所以鬧掰了。」book18.org
崔河得意洋洋，道：「早就告訴你了，他就是個混混。同桌你看人的眼光太差了。」book18.org
她注意到同桌有些奇怪，得意的表情瞬間消失，問：「你的眼睛怎麼這麼腫？還有嘴唇怎麼破了？」不好的猜測像雨後春筍，一茬一茬在心裡冒出頭來，急得她抓緊了她的手臂，生怕她遭遇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眼睛有些水腫。」游知藝故作淡定，「唇炎老毛病了，我忍不住去抓。」book18.org
崔河一聽，覺得合理，便不再過問，說起其他話題。book18.org
游知藝心不在焉，嗯嗯啊啊應付過去。book18.org
思緒胡亂神遊著，一遍遍閃過昨天的事情，公園，臥室，場景來回輪換。book18.org
跟曖昧對象竟然是以前討厭的人相比，被親哥喜歡上這件事更讓人反胃。book18.org
「知藝啊，你最近怎麼了？」嚴厲而不失關心的聲音像是盆清水，潑醒了整日陷在混沌里的游知藝，將她拉回了現實。book18.org
老式空調「呼呼」地製造著冷氣，辦公桌上堆滿了試卷以及參考書，班主任眼角細密的皺紋後，幾根銀絲在黑髮間耀耳揚威。book18.org
都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游知藝看到班主任就會條件反射想起媽媽，兩個人不像，但歲月的沉澱不約而同在兩人身上留下相似的痕跡。book18.org
游知藝攥緊衣角，垂著頭道：「沒事。」book18.org
「知藝啊，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壓力太大了？」班主任放緩了語氣，道，「看到你好好學習，取得進步的時候，老師真的很欣慰，但是還沒堅持到高考呢，怎麼鬆懈了？」book18.org
「老師，我最近狀態不好。」游知藝控制不住自己一遍遍想起那件事，甚至午夜夢回都是哥哥的臉，驚醒之後難以入睡，導致白天萎靡不振，連老師在講什麼都不知道。book18.org
「遇到了什麼事？可以和老師說嗎？」班主任一臉關切地看著她。book18.org
說？不能說。什麼都可以說，唯獨這件事不能說，不倫的醜聞會毀掉身邊每一個人的笑容。班主任知道這個秘密之後會怎麼做？開導她？告訴家長？然後家裡會變成什麼樣呢？朋友一不小心知道了，會怎麼看待她和哥哥呢？book18.org
游知藝微微抬頭，僵硬地扯動唇角，露出牽強的笑容：「老師，我真的沒什麼事，只是有點睡不好，我媽還帶我去醫院開了中藥呢。」book18.org
班主任嘆了口氣，隨口感嘆道：「你們兩兄妹啊，都一樣，整天心事重重的樣子，一問什麼都不肯說。」book18.org
聽到她提起游弦，游知藝瞳孔一縮，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疑惑：「我哥他怎麼了？」book18.org
班主任教兩個班的語文，游弦也是她的學生，自然清楚他的情況，道：「跟你一樣，成績下滑得厲害。」book18.org
學校每周都舉行周測，檢測學生學習，哪個學生進步，哪個學生退步，每個任教老師一清二楚。book18.org
游知藝臉色難看，班主任以為她擔心哥哥，便寬慰道：「你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你哥他拿到了奧賽省一，沒去王老師推薦的集訓隊，但保底還能報名明年的強基計劃。」book18.org
同樣的高考分數，強基能上的大學比普通高考批次檔次更高，前提是游弦的高考分數也一定要高。book18.org
但游知藝臉色難看不是擔心她哥，而是聽到游弦像她一樣渾渾噩噩時，又是一陣反胃感湧上來。book18.org
他憑什麼痛苦？book18.org
如果他照常生活，照常上學，游知藝就有理由認為他從來只是個表里不一，人面獸心的畜生，她用再多惡毒的語言咒罵他也不為過。book18.org
班主任看了眼牆上的掛鐘，站起來拍拍她肩膀，道：「期末考之前有場家長會，表現得好一點，讓家裡人高興一下。快上課了，回去吧。」book18.org
鈴聲按時響起，走廊上的同學停止聊天，安靜走回教室，一個男生似乎是身體不舒服，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被另一個男生攙扶著找老師。book18.org
後者個高腿長，很是顯眼。book18.org
游知藝目不斜視地跟他擦肩而過，還主動讓了讓，像是生怕對方碰到自己。book18.org
回到教室，崔河道：「我剛剛看到你哥扶著一個傷員經過誒。」book18.org
游知藝沉默了一會兒，什麼也沒說。book18.org
崔河知道她最近情緒不佳，以為她是因為失戀才這樣的，心中暗暗感嘆：一中第一深情應該我游姐才對，還沒談上就傷心成這樣。book18.org
19.破冰book18.org
兄妹倆從小到大，讀的始終是同所學校，要是湊巧分到一個班的話，開家長會省事不少，爸爸一個人過去就夠了，一旦分到不同的班級，家裡便有了個不成文的默契——爸爸參加游知藝的家長會，媽媽則去游弦那邊。book18.org
這樣的安排十分合理，畢竟媽媽每次看到游知藝的成績單，都會氣得大發雷霆。book18.org
後來，兄妹倆上了高中，爸爸拉到大項目，升職加薪，忙得不可開交，不再露面學校家長會。book18.org
家長會不算一個特別重要的事情，游弦開玩笑地說：「要不我去參加妹妹的家長會好了。」book18.org
高一那次，游知藝的家長會真是她哥去參加的。book18.org
游知藝因為那次家長會被打趣了好久，同學都說其他親戚來參加家長會的見過，甚至租個人來的也見過，就是沒見過雙胞胎哥哥幫自己妹妹開家長會的。book18.org
甚至還很認真負責。book18.org
家長寄語那裡游弦寫得用心，洋洋洒洒滿是對妹妹學習上的建議，班主任路過看見，當作優秀案例當眾讀了出來。book18.org
媽媽知道上年游弦在妹妹的家長會上表現不錯，提議今年也繼續讓他去。book18.org
餐桌上的氛圍有些沉悶，往常活潑的游知藝淡淡地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了。」book18.org
游弦沒扒拉幾口飯就放下碗筷，道：「我吃飽了。」book18.org
媽媽心想這兩個小孩欠管教了，一段時間沒注意，越發無法無天，用力大拍桌子，道「游弦，你站住，不吃完碗里的飯不准走。」book18.org
「小藝，那媽媽去開你的家長會行不行？」book18.org
媽媽說這句話時語調轉而輕柔，游知藝卻品出了威脅的味道。book18.org
她險些忘記，媽媽向來強勢，幼時的她常被厲聲訓斥到哭。等她長大叛逆，不再一味順從，媽媽才收起強硬，轉而用起了懷柔手段。book18.org
但是偶爾媽媽強硬一次，殺傷力跟以前有過之而無不及。book18.org
「家長會讓哥哥去吧。」游知藝認輸。book18.org
游弦坐下來繼續吃飯，誇了句媽媽今天做得糖醋排骨好吃。book18.org
謝雲美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兄妹倆打打鬧鬧了，知道兩人又鬧了矛盾，決定敲打敲打兄妹倆：「你們兩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學習，不要被別的事情干擾了。」book18.org
兩人聽得懂潛台詞，就算沒聽懂也自動開始反省。book18.org
仔細算算，從那天開始，游知藝已然一個月沒跟游弦說過話了，有事不得不通知他時，只用手機通訊，避他如蛇蠍，同在屋檐下，她對待他的態度甚至不如陌生人。book18.org
游弦熱臉貼冷屁股了幾次，似乎想當作什麼也沒發生，碰壁久了，不再主動和她說話。book18.org
游知藝最近的搜索記錄全是被親哥喜歡上了怎麼辦，答案各種各樣，有的建議共同溝通尋找合理解決方案，有的叫哥哥去看心理醫生，有的提議直接斷絕關係，還有一些看熱鬧的留下輕飄飄的一句：人只活一次，應該追求真愛。book18.org
她冷靜下來，意識到一味的推卻和厭惡解決不了任何問題。book18.org
相處多年，她再清楚不過游弦的品性，他對誰都彬彬有禮，周圍同齡人或多或少冒出幾句髒話，他一句也沒說過，刻在骨子裡的教養是裝不出來的。book18.org
他唯獨對她失控。book18.org
人都有占有欲，從前被哥哥特別對待，游知藝又是開心，又是覺得理所當然，現在這份特別成了燙手山芋。book18.org
吃完飯，待會兒兄妹倆還要回學校上晚上的自習課。book18.org
「天氣預報說今晚下雨，記得帶傘。」游知藝有些生澀地道，太久沒跟哥哥說話，她怎麼也用不回之前輕鬆的語調。book18.org
游弦臉上閃過意外之色，想說點什麼，腦子一片空白，最後只乾巴巴道：「謝謝。」book18.org
以往游知藝只有在他調侃自己時才能聽到這類禮貌用語，驚覺兩人之間竟然陌生了這麼多。book18.org
學校離家並不遠，只有幾個地鐵站的距離。book18.org
現在的時段恰巧下班高峰期，別說坐的位置，連站的位置都不一定有。book18.org
游知藝被涌動的人群半推半擁著擠上地鐵，車門在身後哐當合上，車廂內早已人頭攢動，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閉目養神放空發獃，還能瞥見一兩個同校的學生。book18.org
她平衡感不好，總要抓著吊環拉手或立杆，要是實在人多戰不到位置，在以前，她會攥著哥哥的手臂保持平衡。book18.org
哥哥任由她抓著，閒得無聊玩她頭髮，語氣欠欠的，調侃她頭髮好像分叉了之類的事情。book18.org
之前並不覺得有什麼的細節，如今回憶起來，好像過於親密了。book18.org
游知藝心神不寧，上樓梯的時候被後面的人踩了一下腳後跟，差點摔倒，幸虧旁邊的人及時扶住了她。book18.org
「謝謝。」游知藝道。book18.org
人流並沒有因為這段小插曲而停滯，踩她的人已然分不清是哪一個，當然游知藝也沒選擇追究，即使她知道在這麼多人的場合下摔跤的後果有多嚴重。book18.org
「不客氣。」扶她的那人道，聲線穩而清晰，不緊不慢，聽起來無比熟悉。book18.org
吵鬧的人群好像靜止了一瞬，游知藝抬頭，想問他什麼時候在自己身旁的。book18.org
被他觸碰仍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知道扶她的人是他，她估計第一反應是甩開，反而陌生人就不會這樣對待了。book18.org
她想，難道哥哥在自己心中不如陌生人嗎？book18.org
出了地鐵站，兄妹倆好像不認識了一般，游知藝在前面走，游弦遠遠落在後面。book18.org
轉個彎就到學校了，游知藝心想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鼓足勇氣，站在拐角處等她哥。book18.org
游弦經過她的時候沒有停頓，她只好「喂」了聲。book18.org
他依舊沒有理她，自顧自往前走。book18.org
游知藝不得已，只好叫了聲：「哥。」book18.org
話一出口便覺得牙酸不已，還不如堵回喉嚨。她記得是他先開口斷絕兄妹關係，現在她相當於上趕著認哥。book18.org
游弦終於捨得回頭，問：「怎麼了？」book18.org
明明一切都是他的錯，態度還這麼冷淡，游知藝很想甩臉色走人。book18.org
但她沒有，訥訥道：「我有話對你說。」book18.org
20.玩具book18.org
聽到妹妹要找他談話，游弦努力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實際上……抿嘴，整理衣服這些小動作的出現頻率比平常高出不少。book18.org
游知藝思考了一下，道：「談話內容不方便給別人聽。」book18.org
「去咖啡店？」游弦提議道。book18.org
咖啡店也不只有兩個人，游知藝道：「去網吧開一個雙人間。」book18.org
說的話不能被認識的人誤打誤撞聽見，哪怕一個字，也不可能回家聊，她不想半夜讓她哥來她臥室或者去他房間，思來想去，游知藝決定翹掉晚修，去網吧開個雙人間。book18.org
鑒於一中對考勤的嚴肅程度，游知藝在手機上p了個病例單，跟班主任請假說她不舒服，由哥哥帶她去醫院，希望班主任跟6班班主任也說一下。book18.org
準備充分後，游知藝和游弦轉了幾條小巷，越走越偏僻，終於到了之前來過的允許未成年進入的黑網吧。book18.org
老闆挺著個啤酒肚，一雙綠豆眼滴溜滴溜轉，聽到游知藝說要開雙人間，猥瑣笑道：「小情侶不好好學習，逃課談戀愛呢？」book18.org
一男一女，身穿校服，容貌也相配，很容易被錯認成偷偷摸摸早戀的學生。book18.org
「還有沒有房間，沒有我們換一家了。」游弦上前一步，擋住老闆色眯眯的目光，神情冷硬地提醒老闆本職工作。book18.org
店內唯一的服務員模樣的青年走來，帶兄妹倆穿過網吧的大廳，推開扇灰黑色的門，不大的房間稱得上整潔，裡面擺著兩台電腦和配套設備。book18.org
經過大廳的時候，煙味和汗臭味混雜著衝擊游知藝的鼻子，她有些後悔，又不是過來打遊戲的，還不如回去上晚自習。book18.org
雙人間的環境還可以，游知藝拿起空調遙控器調到20攝氏度，先把室內的溫度降下來再說。book18.org
看到電腦，游知藝手癢想打點開最近玩的一款冒險遊戲，可是她哥還在一旁，等候她發落。book18.org
「我想跟你說的只有兩件事。」游知藝直接進入正題，道，「第一，我跟你不可能，第二，希望你能夠好好學習。」book18.org
游弦的成績下滑沒讓她感到快意，反而帶來一些微妙的難過和不知從何而來的自責。book18.org
不管怎麼說，他是她哥哥這一點不會改變，她希望他能好好的，所以，她鼓起勇氣，想要說清楚。book18.org
游弦怎麼會不知道妹妹在想什麼，她的本性早就被他摸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妹妹的這番話說到底，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可憐。book18.org
可憐他學習成績下滑，可憐他因為感情的事自毀前程。book18.org
於是游弦一臉懊悔地說：「本來沒想過要表白的，但是被人戳破了，不得不告訴你。」book18.org
「如果重來一次，我肯定不會那樣做。」book18.org
意料之中在妹妹臉上看到如火苗一般燃起的希冀，游弦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打著桌面，皮笑肉不笑問道：「上面那些話，是不是你想聽的？」book18.org
游知藝呆住，心想她哥怎麼變臉比翻書快。book18.org
的確是她想聽的，潛意識裡她把張遠劃分到孽緣那一類，哥哥因張遠的存在不滿，進而錯誤地以為自己喜歡上親生妹妹。如果沒碰到張遠，後面的事情也許不會發生，她和哥哥仍像從前一樣。book18.org
游知藝想讓哥哥迷途知返，走回他原本磊落的路。book18.org
她小聲問：「哥，我們跟以前一樣不好嗎？」book18.org
「當然好。」游弦道，「但沒人一輩子活在以前。」book18.org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逼她面對被親哥強吻過的事實？他不是那個犯下暴行的人嗎？book18.org
游知藝氣得發抖，站起身，心想他要是再狗嘴吐不出象牙，她就摔門走人，色厲內荏道：「那你想怎麼樣？」book18.org
游弦微微抬頭，目光虔誠地追隨著妹妹的臉，沒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提起一直扎在兩人心中的刺。book18.org
他問：「被我強吻，你的感受是什麼？」book18.org
游知藝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抿了抿嘴，回答道：「噁心。」book18.org
他應該知道吧，她都噁心得吐了。book18.org
游弦不依不饒問道：「為什麼噁心？」book18.org
「因為我只把你當哥。」book18.org
「你把底線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是不是就不會噁心了？」book18.org
哥哥又用他的強盜邏輯企圖說服她，游知藝可以吃這一套，前提是必須言之有理。book18.org
「我們不會談戀愛，所以不算越界。」游弦道，「你那天說恨我對你表白，可是，我喜歡你，不代表我們不是兄妹。」book18.org
如果把底線放低到可以和哥哥接吻，就意味著，在她心中和哥哥接吻是正常的，好比吃飯喝水一樣自然。book18.org
既然是正常的事，也不會噁心了。book18.org
「不行，我接受不了。」游知藝頹然地坐回電競椅，低下腦袋，睫毛垂落，神情失落又茫然。book18.org
按她的預想，這場談話應該是由她主導，先拒絕哥哥的感情，再提起他的成績，要求哥哥清醒過來。book18.org
實際上，感情方面的事，誰表現得更在乎誰先落敗，游知藝從她不捨得切割和哥哥之間的親情，暴露出對從前的懷念的那一刻起，她就輸了。book18.org
「你看著我。」book18.org
冰冷的命令式口吻，游知藝條件反射地去看他。book18.org
兩人視線撞在一起，她下意識放緩了呼吸，哥哥眼底執拗的情愫像是一陣漩渦，要把她吞進去。book18.org
游弦企圖說服妹妹，A方案不成，B方案頂上，他道：「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只有你能做。」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試想一下，一個人，長得不錯，誰也不搭理，只對你好，你把他當狗玩也好，當成消遣也好，不都很有意思嗎？」book18.org
她哥絕對是瘋了。book18.org
游知藝詫異地問：「你想被我玩？」book18.org
問出這句話，游知藝沒在她哥臉上看出自尊受挫的神情，反而發現他是真心實意的，眉眼舒展著，目光坦蕩而懇切，好像妹妹玩弄哥哥的感情是一件天經地義的的事情。book18.org
他迫不及待地說：「對，我想。」book18.org
「怎麼玩都可以？」游知藝追問。book18.org
「我可以當你的玩具，隨便你怎麼對待。」book18.org
這個誘惑太大了，游知藝預感答應下來後，不用她付出什麼，他會對她更好，並且只對她好，不談戀愛，只是玩玩而已。book18.org
她哥已經退了一步，姿態如此卑微。book18.org
她沒有理由拒絕。book18.org
而且已經沒有迴旋的餘地了，她不想跟哥哥形同陌路。book18.org
游知藝心臟砰砰作響，這個決定本身有些危險，又有些刺激。喜歡跟她鬥嘴的哥哥，別人面前冰山一般的哥哥，心甘情願當下位者，懇求成為她的玩具。book18.org
「可以。」游知藝答應下來。book18.org
這個決定會對兩個人的未來造成什麼影響，她暫時思考不了這麼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在縱容哥哥對她的感情。book18.org
沒關係，從頭到尾都是哥哥的錯。book18.org
「那你願意親一下你的玩具嗎？」book18.org
這場談話毫無疑問是游弦的勝利，他笑得露出了尖尖的虎牙，故意往兩人之間的傷口撒鹽。book18.org
沒人會覺得親自己的玩具噁心，游知藝盯著他的臉幾秒鐘，道：「你想親就親吧。」book18.org
嘴上說得這麼乾脆，游知藝卻害怕得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如果他真的親過來，她就反悔，什麼玩具不玩具的，說到底還是饞她身體。book18.org
等了許久，腦門被敲了一下，輕微的痛感讓她秀氣的眉頭微蹙。book18.org
熟悉的被哥哥耍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聲音藏著笑意：「算了，不勉強你。」book18.org
21.家長會book18.org
親哥成為了自己的玩具，像夢一樣的事實，幼年的游知藝要是指著她哥鼻子說你以後會變成我的玩具，絕對會被打屁股教訓。book18.org
童年的物質需求因家庭狀況不錯而得到滿足，精緻的洋娃娃，呆萌的布偶，電視上的魔法甜心寶盒，游知藝想要什麼玩具，只需撒撒嬌，第二天的桌子上就會擺著她想要的東西。book18.org
隨著她漸漸長大，那些早已玩膩的玩具堆在角落，在一次搬家之前，未開封的送給討喜的鄰居小孩，其餘的扔到樓下的垃圾桶，她沒有一絲留戀，只記得那天下了涼絲絲的微雨。book18.org
她跟著父母搬到了更寬闊的房子，也重新買了好多東西，想打遊戲，於是求著爸爸在她的臥室裝個台式電腦，笨重的主機，寬大的螢幕，和之前的玩具截然不同，它像通往另一個階段的門。book18.org
在游知藝迄今為止的人生里，想要的東西不花費什麼代價就能得到，不想要的東西卻沒有拒絕的權利，像是告訴她：你的人生不會這麼一帆風順。book18.org
她沒有拒絕掉的，包括哥哥的喜歡。book18.org
她這個年紀正是恣意妄為的少年時期，亂倫很可怕，但是將其包裝一下，偽裝成可控的，無害的玩具，順理成章變得容易接受起來。book18.org
就結果而言，游知藝和她哥和好了，順帶關係更上一層樓。book18.org
家長會如期舉行。book18.org
「又是你哥幫你開啊？」崔河樂呵呵傻笑。book18.org
游知藝道：「沒辦法，我爸沒時間。」book18.org
「我爸也沒時間，不過從你身上我得到了一些靈感，叫鄰居嬸子過來了。」家長陸續入場，崔河遠遠地跟一位和藹的中年婦女打招呼。book18.org
「這也行？」游知藝目瞪口呆。book18.org
「她下崗了，閒著也是閒著。」崔河擺擺手，示意她淡定，「我給了她兩百塊呢，夠我一周生活費了。」book18.org
如果幫開家長會是這個價格的話，那游知藝相當於省了兩百塊，頓時感覺有這個哥哥挺省心的。book18.org
家長會在孩子學習的教室開，家長入座到小孩平時上課的座位後，基本就沒學生什麼事了。book18.org
崔河想去找個空教室玩手機，游知藝怕媽媽向班主任問她的成績，留下來時刻監督。book18.org
另一邊的游弦坐在妹妹的座位上，桌子上擺著什麼東西盡收眼底，隨便翻開一本課本，上面滿滿是她的筆記或者走神時畫的小塗鴉。book18.org
看來妹妹最近喜歡布丁狗這個角色，杯子上滿是它的貼紙。book18.org
隔壁那個阿姨有點煩人，一見到他就開始絮絮叨叨：「小伙子，長這麼俊。結婚沒有？我家那個……」book18.org
竟無視了他身上穿著的校服。游弦十分無奈，道：「您好阿姨，我還要參加高考。」book18.org
「哎喲，高考完應該成年了，也是時候了，成績怎麼樣？我跟你說感情要早點定下來……」book18.org
崔河微信收到一則消息，看清的那刻笑噴了，是後桌發來的消息。她找到游知藝，道：「我鄰居嬸子正在向你哥推銷她侄女！」book18.org
「……」游知藝有點笑不出來，哥哥已經變成了她的……玩具，她不喜歡私有物被窺探的感覺，道：「我哥還要高考呢。」book18.org
「哎呀，我嬸也真是，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崔河批判道。book18.org
六班的家長會結束得早一點，游知藝眼睜睜看著自家老媽從教室追班主任追到辦公室去了，心想果然恐怖如斯。book18.org
她好奇跑過去湊熱鬧，恰巧聽見她哥的班主任道：「……這位家長，你要關注一下你們家小孩有沒有早戀傾向。」book18.org
不是聊成績嗎，怎麼聊到早戀的事情了？游知藝定在原地。book18.org
「肯定是早戀了，不然成績怎麼會下降得這麼多。」謝雲美雙手抱胸，臉色鐵青，直接下了定論。book18.org
「這……也不一定，還要多多關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六班班主任資歷較淺，怕誤會學生，冒著冷汗道。book18.org
游知藝悄然退出去，暗想她哥完了。book18.org
謝雲美靠著一對重點高中的兒女被親戚同事面前恭維誇讚，其中兒子有望考入最高學府，更是讓她驕傲不已。book18.org
眼下落差太大，難怪最近游弦沒主動提過他成績，謝雲美氣得臉都紅了。book18.org
「游弦，你讀這麼多年書讀到狗肚子裡了？」book18.org
媽媽開車帶兄妹倆回家，一路上像是無事發生，游知藝慶幸她媽算得上理智，還能有說有笑，豈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一回到家就爆發了。book18.org
游弦知道媽媽在生氣什麼，沉默不語。book18.org
「我對你這麼大期望，你就這麼糟蹋？補習班，學習資料，我少你哪一樣了？你爸那不管事的，除了我，誰還管你們！」book18.org
游知藝知道再不溜戰火就要燒到她那邊了，於是悄悄動腿，book18.org
「游知藝！別以為你長大我就不教訓你了，我對你要求夠低了吧？沒想到你還有退步空間！」謝雲美扭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刺過來。book18.org
百密一疏，游知藝一個沒看住，媽媽還是知道了她的學習單。book18.org
「媽媽我錯了。」游知藝垂頭喪氣，真心悔過。book18.org
「算了，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你知不知道你哥哥跟誰早戀？」book18.org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book18.org
兄妹倆互相影響對方成績，互相讓對方成績下滑，雖然游知藝是因為亂倫的劇烈衝擊，游弦是因為單相思，但結果都是一樣的，兩人成績下滑，一起把媽媽氣得不行。book18.org
游知藝簡直心虛得要冒冷汗了，唯唯諾諾道：「哥哥沒有早戀，他只是狀態不好。」book18.org
游弦跟著道：「壓力有點大。」book18.org
謝雲美嘆氣，氣來得快消得也快，擺擺手，讓兄妹倆回房間反省。book18.org
游弦跟在妹妹的後面，自然而然進了她的房間。book18.org
「你進來幹嘛？」游知藝板著臉。book18.org
「看網課啊。」游弦道。book18.org
「手機也可以看。」book18.org
「電腦螢幕沒這麼傷眼睛。」book18.org
和哥哥同處一室還是有點緊張，游知藝就當給自己進行脫敏訓練，隨他去了。book18.org
游弦當然不是過來看網課的，裝模作樣按下啟動鍵，出聲問：「你不對我做些什麼嗎？」book18.org
「不。」游知藝乾脆利落拒絕。book18.org
剛剛媽媽還生著氣，他居然一點也沒受影響，話里話外全是歪心思。book18.org
「可我是你的玩具。」游弦直接把話挑明了。book18.org
「最不受寵的玩具。」游知藝補充道。book18.org
「……」游弦繼續示弱：「可是我需要你，你對哥哥好一點，可以嗎？」book18.org
游知藝剛剛冷著語氣不停拒絕，知道自己的態度不太好，最終心軟了，問：「你想幹嘛？」book18.org
「過來抱一下。」book18.org
哥哥朝她張開了手臂。book18.org
他肩線舒展利落，脊背挺得筆直，室內的燈光打在他臉上，顯得越發清雋逼人，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妹妹，像是只能看得見她。book18.org
「怎麼不是你過來。」游知藝心理建設了一番才出聲。book18.org
為了裝出毫不在意的樣子，她坐在床旁邊的小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伸出食指勾了勾，宛如逗狗一般。book18.org
話音剛落，熟悉的冷雪松味道侵入鼻腔。book18.org
哥哥的身形已經頗具成年人的氣勢，長手長腳很輕鬆把她拉起來，圈住，兩人身軀貼合，她能清晰感受到哥哥胸腔的輕微起伏，連心跳都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過來。book18.org
咚，咚，咚……吵得她心煩意亂。book18.org
他抱得很緊，高挺的鼻樑蹭到她耳朵上，溫熱地吐著氣息，害得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癢意順著脖頸蔓延開來。book18.org
22.吻book18.org
一、二、三……十。book18.org
心中默念到第十秒，游知藝道：「鬆手。」book18.org
她和哥哥不是沒有擁抱過，僅有的幾次發生於吵架吵得天翻地覆的初中時期，在媽媽的見證下，兄妹倆象徵性擁抱一下，像是一個和好儀式。book18.org
為什麼這次的擁抱會有些微妙的不同。book18.org
不能繼續想了，游知藝的鴕鳥心態發作，她下意識想逃避。book18.org
游弦沒管她的話，抱得更緊。book18.org
妹妹的身軀沒多少肉，抱起來卻是柔軟的，仿佛一掐就能掐出水，仔細聞能聞到專屬於她的淡香。book18.org
他成了屬於她的玩具，換言之，她是他的擁有者。重點不是「擁有者」，而是「她是他的」。book18.org
這四個字令人發自內心的愉悅。book18.org
游弦啞著聲音道：「再一會兒，我跟你一起做試卷，可以嗎？」book18.org
好商好量，如同情人之間的耳鬢廝磨，游知藝不想承認，但她和哥哥的擁抱的確可以用「纏綿」來形容。book18.org
想到這一點，游知藝炸毛了，攥起拳頭給她哥的後背一記重擊，試圖推開他，邊掙扎邊道：「不可以。」book18.org
游弦鬆了手，無奈道：「你想打死你哥啊？」book18.org
「那又怎樣？」游知藝用手指戳他胸口，趾高氣昂道，「記住你現在的身份。」book18.org
游弦微俯下身，拉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臉上，抬眼笑道：「一直記著，妹妹想怎麼打就怎麼打。」book18.org
哥哥不跟她鬥嘴了，還句句順著她來，游知藝對上他滿是寵溺的眼神，再一次確認，眼前這個人喜歡她。book18.org
大部分人天生偏愛和自己相像的臉，在心理學層面，叫做親緣好感，游弦的臉其實特別對她的胃口，如果他不是她哥哥，早就沒有張遠的事了。book18.org
「打你像是在獎勵。」游知藝偏過頭，彆扭道，「我才不幹。」book18.org
「臉怎麼這麼紅？」她哥的手不老實地捏住了她未完全褪去的嬰兒肥部分，調笑道，「耳朵也是。」book18.org
「去去去！」游知藝連拉帶拽，把他推出房門，「滾去做卷子。」book18.org
門是關上了，可是他低低的笑聲怎麼也擋不住，家裡的隔音做得不算差，游知藝有理由懷疑自己是被哥哥逗得魔障了。book18.org
他捏住了她吃軟不吃硬的把柄，想抱就抱，想調戲就調戲，簡直豈有此理，欺人太甚。book18.org
經過鏡子時，游知藝停下來照了照，面色如常，她根本沒臉紅。book18.org
游弦又耍她！book18.org
高三生跟暑假的關係是：沒有關係。book18.org
學校將放假時間拖到八月份，游知藝累死累活每天早起，到了暑假，被媽媽趕去上補習班，繼續累死累活每天早起。book18.org
與其說是玩具，哥哥更像成為了她的專屬奴僕。book18.org
她每天去補習班不用自己帶書，游弦的書包里裝著，零食飲料也常備著，熱了他拿小風扇給她吹風，媽媽給的零花錢分給她一半，另一半留著差不多也是給她花的。book18.org
如果不用高考的話，日子真是過得舒心無比。book18.org
當然代價是有的，每天晚上，她留在哥哥房間訂正錯題，直到睡意昏沉。哥哥有時玩她的手指，有時提出擁抱一會兒，像只喜歡博取歡心的大型寵物。book18.org
這其實算不上代價，次數多了之後，游知藝漸漸習慣，有時候學習得大腦宕機，她也會去牽哥哥的手，靠別人的體溫讓自己清醒一點。book18.org
擁抱對兩人而言像充電，動作本身即為安撫的意思，抱在一起時，什麼也不用想，只是在休息而已。book18.org
游知藝知道牽手擁抱對於兄妹而言太過親密，但是一切都是哥哥的錯，被發現了不要緊，哥哥站出來背鍋就好了。book18.org
而且，按游弦的謹慎程度，離被發現還遠著，他早已摸清了媽媽進房門送水果的時間點，不僅刻意避開，而且親昵之前會先鎖上房門。book18.org
漸漸地，游知藝甚至忘了為什麼之前會這麼反感哥哥的喜歡。book18.org
有句古話說，家和萬事興。現在兄妹關係和睦，媽媽見她肯向哥哥學習了，高興不已，爸爸工作忙，聽說她這麼上進，不忘給她轉帳，讓她繼續努力。book18.org
游知藝想，和哥哥保持著這種關係，好像比以前好一點。book18.org
她是未成年，哥哥也是未成年，或許長大以後才能想明白很多事，將來，哥哥會遇到真正喜歡的人也說不定呢，兩人還未真正接觸過外面的世界。book18.org
這段秘而不宣的關係，持續到明年夏天吧，到他們成人，或許能回過頭以更加成熟坦然的心態審視年少模糊的感情。book18.org
XX年的高考卷太難，游知藝訂正錯題花費不少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半夜，她困得要命，不寫完又不甘心，一直強撐著，頭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book18.org
迷迷糊糊中，睫毛有些癢，好像有東西碰她，蚊子嗎？她不耐煩地伸手揮了揮。book18.org
游弦收回原子筆，剛剛他見妹妹倒在桌上，覺得有趣，用筆頭輕輕觸碰她長長的睫毛，想叫醒她，又不想。book18.org
「今晚什麼都沒幹呢。」他喃喃自語道。book18.org
她困意太濃了，眼皮底下淡淡的青黑，一個玩性大的人，在他的監督下，倒有了些自律的樣子。book18.org
游弦抬她肩膀，直到人倒進他懷裡，她眼睛仍然緊閉，胸膛均勻起伏著。book18.org
妹妹用的沐浴露是他幫忙買的，淡淡的柑橘調，與她身上的淡香融合成清淺的甜，他在她頸窩邊上深吸一口氣，鼻腔內都是她的氣息，瞬間整個人像被溫水裹住，疲憊感一掃而空。book18.org
他的指腹若有若無蹭過妹妹的嘴唇，有意無意探進去，把她的嘴唇弄得水光淋漓才罷手。book18.org
「哥哥……」游知藝被他的動作弄得不舒服，微微睜開眼，睡意朦朧地看著他。book18.org
游弦被這柔和的一聲叫得忍耐不下去，抱著前功盡棄也沒關係的想法，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book18.org
兄妹間的第一次接吻不僅曾給游知藝帶來創傷，也是橫在游弦心口的一道疤。book18.org
之前被妹妹冷落的那段日子，他在後悔和煎熬里反覆拉扯，任由成績下滑是他計策的一部分，妹妹明事理又在乎他，他本性卑劣，情願用這麼多年的親情去賭。book18.org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妹妹主動低頭。book18.org
有恃無恐下，他的忍耐力根本強不起來。眼下不是最成熟的時機，但他想看妹妹再次被吻的反應，book18.org
無論是驚慌失措，還是害怕顫抖，他等不及了，想看橫在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是否會落下，將兩人短暫的和平擊碎。book18.org
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與上次不同，哥哥很溫柔，僅僅是貼著她，與此同時，他的手捏著她後頸上，這讓她想起貓媽媽提貓幼崽時，會咬住小貓的後頸。book18.org
她沒動，靜靜地半躺在哥哥懷裡跟他貼合著。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人分開。book18.org
游知藝難以形容現在的心情，對父母的愧疚微微刺痛她的心，其餘的，則是原來和哥哥接吻的感覺不算壞。book18.org
她和哥哥沒有談戀愛，所以接吻也僅僅是接吻而已，不是為了表達喜歡，也不是為了加深感情，它只是一種把兩張嘴巴貼合在一起的行為。book18.org
所以，這不算什麼。book18.org
對吧？book18.org
許是見她沒表現出負面情緒，游弦又將臉湊了過來，他吻得有些急，吮著她的上唇吮出聲音，游知藝顫了一下，耳根燙得好像要發燒。book18.org
如同怕她後悔，哥哥的舌頭像蛇一樣侵進來，後頸被他用手掌摩挲著，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她緊張地抓著他的襯衫下擺，不懂得如何回應，任他蠻橫地卷著自己舌頭。book18.org
閉著眼睛，其他感官被無限放大，哥哥熟悉的氣息讓她安心，舌頭的每一次攪動和喉嚨里每一聲細碎的嗚咽卻讓她難受，難為情的難受，舒服得難受。book18.org
她好像快融化了。book18.org
和哥哥接吻這件事，為什麼不忍心拒絕了。book18.org
23.若即若離book18.org
「怎麼哭了？」book18.org
讓妹妹平復了一下呼吸，游弦輕聲地詢問，放在她後頸的手沒收回去，兩人保持著無比親昵的距離。book18.org
游知藝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淚流滿面的，只記得鼻頭很酸，想哭的慾望主宰了大腦。book18.org
「不知道。」她喃喃著回答道。book18.org
可能是因為害怕吧，怕像牽手擁抱一樣，對和哥哥接吻的感覺產生依戀。book18.org
游弦不是那種惹妹妹哭就手足無措並自我反省的三好哥哥，她靜靜流淚，沒有試圖推開他的樣子，讓他簡直喜歡到不行。book18.org
第一次接吻她吐了，第二次接吻她哭了，一次比一次反應小，這不是好勢頭嗎？book18.org
他用紙巾給她擦臉，笑話她哭成了個小花貓。book18.org
游知藝破涕為笑，道：「你之前看我哭都說我像老妖怪的。」book18.org
「妖怪都是長得好看的。」游弦道。book18.org
「騙人。」她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你感覺怎麼樣？」游弦表情認真地問，補充了句，「和我接吻。」book18.org
「……」親了就親了，怎麼還要問感受，游知藝偏過頭，彆扭道，「不怎麼樣。」book18.org
她唇被摩擦得微微發脹，蒙著一層濕潤的艷色，剛哭過的眼睛含著水光，細膩的雪膚漫開薄紅，一路暈到耳根，與平常比，多了幾分惹人失神的柔媚。book18.org
游弦心道他出生以來做得最正確的事情，恐怕是幫妹妹趕走張遠。要不然和她接吻的恐怕不是他了。book18.org
「那再來一次。」他促狹地笑。book18.org
游知藝忙擋住嘴巴，慌亂道：「我要回去睡覺。」book18.org
如果沒有張遠這樣的人出現，也許游弦不會跟妹妹表達心意，沒通心意，自然不會進行親密接觸。book18.org
通過心意就不一樣了，身體反應騙不了人，喜歡還是排斥，可以從擁抱、接吻甚至更進一步接觸分辨。情侶做什麼，他和妹妹就做什麼。book18.org
現在還不急。book18.org
游弦單手支著下頜，隨意地倚在書桌邊上，擺出一副掃興的樣子，道：「那你回去吧。」book18.org
游知藝見他態度有些敷衍，心中不滿，惡狠狠踢了他一腳，丟下一句：「再也不見。」book18.org
「痛死了。」他悶哼一聲，猛然拉住已經轉過身的妹妹。book18.org
「你想怎樣？」游知藝以為他要報復自己，心想要不幹脆和哥哥打起來，最好效仿大小表弟打架打進醫院的前例，省得去上補習班了。book18.org
游弦眼尾微微往下壓，擺出冷肅的神情，眼底卻藏著笑意，動作輕柔地在捧著她的臉，在額頭處印下一吻。book18.org
「晚安，小藝。」book18.org
話畢，順帶揉了揉她的頭。book18.org
游知藝在床上躺了十分鐘，仍然想不通她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這麼會撩的。book18.org
他應該沒談過戀愛，那跟人曖昧過嗎？她想了想，哥哥好像沒跟哪個女生走得近過。book18.org
就連關係好的朋友也沒怎麼見過，他對同齡人一直都很冷淡。book18.org
對同齡人冷淡不是什麼壞事，據游知藝觀察，青春期的男生大部分處於智商進步空間極大的階段，要麼得上空氣投籃病，要麼往那一坐自動開啟裝逼模式，好一點的老實巴交認真學習類型，這種呆呆的像從來不上網。book18.org
想來想去，哥哥最適合的還是當她的玩具，讀書之外，多出來的精力討她歡心就夠了。book18.org
八月已經走到尾巴上，南方的太陽仍然毒辣，不僅軟化瀝青路面，還蠻橫地讓街上行人熱出一身汗。book18.org
然而，外面多熱都不關游知藝的事，今天是她的休息日，她打算躺空調房裡一睡睡一天。book18.org
僅一牆之隔，隔壁的游弦早上遵循生物鐘的規律起床，下樓跑了兩圈步，然後就是長時間的溫書複習。book18.org
英語卷子一向是他的拿手項，但他已經盯著閱讀理解出神很久了。book18.org
自那次接吻之後，妹妹對他的態度冷淡了不少，可沒到置之不理的地步，只能說很微妙，既讓人有所感覺，又卡在他如果問出口她能用「你想多了吧」來敷衍的節點。book18.org
游弦從小學什麼都一點就通，看人更是看得清楚，妹妹是個容易心軟的人，他正是拿捏了這個，一步步接近。book18.org
她接受和他接吻，兩人的關係應該更進一步才對，就算妹妹不承認，她心中或多或少對自己都有些情愫。book18.org
她若即若離的態度，讓他有些不安。book18.org
「哥，有什麼吃的？」游知藝進哥哥房間前連敲門都省了，直接闖進來。book18.org
她穿著布丁狗印花的睡衣，眼皮半耷拉著，過長的睡褲完全蓋住棉拖，懶意從頭顯露到腳。book18.org
游弦放下手中的筆，面色如常地問：「你吃的午飯還是晚飯？」book18.org
「都一樣。」游知藝道。book18.org
時間卡在尷尬的下午三點，游弦預料到她吃了這頓，待會兒會找藉口不吃晚飯。book18.org
媽媽今晚去參加同學聚會，不回家做飯，爸爸今年不知道出差了多少遍，不用考慮他，游弦管晚飯，想把妹妹喂得飽一點，她太瘦了，像只剩一把骨頭。book18.org
游弦道：「給你煮個面墊墊肚子，晚上我們出去吃。」book18.org
「我想吃日料。」她最近迷上了三文魚壽司。book18.org
「好。」book18.org
游知藝說完，轉身走了。換作之前她起碼會夸幾句，向煮麵給她吃的哥哥提供點情緒價值。book18.org
游弦預料到會變成這樣，低姿態換來的關係是難以索取回報的。book18.org
這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book18.org
去吃日料的路上，游弦因為妹妹不肯跟他肩並肩，非要在後面自己玩手機而冷臉，兩人漸漸拉開距離，他扭頭被陌生女孩要微信。book18.org
游知藝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置身事外，繞過他自行走到前面，裝作互不認識。book18.org
游弦有兩個想做的選擇。第一個，拉住妹妹的手說他有女朋友了；第二個，給聯繫方式，試試能不能氣到妹妹。book18.org
最終，他選了第三個，最常規的答案，客氣地婉拒了。book18.org
人貴有自知之明，他現在在妹妹心中的地位只是一個玩具或僕人而已，激將法只會引起她的反感，如果引起吵架更是不利於現在的局面。book18.org
游弦默默受氣，將不爽埋在心底。book18.org
游知藝則為了打趣哥哥，捨得停下來跟他肩並肩了，沒由來說了一句：「你是傻子。」book18.org
「我不是。」book18.org
他過馬路的時候習慣去牽妹妹，在外面不能太明目張胆，只敢抓手腕。book18.org
她側身躲開了，游弦頓了一下，若無其事地收回手。book18.org
他和妹妹不是情侶，沒必要因為這點小事生氣。book18.org
「你是啊。」游知藝看著哥哥明顯陰沉的臉色，笑得很開心，道：「我在故意疏遠你啊，你怎麼一個人生悶氣。」book18.org
游弦沒想到她如實交代，愣了下。book18.org
游知藝一副大仇已報的暢快表情：「只允許你耍我？我逗一下你也沒什麼的吧。」book18.org
街道兩側燈火璀璨，各式招牌交相輝映，人潮熙攘，笑語喧譁，市井氣卷著白天的餘溫一起湧來，游弦反感吵鬧的環境，情緒不高。book18.org
他看著妹妹狡黠的笑容，心想，她學壞倒是很快。book18.org
讓人又愛又恨。book18.org
游弦一把攬住她肩膀，高挺的鼻樑幾乎碰到她耳尖，裝作咬牙切齒道：「過分了。」book18.org
妹妹止不住地笑，道：「一點都不過分。」book18.org
真的很過分。book18.org
讓他恍然發覺，對於戀愛的事情，他跟所有同齡人一樣，一知半解，手足無措。book18.org
酸澀與羞惱混雜的陌生情緒湧上，游弦認命了，無奈地笑。book18.org
24.威脅book18.org
幾杯調酒下肚，張遠的頭腦被酒精麻痹得昏沉起來，吧檯頂垂下來的氛圍燈斜斜地打在他臉上，添了幾分俊秀。book18.org
他帶了女伴，兩個人玩搖篩子，他運氣不好，女伴又機靈，因此輸了很多局，酒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多。book18.org
背景音樂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女伴和張遠說話時，幾乎是用喊的：「怎麼了？不高興嗎！」book18.org
張遠有些鬱悶，又有些煩躁，原因他沒有告訴過任何人。book18.org
跟游知藝告白那天被她那個瘋子哥哥打得太狠，他爸以為他又在外面故意挑事，硬是斷了他的零花錢，害得之前謀劃的畢業旅行也被取消了。失意接二連三的發生，張遠頹廢了一段時間。book18.org
今晚復出，張遠叫上了之前很能哄他開心的大他好幾歲的女性朋友，排解心中的鬱氣。book18.org
「沒有！和你喝酒我怎麼會不開心！」他同樣是喊著回答。book18.org
這個酒吧張遠和他的兄弟經常來，早就和營銷混熟了，不僅能拿到內部價，位置還經常是最好的。book18.org
對於游弦能摸索到他在哪個地方玩，張遠不意外，他熟人太多了，哪個營銷或者朋友把拍到他的視頻發到短視頻平台，或者拐彎抹角問一問他認識的人，很快就能知道。book18.org
張遠不在意名聲，而且，他的名聲不會被敗壞。這個年紀的學生大部分覺得男人在外面混是件很帥的事情，他只要不那麼猖狂，天高任鳥飛。book18.org
「下周要不要出來跑兩圈！」女伴湊近他耳畔道，酒意上頭，順帶摟住了他的手臂，「於哥買了輛好車，正愁沒人和他比。」book18.org
跑兩圈是他們這個圈子飆車的黑話，總有不要命的騎著機車到城郊競速，張遠閒著無聊就會去。book18.org
「行啊，好久沒玩過了。」他心癢得厲害。book18.org
到後半夜，兩人已經抱在一起，糾纏著接吻，女伴說要不要去她家，張遠親昵地撫她的臉，感嘆道：「還是你乖一點。」book18.org
「哦？那是碰到不乖的人咯？」女伴也是個玩咖，在圈子裡只睡帥哥，不談戀愛，因而絲毫沒有吃醋的意思，笑著打趣他。book18.org
「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走吧。」張遠道。book18.org
女伴一個人住，出租屋內亂得厲害，沙發上堆滿衣服短裙，面前一個小茶几擺著沒吃完的外賣，他看見這些但沒管，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book18.org
進門就是床，兩人坐在床邊，衣服脫了大半，氣氛旖旎升溫，忽然地，女伴隨口問了句：「你喜歡乖的，還是不乖的？」book18.org
乖的，不乖的。book18.org
張遠愣住了。book18.org
瘦了以後，他沒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都說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座山，他硬是用臉把山給平了，看臉時代的好處體現得淋漓盡致，帥哥被拒絕之後死纏爛打也能被人說成深情。book18.org
游知藝看上他沒猜錯的話正是因為臉，張遠過了幾年瀟洒日子差不多把她給忘了。再次碰到她，他幾乎是一眼認出，整夜翻來覆去夢到初中時期，醒來厭惡極了這種感覺，心想都是因為之前的她老是哭，拒絕自己，給他的心靈留下陰影。book18.org
後來游知藝找他要聯繫方式，他本想當眾羞辱她一番，目光掃過那雙清澈的眼睛，他猶豫了，道：「我寫在你筆記本上吧。」book18.org
什麼時候重新喜歡上她的？張遠想，估計就是那一刻吧。book18.org
之前追女人一個星期沒追到果斷放棄。他也算是把所有的耐心都給了她，book18.org
可惜游知藝不像眼前這個女人那樣乖。book18.org
總是像離他很遠一樣，在他快要抓住她的時候，她又離去了。book18.org
在他眼中的世界，女人分成乖與不乖兩類，乖巧的女人順從他，愛慕他，另一種則反之。他像個君主一樣想選哪個就選哪個，畢竟，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他了。今天和這個上床明天和那個上床，泡在女人堆的生活比自己手擼好不知道多少倍。book18.org
和女伴做完愛，張遠穿好衣服，臨走前才回答她的問題：book18.org
「我喜歡不乖的。」book18.org
女伴以為他在與自己調情，沒多想，挽留道：「別走嘛，陪我睡覺。」book18.org
「不了，有人在旁邊睡不著。」book18.org
剛一出門，張遠開始瘋狂給游知藝打電話發消息。book18.org
趁著殘餘的酒勁，威脅她的話不顧後果地發出去，他說：【和我見面，不然找人圍毆你哥。】book18.org
凌晨四點，城市陷入沉睡中，路燈取代了天上的星星，毫不疲倦地發著光，零星幾輛車駛得飛快，像是要遠遠甩下他。book18.org
沒有得到她的回信，空虛感悄悄入侵進左胸腔，張遠腦子不清醒，懷疑是手機壞了，氣得要摔了它。book18.org
當然沒有摔，他要打車回家的。book18.org
一覺睡到下午，張遠頭有點痛，下意識點亮手機螢幕看消息提示。book18.org
游知藝只回了一句，她說：【你去吧，我爸認識很厲害的律師。】book18.org
張遠笑了出來，想再說些什麼，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book18.org
游知藝把他給拉黑了。book18.org
一瞬間，張遠腦海里閃過一堆最惡毒的語言，憑什麼？不過一個有點姿色的女人，有什麼資格這麼對他？book18.org
他深呼吸了幾下，平靜下來，心想，有的是女人倒貼他。book18.org
還不如玩車，下周和於哥比賽，肯定是有賭注的，要是他贏了，讓於哥帶人揍一頓他指定的對象也不錯。book18.org
25.因果book18.org
開學第一節班會，班主任著重講了高三的學習節奏和安全問題，臨了警告道：「暑假有位學生騎車出事，家長不知道該有多痛心，大家別把我的話當耳風。」book18.org
前桌聽到這句話，轉過身對崔河道：「那位學生剛從我們學校畢業呢，騎機車跟人比賽，撞到路邊的護欄了，在 ICU里搶救了三天三夜。」book18.org
崔河「啊」了聲，問了嘴消息來源：「你怎麼知道？」book18.org
「我媽在醫院上班啊。」book18.org
「他搶救回來沒有？」book18.org
游知藝正一邊看班會PPT演示，一邊百般聊賴地把橡皮擦弄成心形，順帶聽了幾句崔河和前桌聊的東西。book18.org
「這個我不清楚，沒問後續。不過我媽說就算搶救回來，人也基本廢了。」book18.org
「這麼慘。」崔河感嘆道，隨即好奇地打聽道：「誰啊？」book18.org
游知藝努力不進行聯想，但是同校，剛畢業，正好和張遠一一對應上了，他既然走上歪路，飆車找刺激的可能性直線上升。book18.org
前桌搖頭：「沒說。」book18.org
「不知道也好，出事的人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游知藝忽然出聲。book18.org
崔河注意力瞬間被轉移，看著同桌手上的東西，幾乎是驚呼出聲的：「你幹嘛用尺子切我的橡皮擦！」book18.org
已經初具愛心的雛形了，游知藝得意地在她面前晃了晃：「可愛嗎？」book18.org
前桌慶幸地說：「還好剛剛知藝找我借橡皮擦，我沒借。」book18.org
崔河捂著額頭：「都怪我太善良。」book18.org
「我的橡皮擦沒少給你用吧。」游知藝呵呵笑。book18.org
平時寫練習冊用鉛筆比較方便，塗塗改改也沒事，錯題還能擦掉重寫，游知藝和崔河兩人用鉛筆和橡皮擦的頻率都比較高。book18.org
崔河並未真的動氣，高中生活本就乏善可陳，被試卷和作息擠占得沒有空隙，能有無傷大雅的玩笑調劑，恰好沖淡上學的枯燥與壓力。book18.org
她問游知藝：「待會兒你和誰吃飯？」book18.org
自游知藝和她哥重歸於好，兄妹倆有時會一起到外面吃，美名其曰犒勞自己。book18.org
「我哥說和我去吃肯德基。」book18.org
「不是瘋狂星期四也去吃？」book18.org
「對誒。」游知藝恍然大悟，「那要不瘋狂星期四再去吃吧，省點錢。」book18.org
「和我吃飯堂吧。」崔河趁機提議道。book18.org
「明天一定陪你。」她鄭重承諾道。book18.org
游知藝拉著哥哥改道去吃麥當勞，聽她解釋完原因，游弦問：「今天吃肯德基還是麥當勞有區別嗎？」book18.org
「……」兩家價格差不多，游知藝想了想，「好像沒有。」book18.org
「笨蛋。」游弦彈了一下她的腦門。book18.org
「你聰明。」游知藝氣憤道，「你全家都聰明。」book18.org
「別偷偷夸自己。」book18.org
小心思被戳穿，游知藝不服氣地輕哼一聲。book18.org
她吃漢堡不喜歡加醬，生菜也不要，只點牛肉堡，一眾飲料里只喝牛奶，游弦曾笑她口味獨特，現在嘲笑這個步驟省了，直接幫她點她喜歡的東西，問她還有沒有想吃的。book18.org
游知藝掃了一眼點單頁面，道：「可以了。」book18.org
「明天開學考，用不用買筆？」怕她忘記，游弦提醒道。book18.org
「不用。」游知藝嘆氣，「為什麼不能直接到國慶節。」book18.org
游弦表情嚴肅，回答道：「因為時間不是自由維度。」book18.org
「自由維度？」她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詞，狐疑地看著哥哥，「你現在什麼東西都學了嗎？」book18.org
「相對論而已。」游弦風輕雲淡道。其實他只是在科普視頻看到的，並沒有深入研究。book18.org
游知藝頓時覺得她哥高深莫測起來，豎了個大拇指：「你以後當科學家吧。」book18.org
「看你。」他道，「你考到那裡我去哪裡。」book18.org
游知藝倍感壓力，拒絕道：「不行。」book18.org
「那我出國留學，不回來了。」book18.org
「可以啊。」她微笑地看著哥哥，「如果你真的很想氣死我的話。」book18.org
「為什麼會氣著你？」book18.org
「你管不著。」book18.org
如果不是在外面，游弦想伸出手臂，圈住她的脖子，另一隻手捏她的臉，直到她皺著眉鼓起臉，求饒說哥哥管得著。book18.org
「管不著就管不著。」他道，「我管得著你就夠了。」book18.org
午飯之後，學校安排了一小段午休時間，供內宿生小睡一會兒，外宿生沒有睡覺的床，要麼趴在課桌上睡，要麼做別的事。book18.org
因為正式進入高三階段，留在教室內學習的多了不少人，游知藝也在背英語單詞，只有崔河這個不需要高考，只需平時成績高分的未來留學生戴著耳塞，睡得香甜。book18.org
肩膀被輕輕拍了拍，游知藝抬頭，見一個五官精緻的陌生女生讓她去走廊。book18.org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中默背單詞，連猜對方為什麼會找她都懶得。book18.org
「你叫游知藝，是嗎？」女生轉身，她的校服過大，一看就很不合身。book18.org
「有什麼事嗎？」游知藝態度和善地問。book18.org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女生低頭擺弄自己的手指，游知藝這才注意到她做了美甲。book18.org
「你……」游知藝不是傻子，有所懷疑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張遠的人？」女生打斷她的話，問。book18.org
「認識。」游知藝沒有否認。book18.org
「女朋友？還是他正在追你？」book18.org
「都不是。」硬要說的話，她第一次拉黑的對象是他，只有這種關係。book18.org
「我直接跟你說吧。」女生抬起頭直視她，「張遠出車禍了，現在還沒醒，醫生說可能成為植物人。車禍之前他把手機扔給我保管，我看見他微信的置頂是你，他好像很想見你，就想辦法過來通知一下你。」book18.org
游知藝沒驚訝，點點頭，道：「我知道了。」book18.org
女生見她沒反應，不作任何感想，通知到位就打算轉身離開。book18.org
「等等。」游知藝叫住她，「你是他的誰？」book18.org
「朋友。」女生笑得有些苦澀，「你要去看望他嗎？」book18.org
游知藝搖搖頭。book18.org
女生的笑容很快隱去，嘆了口氣道：「他出事我也有責任，如果我沒叫他去的話，說不定……」book18.org
說不定現在人還好好的，家屬不會在病房外哭得撕心裂肺。book18.org
女生是校外人員，千方百計找到游知藝的原因已經很明顯了——愧疚感驅使。book18.org
她想滿足張遠的願望。book18.org
游知藝只覺得不真實，這算什麼。惡有惡報？他給她發了一堆騷擾信息，然後就出事了？book18.org
目送著女生往校門的方向走，直到消失不見，游知藝用力捏著自己手臂，強迫自己清醒過來。book18.org
能讓她這個輕微臉盲記住樣子，這是游知藝認定她和張遠有緣的原因，天性使然，她喜歡去相信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book18.org
例如「緣分」。book18.org
張遠不是好人，但聽到他出事的瞬間，她胸口一陣略微的難受。不是因為還有感情，只是惋惜一個活生生的人出事。book18.org
游知藝沒從他身上參透什麼是「喜歡」，卻意外地想到了「因果」這種東西。book18.org
性格底色、家庭背景……這些是因，每一次做出的選擇，這些是果。人的一生，本質為因果循環，站在上天的視角，每個人沒有好壞，種下某些因，就極為可能收穫某些果。book18.org
人以為自己在做決定，其實很多時候，只是在順著早已埋下的根，隨勢生長而已。book18.org
游知藝努力不去想，但就是有一個疑惑埋在心底，在張遠沒遇到她的平行世界，他還會像這樣出車禍嗎？book18.org
如果去問哥哥，她甚至能猜到他的回答——他人如何，都是咎由自取。book18.org
時也命也，事在人為。book18.org
26.紅線book18.org
那是一條有些泥濘的小巷，兩旁的房屋低矮破舊，微雨濛濛，像天幕流下細細的眼淚。book18.org
游知藝孤身一人走著，她從來沒來過這個地方，有些困惑，想著先走出小巷，看看怎麼找到回家的路。book18.org
她注意到自己右手的尾指上不知什麼時候繫著一條細細的紅線，紅線一直延伸到小巷深處，她解不開，也不知道紅線有多長，只好牽著紅線走，找到源頭看能不能解開。book18.org
微雨落到長發上，像一粒粒晶瑩的鹽，游知藝有些不滿，嘟囔了一句她哥怎麼不給她送傘。book18.org
越往裡走，地板越潮濕，盡頭站著一個人，他身上也有紅線，但不是綁在手指上，而是捆著全身，游知藝遠遠望著，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多，連忙走過去問問。book18.org
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是個男生，他垂著頭，像是失去了意識，只是直愣愣立著，游知藝想叫醒他，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觸感滑膩冰涼，摸到了一手的血。book18.org
游知藝難以置信地後退幾步，他身上的血順著紅線流過來，浸濕了她身上的衣服。book18.org
她恍然想到，那根紅線也許原來不是紅色的，而是被鮮血染紅的。book18.org
「小藝，小藝，你醒醒。」book18.org
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游知藝猛然驚醒，映入眼帘的是緊皺著眉頭的哥哥，他說：「你額頭好燙，媽媽等會兒送你去醫院。」book18.org
頭腦昏沉，夢裡的場景歷歷在目，她聲音裡帶了哭腔：「我不想去。」book18.org
「別任性。」游弦耐心地哄著她，「快換好衣服，要不要我背你下去？」book18.org
游知藝捂著嘴咳嗽了幾聲，手臂沉得不像自己的，她喃喃道：「今天還要上學。」book18.org
「我要上，你不用。」游弦哭笑不得，這個妹妹沒病的時候不想開學，燒得迷糊的時候脫口而出還要上學。book18.org
他耐心地哄道：「等你病好了再去，可以嗎？」book18.org
謝雲美已然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等著，她在體制內上班，工資待遇都不錯，事假也好請。book18.org
見兒女過來，她下車開了車門，對游弦道：「我先送你到校門口。」book18.org
「先去醫院吧。」游弦把妹妹送進車后座，等她坐穩了才關門，打算自己坐地鐵去學校，「已經遲到了，早去晚去都一樣。」book18.org
今早他吃完早餐，妹妹的房間仍沒半點動靜，游弦以為她又賴床不起，便輕手輕腳推門進去，想捉弄她一番。book18.org
走近床邊，他才發現她臉頰一片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眉心壓出一道淺淺褶皺，整個人的狀態十分不對勁。book18.org
游弦心下一沉，用手蓋住她的額頭，一片滾燙。book18.org
他連忙去通知謝雲美，謝雲美第一反應是問他有沒有也跟著一起發燒。記住網址不迷路 гo uw enwu.v iρbook18.org
游弦愣了一下，搖頭。book18.org
「你們兄妹倆小時候連生病都是一起的，麻煩得很。」謝雲美解釋道。book18.org
「你叫妹妹下樓，我送她去醫院。」book18.org
檢查之後，醫生說只是普通的病毒性感冒，叫游知藝平時空調別開太低，早睡早起不要熬夜。book18.org
「知道了。」她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你最好是真的知道了。」謝雲美用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高三了還不注意身體。」book18.org
「真的知道了。」為表誠意，游知藝不顧頭昏腦脹，如搗蒜般點點頭。book18.org
醫生開了點退燒藥，讓她回家多喝水，如果高燒不退再來複診。book18.org
學校的假已經請了，游知藝樂得清閒，吃了藥，又灌了很多水。book18.org
媽媽上班之前囑咐說如果有事打電話，午飯做好了在鍋里，熱一下就能吃。她應了下來，回床上不知不覺又睡著了。book18.org
她是被手機震醒的。book18.org
崔河發了很多信息，前面是問她怎麼不來上課，翻到後面全是說游弦怎麼這麼牛，開學考出得這麼難都乾上第一了。book18.org
哥哥之前也是拿過第一的，游知藝沒什麼反應，回了一句自己發燒了，然後問自己的成績怎麼樣。book18.org
崔河直接把成績單發了過來，游知藝掃了一眼，這成績比估分低了點，她研究了一下，大概是因為這次的英語出得太難了，她蒙都蒙不對。book18.org
跟哥哥的成績一對比，顯得有些慘不忍睹，游知藝越看自己的分數越不順眼，發語音問崔河能不能去隔壁班踹游弦一腳。book18.org
臥室門被人從外面擰開，輕輕地「嗒」了一聲，話音剛落，游知藝和門後面的游弦面面相覷。book18.org
她這下懂得說人壞話被抓個現行是什麼感覺了，沒尷尬多久，先發制人道：「班長翹課被我抓到了。」book18.org
「燒糊塗了？現在午飯時間。」游弦火急火燎趕回來，剛進門便被妹妹氣笑。book18.org
「大小姐，我又怎麼惹到你了？」book18.org
「沒有啊，你這麼好。」游知藝眨巴眼睛裝無辜。book18.org
游弦走到床邊，像是在憋什麼壞主意，她本能感覺到危險，拉高了被子。book18.org
沒來得及做什麼，氣氛便被一陣電話鈴聲破壞了。book18.org
「喂，爸。」游知藝受寵若驚，她爸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的，一般財大氣粗直接轉帳。book18.org
「女兒啊，生病了？」book18.org
「小感冒而已，有些發燒。」book18.org
那頭嘆了口氣，語氣里充滿著愧疚：「爸爸陪伴你們太少了，這樣吧，國慶節我們一家出去旅遊。」book18.org
哥哥正在一旁把玩她的頭髮，游知藝無暇理會，表情明朗起來，高興地應了聲「好。」book18.org
那邊說還有事情要忙，便掛斷了。book18.org
游弦問：「什麼事這麼開心？」book18.org
「你猜？有關國慶節的。」她歪著頭笑。book18.org
他不答，凝視著她，忽然道：「你親我一下。」book18.org
離上次接吻已經過了幾個星期，期間兩人親密舉動減少了很多，游知藝一度以為回到了從前，直到哥哥提出這個要求。book18.org
她笑容僵住了，眼睫輕顫，雙眼微微睜大了，像從夢中驚醒，轉而低頭躲避他的視線，道：「我還發著燒呢，你不怕我傳染給你啊？」book18.org
「我們小時候連生病都是一起的。」游弦抬起她的下巴，「所以你傳不傳染給我都無所謂吧，我們本來就是一起的。」book18.org
游知藝不願聽哥哥提以前，他懷念那些事時，表情像是提到什麼調情工具，侵略性更強了。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昨晚那個詭異的夢，夢中的那個人身形熟悉無比，因為記憶有些模糊，她一時記不清那個人是張遠，還是哥哥。book18.org
被血液浸染的聯結，所謂的「紅線」。book18.org
「那你閉上眼睛。」游知藝道。book18.org
他果斷地闔上眼，唇角微微翹起，臉上寫滿了期待。book18.org
游知藝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哥哥的嘴唇，道：「好了。」book18.org
他沒睜開眼，抓住她沒來得及撤回去的手腕，拉到面前，道：「你逗我玩呢？」book18.org
掌心傳來溫熱濕潤的感覺，癢意襲來，她瞬間渾身僵硬，心口微微發熱。book18.org
哥哥張開嘴，用舌頭舔了她的掌心。book18.org
游知藝連連求饒：「不逗你了，不逗你了。」book18.org
好色情，她第一想法是這個。book18.org
很難形容自己對哥哥的感情，只知道自慰的時候回憶跟他接吻的感覺，她居然更容易達到高潮。book18.org
即使潛意識裡知道這種關係不會得到善終，連戀人都不是，只是……玩玩而已。book18.org
捧著哥哥的臉，游知藝一鼓作氣親上去，也閉了眼，所以她不知道，吻上的那刻，哥哥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僅僅貼合幾秒，她臉好像燙得快熟了，唇緊緊抿著，可能是第一次自己主動，因此格外害羞。book18.org
游弦紋絲不動，不捨得錯過她的每一個表情，直到她慢慢拉遠距離，重新睜開眼睛，與他對視，空氣不斷升溫，連呼吸都變得灼熱。book18.org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初吻，沒有強迫，也沒有任何負面情緒，硬要說的話，他催促了一下她。book18.org
只是催促，她不親的話，他也只是生悶氣而已。book18.org
「妹妹真棒。」游弦摸著她的頭。book18.org
游知藝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道：「哥你很少夸人吧，好陌生。」book18.org
「我只誇你。」哥哥一本正經。book18.org
游知藝笑得停不下來。book18.org
27.家book18.org
四五歲這個年紀的小孩煩人，煩在自我意識覺醒，好奇心旺盛。book18.org
謝雲美回答了第N個女兒提出的幼稚問題，實在不耐煩，又不忍打壓孩子的積極性，便讓她去問待在書房裡的爸爸。book18.org
游知藝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小孩，嘴一癟便要哭，一屁股坐地上撒潑道：「我就要問媽媽，我就要問媽媽！」book18.org
「媽媽要拖地，沒時間。」book18.org
女兒從小便學會了哭泣這一個武器，用多了連眼淚也擠不出來了，光打雷不下雨，謝雲美懶得慣著她。book18.org
游知藝哭鬧半天，見媽媽不理她，氣鼓鼓地去找爸爸了。book18.org
半路經過哥哥的房間，門半開著，她好奇哥哥在幹嘛，便推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陽光斜斜地從窗外淌進來，把空氣里的微塵照得清楚，大塊的光斑一路向前鋪，落到了哥哥的脊背上。book18.org
他正趴在床上看繪本，游知藝湊過去瞧了一會兒，指著一個筆畫比較多的字問：「這怎麼念？」book18.org
沒有得到回答，哥哥不愛理她。book18.org
「我要告訴媽媽你趴在床上看書！」沉默只會讓家中的小霸王游知藝越挫越勇，當即要告狀。book18.org
游弦無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告訴她答案。book18.org
哥哥不怎麼對她發脾氣，安安靜靜的，像一個人偶，導致她越被冷落，越愛黏著哥哥。book18.org
游知藝繼續趴在他旁邊，用極少的漢字詞彙量試圖理解繪本上人物說的話。book18.org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游知藝安靜不了半分鐘，又問，book18.org
游弦怕她吵鬧，解釋道：「就是有爸媽在的地方。」book18.org
「那哥哥在的地方呢？」book18.org
胡攪蠻纏的小孩一般舉一反三的能力很強，這句話游知藝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游弦順著她的思路更正：「就是爸媽，哥還有你在的地方。」book18.org
家，就是這樣的地方。book18.org
後來，游知藝走過懵懂期，幼年的霸道任性逐漸收斂，忘掉了很多東西，卻仍然記得這句話。book18.org
媽媽，爸爸，哥哥，還有她自己，共同組成了家，宛如一棵樹上的不同枝幹，各自伸展，最終由同一條根緊緊相連，滋生著溫情與力量，外面風雨琳琅，這裡安穩如初。book18.org
游知藝的病來得快去得也快，游弦沒被她傳染，被她評價說壞人沒壞報。book18.org
爸爸提出國慶去旅遊，媽媽沒什麼異議，哥哥的意見不重要，這件事便定了下來，游知藝早早地開始期待。book18.org
她喜歡宅在家裡打遊戲，可比起獨自待著，她更喜歡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感覺。book18.org
游知藝心裡最想去的地方其實是國外，考慮到媽媽的護照早被單位收走保管，出國審批流程繁瑣，未必能通過，只好悻悻作罷。book18.org
經過探討，目的地最終定在南方的一個海島上。book18.org
海島位於新城的東南側，實行客流限制，就算是國慶節期間，旅遊體驗也不會太糟，而且風景秀麗，在網上火過一陣子。book18.org
游知藝不僅暈車，幾乎所有交通工具都能讓她犯暈，飛機轉快船，實實在在讓她吃了一回苦，上島後開心的力氣一點也沒了。book18.org
媽媽一會兒念叨她經常熬夜；抵抗力差，一會兒說她挑食，營養不良，游知藝左耳進右耳出，試圖扯開話題。book18.org
酒店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到碼頭幫忙接送行李，游知藝拉著媽媽回酒店休息一會兒，兩人一起上了接駁車，爸爸則拿著相機，帶著游弦去拍風景照。book18.org
從酒店窗外望，不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澄澈的藍從眼前鋪到天邊，光如同金子碎在海水上。游知藝倚在落地窗前望著，暫時忘記了高三生的壓力疲憊與暈交通工具的不適，心情輕快了許多。book18.org
她住的海城雖以「海」命名，卻不是以海景著名，海不難見，好看的海對她而言才難見。book18.org
媽媽也在一旁欣賞著，誇讚來對地方了。book18.org
游知藝道：「重要的不是風景，是一起看風景的人。」book18.org
「就數你嘴巴巧。」媽媽笑著拍了她一下。book18.org
與其說是酒店，更像是別墅，爸爸訂的為複式家庭海景套房，房間分成上下兩層，空間格外寬敞，客廳臥室陽台一應俱全。book18.org
媽媽收拾了一會兒行李，見游知藝躺沙發上玩手機，停下動作，催促道：「難得出來一趟，趕緊出去走走。」book18.org
「去沙灘邊？」哥哥剛剛給她發消息，告訴了他和爸爸現在的位置。book18.org
「走走走。」book18.org
媽媽不喜歡磨蹭，向來風風火火地行動，當即領著游知藝往沙灘那邊走。book18.org
島上的路多斜坡與樓梯，游知藝怕媽媽摔倒，一直扶著她。book18.org
風帶著海水獨有的鹹濕氣息，直往鼻子裡鑽，路從石磚變成了細膩的沙子，踩上去細碎鬆散。book18.org
游知藝與一個又一個遊客擦肩而過，始終沒見到爸爸和哥哥的身影，抱怨道：「他們兩個跑哪去了。」book18.org
媽媽不言語，當即撥通了游弦的電話，把手機交給她。book18.org
「你在哪？」游知藝直接問道。book18.org
「你身後。」book18.org
她轉頭，眯著眼開始找，掃了一圈也沒找到，懷疑哥哥在耍她。最終靠媽媽找到了那兩人。book18.org
爸爸一見到她，迫不及待地要展示自己的拍照技術，喊她過來看相機螢幕。book18.org
按時間順序，從前往後翻，游知藝邊看邊點評：「島上還有貓啊，真可愛。」book18.org
「這張拍得太好看了，照片導出來之後發給我。」book18.org
「這個建築在哪？好像是網上很火的打卡點吧？」book18.org
「咦？……等等，怎麼拍到了我的丑照？」book18.org
應該是剛拍的，因為照片里的她正眯著眼找人，拍攝者還故意放大給了個特寫，讓她處於畫面中心。book18.org
也稱不上丑照，畢竟她底子在那撐著，隨便拍都有種隨性的美，就是表情太呆了。book18.org
爸爸看了一眼，哈哈大笑，道：「這可怪不了我，你哥拍的。」book18.org
「游弦，我要殺了你！」聞言，她覺得哥哥又欠打了，追著他滿沙灘跑。book18.org
「是你自己找不著人的樣子太好笑了。」游弦解釋道，他個高腿長，毫不費力地把妹妹吊在不遠不近的距離，邊跑邊挑釁。book18.org
「你等著！」游知藝咬牙切齒喊道。book18.org
游弦怕真給她氣著了，停下來任她掐了幾下手臂。剛好不遠處，爸爸支好三腳架，喊兄妹倆過來拍照片。book18.org
鏡頭前，一家人其樂融融，兄妹倆站中間，哥哥把手搭在妹妹肩膀上，父母站兩側，臉上掛著舒展自在的笑容。book18.org
那時的游知藝不知道，這是她人生中最後一張一家四口，整整齊齊的全家福。book18.org
有些事情早有跡象，只是她不夠敏銳，或者說，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無論程度大小，每個人都在犯錯，共同將脆弱的幸福表象徹底撕碎。book18.org
她心中所謂的「家」，自某天起，再也拼不回來了。book18.org
28.性玩具book18.org
海島上坐落著一座小鎮，隨著旅遊業發展，商業化程度濃厚了許多，大街小巷矗立著各種店鋪，夜幕降臨，島內熱鬧不減。book18.org
大部分景點到了一定時間便不再對外開放，與爸媽吃過晚飯，游知藝拉著哥哥去逛夜市。book18.org
旅遊區太商業化的結果是，無論到哪個地方玩，店鋪給人的感覺都似曾相識。兩人漫無目的地逛著，新鮮感很快消磨光了，半點購物的興致都提不起來。book18.org
「不如待在酒店裡。」游知藝道。book18.org
「那我們回去。」book18.org
她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十一點，再晚媽媽又該說出來玩一趟心都玩野了，便問道：「你記得回去的路嗎？」book18.org
於是游弦開始帶路。book18.org
接下來兄妹倆沿著歪七扭八的路走了老遠，到了連路燈都沒有的地方，她忍無可無，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路？」book18.org
「我知道啊。」游弦轉過了身，周圍的環境太暗，游知藝看不清他的表情，估摸著又是那種欠欠的笑。book18.org
她預感到了什麼，率先聲明道：「在外面我不那個。」book18.org
「哪個？」游弦站定，伸手把她往自己面前拉。book18.org
「……」游知藝咬牙道，「不親嘴。」book18.org
話音未落，嘴唇便被面前這人堵住了，她氣不過，咬了哥哥一口。book18.org
直到附近傳來路人的說話聲，他終於捨得放開她。book18.org
游弦戀戀不捨地又低頭親了一口她的臉，道：「你不親，我親。」book18.org
見他故意曲解自己剛剛那句話里的意思，游知藝又羞又惱，腮幫子微微鼓起來，氣得說不出話。book18.org
游弦深知妹妹脾性，立馬誠懇地道歉：「我錯了。」book18.org
「我嘴唇被你咬得好痛。」他拿出手機，調亮螢幕照一下，道，「好像出血了。」book18.org
「我看看。」游知藝的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她尋思著自己也沒咬多用力，怎麼可能咬出傷口。要是留下傷痕，不知道爸媽會不會看出點什麼。book18.org
「沒有，剛剛眼花了。」其實沒咬傷，他在試探妹妹還理不理他，怕她察覺自己的心思，不著痕跡地轉移話題道，「我們趕緊回去吧。」book18.org
游知藝認床的毛病犯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打開手機問游弦睡了沒。book18.org
那邊沒回復，她也不急，本意只是想找他組隊打遊戲，睡了她自己玩。book18.org
敲門聲輕輕響起。游知藝以為是媽媽來找她，不想讓對方等，立刻開了門。book18.org
連人都沒看清，她就被攔腰抱起，力道強硬，不容拒絕，與此同時哥哥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在她尖叫之前，門「砰」地一聲關上。book18.org
游知藝被迫摟著他脖子保持平衡，驚嚇過後，心裡湧上一陣怪異的感覺，像觸電一樣渾身酥麻發軟。book18.org
孤男寡女，性需求旺盛的年紀，海島上的酒店，要素齊全。book18.org
但與情侶不同，兩人是兄妹。book18.org
游知藝訥訥道：「我沒叫你過來。」book18.org
「我想過來。」book18.org
游弦動作小心地把她放床邊，半跪著，目光黏在她臉上。book18.org
不知道對視了多久，也忘記了誰先動作的，只記得哥哥接吻的動作很急很兇，與剛剛在外面時截然不同，像是恨不得把她吞吃入腹。book18.org
嘴唇又痛又麻，游知藝下意識往後仰，直到退無可退，整個人順著力道倒在床上。book18.org
她已洗完澡，穿著最喜歡的布丁狗睡衣，最上面那兩顆扣子沒有系，露出一片光潔白皙的皮膚。book18.org
游弦跪坐在她身前，從額頭，眼皮，一路往下親，到下巴，脖子，動作輕柔了許多。book18.org
「我們不可以。」游知藝抓住了他往自己腰身處摸的手，冷靜地下了宣判，提醒他，「只是玩玩而已。」book18.org
游弦握著她的手親了一口，像是意料到了她會這麼說，道：「不做。」book18.org
說實話，游知藝對性的好奇不比同齡人少，眼前這個人是她最好的實驗對象，恰好他也對她有慾望，並且絕對安全，不用白不用。book18.org
「如果你要幫我的話，不能脫衣服。」book18.org
這句話顯然在游弦的意料之外了，他呆滯地問：「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希望自己能很好地掩飾侷促，可惜身體因為緊張開始微微顫抖。book18.org
「你是我的玩具啊。」book18.org
「性玩具。」book18.org
越說聲音越小，所幸游弦耳力不錯，聽得清清楚楚，一陣狂喜湧入了他的心頭——妹妹對他的接受能力更近一步了。book18.org
身體交流一向為增進感情的捷徑，特別是青春期的男女，他上網了解過女性的身體構造以及性生活技巧，只為更好地服侍妹妹。book18.org
性作為一種可能讓人上癮的行為，他希望妹妹想要的時候，腦海中的第一人選是他。book18.org
只能有他。book18.org
游知藝提前買好了管風琴表演門票，就在明天上午，為了不睡過，今晚必須速戰速決，爽完之後睡個好覺，於是勾住了哥哥的脖頸，主動吻住了他。book18.org
游弦很快反應過來，奪回主動權，手上也有了動作。book18.org
游知藝說不能脫衣服當然是因為不想被直接摸到身體，那樣太羞恥了，哥哥不可能不懂她的意思，衣服是沒掀，他的手卻直接伸進去，捏著了她胸前的軟肉。book18.org
她被親得喉嚨里只剩下嗚咽聲，抗議也自然表達不出去。book18.org
等唇瓣分開，游知藝已經漸漸得了樂趣，也沒心思去說哥哥了，他一揉搓乳尖她就哼哼唧唧，一捏扁軟肉她就挺胸方便他玩。book18.org
這時候不脫衣服已經變成一種情趣了，游弦把膝蓋頂進妹妹夾緊的兩腿之間，微微發力頂了一下。book18.org
這一下磨到了陰蒂，快感猛然炸來，游知藝從沒被這樣弄過，短促地尖叫一聲，不由自主夾緊她哥的膝蓋。book18.org
「這麼會夾。」他低笑了一聲，停下動作，道，「等會兒自己來。」book18.org
游知藝毫不懷疑她哥有抖S傾向，喜歡在床上發號施令，這是情趣，她不是掃興的人，不介意順從一下他。book18.org
哥哥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游知藝紅著臉，背靠著他，坐在哥哥的一條腿上。book18.org
「不是這樣。」游弦拍了拍她屁股，語氣強硬，「面對著我，把逼放到膝蓋上磨。」book18.org
話說得太糙太露骨，與平時的哥哥完全不一樣。不過，她也有另一面，要不然，怎麼會因為親哥哥的調情而渾身發熱，下面濕得不行。book18.org
相比小說里看到的SM，哥哥真的溫柔很多，沒有懲罰，也沒有羞辱，她能想像到他冷酷強勢的樣子，如果她不是他妹妹，她應該會被他更加粗暴地對待。book18.org
沒表明心意之前，哥哥用領帶綁過她，其實那個時候他就想這麼對她了吧。book18.org
他真是一個壞到極致的哥哥。book18.org
游知藝做不到真的用哥哥膝蓋自己磨，只好求饒一般轉過頭去吻他。book18.org
游弦頭一回偏過臉，不讓她親。book18.org
她惱羞成怒，站起來要走，又被他拉回懷裡。book18.org
「放不開也沒事。」溫熱的呼吸貼到了她耳尖上，游弦道，「以後有的時間。」book18.org
游知藝坐在哥哥懷裡，他的手很大，骨節分明，一隻手便能攏住她的陰戶。book18.org
「是這裡嗎？」他的手擠進她腿縫，隔著布料揉弄。book18.org
游知藝不吭聲，他手往上移了移，這回她喉嚨里擠出來的聲音變了調，book18.org
「看來是這裡了。」book18.org
腿間的手加快了，游知藝身體發軟，爽得扭來扭去，屁股蹭到了一塊硬得滾燙的東西，還沒來得及意識到是什麼，她腳尖繃直，逐漸漲高的快感到了頂點，如電流般游遍四肢五骸——book18.org
游弦察覺到妹妹的變化，放慢了動作，幫她延長性快感，另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地玩著她乳尖。book18.org
「我討厭你。」游知藝道。她幾乎是癱倒在游弦身上的，眼神失焦，仍沉浸在陰蒂高潮的餘韻中。book18.org
「賢者時間到了？」他低低地笑。book18.org
生理性眼淚不自覺流了滿臉，游知藝抱怨道：「你別抱我了，頂得我好難受。」book18.org
她試圖站起來，結果是被哥哥掐著腰，以後入的姿勢撞了一下穴口，兩人一件衣服也沒脫，卻讓游知藝有一種快被插進去的感覺，滾燙的溫度灼著下身，十分難耐。book18.org
她害怕陌生的感覺，特別是這種感覺來源於哥哥，於是哭了。book18.org
游弦吻走妹妹的眼淚，輕拍她的脊背，沒選擇安慰，而是想說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book18.org
妹妹能接受嗎？他不知道。book18.org
「看到你哭，我會開心。」book18.org
游知藝以為這個時候哥哥還想著氣她，準備斷絕兄妹關係，卻聽見他說：「只要你因為我露出任何情緒，我都會開心。」book18.org
「我很不正常吧。」游弦道。book18.org
29.特別book18.org
「是啊。」如同泄憤一般，游知藝回答道，「你不正常。」book18.org
正常意味著社會層面的「普遍」和心理層面的「健康」，單從和雙胞胎妹妹糾纏在一塊來看，他不可能是正常的。book18.org
「但是，正不正常對你來說重要嗎？」她反問道。明明臉上帶著哥哥惹出來的淚痕，她還是無法說重話。book18.org
兩人靠得極近，姿勢曖昧。book18.org
游弦凝望著她，目光從先有一瞬間的怔然，隨即慢慢灼熱起來，黑沉的眼眸中，仿佛浮起了亮光。他沒有言語，心中早有了答案。book18.org
「我也覺得不重要。」她笑著說，「等上了大學我們就分開吧。」book18.org
「你填北方的學校，我去南方的，我們不要見面了。」book18.org
她不是在開玩笑。游弦仔細地確認了。book18.org
但怎麼能用這麼輕快的語氣。book18.org
先給一顆甜棗，再甩一記巴掌。游弦只覺得可笑，笑自己犯傻，竟然誤以為妹妹口中的「正常不重要」，是逐漸接受他的意思。book18.org
游知藝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這點，對任何捧到她面前的愛都能輕易拋下，沒有不屑一顧，只是單純地覺得有也行，沒有也行。book18.org
心已由過往裝滿，無需再填。book18.org
「為什麼？」他一向不願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可有些答案偏要親耳聽到才罷休。book18.org
「單純地想過得輕鬆一點。」游知藝說著，伸手，想抹平哥哥眉心蹙起的結。book18.org
她想，哥哥應該是能想明白的，自己當初願意接受他，是因為他提出了有利於她的條件，上大學之後決定遠離這段畸形的關係，是因為這段關係本就見不得光，book18.org
像她一直說的那樣，兩人之間只是玩玩而已。book18.org
「我還是決定繼續糾纏你。」游弦一臉平靜。book18.org
「你不會。」游知藝篤定地說，「我不是什麼特別的人，不值得你這樣。」book18.org
「對，你一點都不特別，我對所有人都這樣。」他不與她辯論，湊過來，嘴唇在妹妹的額頭貼合了幾秒鐘，道，「普通人，睡覺吧。」book18.org
特別的反義詞是普通，面對他幼稚的反諷，游知藝沒憋住，笑了出來。book18.org
剛親密完實在不適宜探討沉重的話題，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說出口了，可能聽到哥哥說「以後有的是時間」，內心本能地牴觸，她不希望哥哥陷得太深。book18.org
她仍然認為和哥哥之間，親情大於其他方面的一切感情。book18.org
兄妹倆相擁而眠，游知藝怕被爸媽發現，警告說：「早上七點你記得滾回去。」book18.org
「行。」哥哥的手不老實地往她腰上摸。book18.org
游知藝懶得管，像是隨口一提般問：「你還硬著嗎？」book18.org
「不做別問。」他恨恨地咬她嘴唇。book18.org
游弦心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解風情的女人，明明剛才還在他懷裡被弄上高潮，結果一句情話也沒說，只有冷冰冰的以後要分開的通知。book18.org
絕對不能放任這種女人去禍害別人。book18.org
海島不大，中西式結合的建築依山而建，綠樹掩映其間，自然風光與人文景觀相融，又因音樂聞名，處處透著文藝的浪漫。book18.org
游知藝預約的管風琴演奏，設在島上的博物館裡。一家人中唯有爸爸懂音樂，餘下三人本著湊熱鬧的心態前去參觀。book18.org
館內空間開闊，巨大的管風琴立在前方，金屬與木質的管道層層迭迭，莊重而古老，據說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管風琴樂器。book18.org
游知藝覺得新奇，等演奏開始，低沉渾厚的樂聲填滿整個空間，她又回想起了聽老師講課的無聊。book18.org
所幸一場下來也就十五分鐘，她沒有丟人地坐著打瞌睡。book18.org
隨後，一家人跟著人流隨意逛著，沒有特意趕景點，而是走走停停邊聊天邊拍照，爸爸性子隨和，擅長與旁人攀談，路上遇到本地居民或其他遊客，總能搭上幾句話。book18.org
托爸爸的福，兄妹倆在這期間被路人誇了又夸，游知藝自小嘴甜，應付起來如魚得水。book18.org
其實海島一天就能逛完，不過，一家人是為了放鬆而來的，願意多停留幾天，慢慢感受這裡的風情。book18.org
國慶前老師布置了不少作業，雖說假期有七天，但兄妹倆總得預留幾天回去寫卷子，並且爸爸工作繁忙，電話不斷。book18.org
這註定只是場短暫的旅途。book18.org
遠離了從小生活到大的海城，兄妹倆這幾晚一直相擁而眠。book18.org
白天在父母眼皮底下打打鬧鬧，晚上如同普通戀人般親昵纏綿。book18.org
「如果。」游弦欲言又止。房間內留著盞床頭壁燈，暖光昏沉，將他眼底的情緒遮得晦暗不明。book18.org
「什麼？」游知藝快要睡著了，迷迷糊糊地問。book18.org
「如果我能說服爸媽，你……」他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難開口，慢慢的，聲音低了下去。book18.org
勾引妹妹很容易，表達自己的患得患失卻很難。book18.org
「一輩子這麼長呢。」她翻了個身，回抱哥哥。book18.org
突然想起來什麼，游知藝臉埋在被子，笑得肩膀一陣抖動，道：「哥，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說過要是賴上我，你就是狗。」book18.org
游弦面無表情地「汪」了一聲。book18.org
睡意完全被笑意取代，她整個人伏在他身上，指尖挑起哥哥薄薄的上唇，尖利的虎牙露了半邊，調侃說這應該是狗牙吧。book18.org
「對。」他摩挲著她窄細的腰身，一路向上滑到脊背，book18.org
游知藝這才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曖昧，臉越來越燙，忙解釋道：「我不是在撩撥你。」book18.org
30.初戀book18.org
說是沒有撩撥，但她這樣誰能忍得住。book18.org
「你幫我一下，好不好？」游弦用的是商量的語氣，卻單手緊箍著妹妹，不讓她從自己身上下來。book18.org
「……怎麼幫？」貼合著的身體逐漸燥熱難耐，游知藝紅著耳尖問。book18.org
大腿貼著哥哥的下半身，她能感受到那塊地方已經滾燙髮硬，腦海不受控制地想像了一下，大致勾勒出鼓鼓囊囊的形狀。book18.org
「我想看你。」他絲毫不掩飾眼底的慾望，直勾勾盯著她。book18.org
一步步試探妹妹的底線，如同溫水煮青蛙，從擁抱開始，到接吻，甚至更進一步，妄想用片刻的親密，永恆地擁有她。book18.org
游知藝不脫衣服是怕擦槍走火，其實她好奇哥哥的那個東西現在長什麼已經很久了，猶豫了一會兒，道：「你先發誓不會和我做愛。」book18.org
「我發誓。」他沒有絲毫遲疑。book18.org
「你幫我脫。」游知藝不放過任何使喚哥哥的機會。book18.org
話音剛落，她的睡褲被他褪到膝蓋，上衣也被撩起來，即使有被子擋著，她還是有種被看光了的感覺，哀哀地求哥哥把燈關了。book18.org
「這燈不亮。」游弦睜眼說瞎話，「看不清。」book18.org
他用巧勁揉她陰戶，挑逗地問：「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book18.org
游知藝臉埋在哥哥胸前，身子已經軟了，悶悶地回答道：「白色。」book18.org
把她身上的布料扒乾淨，他看了一眼，失笑：「這麼誠實。」book18.org
妹妹正渾身赤裸地趴在他身上，意識到這個，他陰莖硬得發疼。之前不敢想像的場景，如今真切發生了。book18.org
在床上，他的首要宗旨是讓妹妹舒服，因而不急著釋放。摩挲著她紅潤嬌嫩的臉，游弦腦子裡滿是待會兒怎麼玩。book18.org
她有著叛逆任性的表面，所以，第一件事是教會她聽從。反其道而行之，給予最大程度的刺激。book18.org
「把奶子捧給哥哥吃。」游弦語氣強硬地命令道。book18.org
游知藝暗自腹誹哥哥完全把自己當成M來調教了，卻不能夠承認不喜歡。她太容易害羞，於是用手蓋住他的眼睛，再把乳尖送到身下人的嘴邊。book18.org
許是剛剛笑哥哥是狗，游知藝發現他故意用虎牙咬她乳尖，細嫩的地方哪經得起這樣對待，她呻吟裡帶了細細的哭腔，讓他不要這樣。book18.org
游弦這才認真開始伺候，用舌頭繞著乳尖打圈，吃得嘖嘖作響，主動換另一邊。book18.org
哥哥平常的唇色淺淡，如今靡艷地泛著水光，看上去很好親，於是游知藝低頭，主動與他接吻。book18.org
每一次接吻，他的吻技好像都有提升，不得不說哥哥的學習能力實在驚人，無論哪方面。book18.org
唇瓣反覆摩擦，舌頭溫柔地糾纏在一起，哥哥掐著她後頸，越吻越深入。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從大腿開始，一路往上，擠進她的腿縫，卻沒去安撫陰蒂，而是找尋著，探進濕潤的穴口。book18.org
那裡游知藝自己都沒試圖進去過，不由得渾身僵硬頭皮發麻，想要推開他。book18.org
哥哥撫摸著她脊背，讓她不要害怕。book18.org
「會舒服的。」他說。book18.org
游知藝下意識信任哥哥，俯身繼續吻他。book18.org
妹妹的小穴太窄，而且她又緊張，游弦進了一個指節便卡住了，意識到她需要更大的刺激，便把被子掀到一邊，將她壓到身下。book18.org
身體完全裸露，而且哥哥開始吸她的胸乳，又痛又麻，游知藝腦子一片空白，與此同時，下身漲得發痛，好像被送了兩根手指。book18.org
他一直往肚子那方向按，指尖不知道碾到了哪裡，游知藝感覺自己差點尿出來，不由自主死死夾住腿。book18.org
「表情那麼爽，怎麼不讓我動了？」游弦覺得好笑。book18.org
見她動作抗拒，他把手指抽出來，惡劣地擠進她口腔，模仿性器的抽插。book18.org
涎水被攪了出來，游知藝知道那根手指曾進過她小穴，又想到那天他袒露心跡，也這樣弄過她。book18.org
她曾真真切切覺得亂倫噁心無比，以前的自己絕對不會想到會和哥哥發展成現在的局面。book18.org
複雜的情緒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罪惡感與性慾交織，她決定不用那個滿肚子壞水的哥哥了，破罐子破摔地開始自慰。book18.org
自己弄沒哥哥弄的有感覺，她急得想哭，殊不知飽了旁邊人的眼福。book18.org
裸著身體，妹妹身上的女性特徵更明顯了，如同一座陌生的雕塑，胸前起伏得柔和，剛好是他掌心能握住的大小，收窄的腰身滑下動人的曲線，全身上下最有肉的地方在臀部和大腿，結實而柔軟。book18.org
大腿之間，她細白的手指費力地扒開穴口，翕動的肉唇泛著濕潤的光澤，再裡面就是緊窄的甬道，看得他恨不得立馬把肉棒塞進去好好磨一磨。book18.org
當然不能肏進去。book18.org
但沒說不能吃。book18.org
「坐臉，會嗎？」他聲音沙啞地問。book18.org
游知藝現在只想要高潮，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支起身體，跪坐著，把陰戶送到他嘴邊。book18.org
穴口被猛地吸了一口，隨即，傳來柔軟溫熱的感覺，哥哥在舔她下面那條縫，淫水止不住地泛濫，發出咕嚕的水聲。book18.org
她嗚咽著，爽得頭皮發麻，心中有個念頭說早該這樣了。book18.org
人追求性慾的快感很正常，哥哥早應該這樣服侍她了。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穴內模仿性器的抽插，高挺的鼻樑有一下沒一下蹭著自己的陰蒂，游知藝撐不住了，小小高潮了一番。book18.org
從哥哥臉上下來，游知藝這才發現他給自己口時，也在快速擼動著紫紅的肉棒。book18.org
他衣著完好，僅露出陰莖，昏黃的燈光照出驚人的尺寸，柱身微微往上翹著，據說這種形狀的性器會弄得人很爽。如果放進她體內……能放進去嗎？游知藝連忙止住了念頭。book18.org
「我幫你。」她說服自己這叫禮尚往來，絕對不是因為好奇想摸。book18.org
一隻柔軟的手攥住了他的陰莖，游弦思緒混亂，下意識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手指探進她濕潤的肉縫，用力摳挖，book18.org
與此同時，挺腰將陰莖往她手心裡撞，book18.org
疼已經沒有了，就是脹，還有爽，快感一浪比一浪高，游知藝哭著說自己想尿尿。book18.org
還有哥哥動作太重，磨得她手心疼，不敢想像如果進去了，肉體相撞，這場性事該有多激烈。book18.org
「就在這裡尿。」哥哥的動作沒停。book18.org
他指尖重重碾著妹妹甬道內壁微微凸起的地方，那裡應該是敏感點，碰一下她就叫得厲害。book18.org
「不行，哥哥，不要弄了。」游知藝簡直要死在他手上，book18.org
如同失禁一樣噴出很多透明的水，她第一次體會潮吹，哥哥的陰莖擠進她腿縫，抽插幾下，也射了精。book18.org
床單上精液淫水混合，已經不能看了。book18.org
身上黏糊糊的，既有汗水還有別的什麼，游知藝身體素質不行，累得直喘氣，費勁地把自己裹進被子裡，尋得一絲安全感。book18.org
「哥，雖然沒有做，但是我們的確在亂倫吧。」她吸著鼻子，眼睛濕漉漉的。book18.org
她也沒想到在自己在床上是愛哭的類型，親密的時候情不自禁哭，完事之後依舊流出眼淚。book18.org
「後悔了嗎？」游弦問。book18.org
「說不上後悔。」游知藝別過頭，含糊地否認了。book18.org
幾乎做遍了所有情侶能做的事情，那她和哥哥現在是不是相當於在談戀愛？「玩具」只是越界的藉口，能夠做到這份上，她是不是……book18.org
「哥哥，我們戀愛吧。」游知藝道。book18.org
刻意用輕快的語氣，她想，如果註定會分開的話，起碼給個愉快的過程。book18.org
哥哥喜歡她，他這樣的人不可能騙人，她卻一直藉口只是在玩玩，這像什麼話，肯定傷害到他了。book18.org
於疲憊與淚光之間，游知藝終於意識到十七歲的自己正在經歷初戀，哪怕對象是她的雙胞胎哥哥。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