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人母愛（重修版）】（49）book18.org
作者：月兔君book18.org
第四十九節：捲土重來book18.org
星期六的清晨久違的安寧，一連串風波過後，似乎一切都開始向合他意的方向發展。book18.org
陳永半躺在床上，雲紅已經去廚房忙早飯了。昨晚他本想試探一下老婆究竟有多順從，沒成想自己折騰半天硬不起來……也是，這幾天消耗得太狠，倒也正常。book18.org
不過雲紅的表現讓他很滿意，明白了他的意思後，竟然自己解了衣服敞開，褪下半截內褲，眼睛一閉躺在那裡，一副任他行事的模樣。book18.org
服帖的令人狐疑。book18.org
有這個態度就足夠了。至於那副毫無情趣的樣子，他看著也沒什麼「食慾」。book18.org
陳永心裡盤算得差不多了，他不會任由顧虎宰割，等回去再做打算。book18.org
「大永，起來吧，洗漱下吃飯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雲紅的聲音冷淡疏離，陳永的回應亦是如此，等他坐在餐桌前，陳辰已經三兩口吃完，奔出門去了。book18.org
「這小子，我回去以後你要管嚴點，不是個省油的燈，搬家前別再惹出亂子了。」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兩人對坐，默默吃著，再沒說過半句話。book18.org
簡單收拾了行李，陳永又坐回沙發里，畢竟他也沒什麼可收拾的，到了中午，陳辰興高采烈的回來，像是撿了錢一樣高興。book18.org
「傻笑什麼呢？」book18.org
陳永板著臉問。book18.org
「啊？沒……沒，就是踢球，踢得挺高興的。」book18.org
「你給我老實點，之前的帳先不跟你算了，等回頭搬完家，我給你好好緊緊皮！」book18.org
「滴鈴鈴鈴——滴鈴鈴鈴——」book18.org
陳辰還沒來得及回嘴，電話鈴響了。book18.org
雲紅從廚房快步出來接，陳辰趁機躲過一劫。book18.org
「喂？哦，胡姐啊~」book18.org
雲紅聽到胡笑笑的聲音，心裡不由得開心，可轉瞬又低落下去，一旁的陳永一聽是胡笑笑，心裡那個可人形象又浮現出來，明顯對電話內容有了興趣。 「哦……是嘛……我……沒事啊，挺好的……嗯？……我還真不知道呢……行啊，明天嗎？……沒事沒事，可以的……嗯……誒？呃，沒事，明天再說吧……好，好……那，明天見……嗯……」book18.org
雲紅心頭一沉，臉上又不好看了些。book18.org
「嗯？胡笑笑？」book18.org
陳永裝作不在意的問。book18.org
「啊？嗯對，她……說明天來，有事找我幫忙。」book18.org
「幫忙？什麼事啊？」book18.org
「她說電話里不好說，來了當面說比較好，聽起來不像是壞事。」book18.org
陳永這時候倒大度起來了，很期待的樣子。book18.org
「哦，行啊，那家裡得收拾下吧？」book18.org
「嗯，吃完午飯就收拾。」book18.org
那唯唯諾諾的樣子，倒像是他上次剛回來的時候。book18.org
回過頭去想想，好像一切不對勁都是從那之後開始的……那天的不歡而散。 ……book18.org
「我聽著那小子叫她姐。」book18.org
「姐？沒聽說她有個弟弟啊。」book18.org
顧老大照例在撞球廳歇著，黃毛在一邊跟他說著惠姐的事。book18.org
「你見到人了？」book18.org
「算是見到了吧，我去找她的時候遠遠看見那小子從裡面出來。」book18.org
「不會是招家裡接活？」book18.org
「接活哪有接高中生的，兩人感覺倒也沒多親密，沒準真是親戚。」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有一個月了吧。」book18.org
顧老大一巴掌拍在黃毛後腦勺上。book18.org
「一個月前的事，現在才說！」book18.org
「這不是……以前沒覺得有什麼嘛……」book18.org
黃毛安撫著後腦勺，齜牙咧嘴的辯解。book18.org
「現在有什麼了？」book18.org
顧老大惡狠狠的問。book18.org
「就是這兩天，那小子總出現在撞球廳周圍。」book18.org
「嗯？沖我們來的？」book18.org
「不知道，但我看到那小子手裡拎著個塑料袋，裡面透出的衣服，跟小胖子的校服一個顏色。」book18.org
顧老大一聽，立馬坐直了身體。book18.org
「嗯？！你確定？」book18.org
「確定，明顯是不想讓人看到，才脫了的。」book18.org
黃毛看著他叔臉上露出頗為玩味的樣子。book18.org
「操，小屁孩什麼人，也來老子地盤上打探情況……」book18.org
「要不……我帶幾個弟兄給他拿下，回來審審？」book18.org
「操！」book18.org
顧老大又一巴掌拍過去，黃毛這次學精了，躲了過去，可反應還是慢了些，後腦勺沒拍著，拍在了臉上。book18.org
「你他媽盡想幹些會讓帽子盯上的事！」book18.org
「叔，咱這猜來猜去，不如逼牆角踩一頓來得痛快啊，帽子還能管這小事？」book18.org
顧老大手指指著黃毛鼻子，咬牙切齒的教訓道。book18.org
「我再警告你一次，少惹事！這事你別管了，我找機會去試試就行了，沒什麼大不了的。」book18.org
「那惠姐那……我還盯著？」book18.org
顧老大斜眼看了黃毛一眼，飛快又一巴掌再次拍上了他後腦勺，這次挨得結實，沒躲掉。book18.org
「盯盯盯！瞧你那沒出息的樣！三天兩頭找惠姐，她是婊子！你當對象談呢？！」book18.org
黃毛有點懵，他叔也不是第一次因為這事說他了，可他就好惠姐這口，自己也沒個馬子，血氣方剛的，不找她找誰？book18.org
「哎呀，叔~就玩玩，我有數的~有數的~」book18.org
「你最好給我有點數，別回頭給人家婊子賣了還給她數錢呢！」book18.org
「不至於，我又不傻，就爽爽……」book18.org
「以後惠姐那你別去了，我已經讓人盯著去了，髮廊在我手裡捏著，諒她也翻不起什麼浪來……滾滾滾……礙眼玩意兒……」book18.org
黃毛灰溜溜的逃出去，心裡老大一個不滿，他叔有權有勢的，搞個馬子輕輕鬆鬆，他呢，好不容易把個太妹，結果那些技校護校的妞，個頂個的浪蕩，他還沒吃著，轉眼就被他叔撬走了……book18.org
「他媽的……」黃毛心裡憋屈，「出來混還被管著，天天怕這怕那的，膽子是越來越小……真沒勁……搞個家庭婦女還要我整那些彎彎繞，換我直接就……」book18.org
嘴裡雖然嘀咕，可該幹什麼還得幹什麼，顧老大新拓展了賣錄像帶的業務，他可少不了操勞，只是內心的心思是越來越活泛了。book18.org
……book18.org
雲紅獨自靠在床欄上，忽然覺得有些冷。book18.org
她拿起搭在床腳的線衫披上，手裡翻開一本書，是許久沒動過的《望夫崖》，而那本《神鵰俠侶》，早已被她收進抽屜，許久沒翻過了。book18.org
陳永照例躺在沙發上看球賽，時不時罵上一兩句，或者跟著電視里的球迷歡呼幾聲，然後突然泄氣，再罵上一兩句。這兩天他沒再出門，說是事情辦完了，火車票也買好了，周一早上的。book18.org
雲紅翻了一頁，可上一頁她已經不記得了，或者說壓根沒看進去。book18.org
外邊一點陳辰的動靜都沒有，可能又躲自己屋裡了吧，也不知道成天在裡頭搗鼓什麼，白天她去看過，屋裡亂得不成樣子，還隱隱透著一股餿味。她把窗戶推開透氣，餿味是散了點，又一股沁進東西的異味又飄出來。book18.org
雲紅沒敢細究，退了出來。book18.org
當爹的確實壓得住他，換了自己，就不行。book18.org
又翻了一頁，自己為看而看，不過是消磨罷了。跟坐牢一樣……她目光飄上放在窗台邊的玻璃罐，裡面散落著白玉蘭乾花，枯黃耷拉著堆在裡面。book18.org
那天早上回來，她打開聞了聞，香氣依然濃郁，卻沒了新鮮時的清透，像是被強行留住的味道。book18.org
儘管如此，她還是捨不得丟掉，哪怕只是強留，留下一丁點也好。book18.org
思緒一旦飄散，就難以再收攏回來，而且總會飄向她平時刻意封存的回憶……少年的面孔在腦海中逐漸凝實，又被她一把揮散，這兩天，她把自己當作一個「好妻子」、一個「好母親」來扮演，至於那晚……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把自己囚禁起來，那些記憶也被鎖進了心底的牢籠。book18.org
可身體記得，比心更誠實，發生過的事，就是發生了。book18.org
雲紅調整著呼吸，更用力的把注意力壓進書里，可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和書，各說各的，各熬各的。book18.org
「無論心裡有多麼苦澀，日子總是一天一天的挨過去了。由秋天到冬天，夏磊整整一季，苦守著自己的誓言，雖然和夢凡朝夕相見，卻絲毫不敢越雷池一步。夢凡漸漸的瘦了，憔悴了，蒼白而脆弱。兩人交換的眼光里，總是帶著深刻的，無言的心痛，會痛得人昏昏沉沉，不知東西南北。夏磊真不知道，在這種折磨中，他到底還能撐持多久。」book18.org
剛才的電話十分微妙，胡笑笑說是來找她有事。雲紅幾乎可以斷定一定與「他」有關。book18.org
「他」一定會不遺餘力的找自己。book18.org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book18.org
剛驅散的事物捲土重來，「他」認真的樣子讓她動容，心裡還有一絲安慰……難道，自己是想讓「他」來找自己？book18.org
雲紅咬了咬牙，這想法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卑劣，也更加確信自己實在不配做「他」的母親。book18.org
胡笑笑知道了？知道多少呢？book18.org
「他」肯定不會跟她說……book18.org
可能就是說自己不理他了，book18.org
或者吵架了，book18.org
胡笑笑來勸解的？book18.org
不對，如果這樣，她一定不會那麼著急，book18.org
等星期一上班的時候再說就好了，book18.org
哎呀，那她就是知道了啊，所以才不敢在單位說，要到家裡來私下說…… 也不對，她知道陳永在家……book18.org
「他」一定跟她說了。book18.org
早知道就補一句，這事誰都不能說，胡笑笑要是知道了，自己哪兒還有臉去單位了？book18.org
唉……自作孽……book18.org
一口氣接著一口氣的嘆，越想越害怕，甚至對「他」有點抱怨，接著又是否定自己，做出這樣的醜事，倒怨「他」說出去，還是自己活該。book18.org
自作孽……book18.org
「康勤驚怔著，整個人都亢奮著。「罪孽深重的人是我，是我啊！」」 雲紅目光落在這句話上，贊同的點了點頭。book18.org
……book18.org
胡笑笑的敲門聲讓雲紅猝不及防，她本以為會是下午才來，卻沒想到這麼早，好在陳永和陳辰都起床了，不然要叫人家看了笑話。book18.org
雲紅開門的時候，陳永也來到門口，臉上洋溢著期待的笑容。book18.org
「呀~胡姐~」book18.org
雲紅欣喜的招呼著，心裡卻忐忑。book18.org
「我來早了吧？喲，你老公也在家啊~」book18.org
胡笑笑依舊那麼有活力，雲紅小心的注意著她的表情，沒看出什麼線索，正想著，陳永擠過來主動伸出了手。book18.org
「你好你好~」book18.org
胡笑笑一陣輕笑，把陳永的手輕推出去。book18.org
「哎呀，都熟人！還弄這套~」book18.org
接著順勢握上了雲紅的雙手，陳永倒也沒在意，連忙說著請進，倒是像個男主人的樣子。book18.org
「哎，我把兒子也帶來了。小子，快過來！叫人！」book18.org
「兒子？」雲紅面色一僵，剛想去看，卻後退了一步，眼神低垂閃躲起來。 一連串腳步聲來到門口，雲紅跟著深呼一口氣，心裡撲通撲通跳。book18.org
「來，叫人。」book18.org
「叔叔好，阿姨好~」book18.org
胡笑笑樂吟吟的把少年拉到身前，兩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雲紅聽到「阿姨」的一瞬間，心裡像停止了跳動般，接著就是刺痛，勉強「誒」了一聲。book18.org
陳永倒是熱情，積極招呼著。book18.org
「你好你好，之前見過的嘛，隨了媽媽，是個小帥哥啊！」book18.org
客套的話真是張口就來，任誰都不會覺得少年與胡笑笑有半點相似。book18.org
「我帶兒子來串門，不介意吧？」book18.org
「不介意不介意，請進吧，進來說。」book18.org
陳永笑臉相迎，把兩人讓進屋。book18.org
胡笑笑眼睛瞟向雲紅，她滿身的不自然，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低著頭畏畏縮縮，躲來躲去，哪裡還有之前大大方方的樣子……這些反常實在明顯，以至於胡笑笑忙湊過去用胳膊捅了她兩下，雲紅這才自覺，忙收拾了心神。book18.org
好在陳永去拎陳辰了，好像並沒有察覺。book18.org
「陳辰！家裡來客人了，快出來見見！」book18.org
見陳辰還躲在屋裡，臉上立刻掛上不悅，家裡來人，躲著不見，像什麼樣子？沒好氣的朝著裡面吼了一嗓子。book18.org
陳辰這才慢吞吞的開門出來，眼皮一撩，先是看見一個身子綽約的美婦人，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一下戳中了他惱怒的神經。book18.org
「童小崇！」book18.org
陳辰張牙舞爪的衝過來。book18.org
「你不許進我們家門！」book18.org
雲紅嚇了一跳，陳永更是滿臉猙獰，這丟得可是他的臉面。book18.org
「喊什麼！」book18.org
陳永一步跨上前，一手指頂在他腦門上。book18.org
「沒禮貌！好好說話！」book18.org
「不是，他，就是他！我……」book18.org
陳辰差點被頂翻，語無倫次的指著童小崇你啊我啊他的，陳永手指著他鼻子，面帶威脅的發出了無聲的警告。book18.org
「給我閉嘴！」book18.org
小胖子立刻就懂了，強忍著把話吞下去，胖臉憋得通紅。book18.org
「不好意思啊，見笑了，我長年不在家，這小子實在欠管教，回頭我好好收拾他，哈哈哈，請坐，請坐~」book18.org
陳永一邊解釋，說到「欠管教」的時候眼神狠厲的看向雲紅，雲紅如認錯般低垂著腦袋。book18.org
這細微的舉動全都被小崇看在眼裡，眉心皺起不平。book18.org
「哎呀，我家這個也這樣，一天都不讓我省心的……」胡笑笑假裝瞪了小崇一眼，「他們倆啊是同班同學，孩子嘛，總有個爭強好勝的，我聽說他們倆在學校就沒少掐，也算是不打不成交~」book18.org
陳永一看胡笑笑給了台階下，立馬順杆爬。book18.org
「你看，還是胡姐說話有水平，我這小子，老師天天告狀，我這次回來，就是好好梳梳他這張皮！」book18.org
陳辰聽了這話一歪嘴，所有人都坐著，就他一個站在陳永邊上，還是一副不服不忿的樣子，眼睛死死盯著童小崇，這小子昨天胳膊還掛脖子上呢，好這麼快？book18.org
「誒，話也不能這麼說，你老婆一個人在家也管不住啊，小男孩，最調皮了。」book18.org
胡笑笑這話明顯偏袒了雲紅，陳永剛借坡下驢，又被這話點了點，面子還是沒掛住。book18.org
雲紅剛沏了茶，拎著壺過來給胡笑笑和小崇各倒了一杯。一抬眼，正對上陳永那埋怨的眼神。她屏住呼吸，蹙了蹙眉，終究沒開口，默默坐下，給自己也倒了半杯。book18.org
陳永已經注意到她的異常，從開門到現在，她一整句像樣的話都沒說過，就他一個人在那兒招呼客人。book18.org
說起來，這不是她的朋友麼？book18.org
心裡這麼嘀咕，嘴上卻換了套說辭。book18.org
「說得是啊，我這在外面忙，也是苦了雲紅了。哎？小辰，聽見沒？以後在學校跟小崇同學多學習、多交流，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冤家少堵牆，懂嗎？」 「呃……嗯……懂……」book18.org
陳辰這幾個字著實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心裡在這話後面接了個「個屁」，眼神噴火的看著童小崇，一副等著瞧的鬼樣子。book18.org
「哎呀，不說這個了，我這次冒昧前來啊，倒是有個忙想麻煩二位幫一下了~」book18.org
「這話說的，談不上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儘管說，是吧，雲紅？」book18.org
陳永一聽胡笑笑有求於自己，頓時有些上杆子似的殷勤，還不忘提醒雲紅附和自己。book18.org
「啊？哦，對……是的……」book18.org
雲紅不自在的樣子，已經隱約猜到胡笑笑要說什麼，心裡虛透了。book18.org
胡笑笑見陳永這話倒是乾脆，滿臉笑容的拉著雲紅的手。book18.org
「有你老公這話，我可就放心大膽的說了？」book18.org
「別賣關子了，有什麼事就說吧。」一邊說，雲紅的眼神第一次飄向小崇，小崇沒有看他，而是面帶喜色的看著胡笑笑，心頭又是一空。book18.org
「是這麼回事，我老公又要出差去了，我呢……這商場開始要清庫存，還有個盤點的事，雲紅你也知道的，這事忙起來就沒數了，我家這小子啊，一個人在家實在是不放心，平時住校還好，就怕這到了周六日，還有馬上要到的十一，那麼長的假期，他一個人在家還不放了鴨子，這不，就想到你們夫妻倆了，幫我……照看個把月的，不用操心什麼，有他一口吃的就行~」book18.org
陳永話聽了一半就知道什麼事了，看了看雲紅，她臉上忽晴忽陰的，看著十分為難的樣子。等胡笑笑說完，雲紅還是沒有表態，陳永思忖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book18.org
「咳，小事小事，放心吧，孩子放我們家保准一點事沒有，交給我們了！」 陳永這胸脯拍得響亮，一口就答應下來了。book18.org
胡笑笑側眼看著猶猶豫豫的雲紅，不由分說直接了陳永的話。book18.org
「哎呀，雲紅常說你是爽快人，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那就謝謝啦，我們欠你一份人情，以後需要幫忙的，也儘管開口，別客氣！」book18.org
「哎，太客氣了。雲紅？你多費費心？」book18.org
「嗯……行。」book18.org
雲紅這一表態，最先不幹的是陳辰。book18.org
「不行！他！不能……這也沒地方了啊！」book18.org
陳辰慌忙找了個藉口，可胡笑笑像是早有準備似的。book18.org
「沒事沒事，我這小子不挑！不管在哪兒倒頭就睡，睡哪兒都行！」book18.org
然後立刻就跟小崇交代起來，「你在這要聽叔叔阿姨的話，一定不能給他們添麻煩，聽到沒？」book18.org
「嗯！媽媽放心，我不會的！」book18.org
雲紅來不及阻止，也沒理由阻止，只是皺著眉頭，心事重重的樣子。book18.org
陳永見了又有點不高興，覺得自己答應下來的事，老婆還不附和，讓他挺沒面子的，就又提了一嘴。book18.org
「雲紅啊，你安排安排，可別怠慢了客人。」book18.org
「嗯……好。」book18.org
雲紅點點頭。陳永看著她那樣就難受，生著悶氣。book18.org
「那哪天過來？」book18.org
「喲，不好意思了，今天就得麻煩你們了。」book18.org
「行，好說，我明天就走了，今晚就委屈一下？之後就雲紅安排吧，她心細，肯定妥當。」book18.org
「沒問題啊，聽你們安排~」book18.org
陳永等著雲紅安排，可那樣沒有半點要說話的意思……於是悻悻的，自己安排吧……book18.org
「那就……我看這樣吧，今天就湊合和小辰擠擠，明天讓小辰跟他媽睡去，小崇就睡小辰那屋吧。」book18.org
「不行！我不同意！」book18.org
陳辰立刻反對，陳永又狠狠瞪了他一眼，心想自己這兒子真是沒眼力見。 「叔叔，不用的，我就睡沙發就可以的，不用那麼麻煩~」book18.org
「你看，他自己都說了！」book18.org
陳辰一聽小崇這話，立刻贊同，渾然忘了剛才還不讓他進門呢。book18.org
「真沒事~我這小子皮實，就讓他睡沙發，就這麼定了！」book18.org
胡笑笑也這麼說了，陳永只能答應下來，很不滿意的看著雲紅，全程就他一個人張羅，一個跟死人一樣一句話不說，一個在旁邊拆台，心裡老大一個不爽。 「那……就這樣？行麼？雲紅？」book18.org
雲紅這才「嗯」了一聲，她確實全程不在狀態，這樣的安排原本當然是最好的，可讓陳辰跟她睡一屋，她現在覺得很不安全。book18.org
這時候陳辰又「啊」了一聲，陳永立刻站起指著他，陳辰嚇得忙閉了嘴。 「行~我讓他千萬別給你們添亂。」book18.org
「哪裡話，我們怎麼也不能虧待客人的，行了，那就聽我的，就這麼辦吧。」book18.org
陳永急著一錘定音，說完看向雲紅，雲紅也點了頭。book18.org
「行，全聽你的。」book18.org
陳永這才算有點滿意，總算說了句讓他長臉的話。而胡笑笑反而有些疑惑的看了眼雲紅，然後對著陳永說道。book18.org
「行，既然都安排好了，那就拜託你們了，我兒子留下，我先走了～」 「這就要走？都這時間了，吃個午飯吧。哎雲紅，隨便做點，就在家一起吃吧。」book18.org
「哎別別別，不瞞你們說，我還有個局呢，我還得去赴約，就不打擾了。」 兩邊一陣客套，左推右讓的來回拉扯幾番，胡笑笑終於挪到了門口。book18.org
「行，我走了。小崇，你要聽話，聽見沒？」book18.org
「嗯！媽媽放心！」book18.org
小崇對著胡笑笑喊「媽媽」的樣子，又狠狠戳在雲紅心口上，可她強壓著，說著些不咸不淡的客套話。book18.org
陳永把胡笑笑送出門，回來時臉上還掛著些意猶未盡的神色。book18.org
這時陳辰看準他爸正要招呼小崇的空當，急不可耐的跳出來告狀：book18.org
「爸！就是他，暑假的時候，他跟……」book18.org
「你！怎麼回事？！」book18.org
雲紅一聽就知道，陳辰要告狀的就是小崇和她一起回來、跟婆婆對峙那件事。book18.org
她幾乎是本能的護在小崇身前，厲聲喝斷了陳辰的話。book18.org
「你是不是在學校又欺負他了？」book18.org
「啊？我……我……」book18.org
陳辰被這麼一喝，頓時結巴起來。陳永一聽「打架」二字，眉頭立刻擰緊，這種事發生在陳辰身上，先信個七八分准沒錯。book18.org
「怎麼回事？！」book18.org
陳永嚴肅的樣子還是讓陳辰感到害怕，父母兩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一下被鎮住了。book18.org
「不是……就是上次，他，踹我！把我踹翻了！然後……然後……」book18.org
「說什麼呢，牛頭不對馬嘴的？」book18.org
陳永不耐煩的打斷他。book18.org
雲紅見狀便沒再開口，仍然把小崇護在身後。小崇望著她擋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心裡終於回暖一些。book18.org
「不是我打他，是，是他打我！」book18.org
陳辰這話說出來，連陳永就覺得可笑。book18.org
「你……說謊都不打個草稿，一個屁十個謊的，他能踹得動你？」book18.org
「我，我……你不聽我說！」book18.org
陳辰急赤白臉的，陳永看了更加鬧心，心裡一遍遍問自己怎麼生出這麼個沒出息的玩意兒。book18.org
「我告訴你，明天我就走了，後面別給我惹麻煩！這些天你上躥下跳的惹出來的事不少了，以後再跟你算帳，給我回屋待著去！」book18.org
陳永這多少有點借題發揮的意思，在胡笑笑兒子面前樹一樹自己的威嚴。 轉頭跟雲紅說話，聲音就壓下去許多，但明顯透著一股抱怨的感覺。book18.org
「這小子還是要嚴管，在客人面前沒個樣子……」book18.org
雲紅聽出來這話是在說陳辰，順帶也數落了自己，便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老婆順從成這樣，陳永反倒有些心慌，他心裡不住的泛寒，反而不踏實了。 「小崇，不好意思啦，你之前肯定受了不少委屈，你安心住下，有我給你撐腰，那小子不敢亂來！」book18.org
小崇非常禮貌的謝過，他能感受到陳永為什麼對他這麼客氣，與陳辰如出一轍的笑容讓他並不覺得舒服。book18.org
小崇幾句捧話一說，陳永開心起來，對著雲紅誇讚這孩子懂事又講禮貌，說著胡笑笑是教子有方，相比之下陳辰就差遠了，然後眼神又狠狠的看了陳辰屋子一眼。book18.org
午飯已經來不及好好準備，算是簡單了事。book18.org
下午雲紅抓緊時間出門去了趟菜場，回來後便一頭扎進廚房，忙活得格外用心。陳永看著她這麼上心，倒是挺滿意，畢竟有客人在，總不能寒酸吧。book18.org
雲紅在裡面做飯，他倒拉著小崇擺起長輩架子扯閒天。可這話里話外，暗戳戳都是在打探什麼：book18.org
你爸爸做什麼生意的？book18.org
出差都去哪兒啊？book18.org
多久回來一趟？book18.org
這次待幾天走？book18.org
你媽媽平時在家會不會抱怨？book18.org
你要多陪陪她。book18.org
她平時喜歡做些什麼打發時間？book18.org
小崇心裡好笑，知道打聽這些，卻不管自家老婆一個人孤不孤單？book18.org
小崇自然是一句實話沒有，想泡他胡阿姨，門也沒有啊。book18.org
索性一通胡說八道，什麼爸爸經常回來、對媽媽不放心、每次回來帶好多好吃好玩的、媽媽喜歡打拳擊、爸爸喜歡練武術，亂七八糟瞎答一通。book18.org
這些話一說，給了陳永這家人是不是多少有點大病的感覺，兩邊一陣亂侃看似熱鬧，一邊是毫無收穫，一邊是滴水不漏。book18.org
雲紅在廚房聽見他們聊胡笑笑的家事，心裡一緊，怕小崇看不出陳永那點髒心思。book18.org
忙放下手裡的活兒，悄悄湊到門口聽了聽，結果聽到小崇嘴裡全是胡編亂造，沒一句實話。book18.org
她暗地裡忍不住「噗」得一聲笑出來。book18.org
「還得是這孩子，鬼精鬼精的……」book18.org
雲紅想著，心裡踏實下來，她轉身回了灶台，繼續用心做他愛吃的菜。 晚飯的氣氛遠不如桌上的菜來得熱鬧。book18.org
陳永尷尬的招呼著，這小崇和陳辰看著過節就不小，這倒沒什麼，讓他不滿意的還是雲紅。book18.org
那副冷漠的樣子，既不招呼客人，連句歡迎的場面話都沒有……他不知道的是，雲紅雖然默不作聲，眼神卻時不時往小崇那邊飄，悄悄注意著他夾菜時的神情，看他吃得合不合胃口。book18.org
等吃完飯，雲紅把碗筷收進廚房，陳辰就一直找機會往陳永跟前湊。book18.org
小崇只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住他，這些舉動連他自己都覺得生硬，還假模假樣的跟他道歉，姿態放得極低。book18.org
陳永總算被磨煩了，把兒子支開，拉著雲紅進了臥室，關上門就問：book18.org
「你給我老實說，這倆孩子到底怎麼回事？跟仇人見面一樣。」book18.org
雲紅連著嘆了兩聲，這才告訴他上次來給陳辰補習的搭子就是小崇，結果陳辰覺得自己對他過於照顧，就大發雷霆的打了小崇，鬧得很不愉快。book18.org
她說的倒是句句是實話。book18.org
陳永一聽，立刻就跟孩子奶奶和陳辰電話里說過的什麼「同學」「野種」之類對上了號。book18.org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他看這小崇那唯唯諾諾、膽小怕事的樣子，明顯不是敢生事的人，加上自己媽一貫是小題大做的性格……book18.org
這麼一腦補，陳永覺得自己破了樁大案。book18.org
「哦，這麼回事啊……雖然如此，人家畢竟是客人，能好好照顧還是好好照顧。」book18.org
這話說出口，大多是因為面子，也存著對胡笑笑的貪圖，萬一以後有機會呢，留個來往的由頭罷了。book18.org
「小崇啊，今晚就委屈你在這擠一晚上了，你下次來就去睡小辰的那，我們都安排好了。」book18.org
當晚臨睡前，陳永來到沙發前安撫了小崇幾句。book18.org
「謝謝叔叔關心，我沒事的。」book18.org
「好，我讓陳辰他媽給你多墊點。」說著，雲紅已經抱著被子和褥子過來了。book18.org
「哎~雲紅，你幫孩子鋪一下。」book18.org
陳永吩咐完，轉身進了臥室。book18.org
雲紅拿來的是一床薄被和一床薄褥子，現在已經中秋，肯定不能像夏天那樣容易對付了。小崇一眼就認出，那是上次來用過的枕頭和枕巾。book18.org
雲紅臉上依舊淡淡的，可這些準備卻處處透著溫暖。她把東西細心的鋪在在沙發上，想看眼小崇，卻又不敢，眼神躲閃著。book18.org
「天氣涼了，給你多蓋點，別著涼了。」book18.org
小崇許久沒有聽到雲紅跟自己好好說話了，可他回應得同樣冷淡。book18.org
「謝謝阿姨，我自己來吧。」book18.org
說著，他伸手想接過被子。book18.org
雲紅又是一陣揪心的痛。book18.org
「我來吧，你是……客人，不用客氣。」book18.org
「那就，麻煩阿姨了。」book18.org
兩人互相的客氣都帶著刺，你扎我一下，我扎你一下。book18.org
陳辰可看不到這些，他就一邊看著媽媽和小崇沒有任何溫度的互動，心裡踏實了不少。book18.org
不過，他還是逮著機會威脅了小崇幾句，小崇心中冷笑，在沒搞清楚那個顧老大勢力如何的情況下，面上還是得示弱。book18.org
隨著雲紅臥室燈的熄滅，整個家沉入黑暗。這一晚，除了陳永，恐怕沒一個人能睡得著。book18.org
陳辰因為他爸在，自然不會擔心什麼，可那根眼中釘又躺回了這個家，讓他之前信誓旦旦說不讓他再踏進家門一步的豪言壯語成了屁。book18.org
而雲紅雖然靜靜躺著，心卻怎麼也沉不下來。她呆呆望著窗外，窗簾依舊只拉上一半，陳永對此發了不少牢騷，可全部拉上，總讓她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book18.org
自從入秋，雨水漸少，空氣也跟著乾燥起來，喉嚨總是發乾，可今晚睡不著的原因並不在此，而在門外躺在沙發上的少年。book18.org
他暑假第一次來，也是睡在那張沙發上。說來也怪，自己與他的緣分，似乎都跟沙發有關……還記得他給自己揉肩、《神鵰俠侶》那本書……還有…… 思緒止不住的奔涌。她不論怎麼勒住韁繩，都無法阻止那段深刻回憶的浮現。book18.org
那晚……自己半醉半醒間一陣陣的迷糊，可那種許久沒有滿足的充實感切實的填滿了她空虛的內心，像是餓了很久，終於吃上了一頓火鍋，除了頂飽，還很美味。book18.org
雖然不太記得當時的細節了，可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還是留有印象，就覺得他有力，還很呵護，還有些魯莽，還有些……愛？book18.org
濃濃的，膩膩的，美美的。book18.org
雲紅突然再次驚覺，從沉浸中拔出自己，又罵了自己幾句，想得越多越美，對自己的貶責就越嚴厲，心裡往下沉，她把這個家徹底當成了囚室，家人就是她的獄卒和看守……book18.org
口乾舌燥，想喝水……也想好好看看他。book18.org
雲紅掩飾的乾咳兩聲，從床上坐起身來，看了看旁邊的丈夫，毫無反應。 她下了床，故作坦然地推開門，走向茶几。book18.org
可一出房門，目光就黏在小崇身上，再也挪不開。book18.org
他被子沒蓋好，腳露在外面，兩條胳膊也是一里一外地搭著。book18.org
雲紅心頭一軟，想上去替他掖好……她倒了杯水，慢吞吞的喝了半杯，回頭望了望房門深處，又朝陳辰那屋瞟了一眼，這才輕輕繞到沙發邊……拎起被角，把腳和胳膊罩好。book18.org
借著月光，她怔怔的看著小崇的睡臉，望了片刻，才終於轉身離去。book18.org
屋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一切看似歸於平靜。可睡在沙發上的那顆心，已然雀躍的跳動起來。book18.org
……book18.org
恐怕這是陳永回來這些天起得最早的一次。book18.org
現在夜長晝短，他起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前腳起床，雲紅後腳也跟著起來了。book18.org
到客廳一看，果然小崇已經在陽台鍛鍊了，跟以前一樣。book18.org
看得陳永都不禁誇了兩句。book18.org
「這小子，真不賴。小辰要有這態度……」book18.org
雲紅卻冷不丁維護了一句，「還不是被小辰欺負怕了。」book18.org
「哦，這麼回事啊……」book18.org
「我給你燙個粥，吃兩個雞蛋再走。」book18.org
「不用了，」陳永一邊扣上襯衫，一邊看了看錶，「車8點的，我上火車再吃好了。」book18.org
說著，小崇已經回來，跟他們打了招呼。book18.org
「叔叔早，阿姨早。」book18.org
「嗯，早，我走了，你回頭安心在這住，見到你媽……爸，幫我帶個好。」 「嗯，謝謝叔叔。」book18.org
陳永點了點頭，接過雲紅遞上的西裝外套和行李箱往門口走。book18.org
「不跟小辰說一下？」雲紅問。book18.org
「不說了，讓他睡吧，走了。」book18.org
陳永輕描淡寫兩句說完，毫無猶豫的開門出去，身影中帶著匆忙。book18.org
「阿姨，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book18.org
少年冷冷的提醒。雲紅看向小崇，他立刻別過臉去。book18.org
她心裡一涼。book18.org
陳永說的那些都是玩玩，那女的是舞廳的三陪什麼的，這些話雲紅一直半信半疑的，想著日子能這樣過下去也就信了。book18.org
小崇的話提醒了她，讓她忍不住想要去探究。book18.org
心裡總得有個答案……總不能一直受這不明不白的「牢」罪吧。book18.org
「呃……那我去拿牛奶。」book18.org
她訕訕的應了一聲，從門口拎起裝牛奶的籃子，也跟了出去。book18.org
下到一樓時，陳永那肥胖的身影已經走出了小區大門。雲紅加快腳步，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頭，儘量不讓他發現自己。book18.org
陳永渾然不覺，走在前面，腳步不緊不慢。雲紅也跟著放慢步子。book18.org
這時，一輛計程車從她身邊駛過，在陳永身旁停了下來。book18.org
陳永朝車裡一看，頓時喜笑顏開。他好像衝車里說了兩句什麼，便繞到車尾，掀開了後備箱。book18.org
雲紅一下有些驚慌，這大馬路上無處躲藏。book18.org
好在這是星期一的早晨，路上上班的人並不算少，她靈機一動，借著前面一個行人的遮擋，亦步亦趨的往前走。book18.org
好在她的衣著本就普通，一條長褲搭了件針織衫，混在人群里毫不顯眼。 經過計程車時，丈夫正往後備箱裡塞行李。雲紅斜眼瞥向車后座，一個女人的身影一掃而過。book18.org
可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女人就是那天在家撒野的姓裴的……book18.org
身後車門關上，那輛計程車再次從她身邊駛過，消失在轉角。book18.org
她停下腳步。book18.org
她並不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罪人。book18.org
雲紅站在原地，忽然就如釋重負的哭了出來。book18.org
這恐怕是她拿牛奶花時間最久的一次。book18.org
等她回到家時，小崇已經不見了蹤影。沙發上的被單褥子疊得整整齊齊，除此之外，就像他從沒來過一樣。book18.org
「你剛起來？小崇呢？」book18.org
陳辰從房間出來，迎面碰上雲紅的問話。book18.org
「不知道，去學校了吧……」book18.org
陳辰撅著嘴，又是問小崇。book18.org
雲紅鼻子不滿的噴了口氣。book18.org
「趕緊洗漱下吃飯，時候也不算早了。」book18.org
她心情低落中藏著輕鬆，轉身進了廚房，低頭忙碌起來。book18.org
「真是的……早飯也不吃，就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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