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車厘子book18.org
法於嬰要進STU。book18.org
她要了地址，給學校請了假。book18.org
班主任回了個「好好休息」，連問都沒問。book18.org
單闌就這樣，你愛來不來，只要你家裡擺得平，沒人管你。book18.org
而韓伊思知道的時候，她已經在路上了，開著她借的車。book18.org
電話打過來，劈頭蓋臉一頓說，說什麼「你瘋了」「你認真的嗎？」之類的。book18.org
法於嬰把手機放一邊，開著免提，等她說完，然後回了三個字。book18.org
電話那頭沉默了。book18.org
三秒後，韓伊思說：「你他媽……」book18.org
法於嬰掛了電話。book18.org
位置偏。book18.org
偏到法於嬰開了四十多分鐘，從市區一路往西，穿過幾條國道，拐進一片工業園區，最後停在一扇巨大的鐵門前。book18.org
鐵門是灰色的，不起眼，但門上的監控攝像頭多得有點密集，她把車停在門口，掏出手機，給人發消息。book18.org
「到了。」book18.org
三秒後，鐵門自動滑開。book18.org
裡面是另一個世界。book18.org
場地比她想像的大，比她去過的任何一個賽車場都大，放眼望去，整片整片的空地，遠處有彎道，有直道，有專業的賽道設施，更近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廠房。book18.org
她把車停好，走到廠房門口。book18.org
門虛掩著。book18.org
她推開門。book18.org
裡面更大了。book18.org
挑高的空間，足有十幾米，頂上是一排排的燈，把整個廠房照得亮如白晝，地面是深灰色的環氧地坪。book18.org
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著橡膠和金屬的氣息。book18.org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車。book18.org
一輛一輛，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地停著。book18.org
法拉利，保時捷，邁凱倫，蘭博基尼…book18.org
不是一輛兩輛，是十幾輛，二十幾輛，像在辦車展。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門口，目光從那些車上掃過。book18.org
然後她看見了最中間那輛。book18.org
蘭博基尼Veneno。book18.org
原色大概是白的，但現在不是，它貼了膜，顏色很特別，不是純黑，是那種黑里透著一絲深紫色的感覺，像熟透的車厘子。book18.org
她走過去，站在它面前。book18.org
是真帥。book18.org
她在心裡說一句。book18.org
然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張臉。book18.org
眉骨高，眼窩深，眼睛更是深不見底。book18.org
也是這種顏色。book18.org
也是這種調調。book18.org
她挑了挑眉。book18.org
「看什麼呢？」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法於嬰轉過身。book18.org
門口站著個女生。book18.org
穿著件寬大的衛衣，灰色的，帽子扣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白的，尖的。book18.org
她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整個人懶洋洋的，大概剛睡醒。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她。book18.org
她也在看法於嬰。book18.org
目光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從頭到腳，從腳到頭，完完整整掃了一遍。book18.org
法於嬰今天穿的私服。book18.org
春天的天氣有點涼，她穿了件短皮夾克，深色的，版型挺括，裡面是件白T，簡單的圓領，露出一截鎖骨。袖子挽起來一點，露出雪白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條限量款的手鍊。book18.org
下身是牛仔褲，闊腿的。腳上踩著一雙帆布鞋，有點底，讓本就高挑的個子又高了幾公分。book18.org
頭髮微卷，披在肩上，臉上化了淡妝，很淡，只是打了個底，塗了點口紅。但那張臉就是那種，化了淡妝像濃妝，不化妝也像化了妝的濃顏系。book18.org
她就站著，手裡拿著手機，氣場全開。book18.org
對面那個女生也被她掃了一遍。book18.org
不高，但白。book18.org
白得有點透明，像常年不見太陽的那種白，衛衣帽子遮到眉眼，只露出下半張臉，看不清表情。book18.org
兩個人互相打量了三秒。book18.org
然後那個女生先開口。book18.org
「什麼事？」聲音淡淡的，有點啞。book18.org
法於嬰收回目光。book18.org
「預約了。」book18.org
那女生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book18.org
「跟我來。」book18.org
她走在前面，法於嬰跟在後面，穿過一排排的車，往廠房深處走，那個女生沒回頭，也沒介紹，就那麼走著，純當她空氣。book18.org
法於嬰也不在意。book18.org
她的眼睛四處看。book18.org
這個廠房比她剛才看到的還要大。除了那些停著的車，還有幾個工作區，有改裝的，有維修的，有幾個穿著工裝的人趴在一輛車前，不知道在搗鼓什麼。遠處還有一個很大的螢幕，應該是用來分析數據的。book18.org
路過那輛蘭博基尼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女生忽然停下來。book18.org
「你喜歡這輛？」book18.org
法於嬰也停下來。book18.org
「還行。」book18.org
那女生轉過身，看著她。book18.org
帽檐下，那雙眼睛露出來一點，黑眼珠很大，亮亮的。book18.org
「車主特牛逼。」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又看了那輛車一眼。book18.org
那女生繼續往前走，走到一扇門前，推開。book18.org
「這是我們的測試區。」她說，「新人進來，要先在這兒測一圈。」book18.org
法於嬰往裡看了一眼。book18.org
是一個小型的賽道，彎彎曲曲的，有上坡有下坡，有急彎有直道，賽道邊上是一排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各種數據。book18.org
「進這兒的規矩是什麼？」法於嬰問。book18.org
那女生靠在門框上，環著臂，看著她。book18.org
「你會玩？」book18.org
法於嬰也看著她。book18.org
「可以帶你轉一圈。」book18.org
那女生笑了一下。book18.org
「帶我沒用。」她說，「得負責人。」book18.org
「你們負責人是誰？」book18.org
那女生看著她，眼睛裡有一點玩味。book18.org
「說了你也不認識。」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她知道，她當然知道，並且就是沖這人來的。book18.org
那女生的手機震了一下，她掏出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重新打量法於嬰。book18.org
這一眼和剛才不一樣。book18.org
剛才只是看，現在是帶點兒目的。book18.org
「明天。」她說，「明天約時間。」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book18.org
她掏出手機，打了幾個字，遞過去。book18.org
「這個地址，明天這個時間。」book18.org
那女生低頭看了一眼，點點頭。book18.org
法於嬰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離開STU，法於嬰將車開回韓伊思那兒後，直接去了修車店。book18.org
她的車修好了。book18.org
煥然一新。book18.org
那凹進去的車頭被重新拉平，噴了漆，跟新的一樣，工作人員把鑰匙遞給她的時候，她站在車前面，看了很久。book18.org
紅色的保時捷，陽光下，紅得耀眼。book18.org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book18.org
手握著方向盤，熟悉的觸感，座椅調整到熟悉的角度，後視鏡調整到熟悉的位置，一切都和她撞車前一樣。book18.org
但她知道不一樣了。book18.org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方向盤上那個保時捷的標誌，沉默了很久。book18.org
然後她開口。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這車是法碩送的。book18.org
十八歲生日禮物。book18.org
那個男人站在樓下，指著這輛車，笑著說：「喜歡嗎？」book18.org
她當時沒說話，只是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去，開走了。book18.org
她沒說喜歡，也沒說不喜歡。book18.org
但她一直開著它。book18.org
一直開到今天。book18.org
她不該意氣用事的。book18.org
周三。book18.org
天剛亮，法於嬰就醒了。book18.org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看了五分鐘，然後起床，洗漱，換衣服。book18.org
今天會穿到賽車服。book18.org
定製的，紅色的，和她那輛車的顏色一模一樣，款式是她自己設計的，不是那種臃腫的賽車服，是修身的，貼合的，收腰的。book18.org
她把衣服迭好，裝進牛皮紙袋裡。book18.org
然後套上校服，出門。book18.org
韓伊思已經在樓下等著了。book18.org
看見法於嬰下來，她吹了聲口哨。book18.org
「喲，這麼早？」book18.org
法於嬰沒理她，拉開駕駛座的門。book18.org
韓伊思上了副駕。book18.org
車子開出去，往學校的方向。book18.org
但法於嬰沒往學校開，她拐上高架，往城外走。book18.org
「不去學校集合？」韓伊思問。book18.org
「直接去場地。」book18.org
韓伊思點點頭，沒再問。book18.org
車子開了一會兒，韓伊思忽然轉過頭，看著她。book18.org
「認真的嗎？」book18.org
法於嬰單手扶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book18.org
「什麼認真的？」book18.org
「昨天那事。」韓伊思說。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韓伊思等著。book18.org
過了幾秒，法於嬰開口。book18.org
「沒有比這更真的了。」book18.org
韓伊思看著她。book18.org
側臉，陽光下，認真，艷麗。book18.org
「那……」韓伊思斟酌了一下措辭，「昨天那句話，也是認真的？」book18.org
法於嬰偏過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哪句話？」book18.org
「就……」韓伊思頓了頓，「你昨天說的那個。」book18.org
法於嬰收回目光，看著前方。book18.org
「那句話是真的。」book18.org
韓伊思皺起眉。book18.org
「沒有喜歡也行？」book18.org
法於嬰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很短，不是高興，不是嘲弄，是那種「你問到點子上了」的笑。book18.org
「我難道就喜歡他了嗎？」book18.org
韓伊思愣住了。book18.org
「那你什麼想法？」book18.org
法於嬰沒回答。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book18.org
「我饞他。」book18.org
三個字，重複了昨天。book18.org
韓伊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她看著法於嬰，挺輕的一句話，但放在她身上，太重，她知道，這個人從來不說沒意義的話。book18.org
她饞他。book18.org
那就是真的饞他。book18.org
韓伊思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法於嬰這個人的愛，是有點扭曲的。book18.org
不是那種少女懷春的喜歡，不是那種想要靠近的渴望，是別的，是一種更複雜的東西，像藤蔓，像根系，像某種她說了解不到的深度。book18.org
大概和她的原生家庭有關係吧。book18.org
父母雙不愛，卻誕下這顆結晶。book18.org
韓伊思嘆了口氣。book18.org
算了，她開心就好。book18.org
場地到了。book18.org
那是郊區的一片綜合性賽車場，有專業的賽道，也有娛樂區，今天被兩所學校包下來，辦這場「小型活動」。book18.org
說是小型，陣仗卻不小。book18.org
大巴一輛接一輛地停，學生一群接一群地下，單闌的，崇德的，穿著各自的校服，分成兩個陣營，但目光都在互相瞟。book18.org
法於嬰的車停在大巴旁邊。book18.org
她推門下來，手裡提著那個牛皮紙袋。book18.org
韓伊思從另一邊下來，東張西望。book18.org
陽光很好，春天的太陽不烈，暖洋洋的，照在臉上很舒服。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車門前，靠著車門，手肘搭在車頂上，沒動。book18.org
她今天沒戴美瞳，她不近視，平時戴也為了有神點，但今天要賽車，戴那個不舒服，妝也很淡，只塗了防曬和一點口紅。book18.org
但那張臉就是那樣，濃顏系，天生濃，淡妝也濃。book18.org
頭髮披著，被風吹起幾縷，頭頂架著墨鏡，卡在發間。book18.org
「別動！」韓伊思忽然喊，「我給你拍照！」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book18.org
韓伊思舉起手機，咔嚓咔嚓拍了好幾張。book18.org
「頭往那邊偏一點。眼睛看那邊，好，再看鏡頭，對！」book18.org
法於嬰配合著，一張看向別處，一張看向鏡頭。book18.org
周圍有人經過，目光往這邊瞟，有人停下來看，有人邊走邊回頭，有人掏出手機偷偷拍。book18.org
法於嬰沒被影響，一直看著韓伊思的鏡頭。book18.org
拍完了，韓伊思把手機遞給她看。book18.org
「怎麼樣？」book18.org
法於嬰低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照片里，她靠著那輛紅色的車，陽光照在臉上，頭髮被風吹起，眼睛看著鏡頭，沒什麼表情，但就是讓人挪不開眼。book18.org
腿長，整個人氣質又牛。book18.org
她點點頭，掏出手機，讓韓伊思把原圖發過來。book18.org
然後她打開ins，選了兩張，發了出去。book18.org
配文只有一個emoji，一面旗子。book18.org
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消息就來了。book18.org
曾鎖發來的。book18.org
「我操原片呢？我要看原片！」book18.org
法於嬰回：「你看的就是原片。」book18.org
曾鎖：「媽的，美死我了。趕緊官宣，老子要讓五網都知道我簽了你！」book18.org
法於嬰發了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包。book18.org
然後她關了手機，把手機扔進車裡。book18.org
韓伊思在旁邊笑：「真有意思。」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靠在車上，看著遠處。book18.org
場子開始熱鬧起來。book18.org
兩所學校的學生陸續到場，按班級和年級被組織起來。有老師拿著喇叭在喊，有學生會的人在維持秩序，但更多的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的人。book18.org
法於嬰和韓伊思往看台那邊走。book18.org
走到一半，法於嬰的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遠處，看台上已經坐了不少人，其中有一群人格外顯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笑得最大聲的，目光最不安分的。book18.org
賴辛夷那一群。book18.org
她們坐在看台中間的位置，有說有笑，但目光時不時往這邊瞟，讓人反感。book18.org
她們旁邊，坐著弗陀一。book18.org
他今天穿了件淺色的外套，敞著懷，靠坐在椅背上，翹著腿，手裡拿著個手機在轉，他旁邊還坐著幾個人，都是他那圈子的。book18.org
法於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book18.org
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她們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坐下，A看台，視野好，能看見整個賽道。book18.org
剛坐下，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掏出來看。book18.org
陌生號碼，一條消息。book18.org
「比一場？」book18.org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book18.org
韓伊思湊過來：「誰啊？」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只是抬起下巴，朝遠處點了點。book18.org
韓伊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弗陀一正坐在看台上，手裡舉著手機，朝這邊晃了晃，隔著那麼遠，都能看見他嘴角那點笑。book18.org
韓伊思皺起眉。book18.org
「有病。」她說，「他們不會玩髒的吧？」book18.org
法於嬰沒回答。book18.org
她知道弗陀一那群人玩車有多凶，比她不要命。前天能撞他，純靠自己對那條路熟，打了個出其不意。book18.org
但今天嘛——book18.org
她嘴角彎了一點。book18.org
然後低頭打字。book18.org
「成啊，父子局。」book18.org
發出去。book18.org
三秒後，那邊回了一個苦笑的表情包。book18.org
然後又一條消息：「嬰子，這兩個字我想換個地方聽。」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這條消息，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book18.org
然後她點開那個號碼，拉黑。book18.org
韓伊思在旁邊看著，笑出聲。book18.org
「牛逼。」book18.org
法於嬰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遠處。book18.org
活動開始了。book18.org
先是官方組織的環節，一些表演賽，一些互動，一些領導的講話，無聊得很。book18.org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在看台上坐著，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偷看別校的帥哥美女。book18.org
法於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著，像是在曬太陽。book18.org
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入口那邊瞟。book18.org
韓伊思在旁邊接電話。book18.org
「你在哪兒？A看台！A看台！你怎麼那麼蠢？左邊！左邊！你別他媽說你是崇德出來的！算了你站著別動，我去接你！」book18.org
她掛了電話，無奈地看法於嬰。book18.org
「麥郁那個蠢貨，找不到路。我去接他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book18.org
韓伊思走了。book18.org
看台上只剩下法於嬰一個人。book18.org
她繼續靠著，繼續曬太陽，繼續往入口那邊瞟。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陌生號碼，這次是另一個。book18.org
「位置。」book18.org
她盯著這個字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打字，發了自己的位置。book18.org
A看台，第三排，左邊。book18.org
然後又發過去軟體測的具體坐標。book18.org
發出去。book18.org
那邊回了一個問號。book18.org
「？」book18.org
她沒回。book18.org
她把手機收起來，開始等。book18.org
場子很大，從入口到看台，走過去至少七八分鐘。book18.org
但不過三分鐘。book18.org
她已經看見了。book18.org
那個影子。book18.org
從入口那邊走過來，穿過人群，穿過目光，穿過陽光和風，一步一步往這邊走。book18.org
夾克是黑白相接的，用拉連結在一起，設計感很強，褲子大概是同品牌，一天不見，又帥一個度，他個子高，走在一群人中間，像鶴立雞群。book18.org
覃談那張臉啊，屬實太絕了。book18.org
所以不少目光往他身上瞟。有女生停下來看，有男生偷偷打量，有人交頭接耳說著什麼。book18.org
他誰都沒看。book18.org
只是往前走。book18.org
走到看台下面，他抬起頭，掃了一眼。book18.org
掃到法於嬰。book18.org
然後他再沒看任何人，朝她走過來。book18.org
三兩步，上了看台，走到她面前。book18.org
法於嬰的心跳快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聞到了他的氣息。book18.org
煙草，木質香，還有那天晚上，她在他車上聞到過的味道。book18.org
覃談先開口。book18.org
「就這身？」book18.org
他垂著眼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book18.org
意思是她就穿這身單闌的校服玩車？book18.org
法於嬰朝身邊的牛皮紙袋點點下巴。book18.org
覃談看了一眼那個紙袋，沒說話。book18.org
他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隔著一個人的距離，不遠不近。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靠在椅背上。book18.org
「算盤打得夠響。」book18.org
法於嬰偏過頭看他。book18.org
「別誤會，」她說，「我壓根不知道是你。」book18.org
覃談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在說「你猜我信不信」。book18.org
法於嬰沒躲，就那麼迎著。book18.org
一副「你愛信不信」樣子。book18.org
就這樣又逗了他一記。book18.org
而遠處，已經有不止一個鏡頭對著這邊了，有偷偷拍的，有假裝拍別處實際在拍他們的，有湊在一起小聲議論的。book18.org
法於嬰沒心思理，因為她此刻心跳有點快，她又撒謊了。book18.org
「法於嬰！」book18.org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book18.org
韓伊思回來了，身後跟著麥郁，他正低著頭看手機，在打遊戲。book18.org
韓伊思走到一半，看見法於嬰身邊的人，腳步猛地頓住。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迅速反應過來，沒往前走，在隔著幾個座位的地方坐下來。book18.org
麥郁沒注意，還在低頭看手機，也跟著她坐下。book18.org
韓伊思掏出手機，開始打字。book18.org
法於嬰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點開看。book18.org
韓伊思：「什麼鬼？？？？速度這麼快？？？？」book18.org
法於嬰回：「必須。」book18.org
那邊，韓伊思拐了拐身邊的麥郁。book18.org
麥郁頭也不抬：「幹嘛？」book18.org
韓伊思瞪了他一眼。book18.org
麥郁終於抬起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book18.org
然後他愣住了。book18.org
「我勒個乖乖——」book18.org
他聲音有點大。book18.org
覃談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book18.org
法於嬰也聽見了。book18.org
她無語了一瞬。book18.org
然後她站起來，提起那個牛皮紙袋。book18.org
「時間到了。」她說，「走吧。」book18.org
（八）來不來book18.org
法於嬰一路往下走。book18.org
從看台到賽道，要穿過一小段觀眾區，她剛踏進那片區域，周圍的聲音忽然變了。book18.org
先是一兩個人喊她的名字。book18.org
然後是更多。book18.org
然後是整片整片的歡呼聲。book18.org
「法於嬰！」book18.org
「學姐！」book18.org
「紅車那個——！」book18.org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過來，有男有女，有單闌的也有崇德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有吹口哨的，有喊名字的，有舉起手機拍的，看台上烏壓壓的人頭，都朝她這邊轉過來。book18.org
法於嬰知道為什麼。book18.org
不全是因為她是法於嬰。book18.org
是因為她身後那個人。book18.org
覃談走在她後面，隔著幾步遠的距離，不近不遠。他沒看任何人，只是插著兜，跟著她走。但就這一個動作，已經足夠讓全場沸騰。book18.org
兩個學校，兩個最出名的人，一起出現在賽道上。book18.org
這畫面夠他們傳一個月。book18.org
法於嬰沒回頭。book18.org
只是嘴角彎了一點點。book18.org
這就是她今天想要的。book18.org
走到車前，她停下來。book18.org
那輛紅色的保時捷就停在賽道邊上，陽光下紅得閃眼睛，她拉開車門，沒急著進去，而是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覃談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book18.org
他已經把整個場地打量完了，那目光從看台掃到賽道，從起點掃到終點，最後落回她身上。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他也看著她。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法於嬰先收回目光，她拉開后座車門，把外套脫掉，動作利落，露出裡面襯衫，和一小截腰線。book18.org
她把外套扔進后座。book18.org
覃談的眉皺了一下，移開眼。book18.org
法於嬰沒管他，她從牛皮紙袋裡拿出那套賽車服。book18.org
紅色的。book18.org
和她那輛車的顏色一模一樣，定製的修身的，設計感十足，收腰款，拉鏈從領口一直延伸到下擺，她把腿伸進去，拉上拉鏈，套上袖子，把頭髮從領口撩出來。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到三十秒。book18.org
覃談沒看她。book18.org
他從車頭繞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book18.org
車內有一股香味。很奇怪，不是那種濃烈的香水味，是淡淡的，若有若無的，像某種植物的氣息，不沖鼻，甚至有點好聞。book18.org
他靠在座椅上，沒說話。book18.org
法於嬰換好衣服，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來。book18.org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拉近了。book18.org
她發動車子，掛擋，踩油門。book18.org
紅色保時捷滑出去，往賽道起點開。book18.org
起點已經停了十幾輛車。左邊是單闌的，右邊是崇德的，按照學校分列兩邊。book18.org
法於嬰的車直接開到左邊那排的最前面，停在弗陀一的車旁邊。book18.org
弗陀一的車是一輛黑色的改裝車，車身上貼滿了各種logo，看起來囂張得很，一看就是玩車的圈子，他正靠在駕駛座上，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看見那輛紅色保時捷開過來，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停好車。book18.org
「規則是什麼？」她問。book18.org
覃談坐在副駕駛，目視前方，聲音淡淡的。book18.org
「標準賽道規則，一圈定勝負。壓線扣分，衝出賽道取消資格，惡意碰撞直接淘汰。」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book18.org
然後往旁邊瞥了一眼，搖下車窗，旁邊傳來一聲口哨。book18.org
弗陀一從車裡探出半個腦袋，朝她笑。book18.org
「咱倆過往不究啊，拉回來，嬰子。」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視線正好擋住覃談，從弗陀一那個角度，只能看見她，看不見副駕駛上的人。book18.org
「比賽還作數嗎？」book18.org
弗陀一挑了挑眉。book18.org
「父子局？」他笑得更大了一點，「你真要玩這麼大？」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她只是把頭往後稍微偏了一點，就那麼一點點，剛好讓弗陀一的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見副駕駛上的人。book18.org
弗陀一的笑僵在臉上。book18.org
他愣了一秒。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三秒。book18.org
法於嬰迅速搖上車窗，把那句還沒出口的「操」和那張震驚的臉一起擋在外面。book18.org
車內很安靜。book18.org
覃談靠在副駕駛上，目視前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他什麼都看見了。book18.org
從法於嬰那個小小的動作，到弗陀一那張僵住的臉，再到她迅速搖上的車窗。book18.org
這些小把戲，他早就收入眼中。book18.org
法於嬰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book18.org
「如果不合格，」她開口，「還有機會進嗎？」book18.org
覃談沒看她。book18.org
他笑一記，冷冷說：book18.org
「你志不在此。」book18.org
法於嬰挑了挑眉。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他到通透，通透得讓她沒法再接下去話。book18.org
再說，就露餡了。book18.org
前方，裁判舉起了旗子。book18.org
紅色的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book18.org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起點線上。book18.org
看台上，歡呼聲漸漸低下去，變成一種期待的安靜。book18.org
旗子落下的瞬間，紅色保時捷飛出去。book18.org
引擎的轟鳴聲炸開，輪胎抓地的尖叫聲刺破空氣，那輛紅色的車像一支離弦的箭，從起點線上彈出去，瞬間就把旁邊的車甩開半個車身。book18.org
看台上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book18.org
法於嬰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book18.org
賽道在眼前鋪開，彎道，直道，彎道，直道，她的車在彎道里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輪胎緊貼著地面。book18.org
覃談坐在副駕駛，看著前方。book18.org
「一開始就知道，」法於嬰忽然開口，「還要來？」book18.org
「好好開。」他說，「結束說。」book18.org
法於嬰偏過頭看他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很短，但眼睛裡好奇。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繼續看前方。book18.org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的車追了上來。book18.org
弗陀一。book18.org
他開得野，開得凶，開得不要命。book18.org
那輛車在彎道里甩來甩去，好幾次都差點衝出賽道，但每次又被他拽回來。book18.org
法於嬰盯著後視鏡，嘴角彎了一點。book18.org
她加速。book18.org
黑色車也加速。book18.org
她壓彎。book18.org
黑色車也壓彎。book18.org
兩輛車在賽道上追逐著，觀眾席上，已經有人發現了，她們不是在和崇德比，是在和自己人比。book18.org
「法於嬰和弗陀一！」book18.org
「我操真的假的！」book18.org
「她在和弗陀一斗！」book18.org
「太他媽牛逼了！」book18.org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book18.org
車內，覃談看著窗外。book18.org
他看著那輛黑色的車一次次試圖超車，又一次次被法於嬰卡住，他看著她在彎道里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判斷，每一次加速和剎車。book18.org
「這就是你的目的。」他說。book18.org
法於嬰的手捏緊方向盤，緊了一個度。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book18.org
空氣有點濕，還有點熱。book18.org
「利用我來引航，」覃談繼續說，聲音淡淡的，「擺脫身後的狗。」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她不得不佩服他的聰明和洞察能力。book18.org
「不愧是崇德的，」她開口，「我還什麼都沒說呢。」book18.org
覃談笑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誰都能有資格利用。」book18.org
法於嬰知道，他有一點生氣。book18.org
她沒有回答他的話。book18.org
車開得更野了。book18.org
速度表上的指針一直在往上爬，一百五，一百六，一百七。彎道一個接一個撲過來，輪胎的尖叫聲幾乎沒有停過。book18.org
後視鏡里，那輛黑色的車還在追。book18.org
法於嬰盯著前方，忽然開口。book18.org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book18.org
覃談沒說話。book18.org
「賽車手和引航員，天生一對。」book18.org
覃談偏過頭看她。book18.org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底，無聲無息淌過情緒。book18.org
「見過臨時湊的天生一對？」book18.org
法於嬰笑了。book18.org
她踩下油門，車速又往上竄了一截，輪胎尖叫著划過彎道，車身甩出去，又拽回來。book18.org
「今天無論有沒有你，」她說，「弗陀一我都有信心贏。」book18.org
這是實話。book18.org
她今天敢賭，不是因為她車比弗陀一厲害，現實點說，她車比不過他。但她有自己的強項。book18.org
壓彎加速，短圈無敵。book18.org
弗陀一強項是直道，她愛玩彎道，今天的賽道彎多直短，她有優勢。book18.org
「我的目的不在此。」book18.org
前方就是終點線。book18.org
紅色的保時捷第一個衝過去。book18.org
車頭越過終點線的那一刻，法於嬰沒有減速，她繼續往前開了一小段，慢慢滑行，最後停在緩衝區里。book18.org
車內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法於嬰握著方向盤，吐著氣。book18.org
覃談看著前方。book18.org
「我想和你玩。」法於嬰說。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清楚。book18.org
「這就是目的。」book18.org
覃談沉默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抬起手，揉了揉眉眼，那個動作里一點無奈，一點好笑。book18.org
「我不和女人玩別的。」book18.org
他說完，推開車門，下車。book18.org
沒有一絲猶豫。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下賽道，走上看台，走進人群里。book18.org
她沒反應過來。book18.org
后座，她的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壓身撈過來，解鎖。book18.org
一條消息。book18.org
一個酒店名，一個房號。book18.org
她盯著那兩行字看了三秒。book18.org
這三秒，她耳根慢慢的一點點紅起來，空氣越來越熱，血液也跟著沸騰，皮膚像有針刺著。book18.org
後視鏡里，那倆車打著雙閃，晃著她眼睛。book18.org
她把手機收起來，推開車門，下車。book18.org
遠處，那輛黑色的車瞬間關了燈。book18.org
法於嬰走過去。book18.org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紅色的賽車服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勾勒出她的腰線，她的腿，她整個人那股勁兒。book18.org
她走到他車前，停下。book18.org
然後她敲了敲他的車窗。book18.org
車窗搖下來。book18.org
弗陀一的臉露出來，那張痞帥的臉上，現在什麼表情都有。book18.org
法於嬰盯著他。book18.org
「你輸了。」book18.org
弗陀一張了張嘴，又閉上。book18.org
過了兩秒，他開口。book18.org
「這麼不留情面？」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我給你留。」book18.org
「剛才的賭局條件，不作數。我贏了，我說了算。」book18.org
弗陀一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點點頭。book18.org
他看著法於嬰，目光刺刺的。book18.org
法於嬰沒理，她撐著車窗，往前探了探身。book18.org
「別再追著我。」book18.org
她說，一個字一個字。book18.org
「別再打聽我。」book18.org
弗陀一看著她。book18.org
「別再成群結隊議論我。」book18.org
三個條件。book18.org
弗陀一聽完，愣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book18.org
那笑有點讓她不舒服，像嘲諷她不自量力。book18.org
「嬰子，」他說，「尾巴夾久了，是不是覺得我突然很善良？」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還是那樣，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害怕，比平時更加堅定。book18.org
「我和覃談在一塊了。」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弗陀一的手捏緊了方向盤。book18.org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book18.org
「什麼時候的事？」book18.org
「從他上我車起。」book18.org
弗陀一愣了一下，然後笑了。book18.org
「這算什麼在一塊？我以為是上了你。」book18.org
這話說的露骨噁心，法於嬰卻聽的發笑，他們這一群最會了，但她也最了解他們的脆弱點。book18.org
法於嬰往後退了一步。book18.org
她抬起手，指了指他們兩輛車之間隔著的距離。book18.org
那距離不遠，就幾米。book18.org
但足夠說明問題。book18.org
「這塊距離，」她說，「你沒有能贏的餘地，也沒有講條件的資格。」book18.org
她看著他。book18.org
「我剛剛說的那三點，你最好吃進肚子裡，讓我發現你沒法吞進去，我會有像今天這樣無數個法子整你。」book18.org
她轉身，往回走。book18.org
身後，弗陀一的聲音追過來。book18.org
「你他媽現在在單闌就是渾水！覃談會趟你嗎？崇德那些嘴巴第一個嚼碎你！」book18.org
還有更難聽的話。book18.org
但法於嬰沒再聽。book18.org
她往前走，一步一步，把那聲音甩在身後。book18.org
她知道。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book18.org
兩個圈子，一邊是弗陀一，另一邊是覃談。book18.org
她兩邊都不會占。book18.org
她會毫不猶豫地單開一個自己的圈子。book18.org
然後把覃談拉進來。book18.org
就這樣。book18.org
她走到自己車邊，拉開門，坐進去。book18.org
手機又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掏出來看。book18.org
覃談補了一句：「來不來？」book18.org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她打字：「來。」book18.org
（九）慾火中燒book18.org
酒店在浦東中心地段，法於嬰站在門口，先沒進去，接了連打兩個的曾鎖來電。book18.org
那邊火急火燎。book18.org
「在哪呢？」book18.org
法於嬰抬頭看了眼，酒店玻璃牆倒映著上海的夜色。book18.org
「在你想不到的地方。」book18.org
那邊大概吸了口氣。book18.org
「我在你們校論壇開了個帳號，看見論壇炸了一張圖片，轉載的人很多，是你和一個人男人，我花錢給她斷了。」book18.org
法於嬰聽著，估計是她今天和覃談在一塊被拍出去的。book18.org
「花了多少錢？」book18.org
「然後我去你們隔壁校也開了帳號。」book18.org
法於嬰不說話了這下。book18.org
曾鎖繼續：「裡面全是罵你的。」book18.org
她繼續沉默。book18.org
「不管你在哪，我絕不會容許你的未來塌在一個男人身上。我簽了你，所以不管你之前活什麼樣兒，以後都會管著你。」book18.org
法於嬰吸口氣，再抬頭看一眼。book18.org
「你給我走的是哪條路？」book18.org
曾鎖愣，幾秒後火速回：「最適合你的那條。」book18.org
「不包括感情？」book18.org
「感情是你自己的事，但我得告訴你，你走的那條路，不適合兩個人並肩，。你可以有感情，但不能有依靠，你可以動心，但不能動念。你可以喜歡誰，但不能讓那個人影響你的任何決定。」book18.org
法於嬰聽著。book18.org
「這是規矩？」她問。book18.org
「這是現實。」book18.org
沉默，繼續沉默。book18.org
「你怎麼想？」曾鎖的聲音又傳過來。book18.org
「你剛才說，」她開口，「最適合我的那條路。」book18.org
曾鎖：「嗯？」book18.org
「誰定義的合適？」book18.org
現在輪到曾鎖說不出話。book18.org
法於嬰繼續說：「你嗎？市場嗎？那些將來會看我照片的人嗎？」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還是我？」book18.org
她放鬆下來，環著臂，看著夜空群星。book18.org
「我不需要最合適的路，相反那條路不一定合適我。你也看見了，我每做一個決定，都有數不清的變數。所以我的人生一直是起伏跌宕，沒有最合適，只有見招拆招闖出來。」book18.org
「你簽我，我謝謝你，你管我，我接受，但別替我定義什麼最合適。」book18.org
「你不知道什麼最適合我，我也不知道，只有撞上去了，走過去了，回頭看一眼，才知道這條路叫什麼。」book18.org
她說完，等待曾鎖的反應。book18.org
一兩秒安靜後，那邊傳來一聲笑。book18.org
「法於嬰，或許是我太草率，你還是個純純的學生想法，市場是什麼？是你紅不紅的決定因素。這樣一份心高氣傲，得不到什麼好回報。」book18.org
然後電話掛斷，法於嬰盯著螢幕幾秒，按了關機。book18.org
開弓沒有回頭箭。book18.org
她走進大堂，電梯，按樓層。book18.org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她的心跳也一格一格往上跳。book18.org
電梯門開。book18.org
走廊很長，燈光昏黃，她走到那個房號前，站定，抬手。book18.org
敲門。book18.org
門開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他了。book18.org
覃談換了身衣服，黑色T恤，最簡單的款式，什麼圖案都沒有，下身是條深灰色的休閒褲，book18.org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忽然變得潮濕起來。book18.org
那種潮濕感，是能感覺到一種黏稠的，火熱的氣息。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他也看著她。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法於嬰先移開眼，走進去。book18.org
房間很大，是一個套房，落地窗外是整個浦東的夜景，東方明珠亮著，金茂大廈亮著，一切都在發光。book18.org
她站在窗前，背對著他。book18.org
身後傳來關門的聲音。book18.org
然後是他走過來的腳步聲。book18.org
法於嬰轉過身。book18.org
覃談已經走到她面前了，他手裡拿著一個塑料袋，遞給她。book18.org
她低頭看。book18.org
一次性拖鞋，浴袍，還有一盒——book18.org
她瞥了一眼那個方盒上的字，就移開眼了。book18.org
覃談看見她那個反應了，然後眼睛稍微往她右耳根那瞟，紅的不行。book18.org
「先去洗澡。」book18.org
法於嬰接過袋子，往浴室那邊走，又忽然停下，轉頭。book18.org
「你洗了嗎？」book18.org
覃談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正低頭看手機，聞言抬起頭。book18.org
「剛來那會兒就洗了。」book18.org
法於嬰「哦」了一聲，拎著袋子繼續往裡走。book18.org
浴室很大，大理石台面，落地玻璃，獨立的淋浴間和一個超大的浴缸，她把東西放下，站在鏡子前看自己。book18.org
臉有點紅。book18.org
她低下頭，開始脫衣服。book18.org
熱水衝下來的時候，她閉著眼睛站了很久，水蒸氣慢慢升騰起來，把整個浴室都蒙上一層白霧。book18.org
她洗了頭，又洗了臉book18.org
他買的那件浴袍是白色的，很軟，長度到膝蓋。book18.org
然後推門出去。book18.org
法於嬰邊走邊系腰間的帶子，頭頂吹了七八分干，發梢還滴水，披在肩上，臉上什麼妝都沒有，素著一張臉。book18.org
她在裡面時間久，覃談也沒催，一張臉被熱氣蒸得紅紅的，嘴唇也是紅紅的，整個人白凈得像剛剝出來的水蜜桃。book18.org
她抬頭去看覃談，大爺一樣靠著，仰著頭，手指一下一下點著沙發靠背，面前的小茶几上擺著東西。一瓶酒，兩個酒杯，還有一副骰子。book18.org
他聽見動靜，抬起頭。book18.org
那一眼看過來，房間的溫度就升上去了。book18.org
法於嬰沒穿鞋，光著腳踩在地毯上，從浴室門口走過來，浴袍到膝蓋，露出一截小腿，白的，細的，腳踝一隻手能握住，走路的時候，浴袍的開衩處隱約露出一點大腿，晃眼。book18.org
她走到他面前，看見他搗鼓的那些東西，挑了挑眉。book18.org
覃談收回目光。book18.org
法於嬰沒坐他旁邊，她繞到矮茶几的另一邊，那裡有一個榻榻米軟墊，離他大概一米遠，她坐下去。book18.org
因為墊子矮，她又高，坐下去的時候只能斜著腿，浴袍的下擺滑下去，露出大半條腿，白得晃眼。book18.org
覃談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然後他收回目光，把骰子正了正位置。book18.org
法於嬰向來不喜歡浪費時間。book18.org
「不直接開始？」book18.org
覃談抬起眼看她。book18.org
那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滑到她露在外面的腿，又滑回來。book18.org
「喝不醉。」他說。book18.org
他把那杯酒推到她面前。book18.org
法於嬰低頭看了一眼，琥珀色的液體，不多。book18.org
她「哦」了一聲，明白了。book18.org
這是要慢慢來。book18.org
覃談靠回沙發里，看著她。book18.org
「我有幾個事問你。」他說，「你可以選擇不回答。但是——」book18.org
他指了指面前的骰子。book18.org
「骰子輸了，我問，你就不能逃。」book18.org
法於嬰撐著下巴，看著他。book18.org
那姿勢懶洋洋的，但眼睛裡有點興趣。book18.org
「我要是不玩呢？」book18.org
覃談笑了一下。book18.org
「欲擒故縱沒意思。」他說，「我不吃這套。」book18.org
法於嬰也沒想玩這套，總歸是點點頭。book18.org
「行。」book18.org
骰子搖過來，開始。book18.org
第一把。book18.org
覃談贏。book18.org
法於嬰皺了皺眉，和他玩這個，明顯玩不過。book18.org
但輸就輸了，她願賭服輸。book18.org
「你問。」book18.org
覃談靠在沙發里。book18.org
「沒什麼過分的問題。」他說，「只是問點我比較好奇的。」book18.org
法於嬰眼裡漾笑。book18.org
「你很好奇我？」book18.org
「一個小時前開始好奇。」book18.org
一個小時前，從那輛紅色保時捷里下來，走進人群里，開始好奇。book18.org
法於嬰挑眉。book18.org
「我也可以問？」book18.org
「可以。」book18.org
「問什麼都可以？」book18.org
「你贏了就可以。」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book18.org
「那你問。」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開口。book18.org
「來這兒，有沒有想過利用我壓弗陀一？」book18.org
法於嬰愣了一下。book18.org
她看著他。book18.org
這個人確實聰明。book18.org
她坦然開口：book18.org
「沒有，我要想，剛剛賽車那會兒，就可以。」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看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他點點頭。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第二把。book18.org
法於嬰又輸。book18.org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不開心。book18.org
她拿起那杯酒，喝了一小口。book18.org
酒不烈，有點甜，但後勁應該不小。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喝完，問第二個問題。book18.org
「蘇亦格是你的誰？」book18.org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像是要把她吸進去。book18.org
法於嬰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蘇亦格，高一的事，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了。book18.org
「你還知道他。」她說。book18.org
「前兩天在我面前晃悠。」book18.org
這話的意思給的很清楚，蘇亦格想和覃談玩，但覃談不會理。book18.org
他來問法於嬰，大抵是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book18.org
法於嬰盯著面前的骰子。book18.org
「一個錯誤的選擇。」她說，「前男友。」book18.org
覃談面向她，眯了眯眼。book18.org
「你倆同時在我面前晃？」book18.org
法於嬰聽見這話沒心情看骰子了，去看覃談，就撞進他滿是玩味的眼睛裡。book18.org
法於嬰有氣無處使的語氣：book18.org
「我什麼時候在你面前晃了？」book18.org
「你不從剛剛就開始勾我了？」book18.org
他這樣回。book18.org
法於嬰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沒說出來。book18.org
最後她笑了。book18.org
「都在一個房間了，」她說，「待會兒睡一張床的人，我不勾你勾誰？」book18.org
覃談盯著她，然後「哦」了一身，有點拖音。book18.org
法於嬰被他弄得有點燥，她移開眼，開始搗鼓身前的骰子，假裝在認真研究。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那個動作，笑了。book18.org
他沒回答她剛才的話。book18.org
繼續。book18.org
第三把。book18.org
不知道是他放水，還是他的問題問完了，法於嬰贏了。book18.org
她看著骰子，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book18.org
那笑是真開心，眼睛都彎了。book18.org
「你也有今天。」book18.org
「你問。」覃談說。book18.org
法於嬰毫不含糊。book18.org
「筱媛子是你誰？」book18.org
覃談皺眉。book18.org
「朋友。」book18.org
「就朋友？」book18.org
覃談想了想，然後搖頭。book18.org
「算不上，我朋友在追。」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再要繼續玩的意思了。book18.org
房間裡安靜下來。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那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沒移開過。book18.org
她不喜歡這酒的味道，有點澀，有點苦。book18.org
她趴在桌子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看著他。book18.org
有點上頭了，但不至於不清醒。book18.org
覃談把那一瓶喝完，放下酒杯。book18.org
他靠著沙發背，看著她。book18.org
然後他手一伸。book18.org
「啪。」book18.org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book18.org
法於嬰驚了一下。book18.org
「覃談？」book18.org
黑暗裡，他「嗯」了一聲。book18.org
然後溫熱的吐息落在她脖頸上。book18.org
他過來了。book18.org
在她身後。book18.org
法於嬰現在不是因為酒精上頭，是他的觸碰。他的手環住她的腰，很慢，像在試探，然後那隻手往上，解開她浴袍的帶子。book18.org
法於嬰眼神迷離起來。book18.org
她沒動，任他動作。book18.org
他的腦袋靠在她腦袋旁邊，呼吸就在耳邊，又熱又癢。book18.org
她整個人都要被他吸進去了，感覺要瘋了。book18.org
帶子解開了，浴袍還掛在她身上，但已經鬆了。book18.org
然後她整個人被他抱起來。book18.org
「什麼都沒穿？」他的聲音就在耳邊，帶著一點笑。book18.org
法於嬰的臉一下子紅了。book18.org
覃談笑了一聲。book18.org
他的手摸上去，胸，很大，很軟。book18.org
法於嬰輕輕哼了一聲。book18.org
她被放到床上。book18.org
床很軟，整個人陷進去。book18.org
覃談去開關那兒開了一盞小燈。book18.org
昏黃的，一點點光亮，剛好能看清彼此。book18.org
然後又回到她身邊。book18.org
法於嬰還沒適應那點光亮，眯了眯眼。book18.org
等她看清的時候，他正看著她。book18.org
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滑過脖子，滑過鎖骨，滑過胸口。book18.org
什麼都沒穿。book18.org
浴袍敞著，掛在身體兩側。book18.org
第一眼，白，全身都白，白得發光。book18.org
第二眼，身材好，該有的都有，不該有的都沒有。book18.org
腰細得能握住，胸挺得高高的，兩團粉嫩已經矗立起來。book18.org
法於嬰和他對視著。book18.org
第一次，難免羞澀，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book18.org
他脫了上衣。book18.org
然後俯下身來。book18.org
覃談移開她捂眼睛的手。book18.org
法於嬰不知所措，他的臉近在咫尺，沒有要親的意思。book18.org
她抬了抬頭。book18.org
覃談嘴角彎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低頭，吻下來。book18.org
好軟。book18.org
唇相觸的瞬間，熱氣傳遞開來，他的唇很軟，吻卻很凜冽。她的唇也很軟，香，帶著一點剛才的酒味。book18.org
舌尖相觸的那一刻，兩個人都頓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越吻越烈。book18.org
不再忍了。book18.org
熱吻的那五分鐘，她只覺得像是上了天堂，他鬆開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酥了。book18.org
下面濕透了。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也能感覺到，他小腹那裡，那東西硬邦邦地抵著她。book18.org
他起身，跪著。book18.org
性器釋放出來。book18.org
法於嬰看了一眼。book18.org
從她剛來那會兒看見那個方盒上的碼數，就知道他很大。book18.org
但現在看見實物….book18.org
確實，很大，比她想像的還要難以吞受。book18.org
模樣好看，偏紫粉色，上面青筋縈繞，頂端已經滲出一點液體。book18.org
他先看了一眼自己，又抬眼看她。book18.org
看見法於嬰盯著他，心裡想什麼表情寫出來，她想要。book18.org
「有你受的。」book18.org
法於嬰歪頭。book18.org
「是嗎？」book18.org
挑釁。book18.org
他沒回了。book18.org
他撈回來那個方盒，撕開包裝，拿出一個。用嘴撕開，套上去的時候，他看著她，眼睛沒移開過。book18.org
法於嬰的一隻腿被他抬起來，放在自己肩上。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book18.org
那裡乾乾淨淨的，還很粉。book18.org
覃談被引誘的用手按了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哆嗦一道。book18.org
他眼神暗下去，先是一個龜頭的進入。book18.org
痛。book18.org
法於嬰咬著唇，沒出聲，他也不好受，太緊了，頭皮發麻，額角有汗滲出來。book18.org
他撈起她的一隻手，放到自己脖子上。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覃談將她撈起來一點，往她腰下塞了個軟枕頭。book18.org
然後他性器進去整個頭。book18.org
小穴的吸附力很粘，裡面又很熱，他整個人不行了，就差點泄裡面。book18.org
他退出去。book18.org
法於嬰的指甲摳進他的背，他隨她。book18.org
然後是進去整個，毫無預兆的，法於嬰還沒準備好，一整個堵入。book18.org
痛感被打破，爽得不行。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book18.org
太緊了，他整個人被吸在裡面，動都動不了。book18.org
兩個人都不好受。book18.org
他起身，跪著，把她的另一隻腿帶到自己臂彎，往前抵。book18.org
進滿了，整個塞滿。book18.org
卻意外合拍。book18.org
他開始動。book18.org
法於嬰抿著唇，沒出聲，他也沒管，第一次她想怎麼來就怎麼來。book18.org
大概是腰下有軟枕，她好受不少。book18.org
抽插程度帶動著水聲越來越大，大到她眼睛紅了，看著他的肌肉，一塊一塊的，緊繃著，隨著動作起伏，自己的腿在他肩上，他還扶著那隻腿。book18.org
說不上來什麼感覺。book18.org
但她想過自己會不會後悔。book18.org
好在她一點也不後悔，特別享受。book18.org
就那麼一直看著他，看著他動作，看著他留下的汗，看著他眼睛裡的紅。book18.org
覃談回看過來，現在心思全在這上面，低頭去吻她，不再是那種試探的吻。book18.org
是實的，唇壓上來的時候，舌頭就跟著進來了，不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纏上她的舌頭。book18.org
法於嬰的腦子空白了一瞬。book18.org
他的舌頭在她嘴裡翻攪，掃過上顎，掃過齒列，纏著她的舌頭往外帶，她被迫張開嘴，任由他侵入。book18.org
她抬手，摟住他的脖子。book18.org
覃談的吻往下移。book18.org
下巴，脖子，鎖骨，一路啃過去，不輕不重，牙齒刮過皮膚的時候帶起一陣酥麻，她仰起頭，把脖子露給他，喉嚨里逸出一聲輕哼。book18.org
他停在她胸口。book18.org
那兩團挺著，頂端已經硬了，粉紅色的，在昏黃的燈光下像兩顆熟透的果子。book18.org
覃談抬頭看她。book18.org
「要不要？」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全是欲，黑沉沉的，像要把她吃個透，但他還在等，等她回答。book18.org
她沒說話。book18.org
她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往下壓。book18.org
覃談笑了一下，低頭，含住。book18.org
那一瞬間，法於嬰整個人彈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一般的爽。book18.org
他的舌頭裹著那一點，舔，吸，打轉，牙齒輕輕刮過的時候，她腰都軟了。book18.org
他吸得用力，乳頭被吸得發麻，發脹，硬得像小石子。book18.org
她的手插進他頭髮里，欲推欲按，跟著她的節奏。book18.org
覃談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滑，滑過平坦的肚子，滑過那一小片柔軟，找到那個地方。book18.org
他按上去的時候，法於嬰哼出了聲。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陷進去，在兩瓣之間滑動，找到那顆小小的核，按下去。book18.org
「嗯……」book18.org
法於嬰咬著唇，但聲音還是漏出來。book18.org
覃談抬起頭，看著她。book18.org
那目光里有一點笑，一點壞，得意的那種。book18.org
「爽？」book18.org
法於嬰瞪他一眼，但眼睛裡全是水汽，瞪不出什麼氣勢。book18.org
他沒再問。book18.org
低頭，繼續啃，這次換另一邊，同樣地舔，同樣地吸，同樣地用牙齒輕輕磨。book18.org
手也沒停，在下面揉，按，畫圈。book18.org
三個地方同時爽。book18.org
法於嬰的腦子已經不太清楚了。book18.org
她只知道自己在抖，腿在抖，腰在抖，整個人都在抖。book18.org
有什麼泌水在身體里越積越多，越積越滿，快要…book18.org
「覃談。」book18.org
她喊他名字，聲音軟得像化掉的糖。book18.org
覃談抬頭看她。book18.org
她那張臉紅透了，眼睛裡全是水，嘴唇微微張著，喘得厲害，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頭髮散在枕頭上。book18.org
她快了。book18.org
手指加快速度，按著那一點，重重地揉。book18.org
舌頭也沒停，吸著那一點，用力地吸。book18.org
性器越插越深，速度越來越快。book18.org
感覺越來越密。book18.org
「嗯——」book18.org
法於嬰的聲音拔高了一截。book18.org
身體繃緊，他退出，那一瞬間，一股熱流湧出，從身體深處衝出來，整個人都在發抖，抖得停不下來。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book18.org
看她高潮的臉，看她迷離的眼睛，看她張著嘴喘不過氣的樣子。book18.org
她紅著臉，眼睛半眯著，還沒從剛才那陣里緩過來。book18.org
他沒等。book18.org
撈起她的腰，讓她的臀懸浮一點。book18.org
腰細，穴肉嫩紅，那個地方就在他眼前，濕漉漉的，還在輕輕收縮。book18.org
他扶著東西，抵上去。book18.org
龜頭陷進去的時候，倆個人同時輕哼。book18.org
太緊了。book18.org
緊得他頭皮發麻，緊得他差點直接交代在裡面。book18.org
但他忍住了，一點點往裡推，推到底。book18.org
法於嬰的指甲摳進床單。book18.org
整個人又被填滿了。book18.org
他停在她身體里，沒動，讓她適應，過了幾秒，他才開始動。book18.org
抽出來，推進去。book18.org
動作由慢到止不住的加速。book18.org
她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晃動，胸前的兩團晃得厲害，幾絲頭髮散在胸前，隨著動作一下一下地掃過腰窩。book18.org
覃談扶著她的腰，往自己那兒帶。book18.org
「嗯…嗯…」book18.org
法於嬰的呻吟壓不住，一聲一聲從喉嚨里擠出來。book18.org
他直起身，把她的一條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臂彎里，抬腿的動作完全沒有一點縫隙，深到她覺得自己要被頂穿了。book18.org
他看著法於嬰的臉，看她皺著眉又爽到的表情，看她咬著嘴唇又忍不住張開的樣子，那張臉在昏黃的燈光下美得不像話，紅痣隨著表情動。book18.org
忘了呼吸。book18.org
他低頭，去吻她。book18.org
就這樣纏在一起，越纏越緊，越吻越烈。book18.org
鬆開的時候，兩個人都喘。book18.org
一旦慾火中燒，就怎麼也停不下來。book18.org
法於嬰抬手，摟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腿抬起來，纏上他的腰，讓他進得更深。book18.org
覃談被她這個動作激得悶哼一聲。book18.org
他低頭，啃她的脖子。book18.org
耳根，耳垂，脖子側面，鎖骨，一路啃過去，又吸又咬，留下一個一個紅印。book18.org
她沒躲，由著他啃，喉嚨里逸出的聲音越來越歡。book18.org
抽插了百來回。book18.org
快了。book18.org
兩個人都快了。book18.org
他加快速度，一下一下往裡砸，又深又重。她的身體隨著動作晃動，胸前的兩團晃得厲害，他低頭含住一個，吸。book18.org
下面頂，上面吸。book18.org
法於嬰受不住了。book18.org
她喊出聲，身體繃緊，又一股熱流湧出來。高潮的餘韻里，她整個人都在抖，裡面在收縮，一下一下，緊緊裹著他。book18.org
覃談被她夾得受不了。book18.org
他把她撈的更緊，重重地頂了幾下，最後抵在最深處，射出來。book18.org
法於嬰摟著他，任他埋在身體里。book18.org
過了很久，他才退出去。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呼吸聲。book18.org
他起身，去浴室。book18.org
水聲嘩嘩響了一會兒，他出來，換了浴袍，頭髮濕著，往後梳成背頭，那張臉配那個身材，配那件松垮的白色浴袍，配那點還沒幹透的水汽。book18.org
絕了。book18.org
他沒看她，走到茶几那邊，撈起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低頭，眯著眼，點火。book18.org
火光忽明忽暗。book18.org
他抽了幾口，吐出一團煙霧，然後轉過身，低眼看她。book18.org
法於嬰還躺著，蓋著被子，沒力氣動。book18.org
她就那麼看著他，目光抓著他，抓住煙霧裡那張臉。book18.org
覃談看了她幾秒，把煙掐了。book18.org
他走過來，彎腰，把她撈起來。book18.org
「幹嘛？」book18.org
法於嬰嚇了一跳，以為他還要繼續。book18.org
覃談看她那個警惕的樣子，笑了一下。book18.org
他伸手，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book18.org
「想什麼？」他說，「帶你洗澡。」book18.org
法於嬰愣了一下，然後「哦」了一聲。book18.org
她從他懷裡掙出來，自己溜下床。book18.org
「我自己洗。」book18.org
她溜得飛快，像逃跑的貓。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跑進浴室的背影，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洗完出來的時候，床單被套已經換過了。book18.org
乾乾淨淨的。book18.org
覃談坐在沙發上，翹著腿，低頭劃手機，頭髮已經乾了，有幾縷髮絲垂在額前。book18.org
她靠著門框，看了他很久。book18.org
自己把他睡了。book18.org
就這麼睡了。book18.org
她就笑了一下。book18.org
覃談聽見笑聲，抬起頭。book18.org
「笑什麼？」book18.org
法於嬰沒回答，她走過去，走到他面前，站著。book18.org
「兩個人睡不習慣，我去睡套房。」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book18.org
「隨你。」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轉身往外走。book18.org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book18.org
她轉過身，走回他面前。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不知道她要幹嘛。book18.org
她附身，往他面前湊。book18.org
那張臉近在咫尺，剛洗完澡，素著，白著，眼睛亮亮的，嘴唇紅紅的。book18.org
浴袍領口松著，附身的時候，胸前那片春光露出來，兩團軟肉擠在一起，頂端那點粉紅若隱若現。book18.org
覃談的眉皺了一下。book18.org
法於嬰的手從他背後伸過去，拿到被他擋住的手機。book18.org
拿到的那一瞬間，她低頭，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book18.org
很輕，很快，像蜻蜓點水。book18.org
覃談怔住。book18.org
直到另一扇門合攏的悶響傳過來，這屋裡的空氣，仍然熱得發燙。book18.org
他抬手，手背覆住眼睛，頭仰靠在沙發背上。心跳分明已經平復下來，可耳根那一片，還在後知後覺地燒。book18.org
無關荷爾蒙衝動的這個吻，他，還在回味。book18.org
（十）反制book18.org
第二天一早，法於嬰有點焦躁的上了覃談的車。book18.org
她本來打算自己去學校的，奈何拗不過他。book18.org
他一早說「送你」，她特別嚴肅拒絕。book18.org
誰知道覃談說了句：「睡都睡了，不差這一道。」book18.org
她脫口而出：「咱倆又不沾感情。」book18.org
然後他笑了一下，不笑別的，單純笑她這個牛逼邏輯。book18.org
再然後臉冷了。book18.org
從上車到現在，半個小時，兩個人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法於嬰靠在副駕駛上，眼睛盯著窗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麼，但心裡頭那點懊惱從早上一直持續到現在。book18.org
那句話就不該說。book18.org
但思來想去這話有錯嗎？沒有。book18.org
總歸碰過不下三次的人，睡在那張床上，除了性慾，能和什麼沾邊？沾什麼感情？book18.org
但話說出口就不對。book18.org
第一，說出來不會改變什麼，第二，說出來會讓人覺得有第二層意思。book18.org
好像她想了，好像她在意了，好像她需要解釋什麼。book18.org
她沒想，沒在意，不需要解釋。book18.org
但這話就是說了。book18.org
半小時了，她還在後悔。book18.org
好在覃談那輛布加迪音響不錯。車貴就是不一樣，低音沉，高音透，氛圍直接拉滿。歌單不知道是他隨便切的還是精心選的，幾首下來全是英文。法於嬰聽中了其中一首，副歌起來的時候她眼睛眨了一下，記住了歌名。book18.org
《Right Now》。book18.org
快到單闌那條街的時候，她才開口。book18.org
「就放這下吧。」book18.org
覃談沒說話，打了轉向燈，靠邊停下。book18.org
這條路這個點人不多，偶爾有幾個穿校服的走過去，都是往單闌的方向，法於嬰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前，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他靠在駕駛座上，頭微微後仰，眼睛半闔著，像沒睡好。側臉的線條在早晨的光里格外清楚，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線格外迷人。book18.org
她還沒下車，他感覺到了。book18.org
歪過頭看她。book18.org
「不走？」book18.org
法於嬰沒動。book18.org
「我怎麼聯繫你？」book18.org
覃談皺了下眉，然後他抬起下巴，點了點她手裡捏著的手機。book18.org
「你不是有我號碼？」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等著。book18.org
他往後靠了靠，整個人懶散下來，開口的時候調子也是懶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book18.org
「那你想怎麼聯繫？」book18.org
話說的頓頓的，一下就變了味。book18.org
法於嬰和他對視，看他眼睛。book18.org
和前幾次不一樣了，從暗自較量的賽場那雙眼裡直冒火，再到昨晚眼裡的情，眼裡的欲，今天還特別有耐心逗一逗她，那句話就像是故意的，想看她怎麼接。book18.org
她沒接。book18.org
「呵。」book18.org
笑了一聲，推開車門，下去。book18.org
關上車門之前，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很短，幾乎聽不見。book18.org
但她聽見了。book18.org
她沒回頭。book18.org
只是繞到後視鏡那兒，停下來，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動作不緊不慢，像是車裡那個人不存在，剛才那點對話不存在，昨晚那些事也不存在。book18.org
整理完，她轉身走了。book18.org
一眼也沒再給覃談。book18.org
哦，這就是單闌的法於嬰，昨天的事，永遠影響不到今天的她。book18.org
覃談坐在車裡，看著後視鏡里那個背影越來越小。book18.org
校服裙擺晃動的幅度，散著的頭髮被風吹起一縷，手插在兜里，走得不快不慢。自始至終，沒回頭。book18.org
他看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沒忍住，勾了勾唇。book18.org
他有點不爽，從早上那句話開始就不爽。book18.org
「咱倆又不沾感情。」book18.org
這話沒毛病，從遞房卡的那刻開始，她們的關係想往感情講，就變難了。book18.org
但被人姑娘擺一道，被撇清關係，還是頭一次，新鮮是新鮮，但就是挺不爽的。book18.org
到現在都是。book18.org
有趣的是她一直都知道，從上車那會兒她就知道他氣壓低，但她就是不點明，不往這個話題上碰，該下車下車，該整理頭髮整理頭髮，該走就走。book18.org
一眼不給他。book18.org
覃談靠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條街，人慢慢多起來了，穿校服的從四面八方冒出來，往單闌那扇門涌，那個背影早就混進人群里，找不見了。book18.org
他又笑了一下，兩邊弧度都寫著「算了，就這樣吧」。book18.org
發動車子，往崇德的方向開。book18.org
法於嬰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心情已經切換完了。book18.org
早上那點懊惱被她留在那輛黑色布加迪里，車門一關，就翻篇了。book18.org
她現在想的是一會兒要給韓伊思帶什麼早餐。book18.org
韓伊思這兩天快瘋了。book18.org
她爸不知道抽什麼風，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叫她起床，單闌八點二十才上第一節課，她六點半起來幹嘛？背單詞？晨跑？陪她爸打太極？book18.org
都不是，就是純磨練她的性子。book18.org
所以這幾天她一到學校就補覺，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誰叫都不醒。book18.org
法於嬰去校門口的早餐店買了豆漿和小籠包，拎著往教室走。book18.org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已經來了不少人，她一進門，就有目光掃過來，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假裝沒看但餘光黏著。book18.org
她都習慣了，目不斜視走到自己座位。book18.org
韓伊思趴著，頭髮散了一桌，呼吸均勻，睡得正香。book18.org
法於嬰把早餐放到她面前。book18.org
小籠包的熱氣從塑料袋裡透出來，帶著肉香和面香，豆漿是甜的，蓋子沒蓋嚴，那股子豆香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book18.org
韓伊思的鼻子動了動。book18.org
沒醒。book18.org
又動了動。book18.org
還是沒醒。book18.org
法於嬰把塑料袋往她臉跟前又挪了挪。book18.org
韓伊思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猛地睜開眼。book18.org
「操。」book18.org
她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但手已經往塑料袋那兒伸了。book18.org
「愛死你了。」book18.org
法於嬰看她一眼，沒說話，靠著椅背，從桌洞裡抽了張英語試卷出來。book18.org
韓伊思開始吃，小籠包一口一個，豆漿吸溜吸溜，吃相算不上斯文，但看著挺香。book18.org
法於嬰轉著筆，把試卷攤開，從第一道選擇題開始做。book18.org
教室里慢慢熱鬧起來，有人進來，有人說話，有人打鬧，但這些都和她們沒關係。book18.org
一個在吃，一個在做題，各干各的，安安靜靜。book18.org
韓伊思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的時候，法於嬰的試卷翻了個面。book18.org
半張，二十分鐘。book18.org
韓伊思看了眼，豎起大拇指。book18.org
「牛逼。」book18.org
法於嬰沒理她，繼續做題。book18.org
韓伊思想去洗手，手上全是油，得洗洗，但剛要站起來，上課鈴響了。book18.org
她看了眼法於嬰。book18.org
法於嬰看了眼她。book18.org
「忍一節課。」法於嬰說。book18.org
韓伊思深吸一口氣，把那句髒話咽回去。book18.org
一節課四十分鐘。book18.org
韓伊思忍了四十分鐘，手上的油乾了又黏，黏了又干，她覺得自己像塊炸過兩遍的油條。book18.org
下課鈴一響，她騰地站起來，拉著法於嬰就往外跑。book18.org
「洗手洗手洗手洗手！」book18.org
法於嬰被她拽著，腳步跟著跑，手裡的筆都沒來得及放下。book18.org
走廊里人多，兩個人穿過人群，拐進廁所那邊的走廊。book18.org
韓伊思跑著跑著，忽然說：「真感覺回到了初中。」book18.org
法於嬰看她一眼。book18.org
「那時候身邊還有麥郁。」book18.org
麥郁。book18.org
她不在的這兩年，麥郁念叨最多的就是韓伊思，喝多了念叨，沒喝多也念叨。book18.org
說什麼「她怎麼還不回來」，說什麼「她在北京也不知道怎麼樣」，說什麼「她那個人不會照顧自己」。book18.org
法於嬰都聽著，沒戳破。book18.org
至於韓伊思。book18.org
她從來沒說過想誰，沒說過喜歡誰。沒說過理想型，好像什麼人都行，又好像什麼人都不行。book18.org
如果非要說有一個能配得上的，大概就是麥郁了。book18.org
法於嬰想到這兒，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韓伊思看見了。book18.org
「你笑什麼？」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韓伊思眯起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明白過來。book18.org
「操，」她說，「你腦子裡在想什麼？」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韓伊思擺手：「狗都不會想他。當初要不是——」book18.org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book18.org
法於嬰知道她要說什麼。book18.org
但她沒說，她也不接。book18.org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走到廁所。book18.org
法於嬰進去上廁所，韓伊思在外面洗手。book18.org
洗手台是男女共用的那種，長長的一排，男生那邊幾個，女生這邊幾個，韓伊思擰開水龍頭，擠了洗手液，慢慢搓著。book18.org
水嘩嘩地流。book18.org
旁邊忽然傳來一陣笑鬧聲。book18.org
韓伊思沒在意，繼續搓手，泡沫裹著手指，滑滑的。book18.org
然後一股涼意兜頭潑過來。book18.org
不是一滴兩滴，是一大片，從肩膀到腰，整個右側全濕了。book18.org
韓伊思愣住了。book18.org
她低頭看自己，校服裙濕了一大塊，布料貼在腿上，涼得人一激靈。book18.org
旁邊傳來更大的笑聲。book18.org
她轉過頭。book18.org
幾個人站在那兒，幾男幾女，笑得前仰後合，其中一個手裡還拿著個空瓶子，就是那種擠水玩的玩具水槍，大號的。book18.org
梅芙站在最前面，正對著旁邊一個男生嗔怪：「你怎麼回事兒？灑到轉校生啦！」book18.org
那調子拖得長長的，語氣怪裡怪氣。book18.org
韓伊思甩了甩手上的水，沒擦。book18.org
「誰弄的？」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但那個調子就讓人發怵。book18.org
那幾個人愣了一下。book18.org
梅芙反應快，立刻接上：「不知道哎，你自己不小心弄的吧？要衛生紙嗎？」book18.org
後面有人憋著笑。book18.org
韓伊思看著她們。book18.org
三四個女生和幾個男生打成一片，穿著單闌的校服，臉上帶著那種「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book18.org
這學校的人都是什麼操作？倒打一耙？睜眼說瞎話？book18.org
法於嬰怎麼過的這三年？book18.org
她關了水龍頭，甩了甩手。book18.org
手上的水珠飛出去，準確無誤地落在梅芙身上。book18.org
梅芙低頭看自己襯衫上的水漬，愣了半秒，然後抬起頭，臉漲紅了。book18.org
「你有病吧？」book18.org
韓伊思看著她。book18.org
「是你吧？」book18.org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book18.org
那幾個人往前站了站，圍過來，韓伊思沒動，就那麼站著，看著她們。book18.org
就在這時，法於嬰從廁所里出來了。book18.org
她一眼就看見韓伊思濕了一大片的校服裙，還有對面那幾張臉。book18.org
梅芙，以及幾個眼熟的，都是賴辛夷那一圈的人。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廁所門口，沒動。book18.org
她環起手臂，頭髮順在胸前，目光從那幾個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梅芙身上。book18.org
那群女生看見她，大概是賴辛夷平時給她們的底氣，眼神沒有膽怯，甚至想比梅芙更出頭。book18.org
法於嬰一個沒理。book18.org
她只看著梅芙。book18.org
梅芙被那目光看得有點不自在，但她硬撐著，轉過頭對著韓伊思繼續輸出。book18.org
「什麼是我？你哪隻眼睛看見了？」book18.org
韓伊思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只會這句話是嗎？」book18.org
她從上到下打量梅芙，那目光讓梅芙第一次從對方身上感到不快。book18.org
「我比較好奇，」韓伊思說，「你們平時欺負人，都是這一套嗎？」book18.org
梅芙捏著裙擺，瞪著眼。book18.org
韓伊思繼續說：「這種小把戲，一般被發現的時候，也是這套說辭？」book18.org
梅芙深吸一口氣，笑了一下，僵的。book18.org
「你冷靜冷靜吧，」她說，「潑你的是水，又不是狂犬病。」book18.org
她要走。book18.org
剛轉身，就聽見身後一個聲音。book18.org
「梅芙。」book18.org
那聲音不大，但梅芙站住了。book18.org
她回過頭。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韓伊思旁邊，看著她。book18.org
「道歉。」book18.org
梅芙愣住了。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給她道歉。」book18.org
梅芙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震驚，不可思議，然後是憤怒。book18.org
「你開什麼玩笑？平時你——」book18.org
「我不說第三遍。」book18.org
法於嬰打斷她。book18.org
那眼神銳利，冷，盯著她像盯一件物品，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砸穿的。book18.org
梅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來，從前的法於嬰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們怎麼欺負她，她都無視，都不解釋，都不說話，像塊石頭，怎麼砸都砸不出反應，今天的眼神，更是聞所未聞的。book18.org
她看了眼韓伊思，又看了眼法於嬰。book18.org
明白了大概，今天她的對象是韓伊思，所以這個反應真真切切。book18.org
法於嬰見她愣著，開口了，聲音不重，甚至有點柔。book18.org
「那天你也在吧？」book18.org
梅芙心裡一緊。book18.org
「賴辛夷啞口無言，你眼睛不瞎吧？」book18.org
她繼續說。book18.org
「平時我怎麼對你們，你心裡清楚。我有找你們麻煩的本事，你知道。」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所以今天這個歉，你得為你的行徑道，不小心的也好，故意的也罷。那三個字，她得聽見。」book18.org
她看著梅芙。book18.org
「明白嗎？」book18.org
梅芙的手捏緊了。book18.org
她看著法於嬰，看著她身後那個被潑了一身水的轉校生，看著自己身邊那幾個突然安靜下來的同伴。book18.org
她想起昨天的事。book18.org
弗陀一的比賽輸了，輸給法於嬰。他回來之後臉色鐵青，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book18.org
別再找她麻煩。book18.org
她看見了。book18.org
但她今天，她以為潑的是那個轉校生，不是法於嬰，她以為沒事。book18.org
她錯了。book18.org
法於嬰還在看著她，那雙眼睛裡什麼表情都沒有，但就是讓人後背發涼。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梅芙咬著牙問出這三個字。聲音比剛才低，但還撐著。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她。book18.org
「憑什麼？」book18.org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三個字。book18.org
然後她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憑你做錯事惹錯了人。」book18.org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柔。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落進梅芙耳朵里。book18.org
「憑弗陀一昨天的比賽輸給了我。」book18.org
梅芙的臉色變了。book18.org
「他不蠢應該告訴過你，別再找我麻煩，任何，身邊人也算。」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她，嘴角甚至還有一點弧度。book18.org
「你今天不道歉，我算到他頭上。」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考慮清楚了，他那個圈子你擠破腦袋還能不能有說話的機會。」book18.org
話說完，她沒再開口。book18.org
就那麼站著，看著梅芙。book18.org
梅芙的手指扣緊了，指甲陷進肉里，有點疼。book18.org
弗陀一的圈子，她擠了多久才擠進去的？半年？一年？那些討好，那些笑臉，那些小心翼翼。book18.org
如果今天這事算到他頭上…book18.org
如果法於嬰真的去找他…book18.org
她不敢想了。book18.org
走廊里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梅芙的眼眶紅了，不是委屈，是氣的，也是怕的。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三個字，說得又快又含糊。book18.org
她沒看韓伊思，沒看任何人，轉身就走。book18.org
身後那幾個人愣了一下，然後跟著她，呼啦啦全走了。book18.org
走廊里空下來。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上，一道一道的。book18.org
韓伊思看著那群人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轉過頭看法於嬰。book18.org
「她們平時都這樣對你？」book18.org
法於嬰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著，她把手伸進去，慢慢洗著。book18.org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那張臉，那顆痣，那雙眼睛。book18.org
「比這強。」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淡。book18.org
韓伊思皺眉：「什麼意思？」book18.org
法於嬰關上水，甩了甩手，抽了張紙擦乾。book18.org
「唾沫能淹死人。」book18.org
翻來覆去嚼三年，骨頭都沒嚼碎。book18.org
（十一）論壇book18.org
上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的時候，法於嬰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急著看，老師還在講台上說「這道題回去再做一遍」，下面已經有人開始收拾書包。book18.org
她靠著椅背，等老師說完了那句「下課」，才把手機從桌洞裡摸出來。book18.org
一條消息。book18.org
熟悉號碼。book18.org
一張圖片，酒店的房間，落地窗，白色的床品，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一道的光影，圖片下面跟著兩個字：book18.org
「來嗎？」book18.org
法於嬰盯著螢幕看了兩秒，迅速打了幾個字過去。book18.org
「沒放學呢。」book18.org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抬起頭，看韓伊思收拾東西，書包拉鏈拉開，課本往裡塞，動作飛快，像是下一秒就要衝出去吃飯。book18.org
她看了兩三秒。book18.org
「崇德放學時間和我們一樣嗎？」book18.org
韓伊思手上動作沒停，頭也不回：「不一樣啊，不然麥郁那傢伙怎麼總是比我們快半小時。」book18.org
法於嬰「哦」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book18.org
她站起來，手機在手掌心轉了一圈，然後放平，握著。book18.org
「飯你倆去吃吧。」book18.org
韓伊思回頭，皺眉看她。book18.org
然後那眉頭一挑，眼裡那點疑惑瞬間變成調侃。book18.org
「這麼快？」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她，沒接話。book18.org
只是笑了一下，那笑很短，但眼睛裡不承認，也不否認，就是那種「你猜」的意思。book18.org
她往門口走，走到門邊，抬手搖了搖。book18.org
「拜拜。」book18.org
門關上，人沒了。book18.org
韓伊思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操」了一聲。book18.org
「真行。」book18.org
單闌中午放兩個小時出頭，時間充沛得很。book18.org
法於嬰下樓梯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覃談發的。book18.org
她點開看，是一條消息：「騙我？你回消息那會兒就放了。」book18.org
她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兩秒，先發了個問號。book18.org
那邊秒回：「？」book18.org
她又發了一條：「你上哪知道的課表？」book18.org
那邊頓了兩秒，然後回過來：「上你們校論壇。」book18.org
法於嬰腳步頓了一下。book18.org
她站在樓梯中間，點開論壇，登帳號，搜索框里輸入「覃談」兩個字。book18.org
沒出來帳號。book18.org
出來一堆截屏。book18.org
她點開最上面那張，放大看。book18.org
是崇德論壇的頁面，覃談發的帖。book18.org
內容就一句話：book18.org
「單闌高三一班的課表發我一份。」book18.org
公開的，沒有匿名，沒有遮掩，就那麼明晃晃掛著。book18.org
下面跟了幾十條回復，有人問「談哥你要這個幹嘛」，有人開玩笑說「這是要追人了吧」，還有人直接甩了張課表圖片。book18.org
放大看，還真是高三一班的，課程安排清清楚楚。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那張課表，嘴角那點弧度還沒來得及展開，就看見了更下面的東西。book18.org
有一個大概是第一個發課表的人，覃談在下面回了一條：「轉帳1000元。」book18.org
公開轉帳，公開打賞。book18.org
然後下面有人開始刷屏：「談哥大氣」「這也行」「我也要我也要」。book18.org
再往下翻，畫風開始變了。book18.org
有人把截圖搬到單闌論壇，標題寫著：「覃談在崇德公開要高三一班的課表，有沒有懂的？」book18.org
下面評論開始歪。book18.org
「要課表幹嘛？想堵誰？」book18.org
「高三一班……那不是法於嬰的班嗎？我比你們多一點記憶？我怎麼記得單闌組織的車賽…..」book18.org
「我操，這是沖她來的吧？」book18.org
「崇德那位，不是向來不跟單闌玩嗎？怎麼突然……」book18.org
「你們少來，覃談看不上單闌的，法於嬰就看的上崇德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啊。」book18.org
點贊最多的一條已經排到最上了：book18.org
「我不掰謊的，上次我去崇德前街吃飯，就看見覃談和筱媛子在一塊，要真說合適，她倆我倒支持，主要法於嬰太孤僻了，想不到她愛人的樣子。」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這些評論，臉上沒什麼表情。book18.org
但手指往下滑的速度沒停。book18.org
越滑越多，有人已經開始分析，有人開始陰陽怪氣，有人直接艾特她帳號問她「你和覃談什麼關係」。book18.org
她沒理那些艾特。book18.org
她只是盯著那張課表截圖，看著上面「高三一班」那幾個字，看著那些課程安排，看著覃談那個「轉帳1000元」的回覆。book18.org
然後她嘴角動了一下。book18.org
不是笑，是「行啊，你夠可以的。」book18.org
她看得太仔細了。book18.org
腳沒收住。book18.org
少踏了一階台階。book18.org
整個人往前一栽——book18.org
然後被人接住了。book18.org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托住她的小臂，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肩膀旁邊，沒碰到，但護著。book18.org
法於嬰站穩了，回頭看。book18.org
是個男生。book18.org
高，瘦，站在樓梯下面兩階的位置，逆著光，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勾出一道金邊，臉看不太清，只能看見一個輪廓，頭髮有點長，眉骨挺高，下巴的線條收得乾淨。book18.org
法於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book18.org
「謝謝。」book18.org
她要走。book18.org
「學姐。」book18.org
那男生開口了。book18.org
法於嬰站住，回頭看他。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一步，陽光從他臉上移開，露出那張臉，她第一次用「乾淨」來形容一張臉。book18.org
「我叫司寇末。」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沒反應過來這自我介紹的意思。book18.org
他看著她愣著，又說了一遍，這次加了解釋：book18.org
「我知道學姐你，我是崇德的。」book18.org
法於嬰點點頭，她倒對崇德的在單闌一點也不奇怪，只是學姐這個詞當她面叫，還真讓人不習慣。book18.org
「你既然知道我，就不用叫我學姐。」book18.org
司寇末沒應這句，他站在那兒，看著她，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book18.org
頓了兩秒，他終於開口。book18.org
「我能加你一個好友麼？」book18.org
法於嬰想了想。book18.org
「加什麼？」book18.org
「ins。」book18.org
法於嬰ins沒關注人，雖然加一個沒什麼，但換一個來的簡單，她不喜歡麻煩。book18.org
「加別的可以麼？」book18.org
司寇末想了想，搖搖頭。book18.org
「我只有ins。」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看出他眼神里緊張，還有一點「我知道這個請求有點冒昧但我還是想試試」的忐忑。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很淡。book18.org
再下去，更麻煩。book18.org
「行，你私信我。」book18.org
她指了指樓梯下面。book18.org
「先走了，有事。」book18.org
司寇末點點頭。book18.org
「再見，學姐。」book18.org
法於嬰往下走，走了幾步，沒回頭。book18.org
司寇末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book18.org
風吹過來，她的頭髮被吹起幾縷，在陽光里發著光，那雙腿從樓梯上一級一級走下去，白的，細的，勻稱的，每一步都熟悉。book18.org
美，媚。book18.org
他心跳到現在還是快的。book18.org
從看見她的第一眼，到現在，一直快。book18.org
這就是單闌學姐，最會收服人心。book18.org
法於嬰走出校門的時候，手機又震了一下。book18.org
她邊走邊點開，是ins的提示，司寇末發來私信，就一句話：「學姐好，我是司寇末。」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回關了他。book18.org
然後切回論壇。book18.org
那個話題還在發酵，有人新開了一帖，標題是「所以覃談到底是不是為了法於嬰」。book18.org
下面跟了七八頁，說什麼的都有。book18.org
法於嬰掃了兩眼，懶得看。book18.org
她清了後台，手機靜音，揣進兜里。book18.org
酒店不遠，走十分鐘就到。book18.org
電梯上樓，敲門。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裡面放著音樂，低低的，是那種帶點爵士調的英文歌，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整個房間浸在暖洋洋的光里。book18.org
覃談站在門裡，看著她。book18.org
他換了身衣服，黑色華夫格衛衣，阿迪達斯那款，寬鬆的，顯得人更懶散，手腕上換了塊更精緻的表，銀色閃著冷光。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往裡走了一步。book18.org
「閒情雅致。」book18.org
覃談挑眉，沒說話。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那邊坐下，沙發正對著落地窗，陽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勾出一圈光暈，那張臉在逆光里有點模糊，但正因為模糊，反而更勾人，只能看見輪廓，看見那顆痣的位置，看見她微微眯起的眼。book18.org
覃談站在那兒，看了她兩秒。book18.org
然後他轉身，從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擰開蓋子，走過來。book18.org
他站在她面前，插著兜，低眸看著她。book18.org
把水遞過去。book18.org
法於嬰接過來，有點渴了，仰頭喝了一口。book18.org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照著她仰起的脖頸，那一截白得晃眼，她喝水的樣子很專注，腮幫子鼓起來一點，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覃談就站在那兒，看著她喝。book18.org
她咽下去一小口，水還在嘴裡含著。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他俯身，掐住她的脖子，往上帶。book18.org
法於嬰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吻就壓下來了。book18.org
急的，熱的，帶著狠勁。book18.org
他貼著她的嘴唇往裡鑽，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勾住她的，她嘴裡那口水還沒來得及咽，被他這麼一吻，嗆了一下，一半咽下去，一半渡到他嘴裡。book18.org
他全接了。book18.org
法於嬰的頭髮被他撩到耳後，露出整張臉，他的手指插進她髮絲里，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book18.org
吻越來越熱。book18.org
呼吸越來越熱。book18.org
他就這麼俯著身，整個人照顧著她坐著的姿勢，一隻手扣著她後頸，另一隻手還插在兜里，但那隻手已經捏緊了，緊得骨節發白。book18.org
法於嬰仰著頭，被他按著親。book18.org
她要喘不過氣了。book18.org
用力推開他。book18.org
覃談往後退了一步，還看著她。book18.org
法於嬰的嘴已經腫了，以最快速度腫起來的那種。book18.org
她怒視著他，眼睛裡帶著點惱，帶著點火。book18.org
「你再這樣！」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book18.org
「怎樣？」book18.org
法於嬰被這兩個字噎了一下。book18.org
她臉燒透了，又悶又熱又說不出口的燒。book18.org
「剛剛那樣。」book18.org
覃談往前走了一步。book18.org
「為什麼不行？」book18.org
法於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book18.org
他看著她，聲音低下來。book18.org
「你覺得第一次我不跟你做前戲，以後都不會有嗎？」book18.org
法於嬰愣住了。book18.org
兩秒後，她忽然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很短，但有點意思，不是害羞，不是惱怒，帶著點點釁和勾。book18.org
她站起來。book18.org
覃談把她拉過來。book18.org
吻又落下來。book18.org
這一次沒那麼急，但更深，更纏，更不讓她躲。book18.org
他從她嘴唇吻到嘴角，從嘴角吻到臉頰，從臉頰吻到耳垂，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廓上，熱得發燙。book18.org
「從上午放你走，」他的聲音悶在她耳邊，低得像是從胸腔里滾出來的，「就開始想吃你。」book18.org
他頓了一下。book18.org
「想得不行。」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沒推開，也沒回應。book18.org
但她的心跳快了一拍。book18.org
只有一拍。book18.org
然後微微偏開頭，看著他的嘴唇。book18.org
兩秒。book18.org
她吻上去。book18.org
不是被動承接，是主動貼上，舌尖探進去，勾住他的，纏了一下。book18.org
覃談的手收緊了一瞬。book18.org
但就在他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她鬆開了。book18.org
手抵在他胸口，用力一推。book18.org
覃談沒設防，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沙發邊緣，整個人往後仰，跌進沙發里。book18.org
他仰頭看著她，眼睛裡有點懵，有點意外，還有「你他媽在逗我」的意思。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他面前，就那麼笑出聲。book18.org
「等著。」book18.org
她說。book18.org
「我洗澡。」book18.org
然後她轉身，往浴室走。book18.org
步子不緊不慢，頭髮在背後晃了一下，手抬起來，把剛才被他弄亂的碎發別到耳後。book18.org
浴室門開了。book18.org
又關上。book18.org
水聲響起。book18.org
覃談靠在沙發里，看著那扇關上的門。book18.org
他愣了兩秒。book18.org
然後，沒忍住，笑了一下。book18.org
那笑有點無奈，有點好笑。book18.org
他被她玩了，但這很意思。book18.org
他仰頭靠著沙發背，手搭在額頭上，看著天花板。book18.org
水聲嘩嘩的，隔著門傳過來。book18.org
他閉上眼睛。等著。book18.org
（十二）曖痕book18.org
法於嬰洗完出來的時候，水汽還裹在身上，浴袍帶子鬆鬆垮垮繫著，領口露出一截鎖骨，濕漉漉的頭髮披在肩上，一滴水珠正沿著發梢往下墜。book18.org
她推開門，房間裡換了另一首音樂，低低的。book18.org
覃談在沙發上，沒動。book18.org
她先往床邊看了一眼，兩個人的手機都在那兒，並排放著。book18.org
再回頭看覃談。book18.org
他環著臂坐在沙發里，陽光從他身後那扇落地窗照進來，明媚得有點過分，把他整個人勾成一道逆光的剪影。他頭往下低著，下巴扎進衛衣的立領里，閉著眼，呼吸平穩。book18.org
睡著了。book18.org
法於嬰站在浴室門口，沒動。book18.org
她就這麼看著他。book18.org
出奇的，她覺得他在這個年紀，好像很累。不是那種打遊戲熬了夜的累，是那種壓在肩膀上的，明明是同樣的年齡，她卻看出了別樣的世界。book18.org
三兩句閒言從腦海里滑過去。book18.org
論壇上那句話：book18.org
「法於嬰太孤僻了，想不到她愛人的樣子。」book18.org
她走過去，坐到他身邊。book18.org
靠得很近，他沒感覺。book18.org
她開始觀察他。book18.org
從頭髮絲開始，額前有幾縷耷拉下來，遮住一點眉毛。那眉毛藏在碎發後面，濃的，形狀很好，再到他閉著的眼，睫毛長，且密，在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絨毛在他臉頰上發著光，細細的，軟軟的。book18.org
他的臉很乾凈。就這個角度，從下往上看，也沒有一絲贅肉，下頜線收得利落，喉結微微凸起，隨著呼吸輕輕動了一下。book18.org
昨天她就發現了，他身材很好，除開學業時間能鍛鍊的那種好。book18.org
她一隻手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由著翹起的腿歪著身子，頭髮都順到一邊，垂下去。她抬起另一隻手，隔著一寸的距離，去比量他的鼻子。book18.org
真高啊。book18.org
她在心裡想。book18.org
生了張俊臉。book18.org
也有別的女人似她這般嗎？這麼近地看他，這麼仔細地看？book18.org
下一秒。book18.org
她的手被握住了。book18.org
他睜開了眼。book18.org
對視的那刻，感覺就來了，他的眼睛在光里顯得很深，瞳色卻淺了一點，像是被陽光漂過，他就這樣帶著她的手，撫上他自己的臉。book18.org
滑順，溫柔。book18.org
她的眼睛被吸引過去，看著他的手帶著她的手，從他臉頰滑到下頜，再到喉結。book18.org
覃談看她嘴唇，看了兩秒。book18.org
另一隻手抬起來，扣住她的脖頸，拇指按在那塊軟肉上，輕輕一帶。book18.org
法於嬰往前一靠。book18.org
他吻她。book18.org
嘴唇相貼的時候，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沒閉上眼，她就這麼看著他，他也看著她，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book18.org
舌尖探出來，糾纏，呼吸交纏。book18.org
那隻被他托著的手被放下來，轉而去摟她的腰，更緊地往他身前帶。book18.org
法於嬰閉上了眼睛。book18.org
覃談還沒有。book18.org
他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一點點動情，臉頰開始泛紅，呼吸開始不穩，睫毛輕輕顫著。book18.org
下面已經硬得不行。book18.org
他把她整個人帶到他腿上，她坐著，摟著他的脖子，和他親，和他吻。book18.org
這個吻不代表什麼，兩個人都感受得出，純純的，只有欲。book18.org
法於嬰的手從他脖子滑下去，拉開他的衛衣拉鏈，手指探進去，摸到他的胸肌，硬的，發燙。再往下，一點一點，距離那個發熱發脹的東西還有幾厘米。book18.org
她停下來了。book18.org
覃談放開她的唇，看著她。book18.org
「怎麼不繼續了？」book18.org
法於嬰沒說話，把頭埋進他脖子裡。book18.org
悶悶的，熱氣噴在他皮膚上。book18.org
「你來。」book18.org
覃談笑出聲。book18.org
他偏頭，咬住她的耳朵，帶著笑意。book18.org
「行。」book18.org
那塊被咬住的耳後根瞬間紅了一大片，她自己都能感到燒，熱辣辣的，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臉頰。book18.org
姑娘羞成這樣，他就自己來了。book18.org
覃談單手去解自己的褲子，動作利落，性器剛找到點縫隙就彈出來，硬挺著，抵在她大腿內側。book18.org
法於嬰感受到那個溫度，抖了一下。book18.org
覃談感受到了，他托著她的臀，往上抬了抬。book18.org
她還埋在他脖子裡，不肯抬頭。book18.org
覃談側頭，嘴唇貼著她的耳朵。book18.org
「還要躲多久？」book18.org
法於嬰睜開眼，被他這個「躲」字激到了。book18.org
她抬頭的同時，覃談扣著她腦袋親下來，下面的性器也同時進入，她悶哼一聲，全被他堵在喉嚨里。book18.org
他就著這個姿勢，在這不算大的軟皮沙發里，想和她來一次。book18.org
但他還沒動。book18.org
吻，熱。book18.org
身體跟著後背燒得發癢。book18.org
快要呼吸不順的時候，覃談才鬆開她。book18.org
他抬手看了眼時間。book18.org
腕上的錶盤閃著冷光，還剩整整一個小時。book18.org
法於嬰下巴抵著他額頭，眼神已經開始迷離。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聲音低低的。book18.org
「遲幾分鐘要不要緊？」book18.org
法於嬰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book18.org
他又問：「半小時呢？」book18.org
法於嬰等不及了。book18.org
「別管了，做啊。」book18.org
命令似的。book18.org
覃談受用得很，他掐著她的腰，開始啃她的脖子，同時開始動。book18.org
體驗感相當好。book18.org
他大，她的小穴熱，甬道緊，進去的瞬間肉壁包裹著他，讓他動彈不得。book18.org
所以他剛剛在等，在適應，要是一進去就開始動，她會疼，會很疼。book18.org
他不好哄。book18.org
現在可以了。book18.org
他開始用力，吻她的脖子，浴袍早就敞開了，露出大片肌膚。book18.org
她很白，白得晃眼，乳肉微粉，乳頭挺立著，他低頭含住。book18.org
法於嬰悶哼一聲，低頭看他。book18.org
他性器動的幅度還小，上面吸得卻用力，她頭皮發麻，想抓他頭髮，又耐著性子想了想，最後沒抓頭髮，改抓他肩膀。book18.org
「你快點。」book18.org
覃談聽著笑了。book18.org
他拍她的臀。book18.org
「嫌慢？」book18.org
他就不動了。book18.org
往後一靠，兩隻胳膊搭在沙發背上，就那麼看著她。book18.org
法於嬰沒了依靠，就這麼坐著，面對他，浴袍敞著，頭髮散著，眼神里有點懵，有點惱。book18.org
覃談臉上掛著笑，看她怎麼辦。book18.org
她哪會。book18.org
但還是學著很久以前看過的東西，韓伊思放的A級片，女上位。book18.org
她往上提，又坐下去。book18.org
小穴里似噴泉口，蓄著一窩蜜液，在她完全吞下去的時候，性器被繳械。book18.org
就一次。book18.org
覃談爽得頭皮發麻。book18.org
哪是一點感覺，她的動作生澀，下面卻緊緊包裹著他，推不開，動不得。book18.org
那一瞬間，他差點沒忍住。book18.org
他手撫上她的腰。book18.org
「配合你，動吧。」book18.org
法於嬰有點害羞。book18.org
「我不會。」book18.org
覃談抬頭看她一眼。book18.org
「就剛剛那樣，你很會。」book18.org
這種夸哪裡經受得住，她還是照著剛剛那樣開始，往上提，往下坐。book18.org
覃談配合她，幫她發力，她往上抬他不動，她往下坐他就往上頂，深深地進入。book18.org
法於嬰感覺被頂到了最裡面，扣緊他的背。book18.org
一下粘著一下，密不可分。book18.org
法於嬰被抱著操，深深幾十下之後，他才捨得換姿勢。book18.org
她被抱到床上，腰下同樣墊了個軟枕，雙腿被打開，硬挺的性器埋在裡面，抽插不停。book18.org
每一次進入都頂到最深處，每一次退出都帶出黏稠的水光。book18.org
覃談看著她逐漸紅透的臉，自己額上也出了汗。book18.org
她的小穴不停地咬他，他就不停地啃咬她，嘴唇到胸，再到胸下。book18.org
她的呻吟從喉嚨里溢出來，斷斷續續的。book18.org
「舒不舒服？」他問。book18.org
法於嬰不回答，只是把臉偏到一邊。book18.org
覃談掐著她的下巴，把她臉掰回來。book18.org
「問你話。」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他，眼睛裡水光瀲灩。book18.org
「舒……舒服。」book18.org
覃談笑了，低頭吻她。book18.org
最後他抱著她，完成了完完整整的一次。book18.org
也來了第二次。book18.org
距離她下午課還有二十分鐘。book18.org
他沒忍，把她翻了個面，以從後的姿勢。book18.org
第一次這個姿勢，法於嬰覺得有點奇妙，說不上來，反正比前幾次要好。book18.org
但這樣太累，這個姿勢也太多暴露在眼前，一股窘勁和爽感撲面而來。book18.org
小穴咬了他一下。book18.org
覃談沒有防備，被狠狠夾了一下，就這一下，讓他青筋暴起，皺著眉想更狠地操，但看見她紅透的耳根，就明白了。book18.org
她不是對自己不自信，是覺得沒太熟，不太好意思。book18.org
覃談附身下去，貼著她耳朵。book18.org
「別緊張，放輕鬆。」book18.org
法於嬰被他這句話撫慰到了，身子繃著的那根弦斷掉，剛泄力，腰又被他撈起來，狠狠地抽插起來。book18.org
他安撫過了，慾望也到頂了。book18.org
他從後面進入得更深，每一下都像是要貫穿她，法於嬰的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呻吟聲已經壓不住了，一聲比一聲高。book18.org
覃談的手繞到前面，揉捏著她的乳肉，另一隻手按著她的腰，讓自己進得更深。book18.org
「叫出來。」他喘著氣說，「會憋壞。」book18.org
法於嬰咬著嘴唇搖頭。book18.org
覃談笑了一聲，故意放慢了速度，淺淺地磨。book18.org
法於嬰受不了這個，回頭瞪他。book18.org
他看著她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裡面全是情慾和一點點惱怒。book18.org
「你故意的。」她說。book18.org
「嗯。」他承認，「故意的。」book18.org
她又夾了他一下。book18.org
覃談深吸一口氣，再也忍不住了，扣著她的腰狠狠操幹起來，床被撞得吱呀作響，她的呻吟終於衝破了喉嚨，一聲聲地喊出來。book18.org
整整兩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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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於嬰遲到了。book18.org
她一邊穿衣服一邊生氣，瞪著他。book18.org
「你不能克制一下？」book18.org
覃談正在穿褲子，聞言抬頭看她。book18.org
「你剛剛想爽的時候，不是這樣說的。」book18.org
法於嬰覺得跟他扯扯不贏。book18.org
「床上的話你也當真？」book18.org
覃談動作一愣，側頭看她，那眼神傳過來一股躁氣，好像她要是再說，就別想去學校了。book18.org
就這裡，再來一次也不是不行。book18.org
法於嬰閉了嘴。book18.org
覃談把她衣服拿過去遞給她，走去茶几上拿鑰匙。book18.org
「我送你去。」book18.org
法於嬰沒拒絕。book18.org
跟著下樓，太急了，走他前面。book18.org
今天也是不順，腳下一滑，差點崴了。book18.org
覃談從後面摟住她的腰，給她扶住。book18.org
「走路沒勁兒？還是學校有門禁讓你這麼著急？」book18.org
法於嬰搖頭，去按電梯。book18.org
學校沒門禁，她就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book18.org
弗陀一是學生會的，愛抓她把柄。他面上不來找事，但肯定憋著氣，就盼著法於嬰自己給自己找事的那一天。book18.org
車停在學校門口。book18.org
法於嬰一眼就看見弗陀一了。book18.org
那麼一大圈人，圍著他一個而展開。book18.org
真是諸事不順。book18.org
她沒下車，吐口氣靠著座椅。book18.org
覃談嗑了根煙，看她一眼，見她沒動作，帶著點興趣問她：book18.org
「現在不急了？」book18.org
她心裡本來有氣，現在又來一個催的。book18.org
法於嬰看他一眼。book18.org
「我現在不走，就是因為你。」book18.org
覃談挑眉。book18.org
「又繞回來？」book18.org
法於嬰不看他，推開車門。book18.org
下車前，她回頭對他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走。」book18.org
關車門，往校門口走。book18.org
那邊一群人，有人對著她吹口哨。book18.org
「喲，這誰啊？」book18.org
「法於嬰，你要晚點來我們就走了。」book18.org
有人笑，弗陀一瞥那個人一眼。book18.org
「怎麼說話呢？人是三好學生，自然會接受批評。就算我們不在，自己也會去學生會記名字。」book18.org
法於嬰聽著，笑了一下，不理睬，一副隨你們記的樣子。book18.org
她往校門走。book18.org
裡面一個高壯的男生攔住她。book18.org
「走什麼？」book18.org
法於嬰停下來，抬眼看他。book18.org
「法於嬰三個字你不會寫？」book18.org
那男生說：「學生會換規則了。」book18.org
法於嬰環起手臂，不看他，看向弗陀一。book18.org
他則一副「我沒動手啊」的表情。book18.org
有人在一旁起鬨:book18.org
「凡是遲到的，在門外做八十個深蹲，漏一個都不准走。」book18.org
法於嬰面無表情。book18.org
她剛想說話，一個遲到的從旁邊走過去，直接進了學校。book18.org
法於嬰看著那背影，再看弗陀一。book18.org
他靠在伸縮欄上，聳聳肩。book18.org
「關係戶啊，我可不敢攔。」book18.org
法於嬰好笑。book18.org
「我好奇，這學校就除了我不是關係戶唄？」book18.org
旁邊一個女生接話：「什麼話，你前邊遲到的都做了，你不做，那不真成了關係戶了？」book18.org
法於嬰看過去，聲音抬高。book18.org
「這套規則明面對誰，你們心裡有數。」book18.org
弗陀一笑了。book18.org
「這樣吧嬰子，看在咱倆以前的友好關係，我給你減點。五十個，做完就離開。」book18.org
有人發笑，有人調侃「什麼關係啊」。book18.org
法於嬰手握緊了。book18.org
怒火往上漲的那一瞬間，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不淡不冷，就是衝著這來的，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裡的那種。book18.org
覃談出現在她身後。book18.org
還是那身衣服，黑色華夫格衛衣，手插在兜里，他單手摟住法於嬰的腰。book18.org
法於嬰抬頭看他一眼。book18.org
前面那個高壯的男生，不知道讓不讓。book18.org
覃談笑著問他。book18.org
「我說讓開，你聽不懂？」book18.org
弗陀一愣了幾秒，盯著他摟著法於嬰腰的那隻手。book18.org
然後他才對那個男生說：book18.org
「讓你滾！沒點眼力見？」book18.org
男生讓開。book18.org
覃談往前走，看著正前方，寬敞的校路。book18.org
他帶著法於嬰的步子，往前走。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