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你讓我變得越來越不像我自己book18.org
窗簾輕動，少年默斂不語，漆瞳散開焦距，仿佛已在兀自出神。葉棠支臂起身，欲要將他推開，沉軀重又壓覆下來，伴隨他咬齧頸項的銳痛，探手摸進褲腰。book18.org
「你放開我……嗚——」book18.org
她奮力掙扎，牛仔褲扣很快解開，內搭背心在扭動中縮回，露出小腹，還未等她使出蠻勁，襯衫一下被他脫拽下來，三下五除二地捆綁住手腕，又驀地被他推翻向下，如魚肉般躺在砧板，任由他上下其手。book18.org
葉棠往前匍匐，牛仔褲卻順勢從臀瓣剝離，底褲也隨之扯落，半卡在她腿根。她嗚咽輕哼，一雙大掌緊箍住腰，來不及反抗，粗碩肉莖便抵入臀縫，將驚人燙熱遞傳到她肌膚。book18.org
「姐，你為什麼總是要故意激怒我。」低聲自後響起，龜頭蹭磨在她穴眼邊緣，「你為什麼不肯承認，你明明離不開我。」book18.org
他的性器粗礪灼燙，貼蹭在她陰埠，無名牽墜小腹顫慄。葉棠咬唇悶哼，腰肢欲動，那雙大掌很快抓緊臀瓣，將臀肉掰向兩側，穴口敞開著沁入微涼空氣。book18.org
「這麼快就濕了。」book18.org
聶因垂眸，手扶准龜頭，直接讓莖柱沒入肉洞。book18.org
刺燙連根埋插進小穴，甬道瞬時脹開難言酸澀。葉棠閉目喘息，身體還未適應，少年已傾身壓落到背，將她整個罩在身下，挺胯律動起來。book18.org
病房外有人聲腳步，來來往往僅隔一道門板。窗簾遮不住刺目天光，滿室亮色里，一對男女迭在床上，交媾著喘出悶哼，性器滑擦濕熱。book18.org
葉棠手不能動，腳不能移，整個人極屈辱地困在他身下，仿佛一頭任他宰割的羔羊。她死咬住唇，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響，肉穴一下下挨著肏干，明明痛感已經消退，明明和以往別無二般，眼眶裡的水液卻根本不受控制，一顆顆砸在床面，洇開一片深痕。book18.org
「不要哭，姐姐。」喘聲在耳畔響起，少年低頭埋入頸項，一面貼吻肌膚，一面含混不清，「你眼淚掉得越多，我只會越當真。」book18.org
濡熱唇瓣吮吸脖頸，在她肌膚留下濕痕。葉棠閉眼不語，肩膀還在顫，他已托扶起她後腦，一點點吻去淚痕，挺胯將炙燙送入她身體深處。book18.org
待到水痕盡褪，他才移開唇瓣，重新貼覆在她耳畔。book18.org
「姐，你知道嗎。」他開口，聲線仿佛摻含笑意，鼻音卻聽起來很濃，「你讓我變得越來越不像我自己，變得連我都討厭我自己。」book18.org
她仍不作聲，肉棍在甬道碾出滾燙，穴壁被粗莖撐開肉褶，每一寸肌膚都緊密交纏。明明那麼恨他，明明永遠都無法原諒他，為什麼還是會這樣，還是會像現在這樣，讓他的話音在心口輕咬，一陣陣地刺生澀意。book18.org
葉棠用力喘息，將所有不該湧現的情緒逼退，冷靜回應：book18.org
「所以這就是你強上我的理由？」book18.org
262.想把她肏得永遠下不了床book18.org
她八風不動，陷溺情沼的人惟有他而已。聶因彎了彎唇，鼻腔輕抽，頂胯將欲棍抵沒濕心，低聲一句：book18.org
「……對不起。」book18.org
姐姐一點錯都沒有，是他不聽話。她曾經告誡過他，千萬不能愛上她。是他不聽話，非要對她死纏爛打，非要一廂情願逼迫她，逼迫她愛上他，就如同他逼迫自己不去愛她。book18.org
他沒辦法逼自己不愛她，也同樣沒辦法逼她愛上他。book18.org
聶因仰頭，睫毛顫了兩下，肉莖在緊穴搗進拔出，濕熱一層層裹纏住他，似口器般吮咬吸附，舒愜一點點漫開頭皮，身體愈是快樂，心頭那團悲戚愈是龐大，龐大到仿佛要吞沒心臟，好過他繼續執迷不悟。book18.org
葉棠閉眼喘息，有液體滴落到她後頸，仿佛還帶著體溫，倏一下燙開顫慄，同連結著的下體一起，逐漸融軟了她的四肢。book18.org
粗棍自後插進甬道，幾乎整根都填堵住她陰穴。她被他壓在身下，一動不動承受挺送，大掌慢慢從腰間滑入，摸索到她胸前，攏住她兩團乳肉，極嫻熟地挑逗起來。book18.org
指腹摁住乳首，粗礪細紋摩挲癢栗，她咬唇悶哼，乳孔便繼而受到搓捻，電流驀地蔓延開去，隨血液淌流湧入四肢，脊骨鬆軟下來，插在肉穴里的棍棒愈搗愈深，龜頭頂觸宮頸，一陣激熱浮竄。book18.org
她悶聲反抗，肉棍依舊牢牢釘在下體，穴壁被棒身碾磨熱脹，濕液漫灌不出，小腹匯聚酸澀。她欲啟唇，一雙唇瓣又挪移吻落，鼻息相纏著將她吮住。book18.org
窗外天光被他遮擋，葉棠偏側著頭，話音消弭在唇舌舐弄。他吻得溫柔，舌尖緩慢舔繞牙關，身下律動卻不減疾速，肉棍碾入極深，龜頭在濕穴頂插不斷，小腹連綿酸脹，難受極了——book18.org
「嗚……」book18.org
他突然解開捆綁住的手臂，抱著她腰將她托起。葉棠跪趴在床，屁股翹得老高，肉棍還在臀縫間馳騁，巴掌忽地輕扇臀肉，伴隨他話音落下：book18.org
「放鬆點，你夾得太緊了。」book18.org
葉棠憋氣，揪緊床單抬膝欲逃。身後之人又「啪」一掌扇落，臀肉被他摑出燙熱。她忍無可忍，想回頭剜他，腰肢又被箍握匝緊，肉棍猛地插送進來，頂碎了她呻吟。book18.org
少年挺動極快，囊袋隨插干甩撞臀底，拍出一片啪嗒肉搏。葉棠撅著屁股，腰不能動，任由他肆無忌憚搗撞小穴，整張臉幾乎快埋進臂彎。book18.org
太羞恥了。book18.org
這個姿勢。book18.org
聶因垂視身前，濕棍在水穴淋漓抽拔，她的穴眼又窄又細，棍物嵌埋入體，邊緣軟肉都被撐得薄透。明明她那麼渴望他，明明她答應過他永遠不會分開，為什麼一下了床，她又變得鐵石心腸？book18.org
這個壞姐姐，他真想把她肏得永遠下不了床。book18.org
263.在醫院病床上做愛book18.org
肉棍倏然加速挺送，龜頭猛地戳向宮頸細口。葉棠嗚咽一聲，下意識往前躲，臂膀重又將她撈回，虎口牢牢卡住腰窩，將她固定在他身前，繼續無休無止頂插肏干。book18.org
時間將近晌午，病房走廊腳步繁忙。裴敘與徐英華去而未歸，不知是否已在車庫等待。本該收拾離開的兩人，此刻媾纏在一起，在醫院病床上做愛，在徐英華躺了一周的病床上做愛。book18.org
門外似有人聲響起，葉棠抑住喘息，竭力避免呻吟走漏。插在甬道里的雞巴卻無絲毫顧慮，仍舊滋咕抽送，沉碩囊袋笞打臀底，腿心已是一片紅燙。book18.org
「姐，你是不是想和我做愛，才不同意我搬出去。」book18.org
他重新壓落背後，擁住她腰，側身與她蜷在窄床，指骨探入衣內。葉棠咬唇不語，他便掌住她兩團渾圓，指節收束捏緊，一面挺腰聳動，一面搓揉她的嬌軟：book18.org
「就算我搬出去，只要你想，我也可以回家來滿足你……」book18.org
她驀地拍開他臉，不讓他在肩窩啞聲低念，眸光泫盪憤恨，似乎惱極了他。聶因收斂表情，用力抓扣奶團，雞巴繼續頂沒濕穴，唇瓣強硬攫取住她。book18.org
「嗚……你放開……放開我……」book18.org
他捆擁得越來越緊，仿佛要將她嵌進身體，臂膀力道大得驚人。葉棠被他勒得透不過氣，雞巴在肉穴快速碾撞，每一下都頂進最深，床榻跟著嘎吱亂叫，陰莖似乎欲要將她貫穿，小腹凸起肉棒輪廓。book18.org
聶因單手向下，撫摸她肚皮形狀，唇瓣再次附著耳廓，氣息淌流肌膚：book18.org
「姐，記住我的形狀了嗎？你要是想我想得受不了，就按照這個尺寸來買玩具。」book18.org
葉棠耳燙，張口欲罵，下巴又被他掰轉過來，含混吞入濕舌。他一掌箍腰，另一掌摸入陰埠，伴隨肉棍夯撞，在濕濡里揉捻陰蒂，指腹一簇簇抹開瘙癢，揉得她肩膀發顫，又一下夾住，舌根抵入。book18.org
兩人胸背相貼，像小獸般撕咬彼此，在病房床榻竊取最後一刻歡愉。外頭人來人往，腳步走走停停，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不止，「啪」一聲滑落床面，卻誰都沒有理會，繼續吻擁在一起，任理智出走大腦，忘我般沉淪在肉體交媾。book18.org
日光很曬，窗簾抵擋不住那輪驕陽。葉棠半闔著眼，視線還是迷離酸澀，身體陷沒在久違情動，幾乎忘卻一切，忘卻前塵往事，忘卻所有令她進退兩難的矛盾，忘卻了她應該憎恨他，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毫無道理地糾纏在一起，仿佛太陽明天不會升起。book18.org
她閉攏眼皮，腦中閃過許多畫面，一幀幀畫面，那麼清晰明澈，從未在記憶中褪色，每當她想忘卻，又如毒蛇般蜿蜒心頭，提醒著她的恪守。book18.org
她絕不可以愛上他。book18.org
264.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book18.org
她攥著車把，沒有作聲。book18.org
車廂一片死寂，男人默視著她，那道眼神仿佛千斤般重，壓得她無法抬頭。book18.org
「哥，我知道你想說什麼。」book18.org
在他開口前，葉棠先一步輕道。book18.org
裴敘沉默不語，鏡子裡的眼神仍舊凝重。葉棠抬眸，對他扯動了下唇角，故作輕鬆道：book18.org
「哥，你會幫我保守秘密的，對吧……」book18.org
「棠棠，你沒必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裴敘眉頭緊皺，視線鎖定她，「就算你想讓他們消失，也沒必要用這種傷害自己的方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傳出去……」book18.org
「我不介意。」她低頭，摳弄襯衫衣擺，將上面的一小塊精垢搓掉，「只要能達到目的，這點代價不算什麼。」book18.org
裴敘眉頭愈緊，略顯煩躁地搖下車窗，手伸向褲兜。葉棠抬頭笑了笑，似撒嬌般道：book18.org
「哥，你讓我下車吧，我不想吸你的二手煙。」book18.org
女孩笑盈盈，眉眼間已瞧不出半分郁色，像鳥雀般期待著飛出車廂。午飯快要開始，阿虹見兩人還不下車，已從屋內走出。裴敘「啪」一聲點燃煙，解開車鎖前，最後忠告她一句：book18.org
「棠棠，不要做傷害自己的事。」book18.org
「我知道。」book18.org
她輕應，開門下車，頭也不回朝屋子裡走，甚至都忘了和他道別。book18.org
……book18.org
四月倒數第二個周日，聶因終於從葉家搬出，住進學校附近的出租房。book18.org
那天為了誆她，他假稱自己已經租好了房，實則當天下午才有空出去看房，手續交接又耗時將近一個禮拜，直到第二周周日，他才帶上幾件簡單行裝，正式搬入新居。book18.org
時值暖春，陽光似流水般淌進屋內，映出一室塵埃亂舞。聶因把行李箱擱在門口，先在房子裡來了個大掃除，一室一廳一衛的窄小空間，雖不及在葉家舒愜，但卻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地盤。book18.org
不會再有人闖進他房間，不會再同她面對面吃飯，不會再為了她心神不寧，而是完完全全沉澱下來，能專注於自己的學習。book18.org
聶因打掃完房間，把行李箱推進臥室，開始收納物品。book18.org
他帶來的衣服不多，除卻校服，就只有一些短袖帽衫，幾條長褲，還有貼身衣物。複習用的課本資料倒塞了一大摞，在角落和球鞋擠成一團。剩下的就是一些日用品和必要的電子設備，除此之外，幾乎就沒什麼了。book18.org
這間不太寬敞的房子，本就不需要太多物件填充。book18.org
他蹲在地上，把東西一件件取出，行李箱逐漸騰空，最後只剩一件貼身小褲，孤零零躺在箱子正中。book18.org
聶因靜靜看著，腦海里的回憶再次串聯起來。book18.org
有關它的所有過往，一切都還歷歷在目。葉棠曾下令讓他把它扔掉，他嘴上應好，背地裡卻偷偷洗曬乾凈，像變態一樣，私藏著她的貼身衣物。book18.org
265.別不是和別人偷偷同居了吧？book18.org
以至於到這一刻，都還不肯割捨。book18.org
他拿起它，指腹輕摩布料，回憶起最後那次水乳交融，眸光安靜下來。book18.org
所以，現在算是徹底結束了吧。book18.org
至少在高考結束前，他都不會再去糾纏她。book18.org
他背後空無一人，而母親能依靠的只有他。book18.org
他不能放任自己沉湎在情緒里，讓十二年寒窗苦讀淪為一場空。book18.org
振作起來吧。book18.org
他對自己說。book18.org
……book18.org
進入五月，白晝變得愈發漫長，夕陽在天邊延開暈紅，迎面吹拂的風濕濡溫暖。book18.org
在食堂吃過晚飯，葉棠和紀安寧到操場散步。草坪上有人踢球，伴隨著看台高呼一腳射門，遠遠就見紀宇軒和魏澤濤不斷晃動的身影，在黯淡天幕下尤為矚目。book18.org
「上回打架那事兒，」葉棠望著兩人，忽然想到一件事，「傅少嚴後來沒找紀宇軒麻煩吧？」book18.org
「沒有。」紀安寧搖了搖頭，嗓音輕道，「不過我聽嘉文說，傅少嚴很久沒去過學校了。」book18.org
「哦，估計是被家長關禁閉了吧。」book18.org
兩人往操場出口走，沿路一股石楠熏臭。葉棠屏住氣息，等繞過樹林，才又開口：book18.org
「這個月嘉文生日，她準備好怎麼過了嗎？」book18.org
「還不知道。」提及此事，紀安寧不由嘆了口氣，「上次我和她見面，她很開心地告訴我說，施行簡為她籌備了一場遊艇派對，讓我們到時候和她一起出海……」book18.org
「遊艇派對。」臨近晚自習上課，樓梯上來往的人多了些，葉棠側身對她道，「這不像施行簡的作風。」book18.org
「是的。」紀安寧點頭，「所以我才覺得奇怪。看到她那麼開心，我就更加擔憂……」book18.org
葉棠默默聽著，腦內回閃起數月前發生的那樁事，思緒正出神，肩膀不經意被下樓的男生一撞，步伐踉蹌著要往後倒，一隻手忽地扶住了她肩膀。book18.org
她站穩，抬眸向上，少年很快收手，視線沒多停留半秒，逕自朝樓下走去了。book18.org
「葉棠？」紀安寧立在階梯上方，回頭喚她，「你在發什麼呆？」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葉棠深吸一氣，跟上腳步，忘卻剛才那一瞬的心悸。book18.org
……book18.org
晚自習下課，聶因留在教室做題。book18.org
他租的房子離學校步行五分鐘，門衛十點關門，眼前這道立體幾何做到一半，他想等寫完再走。book18.org
教室里空空蕩蕩，其餘同學都已離開。他坐在桌前，凝神思考，門口忽地響起輕叩，節奏耳熟不過。book18.org
未等抬頭，那人已晃到身旁，將袋子往他桌上一扔，語氣不悅：「等你一天也沒來拿，非得給你送上門。」book18.org
紙袋裡裝著瓶瓶罐罐，是徐英華托她捎給他的鈣片補品。聶因望著袋子，半晌，才啟唇道謝：book18.org
「麻煩你了，謝謝。」book18.org
葉棠不語，眼神冷睇著他。少年將物品擱至地面，繼續提筆寫字，仿佛視她不存在一般，側顏安靜沉斂。book18.org
她輕哼一聲，抱臂倚著課桌，自上而下睥睨著他，懶洋洋開口：book18.org
「你房子到底租在哪裡？把我們瞞得這麼死，別不是和別人偷偷同居了吧？」book18.org
266.那種破爛地方我才懶得去看book18.org
同居。book18.org
他能和誰同居。book18.org
聶因攥緊筆，頭也不抬道：「沒有，我一個人住。」book18.org
教室亮著熾白吊燈，女孩立在過道，窗戶玻璃虛映出她身形。聶因垂視桌面，餘光里的影子一動未動，僅僅只是立候旁邊，就讓他心生躁意。book18.org
葉棠刷著手機，正欲抬頭，旁邊椅腳忽地嘎吱一響，少年站起身來，極迅速地收拾紙筆書包，而後彎身拾起地上袋子，就要走出教室。book18.org
卻被陡然伸出的腿一下攔住去路。book18.org
聶因止步，默不作聲轉身，要朝另一頭走，又聽她道：「站住。」book18.org
他只好停駐腳步，閉闔上眼，攥握起拳。book18.org
「剛才問你住哪兒，你怎麼不說。」葉棠低頭滑手機，也不管他此刻周身氣壓，繼續懶聲，「連親媽都瞞著，五一放假也不回去，想送瓶鈣片還得托我幫忙，你好意思麻煩我嗎？」book18.org
聶因不語，片刻之後，才開口回：「……今天的事麻煩你了，下次我會自己回去拿。」book18.org
他說完欲走，女孩再度冷聲：「我讓你走了嗎？你對你姐就是這種態度？」book18.org
聶因忍而不發，緩住氣息，平靜開口：「還有什麼事。」book18.org
「還能有什麼事。」葉棠「咔」一聲鎖屏，轉朝向他，視線盯著他背影，「你到底住在哪裡。」book18.org
教室一片死寂，少年立在原地，許久都未發出聲響。book18.org
葉棠耐心快要告罄，欲再啟唇，才聽他突然開口：「我為什麼一定要告訴你。」book18.org
她閉唇，眸光冷淡下來。少年終於轉身，黑瞳直視著她，語調毫無波瀾起伏：book18.org
「我租的房子離學校很近，你沒必要擔心我的安全。如果你很討厭我媽托你帶東西，我會跟她去說，讓她不要再麻煩你，下次我有空自己去拿。馬上快高考了，這段時間我想專心複習，你能不能別窮追不捨，影響我學習。」book18.org
「影響你學習？」葉棠呵笑一聲，連問個住址都要被他上綱上線，「我怎麼影響你學習了？」book18.org
「你現在就在影響我學習。」book18.org
少年語氣平淡，目光靜靜落在她臉龐：book18.org
「高考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想在最後這段時間，為其他任何的人或事分心。我租的房子只是個睡覺的地方，一點都不好玩，你沒必要對它產生好奇，也沒必要非得知道地址。」book18.org
「好奇？」葉棠輕哼，滿臉不屑，「我好奇個鬼，那種破爛地方我才懶得去看，你不想說就算了。」book18.org
「這樣最好。」聶因說，最後看她一眼，「我要走了，你也早點回家吧。」book18.org
葉棠面無表情，少年說完，逕自轉身離開，頭也不回朝教室外走，轉瞬便跑沒了影。book18.org
「養不熟的白眼狼。」她翻了個白眼，將書包往肩上一甩，「不敢告訴我住址，肯定心裡有鬼。」book18.org
……book18.org
聶因從學校後門走出，還未抬步，就見遠處樹蔭下聚著一幫人，在煙霧繚繞中高談闊論。book18.org
他望著那處，不偏不倚和傅少嚴對上目光。book18.org
267.等我聽完，我再決定要不要把你打死book18.org
明月高懸，夜風泛涼。book18.org
聶因從學校後門走出，租住的房子就在一條街外的老式小區。他低頭回完消息，手機放入褲兜，正欲抬步，卻見遠處樹蔭下聚著一幫人，在煙霧繚繞中高談闊論，有道嗓音略微耳熟。book18.org
街頭路燈昏暝，他盯著那處，那伙人也很快留意到他。book18.org
隔著一層朦朧煙霧，不偏不倚，恰與傅少嚴正對目光。book18.org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book18.org
他帶著一幫人候守在學校後門。book18.org
到底有何企圖，聶因心知肚明。book18.org
他收回視線，抬步欲走。book18.org
「小兄弟。」book18.org
傅少嚴指間夾著根煙，已吊兒郎當踱步過來：「見了哥哥也不打個招呼，怎麼裝沒看見似的？」book18.org
他身後差不多四五個跟班，也一齊朝他方向湧來。聶因立在原地，不過須臾，幾人就將他團團包圍，嗆人濃煙在路燈下飄晃虛影，四面都頂著一頭黃毛。book18.org
「來一根不？」book18.org
傅少嚴掏出煙盒，示意他拿。聶因一言不發，靜靜凝視著他。他討了個沒趣，只好作罷，將煙盒塞回褲兜，又深吸一口，朝他臉上吐出煙圈：book18.org
「你是真不抽還是假不抽？要不要哥哥教你怎麼抽煙？」book18.org
「你找我到底什麼事。」book18.org
少年終於啟唇，語聲涼淡無波。book18.org
傅少嚴乜斜著他，覺得他假清高的樣子真是有趣。他慢條斯理抽煙，等煙快燃盡，才隨手扔掉煙頭，動身走近：book18.org
「上回托你的福，害你哥哥我在家蹲了這麼久的牢，這不我剛出來，頭一個就找你聊天敘舊，你就沒點什麼表示？」book18.org
聶因語氣平靜：「表示什麼。」book18.org
「先跟我說說你和你姐那檔子事吧。」傅少嚴摸向褲兜，剛從盒裡倒出煙，就有小弟上前遞火，「啪」一聲幫他點燃，「等我聽完，我再決定要不要把你打死。」book18.org
聶因看著他，眸光波瀾不驚：「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不明白？」傅少嚴樂得嗆到煙，咳了半天，才指著他，對旁邊人道，「你們瞧這小子，挺能裝的是不是？」book18.org
周圍連連應聲，看向他的目光摻含微妙，同情中仿佛帶著幸災樂禍。聶因默不作聲，攥緊指節，意欲抬步，傅少嚴又從褲兜掏出手機，點觸幾下，將螢幕對準他：book18.org
「你自己看，我沒誣陷你吧？」book18.org
一段監控視頻無聲播放，赫然出現在畫面里的人，正是他和葉棠。book18.org
聶因看著視頻，漸漸記起事情始末。book18.org
那是開學不久後的某個晚上，兩人因故在教室發生衝突，正拉扯不斷時，忽有人影從門外溜過，他當時擋住了葉棠，以為不會被發現，卻忘了教室有監控探頭。book18.org
而目睹兩人的那個傢伙，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拿到這段錄像視頻，甚至現在還落到傅少嚴手裡。book18.org
268.你和你姐，以後還能在學校見人不？book18.org
「看明白了吧？」book18.org
傅少嚴收回手機，臉龐隱在煙霧裡，打量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耐人尋味：book18.org
「你小子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連自己親姐都要搞。葉棠那個騷貨也真不要臉，勾引誰不好……」book18.org
「這段視頻怎麼來的？」聶因平靜打斷，指節緊攥，控制住自己情緒，「如果你提供不了來源，我可以認定是你偽造。」book18.org
「偽造？」傅少嚴「噗」一聲笑，轉頭與同夥搭話，「我沒文化，現在AI已經發展到這個程度了嗎？這麼惟妙惟肖的視頻也能說是偽造？」book18.org
黃毛張了張嘴，想說惟妙惟肖不是這麼用的，接到大哥遞來眼神，又生生把話吞了回去，滿臉堆笑：book18.org
「這視頻鐵定真的啊，裡頭這人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ook18.org
「是啊嚴哥，這傢伙是死鴨子嘴硬……」book18.org
傅少嚴滿意，目光再次落回聶因，悠哉吐出一口煙，繼續慢條斯理：book18.org
「你說，我要是把這段視頻發你們學校表白牆，你和你姐，以後還能在學校見人不？」book18.org
聶因默視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半晌，才開口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book18.org
「嘖，和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傅少嚴勾唇，彈指抖落煙灰，漫不經心道，「你打個電話，把你姐一個人叫出來，我就把這段視頻徹底銷毀。」book18.org
「她把我拉黑了。」聶因淡聲，垂落身畔的手，已經繃起青筋，「何況深更半夜，她不可能一個人跑到這來。」book18.org
「把你拉黑？」傅少嚴眯了眯眼，似乎不太相信，「她這麼疼你，怎麼可能把你拉黑？」book18.org
聶因收斂表情，不欲與之多言：「視頻想怎麼處置，隨你開心，你非要把事情鬧大，引起葉家注意，到時候就不是被打一頓那麼簡單了。」book18.org
傅少嚴一言不發，好像被他踩中痛處，原先那絲假笑從臉上褪去，眼底閃過一瞬陰戾。聶因往後退步，還未轉身，就見他舉起手臂，用煙頭對準他，向手下發號施令：book18.org
「給我打。」book18.org
幾人隨即蜂擁而上，將他圍在中心。聶因看向傅少嚴背後，輕聲問了句「那裡是誰」。幾個黃毛下意識調轉目光，未等回神，少年已疾步向街道另一頭衝刺，身形快如陣風。book18.org
「還不趕緊去追！」book18.org
傅少嚴猛踹黃毛屁股，氣得差點沒夾穩煙：「讓他跑了，你們也別想兜著走！」book18.org
幾人反應過來，立馬撒腿追趕上去。book18.org
聶因拐入路邊暗巷，裡頭路燈失修，他不小心絆到石階，摔了一跤，膝蓋瞬時迸發劇痛。後面腳步已然迫近，一陣陣似催命符，他來不及猶豫，立刻爬起，繼續往前跑，一路跑進小區，跑到單元樓底，正欲猛一下拽開防盜門——book18.org
一道人影卻先拉開鐵門，半身隱在幽暗，見到是他，詫異不已地歪了下頭。book18.org
269.私自置辦的「狗窩」book18.org
「你怎麼在……」book18.org
葉棠開口，話說到一半，少年驀地閃身而入，防盜門「砰」一聲甩出巨響，樓道里的感應燈隨之亮起，他背對著她，喘息微促，一動不動立在門後，似在凝神注意什麼。book18.org
外頭一片死寂，那伙人大概已經甩脫。聶因無聲吐息，轉過身，卻見女孩定定望著他，表情有些欲言又止。book18.org
「你怎麼在這？」book18.org
他開口道。book18.org
「我怎麼……」葉棠動了下唇，很快抬起下巴，斜眼反問，「我倒要先問問你，下課之後不回出租房，到哪裡野去了。」book18.org
她抱著手臂，高高在上睥睨著他，臉龐神色不清，只望見一雙又圓又亮的眼睛，像極了不時出沒在小區樓下的野貓，姿態高傲，凶且霸道。book18.org
聶因靜靜看著她，沒有說話。book18.org
葉棠等候半晌，少年一直未有作聲。不待她再啟唇，他已繞過她，徑直朝樓上走去，身形快如飛影，頃刻便把她落在身後。book18.org
「我問你話呢！」book18.org
她火大，立馬拔腿跟上，兩道腳步在樓道砰砰咚咚，聲控燈依次亮起弱光，盤旋到頂層，又從底樓開始熄滅，滅到最後，只剩門口一抹昏黃，靜靜落在兩人頭頂。book18.org
聶因立在門前，垂眸低聲：「你怎麼還不走。」book18.org
「來都來了，怎麼說也讓我進去看一眼。」葉棠冷哼，不懷好意揣摩起來，「總不會真被我說中，屋裡藏了人吧？」book18.org
聶因默不作聲，指節攥握成拳。女孩一動不動立在旁邊，執著得超乎尋常。他靜候半晌，終於從褲兜掏出鑰匙，一言不發插入鎖孔，擰開門把，側身進入後即欲關門——book18.org
「嘶，你夾到我腳了……」book18.org
女孩倒抽涼氣，他微怔，晃神一霎被她抓住時機，門板推壓向里，伴著「砰」一聲扣合，兩人一併擠入漆暗玄關。book18.org
蟬鳴自窗外傳來，極微弱地在枝頭嘶叫春遲。房子裡靜悄一片，原先溢滿黑暗的潮氣，摻入一股幽淡馨香，是她發梢拂動的芬芳。book18.org
聶因閉了閉眼，「啪」一下按亮開關，也不管女孩有何反應，逕自將書包往床上一甩，走去衛生間洗手。book18.org
亮燈之後，房子裡的布局一覽無餘。葉棠卸下書包，打量起這間他私自置辦的「狗窩」，掃視半晌，才輕哼出聲：book18.org
「這麼擠的地方，也不知道你怎麼蹲得下的。」book18.org
房子總共不到五十平，卻包含了客廳、臥室、廚房和洗手間，整個地盤又小又擠，單只靠牆那張床，就占去了大片面積。葉棠舉起手機，悄悄拍了張照，完了之後手機往兜里一塞，到床畔坐下，少年也剛好走出洗手間。book18.org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肌膚隱隱透著一層淡紅，額發沾染幾許水珠。葉棠看著他，視線下移，這才注意到他校褲污漬，膝蓋那裡有一大塊灰印。book18.org
聯想到剛才在樓底的偶遇，她抬眸，極敏銳地發問：book18.org
「你剛才遇到誰了？」book18.org
270.姐，你能不能放過我book18.org
聶因不語，到床畔提起書包，轉身欲往書桌抬步，葉棠猛一下拉拽住他衣角，他膝蓋泛疼，趔趄著坐到床上，不等起身，女孩隨即半蹲下來，把他褲管往上拉，露出磕傷的那隻膝蓋。book18.org
「怎麼回事？」葉棠眉頭緊蹙，抬眸問他，「什麼時候摔的？剛才你在躲誰？」book18.org
少年還是不語，視線靜落自己膝上。葉棠把他褲腿折迭捲起，再開口道：book18.org
「有碘伏嗎？」book18.org
他沉默，手撐在兩側。葉棠站起身，掏出手機搜索導航：「我記得學校旁邊有家藥店，是不是24小時營業就不知道……」book18.org
「在電視機下面的柜子里。」book18.org
他輕聲開口。book18.org
葉棠話音一頓，手機鎖屏，轉身去電視櫃翻找，果然在一個塑料袋裡發現一瓶碘伏，瓶口攢積了些灰塵，不知是哪一任租客遺留下的物品。book18.org
她蹙眉，在瓶身覓尋標籤，可字跡已黯淡得模糊不清：「這都放多久了啊，還能用嗎？我還是重新去買……」book18.org
「不用麻煩。」聶因低聲，指節捏著床畔，「只是一點小傷。」book18.org
「小傷？膝蓋都摔禿嚕皮了，還小傷。」book18.org
葉棠翻了個白眼，提著袋子起身，走到床邊，直接往地上一坐，擰開碘伏給他清理創口。book18.org
房間安靜，窗外有窸窣蟲鳴，吸頂燈自上而下照落弱光，在這一隅狹小天地亮起灰白。女孩盤腿坐在地上，用碘伏沾濕棉簽，動作小心地幫他擦拭傷口，頸項微垂，長睫蜷翹，讓他憶起似曾相識的一幕。book18.org
半年前的某個晚上，她也像現在這樣，坐在地上給他清理創口，目光認真而又仔細，一舉一動都帶著呵護。book18.org
雖然過去不久，他的心境卻不再似從前。原先那顆砰通不斷的心，仍在胸腔搏跳，可這跳動里，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吃力。book18.org
聶因垂眸，不知不覺，女孩已幫他塗好藥水，將瓶蓋重新擰緊。book18.org
「就先這樣吧。」她抬頭說，「一會兒還得洗澡，就不給你包紗布了。」book18.org
聶因顫睫，對她道了聲謝，欲從床畔起身，又被她強行壓坐回去，仰著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嚴肅發問：book18.org
「你給我老實交代，膝蓋到底怎麼摔的。」book18.org
怎麼摔的。book18.org
她為什麼要關心他是怎麼摔的。book18.org
攥在床沿的指輕微發白，聶因垂睫，語氣平淡：「巷子裡路燈壞了，沒看清地，不小心摔的。」book18.org
「哦，不小心摔的。」葉棠覷他一眼，又問，「你剛才跑那麼急，是在躲誰？」book18.org
提及此事，少年再度沉默下來。book18.org
葉棠盤坐在地，等候片刻，卻只聽他道：「沒有人追我。」book18.org
「沒有人？你覺得我會信嗎？」她哼聲，不滿他對她有所隱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你剛才到底碰到誰了？」book18.org
少年仍舊默不作聲，眼瞼低垂，神色靜淡無波。葉棠候了半晌，提起氣來欲再開口，他卻忽然抬頭，眸光落入她眼底，嗓音平靜：book18.org
「姐，你能不能放過我。」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21 16:33:11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