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神官的我被昔日部下俘獲了 (15-17)作者:勁爆狂野大魷魚

簡體

第十五章 神殿方舟book18.org

    除了和喬治婭進行合訓,扎拉勒斯還在和大祭司身邊的侍從進行學習,他欣喜地發現,侍從騎士的職責比自己想像得更多更全面,從準備餐食到熨燙衣服,幾乎涵蓋了生活的方方面面。book18.org

    身為某個神官的侍從騎士,他主動斷送了自己的升職空間,從此只能陪伴在喬治婭身邊,做她的影子與僕從。book18.org

    這與他剛來到六芒星神殿時的想法大相逕庭,卻更令他感到滿足,他需要喬治婭,喬治婭也需要他,還有什麼關係比這種連結更神聖、更深邃?book18.org

    扎拉勒斯努力消化著身體里顯露的陰影,他把一直不敢取下的魔法石項鍊放在洗手台上,對著鏡子,看見脖頸上密布著血紅色的樹根的細須,心臟被虯枝勒出形狀,皮膚底下仿佛隨時有樹根破土而出,它們蠕動著,像蛆蟲,又像春日抽芽的枝條,它們吮吸著他的生命力,和他共享疼痛與營養。他想,是否它們也知曉自己最不堪的秘密,共享著那份愛,並甘願被馴服。book18.org

    如果不是這樣,為什麼在面對喬治婭時,它們都會沉默下來,不再揪著他的心臟抽出氧氣,像狗一樣趴下。book18.org

    是嗎?你們也愛她是嗎?或者說,我們都愛她,或者說,我愛她。book18.org

    「我」是一個命名,萬物是我,所以萬物都能被認知、被命名、被限制。book18.org

    「我」是一個整體,我整合萬有,我感知萬有,我向三座神殿跪下,三座神殿賦予我靈智、倫理、感知,讓我可以改變萬物的路徑。book18.org

    「我」是一個存在,所以我可以成為陰影,陰影也可以成為我。book18.org

    「我」不再抗拒,「我」接受它們的影響,「我」接受它們與我共生。book18.org

    扎拉勒斯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消化它們,他感覺自己像個永不停歇的磨盤,白天和騎士們訓練;夜間,喬治婭和他在廣場告別;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後,他耐心地、緩慢地,重新吞噬與消化壓進體內的,不屬於自己的那部分。book18.org

    「不經腐化,大作便不能得成。」book18.org

    第089號之所以成功,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在想方設法吞噬,而非對抗。藥劑是從魔樹中提取的,但這不意味著要永遠把它看成魔樹,它只是命名,它的本質是陰影,是扭曲的連結。book18.org

    「解放聖徒的聖杯和精氣。」book18.org

    第089號在世俗被稱為聖杯的傳說,科學家們將他的實驗數據重新編碼,以繞過六芒星神殿的審查。他展現出超凡的消化能力,始終保持著清醒的神智,只可惜,他是失落的聖杯,他從世俗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數據。book18.org

    「她將我的黑暗變為光明,她撕開了環繞我的混沌。」book18.org

    喬治婭永遠不會知道他為了靠近她做了多少努力,因為她就像一座山,山不會動,你若有意可以朝它走去,但它不會對你表示歡迎。book18.org

    「扎拉勒斯,你做得很好。」喬治婭靠近他,抬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可以和我同行了。三天後,我們就出發。」book18.org

    扎拉勒斯對她的行程感到意外,同時又意識到自己的失職:他竟不知道主人的日程安排。book18.org

    「導師,我們要去哪裡?」book18.org

    「去獸人的領地,也是時鐘神殿所在的地方。我們需要用他們開採的秘銀為你們鍛造一批新的武器。」喬治婭說著,看向扎拉勒斯手裡的鐵劍。book18.org

    扎拉勒斯點點頭表示了解。的確,同僚們都在說馬上到可以隨祭司們行動的年紀了,到時候,他們就能獲得獨屬於自己的武器。他們和他說起這事時,還提起:「扎拉勒斯,雖然你小,但你應該也會有。」book18.org

    「我估計比我們的都要好呢。」book18.org

    他謙遜地搖頭,「我們的武器都是相同的,不會有什麼區別。」book18.org

    他只當這是騎士團內的逸聞,因為一切公告與信息都要以祭司團為準,不可以在他們發布公告前期待,卻沒想到它能和喬治婭的行動關聯起來,因而造成了工作上的失誤。book18.org

    喬治婭看不懂他在想什麼,只是問:「怎麼了,害怕和非人類打交道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連忙搖頭,誠實地說:「導師,我沒有盡到侍從的職責,在您告訴我前,我甚至不知道您的行程。」book18.org

    「這沒什麼,我不習慣有人隨侍,所以才沒把日程表給你。」為了減輕他心頭的負擔,喬治婭想了想,補充道,「和我們從前在特克洛奇那樣就好,先和我協作,不要有太大壓力。」book18.org

    怎麼會沒有壓力呢?扎拉勒斯請教了和她同行的人一圈,將她的行動習慣仔細記錄。book18.org

    去往獸人之國的路程比想像的漫長且輕鬆,船隻從六芒星神殿的第三港口出發,載著他們兩個在光海之上行駛了三個日夜。在第二天,喬治婭換下毛絨絨的大衣,穿著變得簡便起來,但也讓她看起來更為瘦小,權杖顯得更為龐大。扎拉勒斯很難想像,這副身體究竟要如何承載百年的記憶,承載過量的元素。book18.org

    當她被獸人祭司簇擁著,換上時鐘神殿的祭司袍,這種差別更加明顯:她身邊簇擁的並非人類,而是如他一般,甚至比他更高的獸人,他們的身體呈現出健康的狀態,手臂結實有力,面色紅潤健康,肥大的獸耳靈活地捕捉著來自各處的動向,健碩的蹄子可以將他們帶入最高的山峰,潛入最深的溝壑。book18.org

    但喬治婭呢?她的身形更偏向於時鍾神殿內鐫刻的抽象符號,更像大殿之外兩座守衛的雕像,它們都呈現出同一種冷冽理性的氣質:沒有特別的性徵,沒有特別的容貌,沒有健壯紮實的手臂,而腿則覆蓋在裙擺之下。book18.org

    他向獸人的祭司問詢:「為什麼你們的雕像會呈現出瘦長的姿態?」book18.org

    獸人的祭司回答他:「人類喜歡強調雕像的壯美,是因為你們有對族群繁衍的慾望,但對我們而言,雕像就是雕像,它是符號和象徵。力量對象徵而言不以體魄呈現,正如智慧並不總是老人的面龐。」book18.org

    所以,喬治婭,他的導師,才會被神賦予這般形態嗎?可是神有沒有想到過,背負這樣的形態在被罪孽污染的世界行走,會遭致多少不公、多少痛楚。對人類而言,孩子是脆弱的,因為脆弱可掌控,可以被拐賣、被摧殘、被毀滅、被隨意處置,甚至被進入。book18.org

    但或許呢?或許在純凈的地方,神也允許看似不能的可能,與看似可能的不能,喬治婭就是憑這副單薄的身軀,承載起了宏偉的奇觀,承載起了整座神殿的力量。book18.org

    陰影會有愛嗎?混沌之中會有光嗎?他體內的魔物——不,他,他也在向著她靠攏,將不能變為可能。book18.org

    「扎拉勒斯。」在時鐘神殿內,喬治婭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就像春天冷冽的泉水,「秩序是個整體,但是它必須被打碎,散落在陰影的洪流中,因為陰影是沒有限度的,同時,它又並非無限,它的本質是單調,沒有新事物,沒有真實,但無限可以約束這沒有限度的單調。我們都是秩序的碎片,不代表我們孤立無援。」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他感受到更深的孤獨?在她被簇擁的時候,在她和獸人祭司們潛入水中玩球的時候,在她和他們共同歡笑,共同歌頌群星的時候,他總是逃跑,就像躲避火堆的野獸。book18.org

    他不屬於他們那個純粹的世界,沒有性的區別,沒有慾望的控制,一切都是最原始、最純潔的狀態,仿佛男人和女人本為一體,仿佛雌性與雄性、陰性與陽性,只是純粹的神學概念,只是「神允許兩種相反的事物平和地結合」。book18.org

    他再也無法忽視喬治婭洗澡時玩水的聲音,總想到在時鐘神殿里,她的頭髮上綁滿沙漠綠洲里開放的鮮花,纖細的手腕上戴著香草,腳腕綴著鈴蘭般小巧的鈴鐺。她穿著輕薄的衣服,行動時可以看見大腿上的束帶,束帶上綁著金燦燦的匕首,毫不掩飾其鋒芒。她和其他祭司一起,不穿鞋子,光腳跑在大殿上,腳步輕盈脆弱如同白鴿,叮叮鈴鈴,他的慾望和時鐘神殿外的香草一樣,散發著火般的生命力,仿佛要將石頭堆砌的神殿與神像吞沒殆盡。book18.org

    洗澡的水溫要偏高,水裡不能有雜質,水面需要與浴缸邊緣持平。做好這些,侍從就可以退至門後了。如果旅程讓喬治婭疲憊,她會從隨身攜帶的小包里拿出一塊光魔法石,把它拋入水中。book18.org

    做這事時,扎拉勒斯是看不見的,但可以憑藉水溢出的聲音進行判斷。book18.org

    而後,扎拉勒斯會聽到水嘩嘩溢出的聲音,又想到喬治婭和他們玩球時天真燦爛的歡笑,她拿著檸檬香茅編織的空心球,越過獸人們問他:「扎拉勒斯,不一起來玩嗎?」book18.org

    他明確感知到身體對她的渴望,所以他回答:「不,導師,我會在這裡等您。」book18.org

    「我會在這裡等您。」他站在浴室門口,一手拿著要給她擦拭頭髮的帕子,另一隻手隱藏在帕子底下。book18.org

    她潛入水裡,偷偷搶過球,又跳起身將它往水面扣,水池被祭司們的玩鬧攪得不得安寧,正如他的心在躁動而炎熱的綠洲得不到歇息,面紗下的臉具身化了,神性的火花具身化了,秩序的捍衛者成了活躍的少女,她的笑如鈴鐺,叮鈴叮鈴,和獸人祭司們的歡笑混在一起,像一群無拘無束的海豚。book18.org

    要是有人能夠辨別出他的慾望該多好,可惜獸人們也將他的慾望解讀為忠誠,將他的凝視看作服從。他親眼看見獸人們鍛造刀劍的過程,在回到六芒星神殿以前,就獲得了他們給予的祝福。book18.org

    如果這份罪惡沒有被神聖識別,反而被神聖包容了,那麼是否代表它是正確的?book18.org

    在時鐘神殿,喬治婭不再戴手套也不再戴面紗,他能看見她的手如何輕巧地拿起球,如何摩挲石上的壁畫,如何擊打鼓槌。book18.org

    要是這雙手托住的是他的……book18.org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吟唱,門無法遮掩濕熱的水汽,它們溢出來,他的褲腿和後背全都被沁濕。book18.org

    要是是她在出浴後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他的神智被蒸汽蒙蔽了,性器挺立著,脹痛異常。book18.org

    想要,想要那雙馭冰的手握住它,緊緊地握住它,撫慰它,接納它。想要她看見這份醜態,看見這污穢的東西如何在見到她的第一眼充血漲大……想要拉住她的手,讓她仔細體味對她的慾望如何使他顫抖,如何使他展現最脆弱的模樣。book18.org

    她輕哼時鐘神殿的曲調,他擼動著自己的性器,閉上眼睛,看見是她在自己面前,用舌頭輕輕舔舐頭部柔軟且充滿彈性的部分,而後,用那雙手,捧著箴言的手、拿著權杖的手、掌著聖器的手,圈住他的陽具,就像要故意折磨他一樣,用力地上下移動,時不時刺激頭部。book18.org

    過去與現在交織,神聖與褻瀆並重,藉由罪惡的想像與虛妄,他在門外對著不可褻瀆之人達到高潮。book18.org

第十六章 聖杯滿溢book18.org

    喬治婭的睡眠時間越來越久,她離開神殿太久,缺乏光海滋潤,又拒絕塵世的食物,因而只能通過睡眠來回復行動力。book18.org

    對扎拉勒斯而言,這是件好事,在睡夢中,她會失去對時間的感知,對外界的抵抗能力。他可以在她睡覺時肆無忌憚地侵犯她,暴露出最完整的模樣,又可以在她甦醒時提醒她,你睡了兩天、五天、八天。book18.org

    當意識在混沌的時間中迷失時,不接受塵世食物的準則也會被擊垮,他只需等待。book18.org

    當然,在等待的時間裡,他並非什麼也沒做,首先,他給王都研究院發了信函,筆觸依舊簡潔高傲,「我已消化完成,等待下一步勘探。」book18.org

    他在信上印上石榴與劍的徽記,讓管家寄走。book18.org

    王都研究院的人很快來訪,那天早上,喬治婭被折磨得受不了,迷迷糊糊間在他肩膀上留下淺淺的抓痕。她的身體反應極大,意識卻無法運作,濕潤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只要摸上她的大腿,她的身體就會立刻開始反應。book18.org

    可惜的是這份反應不出於情慾。book18.org

    帶著新鮮的傷口,他接受研究員的體檢與檢查,他對他們的工具了如指掌,因而不忘記問詢實驗的動向。book18.org

    「你們對祭司做的事情還是敗露了。」他幸災樂禍地調笑。book18.org

    研究員搖頭可惜道:「本來是萬無一失的,誰能想到還有記者的事,幸虧我們及時把資料轉移到了其他實驗室。」book18.org

    「噢,那那個研究室後來怎樣了?」book18.org

    「被六芒星神殿的聖子帶隊滅了。說到這個,已經有買家看中他了,還不知道誰能抓住他,預售的身價已經達到最高。」book18.org

    另一個研究員開口,「兩個多月以前,有場『神恩』主題的拍賣,剛拍出史上最高價,就又被刷新了。陛下可開心,又給我們撥了筆研究經費。」book18.org

    「真可惜,我當時正在消化,沒有去成,早知道有這好事,我就不應你們的約了。」book18.org

    當時他答應拍賣行自己會出席,後來又對他們說自己雖然去了王都,但去的是研究院,於是王都的人都知道,他沒有參與那場拍賣會。眾人的反應證實了謊言的有效性,他可以安下心來。book18.org

    和往常一樣,扎拉勒斯的話題很跳躍,「你們對聖子不感興趣?」book18.org

    「您說笑了,我們哪爭得過那些貴族?」book18.org

    「只有被他們玩剩下的才會輪到我們。」book18.org

    所以扎拉勒斯喜歡這些從不單獨行動的研究員,人多嘴雜,什麼都能說。book18.org

    他順勢說:「說到這個,那個奧格斯特·伊弗蒙原先是誰的寵物?你們沒參與對他的改造?」book18.org

    「噢,那雖然也是為貴族服務,但是低級部門進行的。和您進行的合作,我們的優先級別、保密級別都是最高。」book18.org

    扎拉勒斯顯出得意的模樣,「聖地祭司這樣的寵物不常有吧,我都要感慨那人的大度了。」book18.org

    「其實上回拍了好幾個呢,有個小隊被俘獲了,所以那位會員又獲得了新寵物。他準備把他改造成收藏品,但還在馴化。」book18.org

    「馴化他們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吧。」book18.org

    「噢,他們在王都郊外有舉辦沙龍,專門交流馴養祭司的事。由於六芒星神殿對戰局的干涉,拍賣行進了一批好貨。」book18.org

    「我還被他們叫去當顧問了。」book18.org

    扎拉勒斯輕浮地說,「這麼顯眼,也不怕被調查官查到?」book18.org

    「調查官來無異於自投羅網,我們一開始就有嚴密的防禦機制,他們的門徒根本無法發揮作用。」book18.org

    扎拉勒斯隨口問,「這麼說,那沙龍的防禦部署是誰幹的?我也需要,最近魯米洛斯投來的視線和蒼蠅一樣令人困擾。」book18.org

    這讓研究員們看見新的商機:儘管聖國只是保證聖地資源供給的前哨戰,但它獨特的管理體系和修道機制也培養出獨特的文化。研究院早就發現,進行過修行的魔法師比普通魔法師更能承載陰影的力量,倘若使聖國淪陷,那麼他們將獲得源源不斷的研究資源,甚至於通過它染指聖地。book18.org

    「是我,您需要的話,我可以立即為您設計一套符合地形和貿易需求的部署計劃。」book18.org

    「倒不是不願意為這套計劃付費。」扎拉勒斯慢悠悠賣著關子,「我得先看看你之前的部署安排再決定要不要做。」book18.org

    「當然當然。」研究員諂媚著,「等這裡的工作完成,我立即為您調動檔案。」book18.org

    「上次拍出高價的是什麼拍品?」扎拉勒斯隨口提及。book18.org

    「一個身份特殊的聖地女人。哎,簡直和奇觀無異,本來我們想一定要拿下她,最後只買下來她的一些畫片。」book18.org

    「還有畫片?」book18.org

    「對,您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我們研究室看看,可惜也只能看看,她已經不知道成為誰的東西了。」book18.org

    「看來我試新藥的時間裡還是錯過了很多有意思的事啊。」扎拉勒斯說。book18.org

    「您恢復得比上次好太多,甚至各個器官也呈現出健康的狀態。」研究員及時轉移話題,「已經完全吸收了那份力量嗎?」book18.org

    扎拉勒斯張開翅膀,露出殘缺的那部分眼睛和那條粗大的尾巴,「我將其進行了整合,這次比較快,主要強化在了翼上。說到這個,我需要能讓翅膀長出羽毛的魔物因子。」book18.org

    「羽毛啊……的確,會比現在的翅膀看起來壯碩,但現在這副……」book18.org

    另一個研究員慌忙打斷他的話,「我們會為您找到,但您知道,我們也需要先進行研究,或許不會那麼快。」book18.org

    扎拉勒斯的獨眼顯得沉默而陰鬱,在場所有人都繃緊了心弦。氣氛凝重起來,還未開始任何實驗,血腥味已經在空氣中蔓延。那條粗大的尾巴不滿地拍在石壁上,上面的倒刺在石頭上留下深重的刮痕。book18.org

    但他最終放過他們,說:「我知道了,那這次我要消化什麼藥劑?」book18.org

    「這次的藥劑是從被陰影化的蛇體內提取出的,我們希望觀測您對它的消化與轉化能力。它的毒比單純的蛇毒更強,據魔法師觀測,似乎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腐蝕人的靈魂。」book18.org

    扎拉勒斯點頭,「聽起來過程會相當漫長,你們需要在城內住嗎?我給你們安排。」book18.org

    「不,不用了,我們已經找到居所,不過如果您方便的話,我們希望今天能在您身邊觀察。」book18.org

    「不方便。」扎拉勒斯毫不留情拒絕,又安撫道,「噢,親愛的研究員,沒有解藥,觀察有什麼意義?」book18.org

    研究員們面面相覷,他們還想怎麼要爭取,「我們希望能在您最需要時間適應,最痛苦的時候陪在您身邊,開頭總是難熬的。」book18.org

    「那實驗進程也不會停止呀諸位,我和你們一樣討厭做無用功。」book18.org

    圓滑的研究員出來說:「那我們還是按照以前那樣,等您召見,公爵大人。」book18.org

    「這樣最好不過,有時我會變得比較殘暴,你們不是不知道。」扎拉勒斯輕鬆地說。book18.org

    「當然。讓我來為您注射藥劑吧。」那位研究員從助手那裡拿出10毫升的注射劑,關懷道,「噢,您的肩膀上添了點新傷。」book18.org

    所以,扎拉勒斯才喜歡和這種人打交道。他順勢炫耀道:「我養了只新寵物來撫慰我,這是她犯下的一個可愛的錯誤。」book18.org

    「難怪,從目前能得到結果的數據來看,各方面都比從前好了很多。如此,我們更加不用擔心您的狀況了。」book18.org

    「當然,不要被我發現你們在觀察,一點念頭都不要有。」book18.org

    研究員們小心翼翼地將藥劑注射進靜脈,看見扎拉勒斯的眼底閃爍著危險的光澤,不再交談,沉默而安靜地收拾起來,並迅速退遠。book18.org

    他們也渴望弄清楚扎拉勒斯如何融合陰影,將其變成人身的一部分,因為除了他以外,還沒有人能在被直接注射的情況下維持人形。但是,那些想要探究過程的研究員都死在他的影子之下,倖存者語無倫次地說可怕的景象,在接觸到陽光的剎那猝死,死狀可怖。book18.org

    所以最後,研究院表示,只要他能配合和書寫過程,他們絕不會窺伺。book18.org

    對於扎拉勒斯而言,這般非人的整合能力,既來自自己的意志,也來自六芒星神殿生活和學習的時光,聖地不可褻瀆的寒冷使陰影始終被控制在可以緩慢消化的進程里,給他打下堅實的意志基礎。後來,龍棲島鬧龍災,他作為銀星騎士與龍進行搏鬥,又強化了對陰影的控制能力。在那種極端而混亂的狀態下,他第一次體會到自己與地下的連結,並脫離形態的限制,融化在整個場域內。只是在那之後,無論試了多少藥劑,他都沒能成功復現那時隨心所欲的狀態。book18.org

    可怕的肉瘤正在不可忽視地從注射的地方鑽出,破裂後形成一層薄薄的泛著噁心彩油的皮,黏在原先的皮膚上,他的半個身體都在疼痛,魔物化的部分全都伸了出來,倘若有人觀察到他,會看見他和所有被注射過藥劑的人無異,甚至更為詭譎,屬於魔物的翅膀與尾巴保持著原型,肉芽般的觸手不斷湧出,整個身體腫脹開,肉一寸寸撕裂,鮮血與花白的脂肪飛濺,身體末端變成組織壞死的紫色,只是一團怪物,一灘肉泥。但是在這之後,他的形體又重新收攏凝聚,蠕動著組合成人形。book18.org

    在這一過程中,他沒有選擇同注射物對抗,而是調整它,就像喬治婭通過呼吸讓元素排出體外,他通過呼吸將對身體的控制減少到最小的程度,使陰影同自己一道融合重組。因為陰影對人的影響不僅在肉身,也在精神,精神的接納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肉體的痛苦。book18.org

    等他從地下室回到臥房的時候,喬治婭還在睡。這是因為他把壓抑在她靈魂深處的重量解放出來了,形體再也無法支撐靈魂,只能陷入沉睡。book18.org

    看著手臂上新長出的黑色鱗片,又看向這位被時間赦免的神使,扎拉勒斯感覺到他所受的一切苦難都是值得的。他情不自禁地咧開嘴,宛如蛇嘴的裂紋從他臉上浮現,又被他按壓成整體。book18.org

    和神搶奴僕之前,他就做好了覺悟,不是被法律懲罰或下地獄的覺悟,而是全然站在神對立面,與其成為永恆敵人的覺悟。book18.org

    但同時,他又需要維持時鐘神殿賦予的靈智和生靈神殿賦予的形體,因為被世間赦免者身上也同時存在這兩種介質,她並非全然抽象的規矩,所以他也不能是全然混亂的陰影。book18.org

    他把頭鑽進喬治婭的懷裡。雲雨過後,他沒有給她穿上睡衣,所以現在,她正在用小巧溫暖的懷抱接納他的存在。這份接納成了寬慰,他的整合還沒有完成,她仿佛鍊金術士們投入坩堝的催化劑,使他的變形更快,視野更開闊,毒素慢慢往尾巴彙集,在尾巴上開闢出一條可以用以分泌毒液的新路。book18.org

    現在,他閉上眼睛,也能看見喬治婭的存在,她是一個純凈的白色的影子,依舊被神恩充盈,侵犯與定義沒有讓這份神恩受損,她依舊是完滿的神官,純凈的處子。book18.org

    他發現,自己用這幅骯髒的魔物的身體,觸及到神對世界的定義和對奴僕的定義。作為他者,作為觀看者,他比喬治婭更清楚她的一切。他是沒辦法把神官拉下神壇,就好像神像碎了神依舊在那裡,在她體內,神聖充盈。如她所說,她是永恆的秩序的碎片。他只要這塊碎片。book18.org

第十七章 一條條相互交叉的線book18.org

    「只是過去7天,您已經完成如此驚人的恢復。」研究員們難掩震驚,「這是怎麼做到的……」book18.org

    扎拉勒斯張揚地宣告:「以往我需要半個月或者半年,你們帶來的那份因子和我的相性很好。」book18.org

    在這次消化過後,他可以清晰地看見環繞於每個人自身的陰影,它們像一層套子,把每個靈魂裝進去。大部分研究員的靈魂都蒙受著厚重的塵埃,看起來很髒很灰。book18.org

    新來的那個心靈系魔法師同樣如此,儘管他周遭覆蓋著一層保護著靈魂的膜,但他的腐化是從靈魂內部產生的。如果沒有那層蛋清似的保護,他可以直接把他的靈魂拉出來。book18.org

    奇妙的新感覺,他意識到自己徹底加入了陰影的行列,成為了暗夜的一部分,因為在暗處,反而可以看見在明處無法看見的東西,現在,他可以確定,地獄是客觀存在,眼前的這些就是喬治婭口中的「會下地獄的靈魂」。book18.org

    其他人只能看見,扎拉勒斯得意地往靠椅後背躺,像只被安撫住的大型野獸毫不顧忌地甩著尾巴,事實上,他正評估與會者的靈魂,思考用這份力量替秩序抹除被陰影入侵者的可能性,這樣他們就不會像霉點一樣,腐壞喬治婭編制的那塊華美的秩序之布了。book18.org

    他甩動著尾巴感知每個人的情緒,把新寫的周期筆記給他們,在這版日記里,他隱去了喬治婭的存在,但事實是,沒有喬治婭他就沒有轉化的可能,是她將他的黑暗變為光明,是她撕開了環繞他的混沌,儘管她什麼也不知道,只是存在著。book18.org

    那位心靈魔法師謹小慎微,來訪以前已經做了充足準備,儘管他的所作所為完全背離生靈神殿,但生靈神殿還是沒有撤回庇護的榮光,無法被陰影的試探刺穿。他對他說:「在他們分析您手札的時候,我希望能獲得您的許可,進入精神原野探查。」book18.org

    扎拉勒斯知道,他所說的精神原野,是指生靈神殿賦予眾生的整合之所,它像個巨大的圖書館,記錄和呈現著靈魂的旅途,通過進入精神原野,分析其中意向,可以最大限度地了解人的基本情況,也就包括陰影對人的影響。book18.org

    「當然。」他點點頭,微笑道,「我想我們需要個安靜的地方。」book18.org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這是所有人都明白但不在意的事。深淵總是有種奇妙的吸引力,其中隱藏的深邃絕望叫人無法移開視線,或許對於一些人來說,直面深淵後產生的恐懼,才能使他們感受到身而為人的價值。心靈魔法師如此,那位替貴族們辦事的「國防建築師」也是如此。book18.org

    扎拉勒斯給他起了個新稱號,以便從人群中認出他。在當天的「會議」結束前,他把他招過去,附在耳邊說了幾句,他便禁不住誘惑,違反「拜訪普蘭坦公爵時至少要三人一組」的約定,迫不及待對著版圖和他商量起防禦措施來。在他高談闊論時,扎拉勒斯遵循自己的本能,抖開尾巴上的毒刺,悄悄將細長的黑色的針注入他的勁椎,從中讀取到那座沙龍的防禦部署信息。book18.org

    「薩羅的部署多久才能完成?你知道的,我在乎效率。」扎拉勒斯一邊詢問。他收起潛藏在影子裡的尾巴,用魔物的視線看見,在可敬的國防建築師脖子上,有個花苞似的暗紅色裂痕,像一隻闔上眼睛。book18.org

    研究員對他的考量毫不知情,如實說:「大概還有三個星期,現在外圍的防禦工事已經完成,過不了多久就能使用。」book18.org

    「他們給你撥款多少?」扎拉勒斯繼續試探。book18.org

    按照他給的預算判斷,參與其中的人不在少數,很明顯,沙龍不是針對於祭司們的,或者說,牽扯其中的不止聖城祭司,還有其他祭司團體,不過,這就不是他該操心的事情了,該怎麼部署和實施下一步,是彼得·阿奎納的考量。book18.org

    他謀劃與算計的同時,他豢養的那隻金絲雀也睜開了眼眸。book18.org

    休息了不知道多少天,喬治婭終於調動起全身力氣甦醒過來。她衣不蔽體,厚重的被子壓在身上,溫暖舒適,壓制著她的理性。她不得不在腦海中默數質數序列,才撐起依舊滿身傷痕的軀體。book18.org

    現在,喬治婭已經明白,那些點狀傷痕是扎拉勒斯用嘴弄出來的,它們在她睡著的時候新增了不少,舊的傷痕也沒有要癒合的意思,尤其是胸前和大腿內側,腫脹得幾乎站立不起。book18.org

    但好在她還是扶著床沿站起來了,儘管兩條腿像剛出生的小馬那樣不停打顫,她還是拿到了掛在一旁的衣物,坐在地毯上把它們套上。book18.org

    不讓自己赤身露體是身為祭司的本能,就像所有祭司都會在看見赤身的人時本能地給對方衣物,他們也不會允許自己在行動時裸露身體。所以,她幾乎把大量時間用在穿衣上,等到穿好後,才又撐著床沿,挪動到梳妝鏡前找到一根髮夾,緩慢地向前挪動。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身體裡面的腫脹,腹部酸疼,雙腿無力。扎拉勒斯顯然在她休息時也侵犯了她,否則她不會像現在這般,因為行動產生的疼痛而掉下眼淚來。但至少她在行動,行動起來就有了目標,扎拉勒斯帶給她的詩集給了她行動的靈光與鼓勵,她決定不再把精力消耗在形而上的思索上耗竭自身。現在要做的第一步是撬開門,第二步是尋找信息和線索。book18.org

    撬門對調查員來說不是難事,用的時間不及穿衣的一半,扎拉勒斯顯然沒有在門上花費多餘的心思,因為他知道,門無法困住一個身經百戰的調查員,做再多都是無用功。book18.org

    她扶著門欄歇息一會,盯著書房的位置,並往那裡爬。離開關押她的房間後,地毯就只是有限度的一片裝飾,只出現在沙發和桌椅旁,因此,她現在正光腳踩在紅木地板上艱難移動。book18.org

    書房和臥房是一體,中間沒有隔斷,但有兩個柱子將其分開,柱子上雕刻著創世神話,經過那裡時,喬治婭做了祈禱的手勢才繼續觀察。書房和臥房一樣,整體都是偏綠的藍色,上面的暗紋是石榴花與石榴,因為窗戶上沒做裝飾的緣故,採光比臥房更好。之前看見的那張地圖就在牆上安靜地掛著,陽光剛好照亮聖國的位置。book18.org

    很好,現在所在地不位於普蘭坦領地的中心,反而在偏北的位置,如果打起來,這裡一定是侵略聖國的前哨站,但也是她的希望。book18.org

    有座白金色的壁爐被安放在一角,上面擺了兩個燭台和一個掛鐘,燭台旁有一個不用摸也能看得出的暗門,似乎一開始就沒打算隱藏,但也無法推開。所以,喬治婭專注於收集書桌上的信息。book18.org

    他的書桌上有很多來自那邊的戰報,還有與王都、研究院、拍賣行的通信。book18.org

    他們在信件中頻繁提到「啟世」計劃和「聖杯」計劃,之前的調查中,喬治婭也頻繁接觸到這兩個計劃的名字,起初,六芒星神殿只認為它與神學研究相關,因為調查到的所有信息都用箴言體書寫,甚至用藤蔓與枝條裝飾,後來,她又在奧格斯特嘴裡聽到它們,現在,他們直白地出現在她面前,即便短時間內無法勘破這些信息也能知道它們絕無正義可言。book18.org

    至於拍賣行的信,比起交際更像控訴,它是以私人名義書寫的,彎彎道道一大堆,無非是批評扎拉勒斯不講信用,說好出席卻沒有到,反而去了研究院云云。當然,這些控訴都被揉捻捏碎進字裡行間,呈現出想要發泄不滿又只能禮貌友好期待下次合作的彆扭感,它之所以令她在意,是因為它提到秘銀的事,也就是說,扎拉勒斯目前還和獸人保持著貿易關係。book18.org

    這些信件都被分門別類地擺在書桌上的架子裡,喬治婭查閱著東方戰局,扎拉勒斯沒有參與戰爭,卻也沒有被排除在外,捷報頻傳至此,加斯科涅和科迪亞斯的傷亡懸殊,簡直是在進行單方面的屠殺。book18.org

    這意味著,六芒星神殿的道德倫理可能已經在戰場中失效,加斯科涅一方或許沒有遵循《魔法師約束條例》,在內戰中與某些魔法師聯合了。她越看越覺得頭皮發麻:自己被關在這裡,就像被刺瞎雙眼,無法總覽戰局,也無法保證使用絕對的力量約束人倫道德。book18.org

    所以她努力翻找著自己的徽記,儘管她從來不知道扎拉勒斯的收納與行為習慣。book18.org

    無果,不在這裡。她找到沒用的珠寶、華而不實的翻書杖、無關緊要的書籍與畫作。book18.org

    十分抱歉,如果我能出去的話,我一定會好好欣賞你們的。喬治婭邊懺悔,邊把它們推到一旁,試圖從犄角旮旯里找到屬於自己的那枚印記。翻完了整個書房,也只找到房間的鑰匙。book18.org

    所以,她盯上書桌上放的一把拆信刀,拿下它,提起裙子用力往大腿上一划,鮮血湧出,隨著她口中念誦失落的文字,血凝固成一顆圓圓的珠子,掉落在手心。book18.org

    她撿起來,右手在上面順時針劃三圈,隨著動作的持續,以它為中心散發出寒氣的漣漪,它不受任何東西阻撓,越過牆面擴散出去,在牆上短暫留下一道薄冰。book18.org

    等漣漪散盡,喬治婭把它塞進書桌的隱秘角落裡。book18.org

    這不同尋常的血魔法將使她掌握扎拉勒斯的動向,只要在這個房間裡,她可以用它來覺察。book18.org

    做好這一切後,她把拆信刀回歸原位,積蓄起力氣離開書房,或者說,離開扎拉勒斯的房間。book18.org

    上次被帶出去時,喬治婭已經看見,這個走廊只有扎拉勒斯的房間,從僕從的反應看,不像長期駐守的樣子,如果真的有人守候在門側,也有足夠的反應空間。book18.org

    她將手搭在門把手上時,確信他離開時甚至沒有將房門上鎖,可以輕而易舉地拉開。book18.org

    她設想了很多可能,比如如果守衛在右側怎麼辦,在左側怎麼辦,兩邊都有要往哪裡躲藏,在拉門之前身體緊繃,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沒想到衝出去時,正巧撞進扎拉勒斯的懷中。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3_28 17:03:28編輯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