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夜魔book18.org
如果不是扎拉勒斯,喬治婭確信自己可以順利逃走,和他們來一場沒有盡頭的躲貓貓遊戲。book18.org
但可惜的是,是扎拉勒斯。book18.org
她立即往後退,和他拉開距離。book18.org
他開心地合掌,道:「喬治婭,我的導師,我們還是一如既往默契,你瞧,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可以跟上你的步調。」book18.org
「我要吃東西。」喬治婭圓瞪雙眼仰視他。book18.org
「好。」扎拉勒斯拉響一旁的鈴鐺,向僕從吩咐道,「我的小姐有些餓了,給她準備煮時蔬墊墊胃。」book18.org
距離已經退到安全的程度,喬治婭不再仰頭看他,她微側身子,繼續保持警惕的姿態,說:「我要問你幾個問題。」book18.org
扎拉勒斯向前一步,挺直背部,一條腿往後滑,向她單膝跪下,右手放在心口,剛想伸出左手吻喬治婭,喬治婭先一步彈開。book18.org
她扶著他的床沿,關節泛白,身體微微顫抖,扎拉勒斯的眼神變得憐惜起來,因為陽具又開始腫脹充血。book18.org
喬治婭看他這副脆弱聽話的模樣,無法壓制內心的波動,語氣嚴厲地說:「你哪次向我跪下的時候是真心表示臣服!」book18.org
「每一次。」扎拉勒斯謙卑地低下頭。book18.org
「你……」不,這不是重點,不能被他帶偏。喬治婭強忍著集中注意力,放緩語氣說道:「你作為公爵,沒有去支援東方戰局,也沒有參與謀劃,戰報卻源源不斷地送來,這是怎麼回事?」book18.org
「啊,我的調查官……」book18.org
喬治婭看不懂他的眼神和考量,也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叫自己,她將左手握成拳放在心口,繼續思索道:「你們還有其他謀劃,你不可能被排擠在高層之外,告訴我,你憑藉什麼逃避了應行的責任?」book18.org
喬治婭的逼問顯得如此蹩腳,在他面前,她和想要別人回答月亮能不能被摘下的孩童無異,這樣的審問是無用的。book18.org
所以,他也像哄小孩那樣說:「我負責提供資金。」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需要掌握戰報?」book18.org
「我要知道自己的錢花在了哪裡。」book18.org
「這場戰爭的傷亡數量非常奇怪……」資金保障,既然是資金保障,喬治婭想起來,她疑惑加斯科涅的傷亡情況,但沒設想扎拉勒斯以私人名義僱傭魔法師的情況。book18.org
她再次看向書房,被扎拉勒斯攔住,「我的喬治婭,你還想再找些什麼?之前是你驅逐了我,現在,看你的反應,是又承認我了?」book18.org
「……」喬治婭意識到,是的,她又在不知不覺中把他劃分成了自己的人,還保留著從前的思維習慣,仿佛扎拉勒斯有兩個,一個姓楊,一個姓普蘭坦似的。她自己也分不清對他的態度,那股熟悉的,神聖的味道出現在面前,總讓她覺得是在和扎拉勒斯·楊打交道。book18.org
「我只是保留著身為調查官的工作習慣。」她腿有些軟,感覺自己無法站住。book18.org
「現在你連指揮官也不是,有什麼資格搜查公爵的東西。」book18.org
喬治婭沉默了,她徹底喪失力氣,跌坐在床上,扎拉勒斯順勢把她的腿分開,壓在她身上,貪婪地蹭著她的臉說:「好了喬治婭,不要琢磨那些無聊的問題了,其實不光你,我也很餓。」book18.org
她縮著自己往後退,「扎拉勒斯,普蘭坦公爵,不,等等,至少告訴我六芒星神殿的中立防禦是否發揮作用。」book18.org
「喬治婭,噢,喬治婭,我本來不想用如今的身份壓你的。你根本不知道你昏睡時我有多餓。我把你關在房間裡,是因為你想要休息,而不是……」他按下喬治婭掙扎不停的手,把她壓進被窩裡,「而不是趁機窺伺我的信件和隱私。」book18.org
「隱私?你們總喜歡以這為藉口,到法庭上,所謂的隱私都是證據。」喬治婭緊緊盯著他,依舊不肯鬆口,反而像條被釣起的大魚。book18.org
扎拉勒斯臉上的皺紋更深,他依舊在笑。體溫透過單薄的睡裙傳來,喬治婭能感覺到,硬物正頂著自己,她渾身顫抖,別過臉去。book18.org
這給了扎拉勒斯機會,他附在她耳邊緩慢地說:「導師,你要怎麼把我送上法庭呢?你這樣我怎麼放心讓你獨自一人,怎麼放心讓你自由行動?」book18.org
喬治婭不想對話的時刻被其他事擠占,以警告的姿態說:「不可能,會有這樣懸殊的傷亡。」她拔高音調試圖質問,「你們,究竟在做什麼?」book18.org
扎拉勒斯耐著性子,握住她的手說:「導師,你要搞清楚,科迪亞斯才是挑起紛爭的那端,我們只是防禦和反攻。」book18.org
防禦和反攻?在神的倫理道德之下,再怎麼焦灼的戰況都不會造成這樣慘烈的傷痕。book18.org
在她思索之際,扎拉勒斯已經將她的兩隻手鎖住,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她,就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book18.org
喬治婭調整呼吸,努力咽下喉嚨里的喘息,以儘量平穩的語氣說:「無論是防禦還是……已經背離本來的道路了,不應該違反,神殿的,道德準則。」book18.org
扎拉勒斯步步緊逼,隨手抓起枕頭,又抱起她的腰,給她墊上,直視她說:「好了,喬治婭,我不喜歡在床上講政治。」book18.org
她的身體已經屬於他了,腰不自覺軟下來,力氣也被抽離,可是她不放心,如果六芒星神殿無法戰爭中加以限制,人性之陰影要如何約束?她強撐著想要一個答案:「六芒星神殿,神殿……必須,介入其中,發揮作用,告訴我……是否就好。」book18.org
「你要用這副楚楚可憐的姿態維護搖搖欲墜的榮光嗎?」他按住她,粗糙的手掌在敏感脆弱的軀體上緩慢遊走,她面頰緋紅,毫無反抗之力,他輕聲細語提醒,「喬治婭啊喬治婭,你會變成大家爭奪的對象。」book18.org
可是現在是白天,現在是在神的榮光之下;可是衣物讓曖昧的氣息無法從兩人間消散;可是體溫攀升著,身體幾乎已經達到失控的零界點。喬治婭掙扎著,眼睛都要睜不開了,話語變得破碎,「現在,不是做……那種事情的時候……現在,思考…行動……我……不、要……」book18.org
「這不是求饒該有的姿態。」book18.org
她纖細脆弱的脖子就暴露在他面前,像只被死死按住無法動彈的鹿,脈搏激烈地抖動。book18.org
「不要現在……求、求你。」喬治婭的語調變得委屈。book18.org
「只有這句了嗎?」book18.org
她縮起腿,努力抵抗著,逐漸拔高的聲線卻出賣她,「……想、我,說,什麼?」book18.org
他無奈地笑了,掀開她的衣裙,發現腿部已經濕了大片,於是手撥開陰唇,按在陰蒂上,讓她發出惹人憐愛的抗拒聲。book18.org
「喬治婭,你怎麼連求饒都不會,得虧是我買下了你,要是其他人早就給你上刑罰了。」book18.org
「不要,呃……」難以抵禦的快感如同浪潮在身下孕育,他過於了解她的身體,使她的意志也軟化下來。book18.org
她扭動著腰,想要脫離他的掌控。book18.org
「調查官閣下,你的審訊技巧太稚嫩了,這種髒活你親自做起來,太過……」他的眼裡閃過一絲輕蔑,又被情慾掩蓋,俯身親吻她四五次,才繼續說,「太過誘人了。」book18.org
喬治婭說不出話,她只能發出小獸一樣的聲音,嗚嗚地抑制著被牽扯起的快感。book18.org
「停……停下,不可以,不要這樣。」她夾著嗓子,顯得分外無助。book18.org
「不舒服嗎?」他更用力,手指夾著它,它在顫抖,因為無路可逃,無處可去。book18.org
「哈……嗯……哈……嗚嗚……」book18.org
「你想要重新找回秩序,找回和世界的聯繫,不愧是調查官。但是,即便找回了聯繫,知道我們的部署,你又能怎樣呢?喬治婭,你也應該搞清楚自己現在的位置,全身上下只有嘴硬了,還妄圖和我談判嗎?」book18.org
他的手指進去了,毫無阻攔地被裡面的軟肉接納,「現在,你靠睡眠恢復的那點體力也白費了。我本來想對你溫柔點,但看來你的身體還能承受。」book18.org
「不,不,啊啊啊……嗚,呃啊啊。」她完全沒有辦法反駁他的話,明明知道他說得不對,可是她的陰唇要整個融化在他掌心裡了,「嗚……嗚嗚嗚。」book18.org
她吐著舌頭,口水從嘴裡溢出,再次變成一隻野獸,這次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在窗外天光傾瀉而下的時刻。book18.org
「嗚……」她的胸脯大幅度起伏著,墊著腰,所以高潮時更加舒服,她不得不承認這份性快感,儘管快感讓她看起來像他人手裡的物件,而非忠於神的僕從。book18.org
扎拉勒斯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在她依舊顫抖時進入其中,快感和被占有的滿足擠壓著她的感官,她的聲音又被拔高了一個度,肆無忌憚般呻吟起來。book18.org
「像野貓叫春一樣啊,喬治婭,我的小野獸。」他親昵地吻著她的頭髮,放棄對她雙手的控制,因為現在,即便她想推開也無法做到,只能用纖細的胳膊挽著他的手求饒。book18.org
求饒?她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失神的雙眼不敢睜開,下面的嘴流著溫暖的液體,如海般打著浪花,性器碰撞在一起,發出啪嘰啪嘰的聲音,上面的嘴則發出難以掩飾的媚叫,仿佛已經成了天底下最浪蕩的女人,根本不怕有人聽見。book18.org
「喬治婭……呃,喬治婭,太舒服了喬治婭。」他抬起陷進枕頭裡的頭,把她的舌頭含在嘴裡。咕嚕嚕的水聲充斥在整個安靜的房間裡,那股淫靡的,帶著點甜味與暖香的氣息,與神聖的香料味環繞得難捨難分,分不清彼此。book18.org
「你整個都太舒服了,喬治婭。」扎拉勒斯動著情,一下比一下狠,喬治婭只能抓住他的肩膀,並在他身上留下紅印。book18.org
本就脆弱的理智看見他身上被自己撓出的舊傷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地墮落,無需扎拉勒斯提醒,她自己就收緊小腹,絞得他差點投降。book18.org
於是他抱得更緊,而喬治婭也被壓得更小,頂到舒服處聲音更為浪蕩,在這之中還夾雜著幾句含糊不清的放手。book18.org
「簡直和剛才判若兩人了。」扎拉勒斯誇讚道,「好熱,好喜歡,不管怎麼樣都喜歡。」book18.org
「你這……」喬治婭在他身上留下更深的血痕,隨著快感的迭加,罵出的單詞一個比一個嚴重,音調一次比一次顫抖,聲音一次比一次大,「無恥、卑鄙、變態、垃圾、色情狂、褻瀆者!」book18.org
她一直別著臉,用手擋住面頰,不願讓他看,所以扎拉勒斯乾脆合上她的腿,身體卻沒停下來,他們依舊保持著交合的姿勢,他側身抱起她,感覺到被擠壓的陰道變得更加敏感刺激,代替她本人用力地包裹住他。book18.org
「嗯啊……啊啊……」她的舌頭被按住,扎拉勒斯的兩根指頭在若有若無在她舌頭和喉嚨之間滑動,她想吐,舌頭伸出來又會被他按住,她徹底被掌控了,成了另一個人發泄用的玩具,而腥甜的、被他視作甘露的水正在使他們兩個的性器融化,仿佛要融為一體般瘙癢。book18.org
她要消融了,她的意志要飛出去了,她要死亡,要結束著漫長的職責了。混亂與失常包裹著她,虛空包裹著她,她對這份幸福感到痛苦。book18.org
誰敲門進來了,可是她對此無能為力,甚至連聲音也無法壓抑,因為扎拉勒斯已經打開了她,她的子宮在顫抖,除了攀升向雲端,她沒有其他退路。book18.org
「放在這裡吧,我的小姐恐怕沒辦法下床了。」book18.org
豈止沒辦法下床呢?她的表情完全崩壞,冷靜自持的模樣徹底消融,現在的她就像被春汛洪流包裹的冰塊,無論是面頰的紅暈還是高潮的餘韻,都難以於春潮中褪去。book18.org
她綿軟地躺在扎拉勒斯懷裡,任由他親吻指尖,瀆神的快感衝擊著思維,她忙著抵禦,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扎拉勒斯將頭埋進她頸窩,兩人明明穿著衣服,卻因為衣衫不整而顯得更為淫亂。book18.org
餐點散發的香味侵入失神中的喬治婭,她終於從激情中奪回意志,看見自己旁邊被放在精緻小桌上的煮時蔬,管家體面的制服就在銀色餐盤之後,他只是作為家具安靜等待主人的吩咐,卻讓她意識到自己竟然在他人面前失態成這副模樣,不受控地顫抖了好幾次,又因顫抖恨不得躲進扎拉勒斯身體里。book18.org
扎拉勒斯在她後面,不接受她的躲藏,拿著浸過熱水的餐巾擦拭陽具上殘留的精液和水,吩咐道:「午餐豐盛些,得好好給我的小姐補充營養。」book18.org
喬治婭於是從他身上滑下去,趴在凌亂的枕頭間, 想要拒絕承認他的存在。扎拉勒斯輕輕把她撈出,親吻她的發尾,順勢用另一塊餐巾擦拭兩人交合處。book18.org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她喉嚨一緊,連忙把頭埋進枕頭裡。book18.org
扎拉勒斯把手放在她肩膀上安撫,「將就清理下,一會它要涼了。」book18.org
而後,他不由分說,用餐巾裹著手指再次捅進去。book18.org
「唔……唔唔。」喬治婭的腳趾緊緊勾起,腰部已經酸軟卻不得不繃緊肌肉。他借著清理之名,惡劣地在裡面旋轉,以吸出更多的、更濃郁的,兩人體液混雜在一起的味道。book18.org
她根本無法抵禦著可怖的刺激,雙腿癱軟,除了把自己悶在枕頭裡呻吟,祈禱這件事快些結束,再也沒有可以反抗的力氣。book18.org
「清理不幹凈啊喬治婭。」扎拉勒斯適時提醒。book18.org
「嗚……」book18.org
「克制一下自己的慾望好嗎?不然我只能把你下面堵上了。」book18.org
「沒……沒有……沒有……嗚……嗚嗚……」他的手指裹著餐巾不停往陰道內的敏感點送,她不願高潮,但沒有任何辦法抵禦。book18.org
「呃啊啊啊啊啊!」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用手指往那裡塞,下身控制不住,收縮著,激烈的收縮著,刺激著,把整條手帕都濡濕,而後徹底綿軟放鬆下來。book18.org
「乖孩子……」扎拉勒斯滿意極了,摸著喬治婭的頭髮,把帕子折好,放進晨袍口袋裡。book18.org
做好這些,他翻過她,吻乾淨她臉上的淚珠,又用力抱緊腰部,將臉貼在胸前深呼吸了數次,才終於捨得從她身上下去,到她房間拿了一根髮帶回來。book18.org
喬治婭臉頰緋紅,整個軟癱在枕頭間,像蛋糕上融化的奶油,顯出脆弱不堪的模樣。他握住她的手,邀請她跳舞般抱著她親吻,她的眼睛眨了眨,喉嚨里發出咕咕的抗拒聲,依舊分不清自己身處何方。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被拋棄了,獨自一人,無顏與神對話,也無法關聯自己的過去。book18.org
「我還在呢,喬治婭,我還在。」他緊抱住她,又在嘴唇和頸窩處親。高潮過後還保持著神智的喬治婭,身體又柔軟又溫暖,她溫柔得像她身下的水一樣,連推他的氣力也沒有。book18.org
他給她簡單束好頭髮,又給她喂了口水,揉捏她的小腿肚,等待她恢復氣力。被這樣對待時,她的神色依舊純潔而迷離,仿佛初見獵人的懵懂小鹿,使她增添一分性感。book18.org
他再次親吻她已經腫脹的嘴唇,回過神後,她又開始躲藏,眼神里流露出濃烈的哀怨與悲傷,她用沙啞的聲音強調:「白天,不應該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book18.org
鐘聲敲響九次,在扎拉勒斯房間時,它的聲音十分明顯,喬治婭感到痛苦,明明是日升之時,她卻做了應該在夜晚降臨時做的事,弄得自己疲憊不堪。book18.org
扎拉勒斯安慰道:「是我強迫你做了這事,對不對?我的喬治婭,你沒有錯,我會告訴祂,該懺悔的不是你。」book18.org
「嗚——」喬治婭悲鳴起來,她更難過了,雙手捂住面頰,「我感受到了快樂,我不應該這樣,我不應該讓這具軀體感到快樂,它是神的……」book18.org
「快樂,你感受到快樂了?」扎拉勒斯興奮起來,「那我們每次都這樣做,好不好?神可無法讓你這樣快樂。」book18.org
喬治婭縮在他懷裡猛然搖頭,「你根本不懂,你這瀆神者。」book18.org
「那我們要談論神學嗎,親愛的神官?」book18.org
「我要自己一個人,你走。」book18.org
「不可以,你不可能一個人待著。」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有神。」book18.org
第十九章 覲見之路book18.org
看調查員吃飯是一種享受。祭司和騎士會在就餐時將面具摘下,以便歌頌神恩,調查員則為了行動方便,即便就餐也不摘面具,所以,禱告結束後,他們會認真把主食分割成小塊,再一塊塊塞進嘴裡去。book18.org
扎拉勒斯沒有阻止喬治婭的餐前禱告。在他現存的印象里,喬治婭沒有過摘下面具用餐的時候,她總是和其他調查員一樣,用鑲著金邊的黑色面幕安靜地吞噬。book18.org
現在,喬治婭的臉龐徹底暴露在他面前了,她把牛肉切成小份,再慢慢送進嘴裡,細嚼後咽下,由於動作輕巧迅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book18.org
他想起與彼得·阿奎納同行時,共同進餐或討論的場合,彼得總是會給喬治婭準備高些的凳子,以確保她在距離不夠時也不用仰起頭說話。book18.org
不過,現在喬治婭不再屬於神殿,而屬於他了。book18.org
喬治婭,他的喬治婭,不用擔心在這時被突然的戰鬥捲入其中,不用防備餐桌下的匕首,不用躲開晚宴上的刀劍。她如此安靜地享受著食物本身的味道,毫無防備,呈現出放鬆的姿態,像只低頭吃草的小羊。book18.org
他的喬治婭,是他的喬治婭了,不是神殿的,不是神的。book18.org
她很快享用完主食,將刀與叉相迭。僕人過來換了一份熱湯,她新拿了塊餐巾,墊在衣領上。book18.org
在她整理的時候,扎拉勒斯拿出今早用過的餐巾,展開來,像品味香水那樣輕嗅,又玩味地看喬治婭。book18.org
如他所願那般,喬治婭瞪大眼睛看著他,將困惑與嫌惡寫在臉上。book18.org
他第一次在喬治婭臉上看見這樣的表情,更為得意。她拿著餐勺的手關節泛著白,身體卻縮在一起,緊緊夾著腿——他能從陰影的視線里看清楚她動作的每一個細節。book18.org
但她終究移開目光,而將注意力放在餐點上,因為用餐時間是不允許被其他事打斷的。她煩躁不安,勺子幾次碰到琺琅盤上發出聲音。book18.org
如果不是盡力克制,扎拉勒斯的魔物尾巴已經要露出來甩動了。他努力按耐住想把她按在餐桌上的衝動,細細品味她盡力隱忍的模樣。book18.org
「多謝款待。」她拿餐巾擦拭的手微微顫抖,和做愛時身體的顫抖如出一轍,將脆弱徹底暴露。book18.org
「再來點水果怎麼樣?喬治婭……呵,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按在餐桌上吃掉。」扎拉勒斯輕笑著收好手帕,又鎖定喬治婭。book18.org
「不必了。」喬治婭也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理性約束,等回到六芒星神殿,必須向醫療殿說清楚自己的所有情況,使精神得到最大限度的治癒,為身體接受最嚴厲的刑罰做準備。book18.org
她挪動椅子,撐著桌沿站起來,與此同時,扎拉勒斯也警惕地站起身,到她面前去,像要侍奉她起身那樣,緊緊拉住她的手。book18.org
她的身體又開始控制不住打了個寒噤,那雙湖泊般的藍色眼睛盯著扎拉勒斯,滿是面對敵人的警惕,扎拉勒斯只是像往常那樣輕鬆地問:「晚餐的時候,甜點是餐前上還是餐後上?」book18.org
「餐後。」喬治婭下意識回答,她試圖將手掙脫開,無果後,只好周旋道:「扎拉勒斯,我希望能夠看看你生活的地方。」book18.org
「真的嗎,喬治婭?你想要和我一起生活,是這樣嗎?」book18.org
喬治婭謹慎地點頭。但她拿不准扎拉勒斯的態度,畢竟就連自己也覺得這個請求十分生硬。可是,如果不提出要求,想必又會被關押回囚室里。在調查過程中被發現及其危險,放在以往,她可以光明正大拿出六芒星神殿的印記,但在被繳械和無接應的情況下,只能盡力討好領主以換取信息。book18.org
她挪了挪裙下的腿,慶幸早上是隔著衣服做的,他沒有發現腿上的傷痕,而且,儘管在受折磨時她感覺自己已經被神拋棄,但總算是得到了離開扎拉勒斯房間的機會,這使她相信,禱告是有用的,行動是有效的,這就是神給予她的考驗,她需要抓住一切清醒時的機會。book18.org
「我的調查官小姐……」扎拉勒斯笑得很溫柔,不管是誰,看見他這副表情,都會覺得他是個和藹可親的長輩,對後輩關照有加。book18.org
如果不是手不安分地從落在喬治婭後背上,又滑向後腰捏了一把的話。book18.org
喬治婭幾乎軟癱在他身上,她發著冷汗,悄悄撐著桌子讓自己的重心偏離開。book18.org
她後悔了,「今天我想先休息了。」book18.org
「但是今天還有很多時間,足夠遊覽完我的所有生活空間。」現在,是扎拉勒斯在邀請。book18.org
喬治婭只好問:「明天呢?」book18.org
「明天我得工作,恐怕無法陪你。」扎拉勒斯寵溺地摸著他親手編的頭髮,這溫馨的情景如此弔詭,讓喬治婭無從判斷他的考量。book18.org
「什麼事?」她喃喃道。book18.org
「調查官小姐,我當然得做公爵必須做的事,還是說你想陪我辦公?」扎拉勒斯不由分說攬住她,親昵地詢問。book18.org
喬治婭咬牙道:「對。」她停頓一下,看向他,「我想陪你辦公。」book18.org
「哈哈哈哈哈哈哈……」扎拉勒斯狂妄地笑起來,「喬治婭啊喬治婭,你不能這麼回答。」book18.org
喬治婭的眼睛裡充滿困惑,她像剛剛接觸世界的孩子,在看清這個充滿污穢與罪孽的地方後,第一反應不是恐懼或憤怒,而是疑惑。book18.org
「你應該說:扎拉勒斯,我想要知道你平常是怎樣生活的,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在你辦公的時候陪在你身邊。」扎拉勒斯見她認真聽卻不模仿,提示道,「說吧。」book18.org
喬治婭像誦經學徒那樣,一字一句,認真重複道:「扎拉勒斯,我想要知道你平常是怎樣生活的,我想要和你一起生活,在你辦公的時候陪在你身邊。」book18.org
這會更有效嗎?可是這樣的話語不出自她真心,而是被強加的。猶疑和拉扯讓她恨不得即刻為謊言道歉——智者的雙眼可以看透謊言,但當智者自己都在說謊,還能對真實做出判斷嗎?book18.org
但扎拉勒斯滿意了,他帶著她離開餐桌旁,因為力道過大而讓喬治婭一個趔趄,摔在他身上。book18.org
她無法依靠距離拉開體型上的差距,悶哼一聲,掙紮起來,而扎拉勒斯還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依她所願地放開她,讓她站好。book18.org
手上枷鎖的鎖鏈像披帛掛在身後,給了她足夠的行動空間,但蹣跚裙束縛了她腿部的行動,她根本無法邁開步伐,同時,雙腳間的鐐銬沉重,每一抬腳,都會牽動裙擺下的鎖鏈發出嘩嘩聲響。book18.org
「我自己走。」她強調道。book18.org
「那好。」見此,扎拉勒斯也不阻攔,任由她在兩名侍從的注視下離開餐廳。book18.org
外面的空間很大,採光良好,但太陽被厚重的雲層攔下,天光昏暗,雖然還沒到需要點燈的時間,但灰白的天空也略顯壓抑。如今已是12月中旬,外面的植被覆蓋了層厚重的白雪,儘管房間內溫暖,廊道內卻冷得骨頭都在發疼。喬治婭只好停下腳步,因為她的外套在扎拉勒斯手上。book18.org
她轉過身,看見他正拿著她的大披風,卻在愣神。book18.org
他的確有了些新的想法:他的調查官大人走起路來腳步虛浮,身體微微下彎,在經過可以攙扶的地方時明顯加速而後猛然停頓,完全是在不加掩飾地肯定他的性能力,如果是在外面,明眼人都知道他們之間有場激烈的戰爭,知道他把一個不諳世事的祭司操成了這般風姿綽約的模樣。book18.org
不過,這番得意在她轉身時壓下。他知道,這是她難得需要自己的時刻,因而快步走上前,給她系上披風,又整理好後擺的褶皺。book18.org
喬治婭感覺奇怪,謹慎地盯著他,想要把他洞穿那樣問:「你不冷嗎?」book18.org
回應她的是扎拉勒斯的沉默,他似乎難得遇到了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的問題。喬治婭想起在聖地時,他穿得很少,在時鐘神殿時,他也總是面部通紅,顯現出燥熱的模樣,比起大家共浴,更喜歡一個人躲在寧靜的水池裡。book18.org
他的體溫似乎天生比別人高,但這不是個好跡象,因為人體的機能是有時限的,即便是她也會感到寒冷,他又怎麼……book18.org
「導師,你的關心總是那麼不合時宜。」扎拉勒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book18.org
喬治婭知道,自己蹩腳的談判技術無法與他對抗,這個問題的優先程度不高,也沒有必要做出過多糾纏。book18.org
她的目光飄向窗外,看見遠處的塔樓。它佇立在扎拉勒斯生活之外的教堂聖所,叮叮瑛瑛的鐘鳴就是從那裡發出的,從這裡看不見金屬與寶石構築的錶盤,但它的聲音可以透過一切阻礙傳遞至此。在剛才,它已經響了十二聲,宣告今日倉促的時辰已然過半。book18.org
他的時辰也過半了。book18.org
扎拉勒斯不急不緩地跟在她身後,不在意她步履虛浮緩慢,手杖欲蓋彌彰地點著地毯,在金紅的地毯上留下形似聖痕的深色圓洞,跟在鎖鏈拖拽出的痕跡旁邊。book18.org
在單向長廊當然沒有帶路的必要,喬治婭看似默許他跟在後面的行徑,實則已經繃緊脖子,豎起耳朵,時刻提防他步履節奏的變化。她邊警惕邊隨意察看,不斷打破自己的節奏,但扎拉勒斯總能預判她的停頓,於是她及時明白過來,這裡沒有什麼可以留意的東西。book18.org
她也沒想著能即刻調查出什麼東西來。這條寬闊的長廊只有一個用途,那就是擺放歷代普蘭坦公爵的肖像。在這裡,每隔兩扇落地窗,就有一名普蘭坦公爵作為家族史的註腳被掛在牆壁上,銀制的銘牌鐫刻著他們的姓名與生辰,共計21位,扎拉勒斯·普蘭坦的畫像懸掛在走廊盡頭,形成微妙的統御感。book18.org
喬治婭看向離他最近的兩張畫像,包括扎拉勒斯在內,幾乎所有的公爵畫像年齡都在30-60歲之間,唯獨他左邊懸掛的那張面孔是個年輕人。book18.org
她在魯米諾斯見過那位年輕人,他有著和扎拉勒斯一樣狂妄的金色頭髮, 活像一頭獅子,而不是一隻狐狸,那時她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普蘭坦,如今,這個名字依舊不重要,因為他已死亡。book18.org
「這是我叔叔的孩子,我叔叔篡位後沒多久就被他殺死了。」扎拉勒斯在她身邊停下。book18.org
「我在魯米諾斯見過他。」喬治婭轉向他。book18.org
「當然,那時特蕾莎剛從聖地離開,是我們護送的她。你沒有忘記他們舉行舞會的時候吧?」扎拉勒斯又忍不住確認了一番。book18.org
喬治婭點點頭。那時她就應該知道,自己是管不住紮拉勒斯的,扎拉勒斯總有一天要回到他的領土。可是她做出了錯誤的判斷,她以為神的鞭子可以馴化野獸,她以為神殿權威能夠讓人發自真心長久侍奉。book18.org
在這個走廊盡頭,是舞會與聚會用的大廳,它的中心有個圓形沙發,它環繞著巨大的花瓶,花瓶里插著新鮮的洋牡丹和香雪蘭,有尤加利葉和冬青枝作為點綴,冬青上結著的紅果猶如四濺的血珠。見喬治婭對它感興趣,扎拉勒斯介紹道:「這裡的花會四季輪換,過段時間舉辦宴會的時候,會更自然主義些。」book18.org
「嗯。」喬治婭點點頭。大廳很高很大,她已經走累了,因此柔軟的沙發顯得過分有吸引力。除了中間最顯眼的沙發,其他地方也分別擺了很多供休息的軟榻,從這裡出門,又是舞會的休息區,椅子一排排整齊擺放著,卻沒有蓋上防塵布,看起來這片區域總是用到。book18.org
「喬治婭,我想起莫妮卡和我說過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他成功留住了她逐漸消弭的精力,她不得不再次警惕起來。book18.org
「她和我說,雖然你自詡歌頌神恩的僕從,實際上連怎麼醒花都不知道。」book18.org
只是這事嗎?只有這事嗎?喬治婭的注意力又掉下去。但她也被迫陷入回憶中,想起和扎拉勒斯駐紮在聖國的那段日子。莫妮卡也是個喜歡花,了解花的秉性的人,但有時她會送來些根本沒有開放的花,它們被過早折下,還沒綻放就已經消逝。喬治婭不喜歡這樣的花,但送到她這裡來的難免混雜,為此,她還找莫妮卡對峙過。book18.org
「下次別再送還沒開的花給我了,花就應該開完了再從枝頭剪下來。」book18.org
「我的神官大人喲,開完了再剪下來,那可就什麼都欣賞不到了。」book18.org
扎拉勒斯隨侍的時候,莫妮卡讓他送花來,他會根據花種類進行不同程度的處理,有時他會幫花把葉子剝開,有的時候還會把花頭捂熱,以輕緩的動作撥弄花瓣,使它們綻放,從那以後她才知道,原來剪下來的花也能正常存活半個月,像在枝頭那樣散發舒緩的香氣。book18.org
不愧是神的造物,不愧為神的恩賜。book18.org
可是她不明白為什麼扎拉勒斯在這裡提起,僅僅是在回憶過去嗎?還是意有所指。book18.org
「喬治婭,我抱著你走吧。」他突然說。book18.org
他不可能發現不了她的腿正在顫抖,如果是寬鬆些的裙擺,她還能掩飾腿部的動作,但是這身裙子的紗質罩袍外甚至還墜著水晶作為裝飾,它們環繞了一整圈,行動時也打在她的雙腿間。book18.org
「……好。」喬治婭放棄掙扎,任憑扎拉勒斯用手臂托住,並圈入懷中。book18.org
對於行過的路,她已經有了大致的了解。從餐廳出來,經過一節樓梯後到達一段走廊,再從隔斷處離開,是掛著公爵肖像的長廊,轉過一間休閒用的房間,是舞會區,這一大塊區域沒有什麼可以記憶的地方,鏡子增加了這片區域的縱深,致使場景重複形成難以判斷虛實的迷宮。book18.org
從舞池出來,是白色大理石柱構成的前廳,他們正在二樓,賓客們來訪時,首先會看見一座巨大的室內噴泉,在噴泉外,還有循環的池水環繞整個半圓形前廳,噴泉上的雕像無論是姿態還是形狀都如此熟悉,那位石膏女子背對著他們,但喬治婭立即反應過來,並質問道:「你在做什麼?」book18.org
扎拉勒斯理所應當地回答:「和每個繼承這座城堡的公爵一樣,按照自己的喜好和習慣進行裝飾啊。」book18.org
「那怎麼……你……你怎麼可以……」book18.org
那座雕像給她的衝擊過於強烈,她甚至說不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她原以為這是一座普通的獸人族工藝品,正如精靈們會被人類工匠做成裝飾,精靈族的特殊儀式用具會被人類效仿,在人類間看見獸人主題的藝術品與工藝品不足為奇。但是……但是,那不是時鐘神殿使者的雕像,祂的雕像總是有固定的儀態,兩隻牛角與從腰部延伸出的魚尾是祂的象徵,白色長裙與灰色披風是祂的標誌,祂總是靈動得像一尾魚,又堅韌得像一頭牛,而不是……而不是。book18.org
而不是少女的模樣。book18.org
「你對她感興趣?我帶你下去看看。」book18.org
扎拉勒斯不由分說,把她抱得更緊了。在前廳得左右兩邊各有24級台階通向中心的噴泉和水池,噴泉往下,還需再爬32級台階,在樓上,賓客會俯視雕像,但在進門的那刻,所有賓客都必須仰視她,直到和她站在相同的位置。book18.org
這一切都是對時鐘神殿的模仿。book18.org
三神殿允許人們對它進行模仿,因為這有益於信仰的建立與精神的抒發,塵世間不乏對神聖空間的研究,也不缺乏在神聖空間重拾信仰對抗陰影的例子。但是,但是,令她感到惡寒的是,雕像不應該是少女的模樣,更不應該是她的模樣,作為神的使徒,她絕對不能擁有造像。book18.org
但出現在她面前的偏偏是她自己,噴泉的三個泉眼圍繞著她,噴出分叉的水柱使水面無法安寧,中間的雕像和背後的浮雕是個整體,共同組成她在時鐘神殿時,在牆上描摹同伴們影子的模樣。book18.org
扎拉勒斯說:「我還有很多這樣的陶瓷擺件,你要看嗎?我專門找工匠還原的。」book18.org
「不……不,不要。」喬治婭閉上眼,合上雙手祈禱起來。book18.org
扎拉勒斯站在噴泉前,想到那座冰冷的雕像變成手裡溫暖的少女,感到無比幸福。他沒有打斷她的懺悔,她既冷又甜又溫暖的氣息鑽進他的鼻腔,讓他再次燥熱起來,不過,他並非暴君也沒有什麼變態的嗜好,今天和明天他得扮演好紳士……明天?明天再說吧,誰也不知道明天的事。book18.org
「這邊是會客廳,旁邊還有我的私人休息室。」book18.org
「嗯。」喬治婭累了,她也想要休息。扎拉勒斯帶著她在會客廳里走了一圈,鮮花、工藝品、藝術品、幾代人積累的珍奇,簡直像微型博覽會,要是哪位貴婦人穿著鯨骨裙撐來此,恐怕要當心撞碎物件賠個高價。book18.org
不過,喬治婭疲憊的精神又緩和下來,因為在這紛雜的內容中,她發現了某種秩序的碎片。book18.org
也就是說,她的百靈鳥在此處落下一根羽毛,魔法軌跡被記錄了下來,很快,神殿方面就會明白,她正在普蘭坦公爵的領地里,他們能安心下來,處理優先級更前的事。book18.org
儘管身體和心靈都在遭受極大的恥辱與痛楚折磨,但喬治婭不希望六芒星神殿將救援精力放在這裡,她希望他們能夠信任扎拉勒斯,從而放下心去處理日益焦灼的東方戰局,以及由奧格斯特·伊弗蒙牽扯出的褻瀆人體的計劃,如果人手足夠的話,還應該把搜救精力放在小隊的其他人身上。book18.org
至於扎拉勒斯,他是她的敵人,是她的魔考,她必須直面他以讓靈魂成長,以抹除自己的驕傲,以更加盡心盡力地侍奉神。book18.org
「喬治婭,累了嗎?」扎拉勒斯的聲音,魔鬼的聲音又再次從她頭頂響起。book18.org
「嗯。」她點點頭。book18.org
「真可惜,我本來還想帶你去另一個長廊。」扎拉勒斯似乎沒有打算隱瞞這座建築的構造,「我的宅邸除了擺放公爵肖像的長廊,還有一條和它完全對稱的路,用來擺放公爵夫人的肖像。」book18.org
「我需要休息,馬上到第九時辰了。」喬治婭的聲音越來越像台疲憊的機器。book18.org
因為在早晨做了睡前才能做的事,所以,她的精力徹底消耗殆盡了,聽見窗外鐘聲響起,她又以她特有的方式請求道:「扎拉勒斯,我想要晚禱。」book18.org
扎拉勒斯坐下來,誘哄般說:「這取決於你分配給我的,完全屬於我的時間有多少。」book18.org
「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我想知道我能否在晚禱時聽見你感謝我。」book18.org
喬治婭實在沒有精力同他周旋了,現在他在溫暖的休息室里,坐著不動,讓她更為疲憊,於是她答應道:「我會在感謝神的同時感謝你,因為是你為我提供了衣食。」book18.org
「這可不算誠意和能夠拿出來和我交易的籌碼。」book18.org
早上的那件事一出,扎拉勒斯便決定放棄原先完全不許她禱告的策略,重新規劃對她的精神控制,現在,他正在邊調整邊試探。book18.org
他點點自己的嘴唇,卻不說話。book18.org
喬治婭不得不妥協,她抓住紮拉勒斯的衣領撐起上半身,試探地含住他的嘴唇,卻不再進行下一步動作。於是扎拉勒斯承接起這個吻,還未等他完成,喬治婭已經在他懷裡睡去。 book18.org
貼主:a_yong_cn於2026_04_04 16:51:00編輯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