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無法落地的飛鳥 (27-33)作者:遲春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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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我是誰?book18.org

莊魁章的拳頭還懸在半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剛才還帶著滔天怒火的動作,在觸及莊得赫那雙毫無波瀾卻依舊執拗的眼睛時,忽然僵住了。book18.org

他看著腳邊的孫子,看著那道挺得筆直、哪怕遍體鱗傷也未曾有半分彎折的脊背,看著血珠順著莊得赫的額角滑落,划過青紫交加的臉頰,再從緊繃的下顎一滴滴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又一小片暗沉的紅,像極了那年落在靈前的血痕。book18.org

莊得赫跪在他腳邊,雙膝抵著冰冷的地面,渾身的傷都在隱隱作痛,額角的傷口還在滲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可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像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後,依舊倔強紮根的枯木。book18.org

他沒有低頭,沒有求饒,甚至沒有抬手去擦臉上的血,只是微微垂著眼,目光落在莊魁章的鞋尖上,一聲沒吭,仿佛剛才那頓足以讓常人崩潰的痛打,落在他身上不過是無關痛癢的塵埃。book18.org

他從未屈服,哪怕被打得站不起身,哪怕渾身是傷,那份藏在骨子裡的執拗,半點未減。book18.org

莊魁章看著他這副模樣,緊繃的身體忽然泄了力,懸在半空的拳頭無力地垂了下來,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book18.org

剛才還氣得渾身發抖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瞬間澆滅,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無可奈何。book18.org

他忽然佝僂起脊背,原本挺拔的身形瞬間變得老態龍鍾,眼角的皺紋被歲月和此刻的悲慟擠得愈發深刻,鬢角的白髮在昏暗中格外刺眼,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不止。book18.org

他的瞳孔微微顫動著,目光死死鎖在莊得赫身上,嘴唇不停蠕動著,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有粗重而顫抖的呼吸聲,在寂靜的院內格外清晰。book18.org

過了許久,他才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聲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一字一句,砸在空氣里,也砸在莊得赫的心上:「可是她死了啊!」book18.org

這句話帶著無盡的悲慟與絕望,像是積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莊魁章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哽咽,眼角泛起一層渾濁的淚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book18.org

他緩緩蹲下身,雙手撐著膝蓋,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再也沒有了剛才打人時的威嚴,只剩下一個被悲傷和無奈壓垮的老人。book18.org

院內依舊寂靜,只有風掠過牆角的嗚咽聲。book18.org

莊得赫跪在地上,依舊一聲沒吭,脊背還是挺得筆直,可垂在身側的雙手,指尖卻悄悄蜷縮起來,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book18.org

臉上的血還在流,滴落在地上,與莊魁章壓抑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book18.org

「爺爺,我喜歡她……我真的很喜歡她……」莊得赫無力地重複著這句話。book18.org

莊生媚也聽到了,她面上毫無波瀾。book18.org

可是她心中卻翻湧著驚濤駭浪,每一寸肌膚都像是被冰冷的針細細扎著,密密麻麻的疼,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而滯澀。book18.org

她站在門後,指尖死死摳著冰冷的門板,指節泛白,連自己都沒察覺,指甲已經深深嵌進了木頭的紋路里,留下幾道淺淺的刻痕。book18.org

她看著院中央那個渾身是傷、卻依舊倔強的身影,看著他額角不斷滑落的血珠,看著他垂在身側、滲著血的手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book18.org

她從不知道莊得赫對自己的感情這樣濃烈。哪怕讓他甘願挨這頓痛打、甘願倔強到底的軀體,早已化作一抔黃土,永遠停留在了那年的寒冬里。book18.org

「你走吧,帶著她。」book18.org

莊魁章揮手,只有疲憊。book18.org

莊魁章撐著冰冷的地面,一點點站起身。book18.org

每動一下,渾身的傷口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疼得他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身形也忍不住晃了晃。book18.org

可他依舊沒有低頭,脊背依舊挺得筆直,脊背的傷口被扯動,滲出更多的血,洇染了衣服,與已經乾涸的血痕重迭在一起,愈發暗沉。book18.org

莊得赫低頭,沖莊魁章微微躬身,然後看向莊生媚:「過來。」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沙啞,注視著莊生媚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邊,然後用一種輕鬆而緩慢的語氣說:「走吧。」book18.org

莊生媚的身體猛地一僵,手落在身側成拳。她看著莊得赫,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棒,嗡嗡作響。book18.org

他在叫誰?他叫得到底是誰?book18.org

是透過她的軀殼叫已經死亡很久的「莊生媚」嗎?book18.org

無數個念頭在她心底瘋狂翻湧,複雜得讓她幾乎喘不過氣。book18.org

在所有人眼中,莊生媚早就死了。book18.org

可此刻,莊得赫的目光,分明就落在她身上,那聲「過來」,清晰地傳入耳中,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絲毫錯認。book18.org

莊生媚的心臟就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麻,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book18.org

她大腦亂作一團。book18.org

她不懂,真的不懂。book18.org

他把自己留在身邊,是因為相似嗎?book18.org

可是這副軀殼,長相身材家庭,哪裡都不一樣,卻能讓他找到相似,難道是她哪裡露出了什麼嗎?book18.org

兩人終於能離開莊家的宅子,坐在車后座的時候,莊得赫依然緊緊握著莊生媚的手不鬆開。book18.org

葉懷才又一次帶著小護士來到莊得赫家,看見的卻是莊得赫渾身帶傷地坐在那裡,小護士一臉驚訝湊近莊生媚說:「你把他打啦?」book18.org

莊生媚笑了笑沒說話,她抱著雙臂看著葉懷才給莊得赫處理傷口。book18.org

莊得赫脫了上衣,露出了線條流暢而緊實的軀體,哪怕渾身布滿青紫的傷痕,也絲毫掩蓋不住那份渾然天成的力量感。寬肩窄腰的比例恰到好處,肩線挺拔利落,順著肩膀往下,是線條清晰的手臂肌肉,哪怕因受傷而微微緊繃,也能看出緊實的輪廓,沒有多餘的贅肉。book18.org

每一寸線條都透著常年鍛鍊的勻稱與力量。腰腹的馬甲線隱約可見,脊背的線條筆直流暢,脊椎的輪廓在肌膚下若隱若現,傷口滲出的血絲順著脊背的溝壑緩緩滑落,與青紫的瘀傷交織,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感。book18.org

莊生媚的目光下意識地頓住,指尖微微蜷縮,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心底又掀起一陣莫名的波瀾。book18.org

她從未這般清晰地看過他的身體,不再似青春少年有些瘦弱的樣子,反而因為歲月的沉澱帶上了一種成熟男人的荷爾蒙氣息。book18.org

她移開目光,假裝看向別處,可腦海里卻反覆浮現出他剛才的模樣——傷痕與緊實的肌肉交織,脆弱與力量並存,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鋒利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易碎感。book18.org

小護士下意識地小聲感嘆:「我的天,他身材也太好了吧,這樣都擋不住,就是傷得也太狠了……」book18.org

葉懷才聽到了,無奈地看了小護士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拿著碘伏輕輕擦拭莊得赫背上的傷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爺爺上次這麼狠打你還是小時候你把他養的烏龜放生了吧。」book18.org

其實那次也沒有這麼重。book18.org

莊得赫全程沒有講話,他有些疲憊,轉身看向身後的莊生媚,示意她過來。book18.org

葉懷才正要給莊得赫消毒,他一下子便抓住了走到自己身邊的莊生媚的手。book18.org

葉懷才見狀嘲笑道:「這麼怕疼啊?」book18.org

莊得赫是少爺身體,他很怕疼,但是每次都忍著。book18.org

他無語地看了一眼葉懷才沒有講話。book18.org

酒精接觸到傷口的時候,莊得赫握住莊生媚的手一緊,他仰頭看向莊生媚,眉頭微微向下一撇,沒有講話,卻已經說了千言萬語。book18.org

莊得赫在跟莊生媚示弱。book18.org

莊生媚忽然意識到了這件事,她向來情感有些遲鈍,但這樣直白的表示,她不會不明白。book18.org

從莊生媚的角度俯視著莊得赫,看見他因為疼痛而微動的腹肌,凸起的喉結上下,眼角的紅暈。book18.org

莊得赫司長,平時在人前那樣神氣,突然就變成了一隻受傷的狗,可憐兮兮地賴著莊生媚。book18.org

莊生媚想起今天白天在莊魁章那裡的事情。book18.org

莊得赫幾乎是破罐子破摔地說出了往事,讓莊魁章難以置信,也讓莊生媚難以置信。book18.org

如果真的很愛,還會找一個相似的替身嗎?book18.org

如果足夠忠貞,那麼她現在又是什麼角色?book18.org

莊生媚腦中一團亂麻,忽視了莊得赫的示弱。book18.org

葉懷才處理完了,直起身子取出紗布:「你自己來還是……」book18.org

莊生媚忽然感覺到莊得赫的目光,她低下頭看去,看見莊得赫微微抬眼,眼底還帶著未散的紅暈,眉頭依舊微蹙,他小聲說:「能幫幫我嗎?」book18.org

葉懷才拿著紗布的手,朝她伸過來:「那給你?」book18.org

莊生媚學過包紮,這也是她老師教過的東西。book18.org

莊魁章一眼就看穿的東西,莊得赫會不知道嗎?book18.org

莊生媚腦中忽然靈光一現,心中浮現了一個念頭。book18.org

她接過葉懷才手中的東西,淡淡道:「好。」book18.org

但她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看著葉懷才緩緩說:「辛苦葉醫生了,下面的事情我來就可以。」book18.org

葉懷才也不推辭,笑著擺了擺手:「行,那你們慢慢弄,有事兒再叫我。」說完便帶著小護士轉身離開了。book18.org

大門「咔噠」一聲關上,屋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兩人之間沉默靜止的空氣,連窗外的風聲都仿佛變得微弱。book18.org

莊生媚臉上的客氣笑容,在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忽然消失殆盡,眼底的平淡被銳利取代,那份刻意維持的疏離,也褪去了大半。book18.org

她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地落在莊得赫身上,沒有絲毫躲閃,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試探,一字一句問道:「莊得赫,我是誰?」book18.org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又重達千斤重,瞬間打破了他刻意維持的脆弱與示弱。book18.org

他臉上的委屈與依賴,幾乎是在瞬間僵住。book18.org

微微蹙起的眉頭頓了頓,眼尾的紅暈還未散去,他斂下眼中的慌亂,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莊生媚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眼神銳利而堅定,沒有絲毫退讓——她在等,等他的回答,等一個確定的答案。book18.org

莊得赫的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原本沙啞的聲音又低沉了一些,帶著緊繃:「你就是你。」book18.org

他的回答模稜兩可,避開了核心。book18.org

隨後迎著莊生媚的目光抬起了眼,眼底坦坦蕩蕩,什麼也沒有,仿佛這是真話,這是他的心裡話。book18.org

(二十八)不能說的book18.org

「撒謊。」book18.org

莊生媚吐出這兩個字,冷得像一把冰刃,直接扎進空氣里。book18.org

莊得赫自嘲地咳嗽了兩聲,垂下頭,低聲問:「你的意思是……你才是真正的莊生媚?」book18.org

莊生媚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反問,眼珠微微一動,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莊得赫很快又抬起頭,剛才那一瞬的慌亂仿佛從未出現過。他的神情重新恢復成慣常的從容,目光與莊生媚在半空中對上,沒有絲毫破綻,反而帶著逼迫的意味:book18.org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我把你當成了她本人?就因為你會用槍?還是因為你會幾手拳腳?」book18.org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逼人。book18.org

「我這輩子最討厭別人自作多情。我對你好一點,你就想多了。別以為你看到了我們家的那些事,就有資格揣測我的心思。」book18.org

莊得赫忽然站起來,抬手捏住莊生媚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直視自己,一字一頓地說:book18.org

「我喜歡莊生媚,喜歡我的親妹妹……你是她嗎?」book18.org

莊生媚的話想要說出口,卻又咽了下去。book18.org

莊得赫的雙眼中冷若寒潭,他頓了頓,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可是他強迫自己壓下去,用一種連自己都陌生的聲音說:「做好你自己。」book18.org

為什麼陌生呢?book18.org

莊得赫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悲傷,七年前的每一天,他都是用這個語氣和莊生媚說話的。book18.org

這樣的話竟然變成了一種習慣,時至今日,他還是迫不得已地這樣說。book18.org

莊生媚扭頭掙開他的手掌,沒有再說話。book18.org

偌大的屋內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莊得赫終究是受了傷,脫力坐回了沙發上,聲音都難掩疲憊:「你要是想幫我,就把東西放在那兒,我自己來。」book18.org

他閉著眼靠在沙發上,隨著呼吸的平穩,腹肌的起伏也漸漸平復下去,莊生媚忽然覺得莊得赫有些可憐。book18.org

自己還活著的時候從不肯表露感情,人已經化為塵土後才追悔莫及,感情因為長期被壓抑,竟然畸變成了一種寄託,以至於見到一個只有名姓一樣的人時要將她留在身邊,一遍又一遍地從這個人身上找存在感。book18.org

莊生媚拿著紗布走到了莊得赫身邊,挨著他坐下,微微側身,言簡意賅:「坐起來,我給你包紮。」book18.org

莊得赫以為莊生媚已經走了,冷不丁聽到她的聲音,一下子便睜開了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莊生媚,眼中翻湧著濃烈的情緒。book18.org

他習慣地將這情緒壓下來,乖乖地坐起來,靠近了莊生媚。book18.org

莊生媚公事公辦地拿起紗布,先用右手把紗布頭固定在他胸前。溫熱的指腹貼上皮膚的那一刻,莊得赫的呼吸明顯亂了。book18.org

她低頭認真包紮的側臉,在莊得赫眼裡漂亮得近乎不真實。book18.org

指尖稍稍用力,莊得赫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燙到似的下意識往後縮,卻又猛地想起肩上的傷,硬生生頓住動作。指尖不自覺蜷緊,攥成拳,指節泛出青白。book18.org

他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莊生媚的手指在他胸前移動,每一次觸碰都像是電流竄過,攪得他心神不寧。book18.org

莊生媚抬手將紗布往他肩頭纏繞,手臂不經意間蹭到他的脖頸,莊得赫渾身一震,腦袋微微偏開,眼神有些閃躲,不敢再直視她的側臉。book18.org

他下意識抬手想扶住什麼穩住身體,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腕,像觸電一樣迅速收回,手背隱隱泛紅。book18.org

「別動。」莊生媚的聲音依舊平淡,指尖微微用力,將紗布拉緊一些。book18.org

莊生媚低頭調整紗布鬆緊時,髮絲微微垂落,掃過他的肩頭,他喉結猛地滾了滾,腦袋不自覺地往她那邊偏了偏,呼吸放得極輕,連眼神都黏在她的發頂book18.org

借著調整坐姿的動作,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半寸,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乍一看竟似莊得赫攬著莊生媚在懷中。book18.org

他喉結滾了滾,腦袋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尖,呼吸間全是她身上淡淡的氣息,那股壓抑了七年的渴望翻湧上來,渾身的血液忽然往下身涌去。book18.org

莊生媚忽然察覺到不對勁。book18.org

空氣仿佛變得黏稠而灼熱,莊得赫的呼吸噴在她耳後,滾燙得像要灼傷皮膚。book18.org

她原本專注在紗布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指尖下意識收緊,紗布邊緣勒得莊得赫胸前的皮膚泛起一道淺紅。book18.org

「……別靠那麼近。」她聲音低沉,卻沒有立刻推開他。book18.org

莊得赫像是被這句話驚醒,卻又像是沉得更深。book18.org

他沒有後退,反而在極輕的顫抖中,將鼻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幾乎貼上她耳廓的弧線。book18.org

溫熱的鼻息掃過敏感的皮膚,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book18.org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她。」他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自己的,喉結劇烈滾動,像在吞咽什麼尖銳的東西,語氣又好像是在說服誰一樣「可我……忍不住。」book18.org

莊生媚的手僵在半空,紗布的一端還握在指間。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胸膛的溫度正急速升高,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她的後背。book18.org

那股熟悉又陌生的壓抑感,像七年前的那個吻一樣,再次將她籠罩。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親手把自己做的東西扔掉的少年。book18.org

「莊得赫。」莊生媚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她側過臉,目光直直撞進他近在咫尺的眼底,「你這樣,是在玷污你心裡的那個『妹妹』。」book18.org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扎進莊得赫的胸口。book18.org

他瞳孔猛地收縮,身體瞬間僵硬。book18.org

下一秒,他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後撤,卻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肩上的傷口,疼得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book18.org

鮮血又從紗布邊緣滲了出來,染紅了剛剛纏好的白布。book18.org

莊生媚看著那抹刺眼的紅,眉頭微皺,卻沒有立刻伸手去按。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像深海。book18.org

莊得赫靠回沙發,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額角滑落。book18.org

他抬手用力按住傷口,試圖止住一小片不斷湧出的血,卻止不住另一股更洶湧的情緒從胸腔里翻騰而出。book18.org

「我玷污?」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苦澀得像摻了血。book18.org

莊生媚不懂他這個笑想表達什麼。book18.org

他笑到最後,聲音漸漸啞了下去,只剩下急促而凌亂的呼吸。book18.org

「我玷污……」莊得赫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確認什麼荒唐的事實。book18.org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莊生媚的臉上,那雙一向冷冽的眼睛此刻卻像被火燒過,紅得嚇人,卻又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絕望。book18.org

「如果連想念她都算玷污,那我從七年前就開始在玷污了……從白天到晚上,一刻都沒停過。」book18.org

他忽然抬起另一隻手,動作極慢,像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輕輕觸碰莊生媚垂落在肩頭的髮絲。指尖剛碰到那縷黑髮,他就猛地收了回來,像被針扎了一樣,指節蜷得死緊。book18.org

「她小時候最喜歡把頭髮紮成兩個小辮子,跑起來一晃一晃的。我總嫌煩,說她像個小瘋子……其實每次她跑遠了,我都忍不住跟上去,生怕她摔著。」book18.org

莊得赫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怕被誰聽見,又像是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傾倒的出口,「後來她長大了,我更不敢看了。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收不回那雙眼睛。」book18.org

莊生媚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得生疼,卻強迫自己保持平靜的表情。book18.org

莊得赫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幾下,像是把什麼話咽了回去,又像是把更沉重的東西強行壓下去。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蒙上了一層水光,卻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book18.org

「我知道你不是她……至少表面上不是。」book18.org

他忽然說,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可有時候,我看著你站在那裡,用和她一模一樣的眼神看我,用和她一模一樣的語氣罵我……我就忍不住想,如果她能借你的身體回來,哪怕只是借一借……」book18.org

話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住了。book18.org

欲言又止。book18.org

莊得赫的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出口。他只是死死盯著莊生媚,那目光像要把她整個人拆開、看透,又像怕看得太清楚,會把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打碎。book18.org

他多想說出來啊——book18.org

我知道你就是她。book18.org

我知道你換了一具身體活了下來。book18.org

我從第一次見到你用槍的姿勢、從你下意識的動作、從你叫我名字時那微微顫抖的尾音里……從你的眼睛裡,就已經認出來了。book18.org

可他不能說。book18.org

一旦說出口,就等於親手把七年來他給自己築的那道牆徹底推倒,也等於親手把眼前這個好不容易「回來」的妹妹,再一次推向深淵。book18.org

他怕見識到莊生媚滔天的恨。book18.org

他壓根承受不了。book18.org

(二十九)自慰book18.org

這個夜晚兩人都無法安然入睡。book18.org

莊生媚關了燈,但翻來覆去還是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莊魁章和莊得赫的臉來回交替。book18.org

莊魁章那句」可是她死了啊「一直迴蕩在她的腦子裡。book18.org

她從前一直以為,莊魁章和莊龍是一樣的人,他們重男輕女,只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著。book18.org

但好像她錯了。book18.org

自己離開後都發生了什麼呢?book18.org

莊生媚好像從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在這個夜晚,她突然開始認真思考。book18.org

她的死亡,胡葉語是接受不了的,甚至短時間內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等到時間把這段記憶撫過,她心中剩下的只有對莊得赫的恨意。book18.org

她的死亡,莊得赫是痛苦的,他好像並沒有因為殺掉了自己親妹妹而感到開心,反而牢牢地抓著這些年的回憶不放手,一遍一遍重複著什麼話語。book18.org

她的死亡,母親呢?book18.org

莊生媚不禁想到了那個她沒有見過幾面的母親,那個面目模糊,不甚親近的母親。book18.org

她注視著天花板,無法合上眼睛。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坐起身,在寂靜的夜裡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book18.org

莊生媚是被當作莊家的黑手套來培養的,除了殺人和學習一些通用語言之外,莊生媚可以說是什麼也不懂,重來一次,她既然決心做個普通人,就要有普通人的樣子。book18.org

她決定出門一趟,去找胡葉語。book18.org

莊得赫透露出的意思大概是要一同出發去香港簽合同,之後她身上就有了資產,從前她辛辛苦苦攢下的資源都是趙一成給她經營的,其他人她信不過。但是現在趙一成是不能公開露面的,所以一切都得莊生媚自己來。book18.org

她沒有時間去慢慢學,只能想辦法速成。book18.org

莊生媚腦子中有根弦繃緊了,發出」嗡「的一聲,讓她原本放鬆下來的精神再次高度緊張起來。book18.org

她下床,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正準備下樓去,忽然聽見樓下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book18.org

莊生媚的腳步在樓梯口頓住。book18.org

樓下的聲音很輕,卻在深夜的寂靜里格外清晰——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壓抑到極致的呼吸。book18.org

她屏住氣,赤腳踩著玻璃樓梯,一步一步往下挪,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book18.org

客廳只開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落在沙發上。=book18.org

莊得赫坐在那裡,襯衫扣子解開了兩顆,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他一隻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伸進褲子裡,動作緩慢而克制,卻帶著一種近乎痛苦的急切。book18.org

他的頭微微後仰,喉結滾動,唇間溢出破碎的喘息聲:book18.org

「……啊……」book18.org

夾雜著她名字的呢喃聲音沙啞,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帶著顫音。book18.org

莊生媚整個人僵在樓梯轉角的陰影里。book18.org

莊得赫在幹嘛?book18.org

莊生媚的呼吸在喉嚨里凝固了。她像一尊被釘在原地的雕塑,赤裸的腳掌貼著冰涼的玻璃樓梯,腳趾卻不受控制地蜷緊。book18.org

樓下那盞落地燈的昏黃光暈,像一層薄薄的紗,籠罩在莊得赫身上,將他每一寸肌膚都鍍上曖昧的暖色。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不,她甚至不知道這算什麼畫面。book18.org

莊得赫的襯衫扣子已經全部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肌肉在燈光下微微顫動,像被無形的絲線牽扯。book18.org

他一隻手死死撐在沙發扶手上,指節泛白,青筋凸起,仿佛在竭力克制什麼,另一隻手則已經將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到了膝蓋處,整根陰莖完全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那根陰莖呈現出一種淫靡的粉白色,莖身粗長而筆直,表面光滑得近乎透明,隱隱透著淡粉的血色,頂端那顆飽滿的龜頭更是粉嫩得像被熱水燙過,微微向上翹起,在燈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馬眼處已經滲出晶瑩的透明液體,順著莖身緩緩滑落,在根部匯成一小灘黏膩的水跡。book18.org

他低低地喘息著,喉結劇烈滾動,那隻修長的戴著銀戒的手終於握住了自己的陰莖。book18.org

指腹先是輕輕包裹住莖身,從根部向上緩慢擼動,每一次滑動都讓那根粉白的肉棒在掌心被拉長、擠壓,青筋一根根凸起,像被無形的手掌反覆揉捏。book18.org

龜頭被拇指反覆按壓、打圈,粉嫩的頂端被刺激得更加腫脹發亮,更多的前列腺液被擠出,順著指縫滴落,發出細微而黏膩的「滋……滋……」水聲。book18.org

他的頭徹底後仰,唇瓣微微張開,溢出破碎而低啞的喘息,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反覆打磨,帶著顫音,每一個字都從胸腔深處擠出,濕熱而黏稠,像是直接澆在她耳膜上。book18.org

莊得赫的動作越來越肆無忌憚。book18.org

他把腰微微向前挺起,像故意將那根粉白的陰莖完全呈現在虛空的目光里——莖身在掌心被快速套弄,速度從緩慢的試探變成急切的抽送,每一次向上擼到龜頭時,他的手腕都會用力一旋,讓拇指狠狠刮過敏感的冠狀溝。book18.org

那根肉棒被擼得通紅髮亮,粉白的顏色在燈光下染上層層水光,龜頭一次次被擠得變形,又彈回原狀,發出淫蕩的「啪……啪……」撞擊掌心的聲音。book18.org

他的腹肌一塊塊繃緊,隨著手速的加快而劇烈起伏,汗珠順著人魚線滑進大腿根部,和從陰莖滴落的液體混在一起,閃著黏稠的淫靡光澤。book18.org

他的眼睛半闔,睫毛在燈光下投下細碎的陰影,眉心卻緊緊皺著,像是痛苦,又像是極致的愉悅。那張一向冷峻的臉,此刻完全破碎——下唇被他自己咬得發白,嘴角卻詭異地勾起一絲滿足的弧度,像是沉溺在某種禁忌的幻想里,無法自拔。book18.org

他忽然低低地哼了一聲,唇邊溢出破碎的莊生媚的名字。book18.org

他並不知道莊生媚在看。book18.org

可正因為如此,那種被凝視、被吞噬的姿態,才更顯得色情而誘人——他整個人像一件被擺在暗處供人欣賞的藝術品,那根粉白的陰莖在自己掌心被反覆玩弄、擼動、擠壓,每一次龜頭的跳動、每一次莖身的顫抖、每一次液體被甩出的弧線,都在無聲地邀請那道隱秘的目光。book18.org

莊生媚的太陽穴「嗡」地一聲炸開。book18.org

她死死咬住下唇,怕自己發出任何聲音。她的身體卻在背叛她——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熱流,從小腹深處緩緩湧起,像一股黏稠的岩漿,順著血管蔓延到大腿根部。book18.org

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並緊,膝蓋微微發軟,腳趾在樓梯上蜷得更緊,仿佛那裡正有什麼東西在隱秘地收縮、發癢、濕潤。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只覺得胸口發悶,呼吸變得又淺又急,心跳像戰鼓一樣撞擊著肋骨。book18.org

「他在……做什麼?」她腦子裡一片混亂。book18.org

從前她只學過如何殺人、如何偽裝、如何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接近目標。可從來沒有人教過她,一個男人會在深夜的沙發上,脫掉褲子,把自己那根粉白而猙獰的陰莖完全暴露出來,用手這樣……這樣痛苦又享受地撫弄它。book18.org

莊得赫的每一次喘息、每一次低吟、每一次那根陰莖在掌心被拉扯得變形,都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進她從未被觸碰過的神經。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的臉在燒,耳根紅得發燙,下身那股陌生的濕熱讓她既羞恥又茫然——為什麼那裡會變得這麼奇怪?book18.org

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緩融化、發脹、流出黏液,黏膩得讓她想夾緊雙腿,又想逃開,卻又捨不得移開視線。book18.org

她想移開視線,卻發現自己做不到。book18.org

那道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莊得赫身體上、握著肉棒的手上、顫抖的腰腹上。book18.org

他現在的手速明顯加快了,套弄的動作變得又急又重,每一次從根部猛地擼到龜頭,都帶起一串透明的液體飛濺。book18.org

那根肉棒被擼得完全充血,粉白的顏色轉為深粉,龜頭腫脹得發亮,像隨時會炸開。book18.org

他另一隻手終於鬆開沙發扶手,莊生媚這才看清他那隻手並非什麼都沒有,裡面竟然放著的是她的舊衣服……純白的舊文胸被他攥在手裡,蓋在臉上。book18.org

他低聲叫著她的名字,聲音已經徹底破碎:「……要死了……啊……」book18.org

莊生媚的呼吸徹底亂了。book18.org

她的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按在自己胸口,那裡心跳得幾乎要炸開,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按住小腹,那股奇異的熱意正從那裡一波波地往外涌。book18.org

她覺得自己像被什麼東西蠱惑了,整個人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book18.org

腿間那從未有過的空虛與濕潤,讓她既恐懼又……好奇。book18.org

她不知道這是慾望,只以為自己生病了。book18.org

莊得赫的動作忽然僵住,全身肌肉繃成一道弓,腰腹猛地向上挺起,他張開嘴,發出最後一聲壓抑的喘息。那一瞬,他的身體劇烈抽搐,手掌死死握住莖身根部,龜頭猛地一跳,一股股濃稠的白色精液從馬眼裡噴射而出,弧線般落在自己赤裸的小腹和胸口上,在燈光下閃著黏膩的珠光。book18.org

那根陰莖還在他掌心跳動著,仍然硬挺沒有軟下去的意思,仍保持著粉白的濕潤光澤。book18.org

客廳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靜。book18.org

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和莊生媚幾乎聽不見的、壓在喉嚨里的呼吸聲。book18.org

莊得赫緩緩睜開眼,眼神迷離而滿足。他低頭看著自己狼藉的下身和那根仍微微顫動的陰莖,喃喃道:」玷污嗎……「book18.org

莊生媚轉身,赤腳無聲地逃回樓上,輕輕關上房門時,整個人滑坐在門後,雙腿發軟得幾乎站不住。book18.org

那股陌生的熱意還在小腹里翻騰,像一團火,怎麼壓都壓不滅。book18.org

她爬上床蜷起身子,企圖用被子隔絕剛剛的記憶,但就在她大腦一片混亂的時刻,她的房門被人打開了!book18.org

她剛剛忘記鎖門了!book18.org

莊生媚腦中警鈴大作,她背對著門閉起眼睛裝睡,全身卻緊繃到會立刻彈起來。book18.org

腳步聲很輕,緩緩走進來停在了她的床邊。book18.org

莊得赫在黑暗中凝視了很久,莊生媚身體中的火在這種注視下卻越來越旺。book18.org

忽然!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被子裡伸進來了一雙手,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俯下身,壓在她耳邊輕輕吐氣道:」別裝睡了……「book18.org

莊生媚瞬間睜開眼!她正要朝著來人揮過去一拳,卻被男人一把抓住了摁了下去。book18.org

她身體怎麼變得這麼軟這樣無力。book18.org

莊得赫的臉在黑暗中看的不清晰,但聲音卻十分清楚,他在笑,居高臨下地凝視著莊生媚笑:」剛剛好看嗎?「book18.org

莊生媚紅了臉,幸好黑夜中誰也看不清誰,她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book18.org

你不是……做雞的嗎?怎麼會不知道我在幹什麼?「book18.org

莊得赫忽然慢悠悠地說。book18.org

莊生媚這才想起來這具身體本來的職業,但是原主記憶中的男人都沒有莊得赫這樣看起來乾淨又漂亮的東西。book18.org

她為什麼在想這些東西!book18.org

莊得赫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氣音輕輕笑了笑問:」不想做嗎?「book18.org

(三十)舔逼book18.org

莊生媚被他壓在身下,感受到了頂在她小腹上的東西,大腦轟地一聲炸開,言語都結巴:「我、我……我不……」book18.org

她的唇被莊得赫封住了,後者的吻不似那天汽車裡那樣兇猛,反而很溫柔,唇瓣微涼輕輕撬開她的唇。book18.org

莊得赫聲音很輕,帶著撒嬌和請求的意味:「我是傷員……別動,撞到我傷口好痛。」book18.org

他的動作可一點不像傷員,舌頭靈巧地舔舐過莊生媚的唇瓣,然後侵入她口中纏繞著、攪動著。book18.org

雙手從她的雙手上鬆開,順著鎖骨向下,摸到了莊生媚的胸。book18.org

莊生媚一縮,便聽見莊得赫笑了:「別害怕,很舒服的。」book18.org

莊生媚沒有穿胸衣,胸前紅果被莊得赫捏在指腹中揉搓,漸漸硬挺起來。book18.org

莊得赫的指尖在莊生媚胸前的紅果上輕輕打圈,那動作慢得像在品嘗一顆最嬌嫩的果實。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用力,只是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揉,感受著那小小的蓓蕾在掌心漸漸充血、硬挺,像兩顆被他親手喚醒的櫻桃。book18.org

莊生媚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低吟,她咬緊下唇,試圖把那股從胸口直竄到小腹的酥麻感咽回去,可越咽越燙。book18.org

「別咬嘴唇……會疼的。」莊得赫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受傷似的委屈,他俯得更低,鼻尖幾乎蹭到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洒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我是傷員啊……你要是再亂動,我就真的要痛死了。你看,我的手都在抖。」book18.org

他說著,故意讓指尖微微顫抖,像是真被她剛才那一下掙扎弄得吃力。book18.org

可那雙手卻精準無比,一隻繼續在她的左乳上緩緩揉捏,掌心包裹住豐盈的弧度,輕輕擠壓,另一隻則順著她的鎖骨下滑,勾住睡衣的領口,慢慢往下拉。book18.org

布料摩擦過皮膚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book18.org

莊生媚的呼吸亂了,她想推開他,可手臂剛抬起來,就被他用身體更沉地壓住——他沒有用全力,卻讓她動彈不得,那種被徹底籠罩的壓迫感,讓她小腹里的熱意像被澆了油,瞬間熊熊燃燒。book18.org

「不知道我在幹什麼嗎?」莊得赫重複了她剛才的話,唇瓣貼著她的耳垂,輕咬了一下,又立刻用舌尖安撫似的舔舐,「那我教你,好不好?慢慢教……你是專業的,不是嗎?可我看你現在……抖得像第一次。」book18.org

他的聲音帶著笑,卻不是嘲諷,而是那種寵溺的、誘哄的調情,像在哄一個害羞的小貓。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將吻從耳垂移到她的頸側,牙齒輕輕刮過那片薄薄的皮膚,留下濕熱的痕跡,然後忽然用力吮吸一口。book18.org

莊生媚「啊」地低叫出聲,身體弓起,雙乳被他同時捏得更緊,那痛與癢交織的快感讓她腿間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book18.org

莊得赫察覺到了她的反應,喉結滾動著低笑:「這裡……很敏感啊。你的身體比你坦誠多了。」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往下探索,而是繼續專注在她的胸口。book18.org

舌尖探出,沿著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濕熱地舔過肌膚,最後含住那顆已經被他玩得挺立的紅果,輕輕吸吮。book18.org

牙齒時不時刮一下,舌面卻柔軟地卷著打轉,像在品嘗最甜的蜜。book18.org

另一邊的手也沒閒著,換成指腹輕輕彈撥另一顆,節奏忽快忽慢,像是故意在逗弄她,讓她猜不到下一秒是什麼感覺。book18.org

莊生媚的雙手死死抓住床單,指節發白。book18.org

她想罵他,想推開,可嘴裡只剩破碎的喘息:「你……你放開……我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book18.org

她的聲音軟得不成樣子,連她自己都聽得出那點可憐的抵抗。book18.org

莊得赫抬起頭,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他湊近她的唇,輕輕蹭了蹭,卻不吻下去,只是用氣音說:「你還在亂動,撞得我傷口好疼……你摸摸看?」book18.org

說著,他抓住她的手,強行帶到自己腰側,那裡纏著紗布,卻故意讓她感覺到他滾燙的皮膚和下面隱隱繃緊的肌肉。book18.org

她觸到的不是痛,而是他身體的熱度,像一團火,燙得她指尖發顫。可莊得赫卻忽然低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脆弱:「疼……你輕點……好不好?」book18.org

那撒嬌的語氣幾乎讓她心軟,可下一秒,他猛地挺身,將她徹底壓在身下,雙腿分開她的膝蓋,頂在她腿間的硬挺隔著薄薄的布料,兇狠地磨蹭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下又重又准,摩擦到她最敏感的部位,莊生媚渾身一抖,差點叫出聲。book18.org

「別怕……我不會弄疼你的。」他又切換成溫柔模式,吻著她的唇角,舌尖舔舐她的下唇,像在請求許可,「我只是想讓你舒服……讓你知道和我做愛是什麼樣的享受。」book18.org

他的手終於滑到她的腰,勾住睡褲的邊緣,慢慢往下褪,卻只褪到大腿中段,就停住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著她半露的雪白肌膚,眼神暗沉,卻沒急著繼續,而是用指尖在她大腿內側畫圈,一圈一圈,越畫越靠近那片濕熱,卻始終差一點點。book18.org

「這裡……已經濕了呢。」莊得赫的聲音低得像蠱惑,他故意用最輕的力道,隔著最後的布料,按了按她腿心那處腫脹的小核。book18.org

莊生媚的腰猛地一挺,眼淚差點掉下來:「不要……莊得赫,你……」她後半句根本說不出來,渾身軟到沒有抵抗的能力。book18.org

他笑了,笑聲低沉滿足,卻又立刻收斂,換上那副受傷的模樣:「不要?是我強迫你了?那你打我啊……打這裡。」他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胯下探去,那裡又燙又硬,莊生媚的手心被莊得赫帶著扇了一下那東西,莊得赫爽的發出一聲悶哼。book18.org

他忽然低下頭,這次吻得不再溫柔,而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兇猛。book18.org

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捲住她的小舌用力吮吸、纏繞,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book18.org

同時,他的手終於徹底探進她的睡褲,指尖沾到那片濕滑,緩緩揉開她的花瓣,卻只在入口處打轉,不進去,只是用指腹按壓、滑動,節奏越來越慢,越來越重。book18.org

莊得赫的手指在莊生媚最濕滑的那處花瓣上徘徊,像在彈奏一首隻屬於她的隱秘樂曲。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深入,只是用兩根指腹輕輕分開那兩片已經腫脹發燙的嫩肉,上下緩緩滑動,每一次都帶起一絲晶瑩的濕意,在安靜的夜裡發出細微而淫靡的水聲。book18.org

莊生媚的腰不由自主地扭動了一下,想躲,卻被他另一隻手死死按在小腹上,那掌心滾燙,像一塊烙鐵,把她釘在床上動彈不得。book18.org

「噓……別動。」莊得赫的聲音低啞得像砂紙磨過絲絨,帶著受傷般的委屈,他把臉埋在她頸窩,鼻尖輕輕蹭著她的脈搏,「我傷口真的在疼……你要是再亂扭,我就只能用更重的力氣按住你了。你看,我現在已經很溫柔了,對不對?」book18.org

他說著,指尖卻忽然加重了力道,在她敏感的小核上慢條斯理地畫著圓圈,先是順時針,輕輕按壓,然後逆時針,忽輕忽重,像在故意逗弄她,讓她猜不到下一秒的節奏。book18.org

莊生媚的呼吸瞬間亂成一團,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嗚咽:「嗯……啊……莊得赫……你……你別……」她的聲音軟得像要化掉。book18.org

莊得赫低笑一聲,笑聲里滿是滿足,臉上卻是那副脆弱的模樣:「我別什麼?別碰你這裡嗎?可你這裡……已經濕透了。」book18.org

莊生媚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會這麼濕,但她不想讓自己在莊得赫面前顯得這樣沒用。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將睡褲徹底從她腿上褪下,動作慢得像在剝開一件最珍貴的禮物。book18.org

布料摩擦過她大腿內側的肌膚,帶起一陣陣酥麻,他故意讓指尖在她的膝彎處多停留片刻,輕輕撓了撓,那敏感的部位讓她腿根一顫,雙腿不由自主地想併攏,卻被他跪著用膝蓋強勢地頂開,分得更開。book18.org

「乖……腿張開點。」book18.org

他低喃著,吻從她的鎖骨一路向下,濕熱的唇瓣一路留下紅痕。book18.org

先是含住她右邊的紅果,用力吸吮,舌尖卷著那顆已經硬得發疼的小櫻桃打轉,牙齒輕輕咬住拉扯一下,然後又立刻用舌面安撫似的舔平。book18.org

另一邊的手繼續在她腿心揉弄,指尖沾滿她的蜜液,緩緩塗抹在整個花穴上,讓那處本就濕滑的地方變得更加淫靡發亮。book18.org

莊生媚的雙手死死揪著他的頭髮,指尖發白,卻不是推開,而是下意識地想拉近。book18.org

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只剩下胸口那團火和腿間越來越強烈的空虛:「不要……太……太羞恥了……」她喃喃著,眼角已經濕潤,淚珠在黑暗中閃爍。book18.org

莊得赫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狼,他湊到她耳邊,聲音帶著撒嬌的顫音:「羞恥嗎?難道不是現在要給你舔逼的我最羞恥嗎?」book18.org

話音剛落,他忽然猛地向下移去,高大的身影像一道陰影籠罩在她身上,卻在抵達她小腹時慢了下來。他先是用鼻尖輕輕蹭過她平坦的小腹,聞著那股屬於她的甜膩香氣,然後舌尖探出,在她的肚臍眼處打轉,舔得濕濕的,發出曖昧的嘖嘖聲。book18.org

莊生媚的身體猛地一抖,腿根發軟得幾乎抬不起來。book18.org

可莊得赫卻用雙手牢牢扣住她的大腿內側,將她整個人拉得更開,像要把她最隱秘的地方完全暴露在他眼前。book18.org

他低頭,熱氣噴洒在她已經濕透的花穴上,聲音低沉蠱惑:「這裡……我可以嗎?」book18.org

他沒有立刻舔上去,而是先用舌尖在她的腿根內側畫圈,一圈又一圈,越繞越近,卻始終差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莊生媚的腰弓起,終於軟化道:「我不行了……」她的聲音都帶著哭腔。book18.org

莊得赫這才滿意地低哼一聲:「不行哦莊生媚。」book18.org

他故意叫莊生媚的名字,果不其然讓莊生媚有了反應。book18.org

他低下頭,舌頭平展著,從她花穴的最下方一路向上,緩慢而用力地舔過整條濕滑的縫隙。book18.org

那一舔又長又重,像要把她所有的蜜液都卷進嘴裡,舌面卷著她的花瓣輕輕吸吮,發出淫靡的嘖嘖水聲。book18.org

莊生媚尖叫了一聲,聲音壓抑卻帶著顫音,雙腿瞬間繃緊,想夾住他的頭,卻被他更兇狠地按住。book18.org

莊得赫的舌技高超,他先是用舌尖輕輕挑逗她腫脹的小核,快速地點觸幾下,然後忽然整個舌面壓上去,緩慢地研磨、旋轉,像在品嘗最甜的糖果。book18.org

接著,他又將舌頭探進她微微張開的穴口,淺淺地攪動,卷著內壁的嫩肉來回抽送,每一次都帶出更多晶瑩的液體,順著他的下巴滴落。book18.org

「啊……啊……」莊生媚的雙手亂抓著床單,身體像被電流擊中般顫抖。book18.org

她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快感——他的舌頭靈活得像有生命,忽而溫柔舔弄,忽而兇猛吸吮小核,牙齒還時不時輕輕刮過那處最敏感的軟肉,痛癢交織,卻又立刻被他溫熱的舌面安撫。book18.org

莊得赫一邊舔,一邊抬起眼,眼神幽暗地盯著她扭曲的表情,聲音含糊卻帶著笑:「舒服嗎?我喜歡這樣的你。」book18.org

他故意加快了節奏,一隻手鬆開她的大腿,改用兩根手指緩緩插入她已經濕得一塌糊塗的穴內,勾著那處最敏感的前壁輕輕按壓、扣挖,與舌尖對小核的吸吮形成完美的配合。book18.org

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來,莊生媚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腹一陣陣痙攣。book18.org

她想忍住,可莊得赫根本不給她機會——他忽然將舌頭捲成尖,快速地頂弄她的小核,同時手指在裡面兇猛地抽插,節奏越來越重,越來越快,卻又在最關鍵的時候慢下來,吊著她的慾火。book18.org

「不行了……我……我要……」莊生媚的眼淚終於大顆大顆滾落,聲音已經徹底破碎成呻吟。book18.org

她的大腿內側顫抖著,死死夾著他的肩膀,身體弓成一道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莊得赫聲音里滿是兇猛的占有欲:「你要高潮了……在我面前。」他徹底放開所有克制,舌頭和手指同時發起最猛烈的攻勢——舌尖瘋狂地吸吮小核,手指在裡面勾挖著那點最軟的肉,兇狠卻精準,每一下都直擊她的要害。book18.org

終於,莊生媚的身體猛地繃緊,像被拉到極致的弓弦驟然斷裂。book18.org

她尖叫著高潮了,腿心噴出一股滾燙的蜜液,全身痙攣著顫抖,眼前一片白光。小腹里的快感像爆炸般席捲全身,她甚至聽不清自己叫了些什麼,只知道那股酥麻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把她徹底淹沒。book18.org

莊得赫卻沒有停,他溫柔地用舌頭舔凈她高潮後的每一滴蜜液,動作慢而細緻。book18.org

手指緩緩抽出,帶出一絲銀絲,他抬起頭,唇角還沾著她的液體,眼神暗沉卻帶著得逞的笑:「第一次就這樣……我們很契合。」book18.org

他爬上來,將她顫抖的身體抱進懷裡,吻著她淚濕的眼角:「我幫你高潮了,可是我還硬著呢。你能不能……幫我一次?慢慢的……我們還有一整夜。」book18.org

他的硬挺隔著布料頂在她小腹上,滾燙而兇猛,卻沒有立刻行動,只是用那種撒嬌卻不容拒絕的語氣,低低誘哄著。book18.org

莊生媚喘息著,身體還沉浸在餘韻里,大腦一片空白。book18.org

(三十一)用你的手book18.org

莊得赫故意把胯部往前頂了頂,那根剛才已經射過一次卻依舊粗硬滾燙的陰莖,隔著薄薄的布料,抵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滾燙得像一塊烙鐵,頂端還隔著布料滲出濕痕。book18.org

莊生媚的身體猛地一僵。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東西的形狀——又粗又熱,硬得嚇人,頂端還微微跳動,像有自己的生命。book18.org

她臉頰燒得幾乎要冒煙,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莊得赫溫柔卻堅定地按住腰。book18.org

「我……我……」她聲音細小得幾乎聽不見,眼睛裡滿是茫然和慌亂。book18.org

莊得赫低低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卻又故意放軟,像一隻被主人冷落的大狗:「我教你,好不好?」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握住她的手,緩緩勾住自己內褲邊緣,引導著慢慢下拉,指尖擦過莊得赫的皮膚,他腰腹一緊,聲音都變了:「沒關係的,就用手……慢慢的,像我剛才那樣。你只要握著它,上下動一動就行……它脹得我好疼。」book18.org

他的語氣溫柔得近乎卑微,眼尾卻微微發紅,像是真的在忍耐極大的痛苦。book18.org

那張一向冷峻的臉此刻帶著一絲脆弱的懇求,讓莊生媚心裡莫名一軟。book18.org

她咬著唇,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被他牽著,手指顫顫巍巍地伸向他已經完全褪下的褲子。book18.org

當她的指尖第一次碰到那根滾燙的陰莖時,莊生媚像被燙到一樣縮了一下。book18.org

那東西又硬又熱,表面卻出奇地光滑,莖身粗長,青筋盤繞,龜頭粉紅腫脹,馬眼處還滲著晶瑩的液體。book18.org

她慌亂地想抽回手,卻被莊得赫輕輕按住。book18.org

「別怕……就是這樣,握住它。」book18.org

莊得赫的聲音低沉而誘人,像在哄一個孩子,「對,五個手指都包住……嗯……好緊……再緊一點……啊……你的手好軟,好熱……現在慢慢上下動……從根部一直擼到頂端……對,就是這樣……拇指在這裡打圈,刮我的龜頭……它最敏感了……」book18.org

莊生媚的臉紅得幾乎滴血。book18.org

她被迫撐起身子跪坐在他腿間,身體還因為剛才的高潮而發軟無力,一隻手笨拙地握著那根粗硬的肉棒,動作生澀而遲疑。book18.org

她的手指太細,勉強才能環住一圈,每一次上下滑動都顯得笨拙,卻因為這份生澀,反而讓莊得赫爽得低低喘息。book18.org

「慢一點……再慢一點……讓我多享受一會兒……啊……好棒……你學得真快……我好喜歡你這樣摸我的雞巴……你要是不幫我,我真的會難受死的……你看,它在你手裡跳得多厲害……」book18.org

莊生媚咬著下唇,眼睛水汪汪的,帶著明顯的無措。book18.org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聽他的話,只覺得他的聲音又低又軟,又下流又帶著鉤子,一句句勾著她的心。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那根陰莖在她掌心越來越燙,越來越硬,青筋突突地跳動,每一次她手掌滑過龜頭,那東西就會猛地一顫,滲出更多黏滑的液體,把她的整個手心都弄得濕漉漉的,發出淫靡的「滋滋」水聲。book18.org

「它……它怎麼一直在流……好燙……」她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卻沒有停下動作。book18.org

莊得赫喘息著笑,聲音沙啞得性感,帶著一絲哭腔賣慘:「因為它太喜歡你了……喜歡被你的手擼……你再快一點……握緊一點……對……就是這樣……啊……我要射了……我被你輕輕一碰就想射……你不能不幫我……」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帶著她加快速度。book18.org

莊生媚的手被迫跟著他的節奏,一上一下快速套弄著那根粗硬的陰莖。book18.org

濕膩的「啪滋啪滋」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每一次龜頭被她掌心擠壓,都會發出更加淫蕩的響聲。book18.org

莊得赫的腰開始輕輕挺動,配合著她的動作,把陰莖更深地送進她濕熱的手心,像在操她的手一樣。book18.org

「啊……好舒服……你的手好軟……我好喜歡……啊……我要射了……射給你……」book18.org

隨著一聲壓抑的悶哼,他腰部猛地一挺,那根陰莖在莊生媚掌心裡劇烈跳動,一股股濃稠滾燙的精液猛地噴射而出,射在她手心、指縫、小腹和胸口上。book18.org

白濁的液體又燙又多,黏稠得像融化的蠟,帶著濃烈的男性氣息,濺得她滿手都是,有些甚至射到了她的下巴和唇邊。book18.org

莊生媚整個人都僵住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沾滿精液的手,和他還在微微抽搐的陰莖,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那裡又熱又黏,又陌生又……奇異。那股濃烈的味道鑽進鼻腔,讓她小腹又是一陣隱隱的抽搐。book18.org

莊得赫喘息著抬起頭,眼神迷離卻帶著滿足的溫柔。book18.org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沙啞而寵溺:「……乖。第一次就讓我射了……你好聰明……下次……我教你用嘴,好不好?」book18.org

莊生媚的指尖還在輕輕顫抖。book18.org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抱得更緊,而身體深處,那股剛剛平息下去的奇異熱流,似乎又開始隱隱涌動。book18.org

用嘴?book18.org

莊生媚腦子裡跳出了原主的記憶,她大腦轟地一聲要炸開。book18.org

莊得赫下流!book18.org

她看向莊得赫胯間的東西,還是硬著,高高挺起的。book18.org

莊得赫卻沒有再進一步的想法,他輕輕吻了莊生媚的臉頰,然後說:「我不會強迫你。」book18.org

他的吻很輕,無故帶來一股倦意,莊生媚手腕也酸,大腿也酸,整個人像是被暴打一頓一樣,只想躺下。莊得赫卻還很精神,在黑暗中溫柔道:「乖,去洗澡。」book18.org

莊得赫把她放進浴缸的時候,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像一張溫柔的網,把她酸軟的身體整個裹住。book18.org

莊生媚靠在浴缸邊緣,眼睛半睜半閉,任由他用溫熱的濕毛巾一點點擦拭她胸口、小腹和手臂上那些黏膩的白濁。book18.org

毛巾每擦過一處,她就忍不住輕輕顫一下——那股味道還殘留在空氣里,混著熱水的蒸汽,熏得她臉頰發燙。book18.org

「別動。」莊得赫的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意,「髒了就擦乾淨,不然你晚上該睡不著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意外地耐心,指腹偶爾會不小心碰到她胸前的軟肉,莊生媚立刻縮了一下,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按住肩膀。book18.org

「……你還硬著。」她聲音很小,幾乎是呢喃,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自言自語。book18.org

莊得赫低笑一聲,把毛巾浸濕後擰乾,輕輕擦過她沾了精液的下巴和唇角。book18.org

「嗯,硬著呢。」他坦然承認,語氣卻溫柔得像在哄小孩,「但今晚不弄你了。你已經做得很好……再勉強你,我怕你明天連路都走不了。」book18.org

莊生媚耳尖瞬間紅透。book18.org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把她整個人抱起來,用乾淨的毛巾把她身上擦得乾乾的,又用大浴巾把她裹成一團,像裹嬰兒一樣抱回床上。book18.org

床單已經換過了,新的,帶著淡淡的清香。book18.org

莊得赫把她放進被窩,自己也鑽進來,從後面把她整個人抱進懷裡。book18.org

她的後背貼著他依然滾燙的胸膛,那根還硬挺的東西就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安靜地抵在她尾椎上方,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單純地存在著。book18.org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發頂,聲音沙啞卻帶著安撫:book18.org

「睡吧。今天已經夠了……」book18.org

莊生媚的身體還在輕微發顫,小腹深處那股奇異的酥麻感像潮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又被疲憊壓下去。她咬著唇,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你剛才說用嘴……我才不……」book18.org

話沒說完,就被他輕輕咬了一下耳垂。book18.org

「噓,不急。」莊得赫的笑聲震得她耳膜發癢,「我說了不強迫你。等你哪天自己好奇了,再告訴我,好不好?」book18.org

他一邊說,一邊用掌心輕輕撫摸她的小腹,力道不輕不重,像在安撫一隻炸毛後又累癱的小貓。book18.org

莊生媚終於撐不住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她迷迷糊糊地想:這個男人真是……又壞又溫柔。book18.org

原來……做愛是這樣的啊。book18.org

不是她想像中冰冷、屈辱或機械的交合,而是像兩具靈魂在最原始的衝動中相互取暖、相互擁有。book18.org

儘管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她感受到自己身體的每一寸都在濕潤、柔軟、貪婪地回應著他的節奏。book18.org

身體上的抵抗悄無聲息地融化了。book18.org

她接受了。book18.org

意識沉下去之前,她聽見莊得赫在耳邊極輕極輕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今天……我很開心。謝謝你。」book18.org

莊生媚沒來得及回答,就徹底陷進了黑暗裡。book18.org

只剩下一隻溫暖的大手,始終溫柔地覆在她小腹上,像在守護著什麼珍寶。book18.org

(三十二)清明時節book18.org

莊生媚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天光大亮,生物鐘到底是改不過來了。她仰躺著嘆了口氣,眼睛閉上就浮現出昨晚的荒唐。book18.org

她大概是被激素控制了,根本是順著莊得赫的一切要求,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一面。book18.org

可能是……這具身體的緣故吧……book18.org

她吞咽了一下,感覺嗓子有些干,要起身下床,卻在坐起來的下一秒又轉了個身趴了回去。book18.org

莊生媚的下半身酸的要散架了一樣,根本沒辦法支撐著自己坐在床邊。book18.org

她在心裡暗罵幾聲莊得赫,手腳並用挪動到床邊,然後慢慢地坐起來穿拖鞋。book18.org

她以為莊得赫應該去上班了,下樓卻見他安然坐在沙發上在看新聞。book18.org

莊生媚一愣,正好對上他投射過來的視線:「醒了?」book18.org

他起身去廚房裡給莊生媚熱早飯。book18.org

莊得赫做白人飯的技術已然爐火純青,但他還是把咖啡換成了豆漿端到莊生媚面前,雙臂撐著桌沿問道:「你身體還好嗎?」book18.org

莊生媚掃了一眼他,寬肩窄腰,不知怎麼,腦海中突然想起了昨夜他赤裸的樣子。book18.org

一種遲來的羞恥蔓延到她全身。book18.org

莊得赫是怎麼做到這麼坦誠面對昨晚的事情的?他的臉甚至沒有紅一下,神清氣爽的不像是才挨了爺爺一頓毒打的。book18.org

莊得赫看見莊生媚急忙轉移的目光,瞭然地笑了笑,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坐下說:「你想聊聊昨晚的事?」book18.org

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抬手看了看手錶,然後說:「周末我讓人帶莊凡出去玩了,算算時間也快要回來了,你真的要在這個時候聊昨晚嗎?」book18.org

說完,他故作釋然地嘆了口氣說:「算了,讓她提前了解學習一下性知識又有什麼不好呢?」book18.org

「莊得赫!」book18.org

莊得赫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咬牙切齒地叫出來,這才收斂笑說:「好了,我不逗你了。」book18.org

剛剛有一瞬間,他真想脫口而出問問她,是用什麼身份跟他上床的呢?book18.org

「今天是清明節,我要去看看我妹妹。」book18.org

他的神情一下恢復了認真,莊生媚這才看到電子日曆上今天已然四月了。book18.org

北京不出所料地還在下雨,很少有過這樣漫長的雨季。book18.org

莊得赫穿了一件很長的黑色大衣,裡面是緊身的黑色高領毛衣,脖子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銀色項鍊,如果陌生人見了他,沒人會覺得他是國家機關的官員。book18.org

他收拾好了自己,給莊生媚拿來了衣服。book18.org

一件小香風的外套,長靴配白色高腿襪,莊生媚其實心中是有些牴觸的。book18.org

莊得赫看出來了,問道:「不喜歡?那換一套。」book18.org

他直接從衣帽間拉來了衣架,上面的很多衣服都還是全新的。book18.org

他指尖划過防塵罩,一件一件給她挑衣服,最後挑出來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阿迪條紋運動外套,黑色的薄羽絨馬甲,白色的寬鬆運動褲配運動鞋,最後帶上一頂針織的毛線帽。book18.org

莊得赫好像在看自己的藝術品一樣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問莊生媚:「喜歡嗎?」book18.org

他面前的莊生媚越來越像從前,他捧著她臉頰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內心深處傳來蠢蠢欲動的想法。book18.org

好想......打破眼前的虛假寧靜。book18.org

鏡中的兩人一個淺色一個深色,都身材高挑,竟像一對般配的情侶。book18.org

莊生媚心中湧起一股煩躁:「我不喜歡。」book18.org

「那再換一套。」book18.org

莊得赫好像並沒有理解她的不喜歡是來自哪裡。book18.org

不是衣服,是因為衣服是莊得赫選的。book18.org

她不喜歡。book18.org

可是經過了昨晚,莊得赫和她之間的距離好像被無聲地拉近了,現在的莊得赫甚至可以撫著她的臉細細打量每一寸皮膚,見怪不怪,好似經常。book18.org

莊生媚不想這樣,她總是在心中反覆默念著警惕,告誡自己不要再靠近莊得赫,即便他看起來變化很大。book18.org

莊生媚閉上眼,終於說出口:「我不喜歡你給我挑衣服。」book18.org

莊得赫的動作停了,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一樣手從衣架上緩緩放下來。book18.org

莊生媚從鏡中看見莊得赫的背影,他動作很慢,好像在下定什麼決心一樣。book18.org

「你說得對,我應該尊重你的想法。」book18.org

莊得赫笑得很勉強,他轉回身說:「那我在客廳等你。」book18.org

沒有再動任何一件衣服,留下莊生媚一個人在衣帽間。book18.org

門鈴此刻忽然響了,莊得赫摁下桌邊的可視門鈴,看見門外站著莊凡。book18.org

幾天不見,莊凡神情舒展開了很多,她沒有再縮著胸站在那裡,反而背著書包神氣地沖鏡頭笑:「莊叔叔!是我呀!」book18.org

莊得赫開了門,他走過去迎接莊凡,對身後的保鏢頷首表達了謝意。book18.org

莊凡跑到莊得赫身邊說:「莊叔叔,我去茶園了!學會了一整套泡茶的手法,我給你和姐姐泡茶喝!」book18.org

小孩總是天真的,他們沒有很多煩惱,學會一些就忍不住要表達出來,莊得赫也樂得承接,好像在彌補自己的童年。book18.org

他蹲下,讓自己和莊凡齊平道:「你姐姐在裡面換衣服,一會我們要出去。」book18.org

莊凡很聰明:「我知道!今天是清明節,你們要去掃墓嗎?」book18.org

「對。」book18.org

莊得赫應道,他看著莊凡,莊凡也看他,兩個人之間忽然像是有了一種默契,忽然女孩笑道:「那我去放書包!然後我在家等你們!」book18.org

莊凡是個很懂分寸的女孩。book18.org

莊得赫站起身,看莊凡跑上了樓,心中被久違的輕鬆席捲而過。book18.org

其實現在這樣的日子已經很好了,好到他產生了一種錯覺,向莊生媚攤牌,然後繼續過這樣的日子。book18.org

可是錯覺之所以是錯覺,是因為產生之初就是錯誤的,這種感覺來自於莊得赫的奢望,他給自己造夢,卻無法把所有人都留在自己的夢裡。book18.org

多麼悲哀。book18.org

莊得赫看著新聞里播報的馬駒橋電動車爆炸的新聞,心中忽然變得很沉重。book18.org

其實他不想讓莊生媚去美領館冒險,可是除了她,他想不出更好的人選。book18.org

他的心中一直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不同意莊生媚去,還質問他:「你為什麼又要把她推入險境!」book18.org

另一個則平淡很多:「大不了你去救她。」book18.org

莊得赫被這兩個聲音攪得根本沒辦法正常生活,只能竭力控制自己專注當下。book18.org

莊凡很快就跑了下來,她在衣帽間探頭探腦,被莊生媚摁著額頭推出去,他聽見兩個人的笑聲,還有討論衣服的聲音。book18.org

本以為昨晚之後,莊生媚哪怕從身體上能和他親近一點,但好像並沒有。book18.org

莊生媚好像那種拔屌不認人的渣男。book18.org

莊得赫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這句話。book18.org

他卻有點像想要個名分的人了。book18.org

意識到這點的莊得赫嗤笑了一聲,卻又很快恢復面無表情的樣子。book18.org

新聞里還在播報著死亡人數,他手機里不斷跳出消息,幾個處長在問他什麼時候有空,有些文件要看,他回覆:「我休年假了,明天過來一併處理。」book18.org

本來他明天也不去的,但是現在馬駒橋這件事一發生,估計今天發改委內部已經傳遍了,他還是要去第一時間接旨的。book18.org

揣度聖意是一種能力,風聲鶴唳的褒義就是見微知著。book18.org

莊得赫能穩坐司長的位置還有一點就做的很好,他足夠敏感。book18.org

他可以靈敏地察覺到馬駒橋這件事會掀起很大的改革浪潮來,但是至於什麼程度,就要看紅頭文件到哪種程度。book18.org

在中國,一切都是失靈的,只有紅頭是最大的。book18.org

莊得赫回完消息,莊生媚剛好出來。book18.org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寬鬆內搭,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下身是修身長褲配馬丁靴,英氣逼人。book18.org

莊得赫問:「收拾好了嗎?」book18.org

莊生媚點點頭,莊得赫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車已經到樓下了。book18.org

兩個人坐上車往八寶山開去,一路上暢通無阻,連守衛也沒攔,園內開了特權,車牌就是通行證。book18.org

莊生媚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外面,大概是下雨的緣故,院內沒有多少人,車直接越過了一墓區和二墓區,開向了最裡面。book18.org

越過花紋繁雜的古建築樓牌,路旁的柏樹越來越密,幾乎要遮擋住全部的雨絲,讓人的視野里滿是綠色好像才夠。book18.org

莊生媚越靠近,心跳得就越厲害。book18.org

她知道自己一會將會看見什麼。book18.org

看見墓碑上刻著自己的名字,看見自己的黑白照片,看見小小的盒子裡裝著自己。book18.org

她心忽然一陣鈍痛,比這雨天還要陰鬱的情緒越來越濃烈。book18.org

莊得赫一定要帶她來這裡嗎?book18.org

她忽然很想讓司機掉頭回去。book18.org

她沒有勇氣看這一切。book18.org

人在死亡之後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最多最多,只有一瞬間的走馬燈。book18.org

她還年輕,死亡讓她和這個世界解離。book18.org

如今讓她以客體的角度看自己的墳墓。book18.org

這太殘忍了。book18.org

莊生媚忽然意識到,自己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book18.org

她終於要面對自己的墓碑了。book18.org

莊得赫其實一直在看莊生媚。book18.org

隨著墓園越來越近,莊生媚就越發安靜,她垂著眼仿佛在想什麼,可是綿長的呼吸卻有一絲絲的露餡。book18.org

她在害怕?book18.org

莊得赫視線下移,看見了莊生媚放在身旁的手。book18.org

他不禁想起那年在釜山電影節見到湯唯的時候。book18.org

恰逢分手的決心上映,湯唯成為絕對的中心,莊得赫那時休假,朋友送了他票就過來看看。book18.org

電影里有一幕,是隱瞞著事情的女主和警察男主並排坐在車的后座,兩人的手最後慢慢交迭在一起。book18.org

莊得赫看著莊生媚的手在微微發抖。可她臉上的神色卻看不出所以然。book18.org

莊得赫忽然伸手輕輕蓋住了她的手掌。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輕鬆:「你害怕鬼嗎?怎麼在發抖。」book18.org

莊生媚猛地抬起頭,看見莊得赫的側臉。book18.org

他沒有看自己,卻察覺到了自己在發抖。book18.org

心中頓時五味雜陳。book18.org

你看,他明明這樣敏感,讀得懂每一點小心思,可是為什麼呢?book18.org

為什麼從前的莊得赫可以那樣坦蕩地無視她感情的所有小小馬腳呢?book18.org

(三十三)內臣book18.org

中午十一點二十分。book18.org

發改委大樓6樓煙霧繚繞的會客室內,西裝革履的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拿著文件的,還有一些站在走廊里抽煙,被路過的辦公室科員制止,只留下一屢煙塵。book18.org

胡傑推開門出來,周遭人見狀一擁而上,年長的人問:「小胡同志,你們領導呢?」book18.org

胡傑搖搖頭,臉上的表情不太妙:「郭局,今天有些麻煩的事還是不要問了,等過陣子吧。」book18.org

「那不行的呀,個麼很緊急的呀。」book18.org

郭峰身邊的人操著一口上海口音急忙開口。book18.org

郭峰急忙制止了他,轉頭朝胡傑說:「那麻煩一會莊司長會開完了叫我一聲行嗎?」book18.org

胡傑點點頭,郭峰這才拉著身邊的人走了,之後又有許多人上來,七嘴八舌地把胡傑圍住。book18.org

郭峰將身邊人拉到遠處,大家都聽不到的地方坐下,神情有些難看:「你剛乾這行,別覺得胡傑是年輕人。」book18.org

剛剛講上海話的人叫段成晨,是某中字頭新上人的領導,在廣西有項目要落地才上京。book18.org

郭峰是發改局的人,看著段成晨一臉神秘:「等裡面開完會出來再試試。」book18.org

言語間,門內一陣轟亂,會應該是開完了。book18.org

門口的人都站了起來,發改委的班子魚貫而出,郭峰仰起頭看了看,忽然指著其中一人說:「就他!」book18.org

段成晨定睛一看,一個穿著黑色毛呢外套的男人走了出來,段成晨覺得就算郭峰沒指給他,他也能認出來。book18.org

出發前,他已經了解過這個人,先是被年齡震撼到,然後又看著證件照發出一聲不由自主的讚嘆。book18.org

男人在人群中實在是太令人矚目了,高個子,小頭窄臉,在一眾五六十歲的領導里十分突兀。book18.org

段成晨在來之前並不是很相信莊得赫這麼年輕就坐在司長的位置上,但今天見到他的第一面,他下意識被這個人身上的氣場震懾到。book18.org

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眼睛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胡傑身上:「到我辦公室來。」book18.org

「小莊!」book18.org

最後出來的人叫住了莊得赫。book18.org

莊得赫立刻停住腳步回身,禮貌道:「誒,您說。」book18.org

郭峰說:「這就是發改委主任。」book18.org

那個人對著莊得赫說:「這件事你就不要牽頭了,你安心休假,之後的事回來再說。」book18.org

段成晨撞了撞郭峰:「他對這個莊得赫這樣尊敬的呀?」book18.org

郭峰壓低聲音湊近說:「你知道他爸是誰嗎?」book18.org

「誰啊?」book18.org

「中央書記處書記,標準的副國級!他媽以前還要再往上一層,最關鍵的是,他家就他一個,簡直是寶貝一樣供著。」book18.org

段成晨視線再次落在莊得赫身上,重新審視眼前人。book18.org

「怪不得……怪不得……」book18.org

莊得赫認真地聽完領導的講話,然後接過胡傑手裡的材料,空隙里看了看說:「這個東西為什麼現在才來?」book18.org

他臉很臭,語氣也不是很客氣,一旁等著的人臉色一白,眼神都變得惶恐起來:「中間內部等行文等了幾天……」book18.org

他話音未落,莊得赫的聲音陡然變大:「那你不會催嗎?什麼緊急什麼不緊急分不清嗎?」book18.org

四周忽然變得很安靜,胡傑也很嚴肅地看著來人,對面人支吾著講不出話來,莊得赫不耐煩地把東西交回給他說:「之後再說。」book18.org

主任倒是沒有什麼反應,反而一臉擔心地看著莊得赫問:「小莊你要是不舒服還是回去休息一下,本來就應該好好休假。」book18.org

莊得赫臉色緩和了一些說:「沒事的,我把事情處理完再走。」book18.org

他的辦公室在樓下,莊得赫一下去,烏泱泱的人自然也跟著下了一層,郭峰說:「他今天心情不好,有些事咱們就簡略講。」book18.org

在場的人都比莊得赫年紀大,但沒有人敢不給莊得赫面子。book18.org

剛剛被莊得赫駁了面子的人一臉沮喪地沒有跟上去,他掏出手機要打電話。book18.org

郭峰帶著段成晨擠過寬敞的樓梯,在樓道里嘆了口氣道:「不知道他怎麼了,之前我來的時候,他還是很公事公辦的,態度沒有這麼差。」book18.org

段成晨說:「可能家中有事的吧。」book18.org

郭峰搖搖頭意思自己並不知情。book18.org

一扭頭看到了自己的熟人,熱情地迎上去:「耶?你怎麼也來了?」book18.org

對面人一張國字臉,憨厚老實的面相,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見到郭峰,臉上也露出驚喜的樣子:「哎喲!真巧真巧!」book18.org

他看起來才到沒多久,還在喘氣:「我高鐵延誤了,廣州那邊颱風,我這就怕遲到,沒遲到吧?」book18.org

「唉,這個莊得赫今天心情不好,我估計今天下午這事難辦。」book18.org

對面人說:「我們核電站的事情還是很緊急的,這麼多人,明天還得來。」book18.org

「明天?明天他就休年假了!」book18.org

郭峰一臉無語:「要我說,二代就是比咱們好乾,這兩會開完還沒多久,提案都還熱乎著呢,人直接挑子一撂,欸不幹了。」book18.org

「不簽字又不行,那還得想辦法啊!」book18.org

對面人一聽,這才急了。book18.org

段成晨適時的插進來說:「那邊打電話的,就是剛剛被拒絕的呀。」book18.org

那個人站在牆角打電話,不知道在說什麼。book18.org

莊得赫的辦公室終於開始有人出來了。book18.org

胡傑站在門口幫忙整理著資料,大家都焦急地叫著小胡地名字,郭峰自然也不甘示弱,直衝進人堆里對著胡傑說:「小胡!」book18.org

胡傑剛來單位第一天就和郭峰有些業務往來,郭峰當時對他還算不錯,胡傑也懂得感恩,一直給胡傑說一些內幕。book18.org

胡傑一看郭峰的臉,微微笑著道:「郭局您稍等,我一會就進去給您傳達一下。」book18.org

郭峰總算在所有人的目光里站到了胡傑面前,他小聲問胡傑:「你領導今天是咋了?」book18.org

胡傑欲言又止,最後選擇在郭峰耳邊小聲說:「周末不知道怎麼了,莊司受了傷,對面人手挺重的,今早我都看到額頭那個位置的傷了,被頭髮蓋住的。」book18.org

郭峰一聽,總算有些眉目。book18.org

「敢打他的不是只有他爺爺?」book18.org

他又回到段成晨旁邊小聲轉述了這句話,段成晨一聽不禁問:「他爺爺?」book18.org

「哎!你想想咱們國家現在還活著的那幾個開國上將誰姓莊?」book18.org

段成晨滿臉的茅塞頓開。book18.org

他的嘴宛如塞了一個核桃,吃驚地張開對郭峰說:「他這……前途無量啊!」book18.org

郭峰繼續說:「那我再告訴你個消息,現在的國家主席吳遲……小時候是他鄰居,看著長大的。」book18.org

他說完,露出一副「你自己品味」的表情,只剩下段成晨被雷劈到一樣愣在那裡。book18.org

現在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發改委的主人這麼大這樣有權力的人會對莊得赫這麼和顏悅色,為什麼他這麼年輕就可以坐在這個位置上。book18.org

莊得赫,名字也這樣明顯。book18.org

剛剛郭峰的老熟人顯然知道這些事,他看著段成晨的表情露出笑來,調侃道:「郭峰可是外號八達峰,畢竟天地八達通嘛!」book18.org

粵港澳那邊的梗,段成晨不是很懂。book18.org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郭峰遠遠就聽見了胡傑的聲音:「郭局!」book18.org

郭峰拉上段成晨說:「走走走,叫我們了。」book18.org

莊得赫的辦公室內沒有開燈,僅僅靠大窗戶外透進來的日光就照得足夠亮堂。關上門,外面得聲音被隔絕的很徹底,莊得赫手裡已經拿著他們的文件在閱讀了,室內一瞬間安靜。book18.org

莊得赫看東西的時候速度很快,另一隻手還在轉筆,戒指反射的光一下一下地划過兩人眼前。book18.org

郭峰和段成晨剛剛聊了那麼多,竟然沒有說過他的婚姻大事。book18.org

郭峰緊張地看著莊得赫,後者看完了文件抬起頭看著他,眼中遮不住的青黑,透著疲憊:「你們的訴求是什麼?」book18.org

段成晨立刻道:「上海沿線刮颱風,交通部的一艘躉船沉了,現在要搞搜救評估,看看還能挽回多少損失,批文沒到,都說不是自己的活,要明確責任的呀。」book18.org

莊得赫揉了揉眉心說:「那你們自己不能決定嗎?」book18.org

「財政不給錢,交通部不劃撥,但是上海又要搞科研靠泊,急著搞,郭局說最近好像有什麼新制度,就說來申請特事特辦,颱風也算是重大自然災害的吧?book18.org

段成晨劈里啪啦說了一大堆,換來莊得赫冷冷的一道凝視。book18.org

他什麼話也沒說,長出一口氣說:」你們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嗎?book18.org

段成晨不明白他的意思,莊得赫頓了頓才說:「搜救評估都找外面的人不就行了?」book18.org

「那……」book18.org

段成晨還要再說話,郭峰適時地打斷了他的話語:「哦謝謝莊司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了。」book18.org

他對段成晨說:「我一會跟你說!」book18.org

「郭叔叔,這事你都能解決,怎麼還要到我這裡來?」book18.org

莊得赫冷不丁地對著郭峰開口,後者一聽,冷汗都要下來了。book18.org

莊得赫確實銳利,一眼就看出來他想要把矛盾上交。book18.org

但他也有苦衷,這幾年財政不景氣,讓他們地方拿錢簡直是強人所難。book18.org

兩人出了辦公室,周遭人一看兩人臉色就知道事情沒辦成。一時間竟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感覺了。book18.org

郭峰掏出手機來,躊躇再三說:「感覺只能有一個辦法了。」book18.org

段成晨問:「什麼辦法?」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郭峰小聲說:「我聽人說,莊得赫養了個女人。」book18.org

段成晨能坐在這個位置也不是吃乾飯的,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有聯繫方式?」book18.org

「我沒有,但有人一定有。」book18.org

郭峰將視線放回了胡傑身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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