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墮魔途 (61-63章)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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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book18.org

             第六十一章風雪長夜book18.org

  木屋的門被撞開,捲入一股濃烈的血腥氣。book18.org

  李根生跌跌撞撞地衝進屋內,懷中抱著的那具身軀輕得幾乎沒有分量。他顧不上自己身上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將人放在了鋪著獸皮的床榻上。book18.org

  火塘里的柴火已經快要熄滅,只余幾點暗紅的火星在灰燼中明滅。book18.org

  昏暗的光線下,那張絕美的面容蒼白得近乎透明,長睫低垂,墨發散落在枕側,整個人像是一朵被風雪摧折的白梅。book18.org

  「仙子?仙子姑娘?」book18.org

  李根生湊近了些,粗重的喘息噴在月無垢臉上。他的目光從她緊閉的眼睫滑向那抹失去血色的唇瓣,又往下,落在被濕透衣裙緊貼的鎖骨上。book18.org

  喉結滾動了一下,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去翻找角落裡存放的草藥。  得先把傷處理了。book18.org

  他在心裡暗暗道,往火塘里添了幾塊乾柴,燒了一鍋熱水,把草藥搗成糊狀。等他端著藥糊和乾淨的布條回到床邊,月無垢的眼睫動了動。book18.org

  她慢慢睜開眼,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晃動的光影。她眨了眨眼,視線漸漸清晰,看到了屋頂的木樑。book18.org

  接著,一道身影湊了過來。那張黝黑的面龐近在咫尺,呼出的熱氣噴在她臉上。book18.org

  她下意識想要躲開,但身體卻虛弱萬分,只能勉強側過臉去,躲開那道灼熱的視線。book18.org

  「仙子姑娘,你醒了!」李根生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驚喜,又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俺還以為……」book18.org

  他沒有說完,只是將手中的木碗往前遞了遞:「仙子姑娘,你這腿傷得不輕,得趕緊上藥,再耽擱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book18.org

  月無垢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腿。book18.org

  小腿處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傷口還在隱隱滲血。那截瑩白如玉的肌膚上沾滿了血跡與泥污,狼狽不堪。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疼痛與眩暈,聲音沙啞:「我自己來。」book18.org

  說著,她撐起上身,伸手去接那隻木碗。book18.org

  這具身軀實在太過虛弱。book18.org

  她的指尖才碰到碗沿,一陣天旋地轉便襲來,握不住的木碗險些脫手。李根生眼疾手快地將碗接住,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在接碗的瞬間擦過她的指尖。  那觸感冰涼滑膩,像是上好的綢緞。book18.org

  李根生的呼吸頓了一瞬。book18.org

  「仙子姑娘,你這樣不成的。」他將碗放在一旁,語氣裡帶著幾分誠懇,「這腿骨斷了,得先正骨再敷藥,你一個人弄不來。」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接話,只是低頭打量著自己的傷腿,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事實。book18.org

  正骨需要借力,敷藥需要固定,以她此刻連坐穩都勉強的狀態,根本不可能獨自完成。book18.org

  但是讓這個男人觸碰自己的身體……book18.org

  她是七境劍修,一生清冷孤高,從未與任何人有過肌膚之親。在書院時,她是望月劍閣的閣主,尋常人見了她連抬頭看都不敢。book18.org

  此刻,她要將這具身體交給一個素昧平生的粗鄙獵戶。book18.org

  無力感湧上心頭。book18.org

  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閉上眼睛,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來。」  李根生臉上堆滿了憨厚笑意:「仙子放心,俺……俺一定輕手輕腳的,絕不會冒犯了仙子。」book18.org

  他說著,伸手去撩她裙擺的下緣。指尖剛觸上那層素白的布料,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將他的手輕輕彈開。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一下,又試了一次,還是被彈開。「這……」他縮回手,臉上露出幾分茫然。book18.org

  月無垢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手指捏住裙擺下緣,緩緩將那層衣料撩起,露出那截受傷的小腿。book18.org

  這個動作讓她的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李根生盯著那截露出的小腿,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火塘的光芒跳躍著落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將那抹玉色映照得近乎透明。纖細的腳踝,流暢的線條,即便沾滿了血污,那種渾然天成的精緻依舊一覽無餘。  李根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他活了四十二年,從未見過這樣的腿。book18.org

  那是一種仿佛從未被陽光觸碰過的瑩潤玉白,透著溫玉般的光澤。沒有一絲瑕疵,沒有一處粗糙,讓人只是看著便心生褻瀆的念頭。book18.org

  「先……先正骨。」book18.org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正常,雙手覆上她的小腿。掌心粗糙的老繭與那片細膩的肌膚相觸的剎那,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book18.org

  月無垢渾身一僵。book18.org

  那雙手掌滾燙而粗糲,帶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異樣感覺。她下意識想要抽回腿,已被他牢牢按住。book18.org

  「仙子別動,骨頭錯位了,俺得給你接回去。」book18.org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用力——「咔嚓」一聲脆響。book18.org

  劇烈的疼痛竄過全身,月無垢的身子猛地一顫,發出一聲悶哼。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張絕美的面容上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book18.org

  疼。book18.org

  痛徹心扉的疼。book18.org

  從前她受過無數次傷,哪一次都比這兇險百倍。那時她有修為護體,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如今修為盡失,每一絲痛楚都被放大了千倍萬倍,讓她連呼吸都變得艱難。book18.org

  「接好了。」李根生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歉意,「疼著仙子了吧?接下來敷藥就不怎麼疼了。」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側向一邊,不去看他。book18.org

  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眉眼低垂,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淺淺的陰影,即便是這般狼狽的時刻,那張臉依舊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李根生咽了口唾沫,收回目光,將注意力放在她的傷腿上。book18.org

  他用濕布輕輕擦去傷處的血污,動作很慢,布料划過那片瑩白肌膚時帶起一陣輕微的刺痛。月無垢的小腿微微顫了一下,腳趾不自覺地蜷縮起來。book18.org

  李根生的呼吸粗重了幾分。book18.org

  接著是草藥。book18.org

  他用指腹挖起一團黑綠色的藥糊,小心翼翼地敷在傷口上。那動作談不上粗暴,談不上溫柔,指腹每一次按壓都刻意放慢了幾分,在她的皮膚上停留的時間比實際需要的長了許多。book18.org

  草藥覆上傷口的一剎那,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暫時壓下了那陣灼燒般的痛楚。book18.org

  月無垢微微鬆了口氣。book18.org

  傷口不大,敷藥本該很快結束。他的手卻遲遲沒有離開,指腹在傷口邊緣反覆塗抹,一遍又一遍,黑綠色的藥糊覆在那片瑩白的肌膚上,對比刺目。book18.org

  他的掌心貼著她小腿的弧度,感受著那光滑細膩的觸感,遲遲不願挪開。  月無垢的眉心微蹙,身子漸漸繃緊。book18.org

  終於,那雙手離開了傷口。book18.org

  她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那雙手又覆了上來,沿著她的小腿緩緩下滑,越過纖細的腳踝,最終握住了那隻玉足。book18.org

  「腳也凍傷了。」李根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關切,「在雪地里走了那麼久,得好好敷敷,不然會落下病根。」book18.org

  他將她的腳托在掌心。book18.org

  那是一隻近乎完美的腳。book18.org

  肌膚瑩白勝雪,細膩如凝脂,腳背弧度流暢,線條優美得像是精心雕琢的玉器。五根腳趾小巧圓潤,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即便沾染了些許泥污,也掩不住那種渾然天成的精緻。book18.org

  李根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愈發粗重。book18.org

  他粗糙的指腹從腳背緩緩滑過,一寸一寸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動作極慢,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book18.org

  月無垢猛地睜開眼睛。book18.org

  那雙素來澄澈的眼眸中,湧上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憤怒與羞恥。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股凜冽至極的寒意。即便失去了修為,那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劍勢依舊殘留著幾分餘韻。book18.org

  李根生的動作頓了一下。book18.org

  他抬起頭,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眼底的異色一閃而過,旋即被那副憨厚的笑容所掩蓋。book18.org

  「俺……俺就是想幫仙子把凍傷也敷上……」他訕訕地收回手,在身上的破布衫上蹭了蹭,目光還黏在那隻玉足上不捨得挪開,「仙子這腳生得這麼好看,要是落下凍瘡可就可惜了。」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接話,只是垂下眼帘,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book18.org

  那雙手掌殘留在肌膚上的觸感讓她渾身不適。那種被人觸碰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本能的排斥。book18.org

  李根生見她不說話,便也不再多言,只是殷勤地將那些布條取來,小心翼翼地包紮好她的傷腿。book18.org

  待一切處理完畢,他又忙前忙後地端來熱水,拿來乾淨的獸皮,將火塘里的柴火燒得旺旺的,恨不得將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盡。book18.org

  「仙子姑娘好好歇著,有啥事就喊俺一聲。」book18.org

  他堆著笑退到角落的草堆上,背對著床榻坐下,肩膀微微顫抖,不知是在壓抑什麼,還是在期待什麼。book18.org

  月無垢躺在那張鋪著獸皮的床榻上,望著燻黑的房梁,久久無法入睡。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跳躍的火光在她絕美的面容上明滅不定。她的右腿隱隱作痛,上面還殘留著那雙粗糙手掌的觸感,讓她的眉頭始終微微蹙著。  這就是失去所有倚仗的滋味麼?book18.org

  她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book18.org

  墮仙路……book18.org

  果然從第一步就如此艱難。book18.org

  夜深了,風雪的嗚咽聲漸漸小了下去。book18.org

  木屋裡只剩下火塘噼啪作響的聲音,和兩道此起彼伏的呼吸。book18.org

  李根生在角落裡坐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仙子姑娘,你是從哪兒來的啊?」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答。book18.org

  「俺在這山里住了七年,從沒見過像仙子這樣的人。」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仙子這身衣裳,這皮膚,一看就不是俺們這種粗人能見著的。」  月無垢依舊沉默。book18.org

  她望著頭頂燻黑的房梁,眼眸中映著跳動的火光,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李根生討了個沒趣,撓了撓頭,換了個話題:「仙子姑娘,你餓不餓?俺這兒還有些乾糧,雖說不是啥好東西,墊墊肚子還是成的。」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仙子姑娘?」book18.org

  靜默。book18.org

  「仙子?」book18.org

  那道單薄的身影躺在獸皮上,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根本不屑於搭理他。  李根生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很快又被那副憨厚的笑容所掩蓋。他站起身,往火塘里添了幾塊柴,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仙子姑娘,俺知道你是貴人,看不上俺這種鄉下粗漢。俺也沒啥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仙子說說話,這山裡頭太悶了,俺娘死後這三年,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book18.org

  月無垢的眼睫顫了顫,依舊沒有開口。book18.org

  李根生嘆了口氣,語氣里多了幾分委屈:「仙子姑娘,俺今兒個可是救了你兩回了,頭一回把你從水潭邊背回來,第二回又從狼嘴裡把你搶回來,俺身上這些傷,都是為了救仙子你才挨的……」book18.org

  他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幾道深深的牙印,聲音低了下去:「俺也不求仙子報答啥,就想知道仙子叫啥名字,這要求不過分吧?」book18.org

  屋內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月無垢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月無垢。」book18.org

  三個字,簡短至極,聽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李根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臉上堆滿了笑:「月無垢……好名字,好名字!俺就知道仙子姑娘的名字肯定不一般,月無垢,月無垢……」book18.org

  他念叨了好幾遍,目光落在她側臉的輪廓上,愈發灼熱。book18.org

  「月仙子,俺叫李根生,你以後就喊俺根生就成。」他往前挪了兩步,離床榻更近了些,「月仙子,俺有個不情之請……」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看他。book18.org

  「俺救了月仙子兩回,又是背又是扛,還給月仙子正骨敷藥,忙前忙後的。」李根生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試探,「月仙子往後能不能……能不能對俺和氣點?俺就想讓月仙子跟俺說說話,別老是這麼冷著臉……」book18.org

  月無垢的眼眸微微眯起。book18.org

  「還有,」李根生舔了舔嘴唇,往前又挪了半步,「月仙子這腿傷還沒好利索,往後換藥敷藥的事兒,還得俺來。月仙子能不能……別老是那麼排斥?俺是真心想幫月仙子,沒別的意思……」book18.org

  「不必。」book18.org

  月無垢的聲音淡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book18.org

  「月仙子……」book18.org

  「腿傷我自己處理。」她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救我兩次,這份恩情我記下了,往後若有機會,自會償還。」book18.org

  她頓了頓,終於轉過頭來,那雙清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僅此而已。」  李根生的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他看著那雙沒有絲毫溫度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苦笑一聲。book18.org

  「往後若有機會……」他咂了咂嘴,搖了搖頭,「月仙子這話說得可太長遠了,俺就是個山裡的粗人,大字不識一個,月仙子傷好了就走,往後天南海北的,上哪兒找俺去?」book18.org

  他往前挪了半步,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再說了,月仙子是仙人,俺是凡人,往後就算真有機會,俺這輩子還能再見著月仙子一面麼?這恩情說是記下了,可俺啥時候能等到這報答?」book18.org

  月無垢靜靜地看著他,片刻後開口:「你想怎樣?」book18.org

  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book18.org

  李根生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面上卻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撓了撓頭:「俺也不是非要月仙子報答啥……就是覺得,這恩情要是記在心裡,沒個說法,俺心裡頭不踏實。」book18.org

  他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齊,語氣軟了下來:「月仙子,俺知道你是仙人,看不上俺這種粗漢,但是俺娘在世的時候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俺救了月仙子兩回,那就是十四級浮屠了。」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憨憨一笑:「俺也不要什麼浮屠,俺是個大老粗,要那玩意兒也沒用,俺就想讓月仙子答應俺七個要求,不過分吧?」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靜靜地看著他,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李根生見她不答,也不惱,繼續說道:「月仙子,俺這七個要求,絕不會讓你為難。俺就是個莊稼漢,能有啥過分的要求?無非就是讓月仙子跟俺說說話,陪俺解解悶,俺在這山裡頭待得都快悶出病來了。」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沉默,將臉轉向一邊,不再看他。book18.org

  李根生討了個沒趣,站起身來,往火塘里添了幾塊柴,火光騰起,映得他的面容忽明忽暗。book18.org

  「月仙子,俺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他蹲在火塘邊,背對著她,聲音低了下來,「你這腿傷得不輕,少說也得養上個把月。俺不圖別的,就想這段日子能好好照顧月仙子,讓月仙子早點把傷養好。」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道:「俺不是啥壞人,俺就是想讓月仙子念著俺的好。往後這些日子,俺保管把月仙子伺候得妥妥帖帖的,絕不讓月仙子受半點委屈。」  月無垢沒有接話,只是望著燻黑的房梁,面色淡漠。book18.org

  李根生轉過身來,看著她蒼白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異色。book18.org

  「月仙子,俺也不瞞你。」他的語氣里多了幾分誠懇,「俺就是個粗人,不會說啥好聽的話。俺娘在世時常說,人這一輩子,最難還的就是人情債,俺不求月仙子記俺一輩子,就想趁月仙子還在這兒的時候,把這份情分定下來,往後俺心裡也踏實。」book18.org

  他撓了撓頭,憨憨一笑:「俺救了月仙子兩條命,往後還得伺候月仙子這麼久,七個要求,真不算多吧?」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沒有開口。book18.org

  屋內靜了下來,只有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book18.org

  李根生等了一會兒,見她還是不說話,嘆了口氣:「月仙子,俺知道你是仙人,講究一個知恩圖報。俺救了你,你往後飛走了,俺上哪兒找你去?這恩情要是沒個說法,俺心裡頭不踏實啊。」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哀求:「月仙子就當可憐可憐俺,答應俺這七個要求,俺保管把月仙子照顧得好好的,等月仙子傷好了,要走要留,俺絕不攔著。」book18.org

  沉默在木屋裡蔓延開來。book18.org

  火光跳動,映在月無垢那張絕美的面容上,明滅不定。book18.org

  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三個。」book18.org

  李根生一愣,隨即眼睛一亮:「月仙子這是答應了?」book18.org

  「三個要求,不能違背我的意願,不能有悖常理。」月無垢沒有看他,語氣淡漠,「做得到,便答應你。」book18.org

  「三個太少了!」李根生連忙擺手,面露難色,「俺救了月仙子兩條命,三個哪兒夠啊?」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接話。book18.org

  李根生見她不吭聲,撓了撓頭,試探著道:「要不……六個?俺退一步,六個成不?」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沉默。book18.org

  「五個!」李根生咬了咬牙,豎起一隻手掌,五根手指在火光中晃了晃,「五個,不能再少了,俺救了月仙子兩條命,往後還得伺候月仙子這麼久,五個要求真不算多。月仙子要是連五個都不答應,那俺這心裡頭可真過不去了。」  他盯著月無垢的側臉,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月仙子放心,俺這五個要求絕不會讓月仙子為難。都是些小事,小事。」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說話。book18.org

  沉默在木屋裡蔓延,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book18.org

  李根生等了許久,見她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心裡頭漸漸有了底,試探著問:「月仙子不說話,那俺就當你答應了?」book18.org

  月無垢閉上眼睛,沒有反駁。book18.org

  李根生頓時喜上眉梢,咧開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成!就五個!俺就知道月仙子是個講道理的人。」book18.org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殷勤地往火塘里添了幾塊柴:「夜深了,月仙子早點歇著吧,俺就在這兒守著,月仙子有啥事就喊俺一聲。」book18.org

  說罷,他轉身回到角落裡,背對著床榻坐下。book18.org

  月無垢躺在床上,望著燻黑的房梁,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五個要求。book18.org

  她說的是三個,這人卻自說自話加到了五個,把她的沉默當作了默認。  罷了。book18.org

  三個也好,五個也罷,只要不違背她的底線,還了這份人情便是。眼下她傷重體虛,確實離不開這個地方,等腿傷好些,能走動了,再做打算。book18.org

  角落裡,李根生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方才觸碰過的溫度。  方才敷藥時那隻玉足的觸感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那種細膩,那種滑嫩,是他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他只是稍稍碰了碰,就讓他下面那根粗物產生了反應,可惜那雙眼睛冷得能把人凍死。book18.org

  他不是沒想過直接動手。book18.org

  她現在這副模樣,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他想做什麼都可以。就算她再怎麼掙扎,憑她那點力氣,能攔得住他?book18.org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不能急。book18.org

  他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book18.org

  這女人是仙人,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他雖然不知道她為何會落到這般田地,也不知道她那一身神通為何使不出來,他不敢賭。book18.org

  萬一她只是暫時受了傷呢?book18.org

  萬一她哪天突然恢復了呢?book18.org

  他想起她那雙眼睛。book18.org

  方才她說出那句「夠了」的時候,那道目光感覺像一把利刃直接懸在他脖子上。他活了四十二年,從沒見過那樣的眼神。那不是尋常女子能有的眼神,那是殺過人的眼神,是見過大世面的眼神。book18.org

  這樣的人,一旦恢復了本事,動動手指頭就能要了他的命。book18.org

  不能急。book18.org

  得慢慢來。book18.org

  李根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股躁動。book18.org

  先把她留下來。book18.org

  先讓她欠著自己的人情。book18.org

  先讓她習慣自己的存在。book18.org

  等她傷好了,等她對自己放下戒心了,等她再也離不開自己了……book18.org

  他無聲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精光。book18.org

  五個要求。book18.org

  第一個要求,他已經想好了。book18.org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將他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牆壁上,忽長忽短,像是一頭蟄伏的野獸。book18.org

  這座被世人遺忘的深山木屋裡,一人未眠,一人蟄伏。book18.org

             第六十二章齷齪要求book18.org

  天色微明時,月無垢醒了。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灰濛濛的晨光從破舊的窗縫裡透進來,落在她蒼白的面容上。  腹中傳來一陣陌生的感覺,空落落的,有些虛軟。她皺了皺眉,片刻後才意識到,這便是凡人所說的飢餓。book18.org

  從前她是七境劍修,辟穀是常有的事,從未在意過這具身體需要進食。如今修為盡失,這種本能的需求便顯露出來,雖不至於難以忍受,卻也讓她微微有些不適。book18.org

  右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昨夜正骨時那陣劇痛仿佛還殘留在骨髓里。她試著動了動腿,一陣鈍痛立刻傳來,讓她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book18.org

  風寒倒是好了不少。昨夜那碗薑湯起了作用,腦袋不再像先前那樣昏沉,只是喉間還有些乾澀。book18.org

  腿傷未愈,風寒初愈,腹中又空。book18.org

  這具凡人的身軀,竟有這般多的瑣碎需求。book18.org

  從前在書院,她何曾為這些事分過心?如今卻要一樣一樣地去應付。她忽然有些明白,為何世間凡人終日勞碌,原來光是維持這副軀殼,便已耗去大半心力。  門外傳來窸窣的腳步聲。book18.org

  月無垢微微側頭,聽見有人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什麼。片刻後,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風裹著幾片雪花捲了進來。book18.org

  李根生端著一隻粗陶碗走進來,碗里冒著熱氣,是一碗熬得稀爛的白粥,上面還飄著幾片切得細碎的野菜葉子。book18.org

  「月仙子醒了?」book18.org

  他快步走到床邊,在條凳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護著那碗粥,生怕灑出來一滴。  「俺天沒亮就起來熬的,用的是去年存下來的陳米,熬了小半個時辰呢。」  他一邊說,一邊用木勺舀起粥,湊到嘴邊吹了吹,又吹了吹,這才送到她唇邊,「月仙子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了。」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那隻木勺,沒有動。book18.org

  木勺懸在她嘴邊,李根生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有些僵硬,手臂也開始微微發酸,卻不敢放下。book18.org

  「月仙子?」他試探著喚了一聲。book18.org

  月無垢抬起手,接過了那隻粗陶碗。book18.org

  李根生的笑容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悻悻地收回木勺,在衣擺上蹭了蹭,放到一旁。book18.org

  碗壁有些燙手,月無垢卻恍若未覺,端著碗,慢慢地喝著。book18.org

  粥是白粥,沒放鹽,寡淡無味,野菜帶著幾分清苦。這大約是她這輩子喝過的最粗陋的食物了,比不上書院膳堂里最普通的一碗清粥,更遑論那些珍饈美饌。  可此刻,這碗寡淡的白粥順著喉嚨滑進身體里,那種胃中空虛的感覺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意。book18.org

  她喝得很慢,一口一口,直到碗底只剩下薄薄一層粥湯。book18.org

  李根生坐在一旁,看著她喝粥,目光時不時在她的臉上、脖頸上掃視。  火塘里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她那張蒼白的面容多了幾分暖意。她垂眸靜坐,烏髮半垂,鬢邊幾縷散落在腮側,唇瓣因為熱粥而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潤,襯得那張臉愈發清絕出塵。book18.org

  李根生看得有些呆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book18.org

  昨夜他在角落裡想了一整夜,昨日敷藥時那截瑩白如玉的小腿、那隻纖細精緻的玉足,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從未碰過那樣細膩的皮膚,那種感覺讓他輾轉難眠,心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燒。book18.org

  月無垢將碗放在床邊的條凳上,闔上眼睛。book18.org

  李根生見狀,往前湊了湊,斟酌著開口:「月仙子……」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睜眼。book18.org

  「俺……俺想跟月仙子商量個事兒。」他搓了搓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靜靜地靠在床頭,仿佛睡著了一般。book18.org

  李根生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心跳漸漸加快。book18.org

  他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這女人現在修為全無,躺在床上動彈不得,還能把他怎麼樣?昨晚他替她敷藥,手都摸到她腳上去了,她不也只是說了句「夠了」就沒了下文?book18.org

  想到這裡,他的膽子大了幾分。book18.org

  「月仙子,」他舔了舔嘴唇,「俺想用那第一個要求。」book18.org

  月無垢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book18.org

  李根生沒有注意到這個細微的變化,繼續說道:「俺一個人在這山裡頭待了七年……七年啊,月仙子,俺身邊連個女人都沒有……有時候憋得慌,晚上躺在那兒翻來覆去睡不著,渾身難受得緊……」book18.org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急促,像是壓抑了許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俺也不讓月仙子做啥,就是……就是想讓月仙子幫俺弄出來……用手幫幫忙就成……」book18.org

  他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月無垢的手。book18.org

  那雙手白皙修長,指節纖細,此刻正安靜地交疊在腹部。他想像著那雙手握住自己的情景,喉結又是一陣滾動,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book18.org

  「這也不算違背月仙子的意願吧?」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央求,「就是……舉手之勞……月仙子幫俺這一回,俺往後一定更盡心地伺候月仙子……」book18.org

  月無垢睜開了眼睛。book18.org

  李根生的話戛然而止。book18.org

  她只是看著他,沒有說話,沒有動作,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可就是這樣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讓他的脊背瞬間竄起一陣寒意。book18.org

  那眼神太平靜了。book18.org

  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輕蔑。她只是那樣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看一隻誤入殿堂的螻蟻,微不足道,不值一提。book18.org

  李根生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book18.org

  那年他十二歲,跟著爹進山採藥。在一片密林深處,他們遇到了一頭白虎。  那頭白虎臥在一塊巨石上,通體雪白,額頭上的斑紋像是一個淡金的「王」字。它正在舔舐自己的爪子,聽到動靜,抬起了頭。book18.org

  那雙眼睛掃了過來。book18.org

  李根生永遠忘不了那雙眼睛。book18.org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沒有兇狠,沒有殺意,只是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又垂下頭,繼續舔舐自己的爪子,仿佛他們只是兩隻不值一顧的螻蟻。  他爹拉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後退,退出很遠很遠,才敢轉身逃跑。那天晚上,他爹抱著他,渾身都在發抖。他爹說,那是山神爺,那是這片山的王,它沒殺咱們,是咱們命大。book18.org

  此刻,月無垢看他的眼神,和那頭白虎一模一樣。book18.org

  漠然。book18.org

  高高在上的漠然。book18.org

  仿佛他在她眼裡,連一隻螻蟻都算不上。book18.org

  「滾。」book18.org

  只有一個字。book18.org

  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聽不出任何溫度。book18.org

  李根生的身子僵住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挽回一下,喉嚨里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頭猛獸盯上了,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那股恐懼將自己淹沒。book18.org

  他低下頭,站起身,慌亂地退了出去。從始至終,他都沒敢再看她一眼。  門在身後關上。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門外,冷風呼嘯著灌進衣領,凍得他一個激靈。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book18.org

  他蹲下身,雙手抱著腦袋,蹲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book18.org

  蠢。book18.org

  太蠢了。book18.org

  他狠狠地扯了一把自己的頭髮,疼得齜牙咧嘴。book18.org

  這女人是仙人,是天上的人物,怎麼可能讓他碰?他方才那番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book18.org

  他想起她那雙眼睛,後背又是一陣發寒。book18.org

  那眼神太可怕了。book18.org

  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像是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蟲子。仿佛只要她願意,抬抬手指就能捏死他,可他太過微不足道,根本不值得她抬這一下手指。book18.org

  那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女人就算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也不是他能輕易招惹的。book18.org

  她是仙人。book18.org

  她殺過人。book18.org

  她殺過很多人。book18.org

  那種眼神不是裝出來的,那是真正從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眼神。李根生在雪地里蹲了許久,身上的冷汗漸漸乾了,心跳也慢慢恢復了正常。  不能急。book18.org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山林,眯起了眼睛。book18.org

  不能硬來,得換個法子。book18.org

  她現在離不開自己,這是他最大的優勢。她斷了腿,使不出那些神仙手段,吃喝拉撒都得靠他。只要她還在這裡,只要她還需要他照顧,他就有的是機會。  得讓她覺得欠自己的。book18.org

  得讓她離不開自己。book18.org

  等她對自己放下戒心了,等她習慣自己的存在了……book18.org

  李根生深吸一口氣,朝山林深處走去。走出幾步,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破舊的木屋。book18.org

  風雪迷濛,那扇緊閉的木門在灰白的天幕下顯得格外沉默。book18.org

  他攥了攥拳頭,壓下心底那絲還未散盡的悸懼。book18.org

  急什麼?book18.org

  他有的是耐心。book18.org

  ……book18.org

  屋內,月無垢獨自靠在床頭,眸中寒意未消。那個男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風雪中。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交疊在腹部的雙手。方才那一瞬間,她差點動了殺心。  哪怕修為盡失,哪怕這具身軀虛弱不堪,她曾經依舊是七境劍修。book18.org

  而剛剛,那樣的一個人,竟敢在她面前說出那樣的話。若是從前,她只需一個眼神,便能讓此人魂飛魄散。book18.org

  可現在……book18.org

  她試著動了動右腿,一陣鈍痛立刻從傷處傳來,整條腿都使不上力氣。  走不了。book18.org

  至少現在走不了。book18.org

  月無垢輕輕嘆了口氣,靠回床頭,動作間,懷裡的玉佩從衣襟里滑了出來,落在獸皮褥子上,發出一聲輕響。book18.org

  她垂眸看著那枚玉佩。book18.org

  玉色溫潤依舊,卻沒有絲毫靈光流轉。從墜崖至今,玉德真人始終沒有半點動靜,也不知是無法回應,還是不願回應。book18.org

  她早已料到墮仙路不會好走。選擇逆修的那一刻,她便做好了承受一切的準備。只是沒想到,劫難來得這樣快,又來得這樣……瑣碎。book18.org

  困於方寸之地,動彈不得。book18.org

  忍受饑寒,忍受傷痛,忍受一個卑劣之人的覬覦,沒有驚天動地的廝殺,沒有轟轟烈烈的對決,只有這消磨人意志的瑣碎與屈辱。book18.org

  這便是墮仙路上的劫難嗎?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感應著後背那七枚墮仙印,封印沉寂如初,沒有絲毫鬆動的跡象。book18.org

  墜崖、受傷、被人救起、被人……這些苦難她都挺過來了,可封印依然紋絲不動。所以,這還不算是劫?還是說,劫難尚未真正開始?book18.org

  月無垢將玉佩拾起,握在掌心,陷入沉思。book18.org

  墮仙路。book18.org

  為何叫「墮仙」?book18.org

  仙人高居九天,俯瞰眾生,不染塵埃,而她選擇的這條路,是要從雲端墜落,跌入紅塵最深處。book18.org

  墮,便是墜落,是跌落,是從高處摔入泥濘。book18.org

  所以,墮仙路的本質,並非只是承受苦難,而是要她這個曾經的仙人,徹底墜入凡塵,去經歷那些她從未經歷過的一切。book18.org

  饑寒交迫、傷病纏身,這些只是凡人日常的苦楚。那真正的「墮」,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月無垢眸光微凝,望著掌心那枚黯淡的玉佩,若有所思。book18.org

  她是劍修,一生清冷孤高,不染纖塵,從踏入修行之路起,她便斬斷了世俗的一切羈絆,心中唯有劍道。book18.org

  若要「墮」,是否便是要打破這份清高,去沾染那些她從未沾染過的東西?  可沾染什麼?沾染到何種程度?封印才會鬆動?book18.org

  她不知道。book18.org

  月無垢將玉佩重新收入衣襟,眸光漸漸沉靜下來。book18.org

  想這些也無用。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儘快恢復行動能力。哪怕只是能夠站起來,能夠走出這間木屋,她也不至於如此被動。book18.org

  ……book18.org

  接下來的一整天,李根生都沒怎麼露面。book18.org

  偶爾推門進來,也只是低著頭,將一碗水和幾塊干餅放在床邊的條凳上,始終不敢看她,放下東西便匆匆退了出去,一句話都沒說。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理會那些食物。她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色,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傍晚時分,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李根生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隻野雞,衣衫上多了幾道口子,隱約可見裡面滲出的血跡。他的臉上也多了幾道劃痕,像是被樹枝刮的,有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book18.org

  他沒有看月無垢,徑直走到火塘邊,蹲下身,開始拔毛。book18.org

  動作很熟練,一把一把地拔,不一會兒地上就堆了一堆雜色的羽毛。拔完毛,他又取來水,開膛破肚,清理內臟,手法乾淨利落。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忙碌。book18.org

  他始終低著頭,一言不發,仿佛屋裡只有他一個人。book18.org

  火塘里的火漸漸旺了起來,鍋里的水開始翻滾,野雞被切成塊丟了進去,咕嘟咕嘟地煮著。book18.org

  肉香漸漸瀰漫開來,驅散了屋內的寒意。李根生盛了一碗湯,端到床邊,放在條凳上。book18.org

  「月仙子喝點湯吧。」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不敢看她,「現在山裡都是大雪,俺在山裡轉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才逮著這麼一隻野雞,月仙子喝點湯,補補身子。」book18.org

  說完,他便退回了角落裡,蜷縮在草堆上,靜靜看著她。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那碗湯,沒有動。book18.org

  熱氣裊裊升起,肉香撲鼻,碗里還漂著幾片油花。book18.org

  她確實餓了。book18.org

  可她沒有去碰那碗湯。book18.org

  她不想欠這個人任何東西。book18.org

  入夜後,風雪驟然大了起來。book18.org

  呼嘯的寒風從屋頂的破洞灌入,從牆壁的縫隙鑽進來,火塘里的火苗被吹得東倒西歪,幾欲熄滅。book18.org

  氣溫驟降,屋內的寒意一下子濃重起來。book18.org

  月無垢裹緊身上的獸皮,依舊擋不住那股無孔不入的寒意。她的牙關開始打顫,手腳也漸漸變得冰涼,就連呼出的氣息都化作了白霧。book18.org

  這具身軀還是太脆弱了,根本抵禦不了這種嚴寒。若是從前,她體內靈力自行流轉,寒暑不侵,別說是這點風雪,就是置身萬年玄冰之中也如履平地。  可現在,她只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凡人,連這點風寒都抵禦不了。book18.org

  角落裡傳來窸窣的聲響,李根生站了起來。book18.org

  他走到床邊,動作很輕,似乎怕驚擾了她。猶豫了一下,他將自己身上那件獸皮襖子脫了下來,輕輕蓋在她身上。book18.org

  那件襖子帶著他的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汗味,並不好聞,卻很暖和。  月無垢皺了皺眉:「拿回去。」book18.org

  李根生沒有接話,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拿回去。」月無垢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依舊清冷。book18.org

  李根生在門口蹲下,用後背抵住那道最大的縫隙,雙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book18.org

  「俺皮糙肉厚,扛得住。」他的聲音從門邊傳來,帶著幾分沙啞,「月仙子身子弱,可不能再著涼了。」book18.org

  寒風從他身後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他的衣衫獵獵作響。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在這樣的風雪天裡,單薄得可憐。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這個男人,今早才說出那樣齷齪的話,此刻卻又做出這樣的舉動。book18.org

  他圖什麼?book18.org

  是在彌補今早的過錯,還是在算計著什麼?book18.org

  她看不透他。book18.org

  夜越來越深,風雪越來越大。book18.org

  李根生的背上漸漸落了一層薄霜,肩膀的顫抖越來越明顯。他把頭埋在膝蓋里,雙手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是一隻在風雪中瑟縮的野獸。book18.org

  偶爾有一兩聲壓抑的咳嗽從他那邊傳來,很輕,像是在刻意忍耐,怕吵醒了她似的。book18.org

  月無垢裹緊那件帶著體溫的獸皮襖子,漸漸感覺不那麼冷了。book18.org

  身子暖和了些,困意也隨之涌了上來。這兩日她傷病交加,幾乎沒有好好休息過,此刻暖意包裹著她,眼皮越來越沉。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在這一夜的風雪嗚咽中沉沉睡去。book18.org

  ……book18.org

  後半夜,月無垢被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驚醒。book18.org

  那聲音沙啞而急促,一聲接著一聲,從屋內某處傳來,比昨夜聽到的要劇烈得多。book18.org

  月無垢睜開眼睛。book18.org

  屋外的風雪似乎小了些,天色已經微微發亮,灰濛濛的光從窗縫裡透進來,照亮了屋內的輪廓。book18.org

  門口的位置空了。book18.org

  她轉頭望去,李根生正跪在火塘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捂著嘴,整個人都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火塘里的火已經快要熄滅了,只剩幾塊燃燒殆盡的木炭,泛著暗紅的微光。他顫巍巍地抱起幾塊木柴,想要添進火塘里,手卻抖得厲害,木柴掉了一地。  月無垢看著他這副模樣,眉頭微蹙。book18.org

  他的臉燒得通紅,嘴唇卻白得嚇人,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滾,身上那件單薄的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背上。book18.org

  「月仙子……」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俺……俺去給你熬藥……」book18.org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雙腿卻止不住地發軟,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栽去,勉強撐住才沒有跌進火塘里。book18.org

  「先把火生起來。」她開口道,聲音清冷。book18.org

  李根生抬起頭,茫然地看著她,眼神有些渙散,像是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火。」月無垢又重複了一遍。book18.org

  李根生這才反應過來,掙扎著把散落的木柴撿起來,顫巍巍地丟進火塘里。火苗漸漸燃了起來,舔舐著乾燥的木柴,發出噼啪的聲響。book18.org

  「家裡可有退燒的草藥?」月無垢問。book18.org

  「有……有的……」他的聲音沙啞,「在角落的木箱子裡……俺去拿……」  「把箱子端過來,陶罐,水,也一併拿來。」book18.org

  李根生應了一聲,掙扎著走到角落,抱起那隻木箱子,踉踉蹌蹌地走到床邊,放在月無垢觸手可及的地方,又去取了陶罐和水瓢,連同一小桶水,都放在床邊。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book18.org

  「去躺著。」月無垢說。book18.org

  李根生張了張嘴,嘴唇囁嚅著:「月仙子……俺沒事……俺來熬……」  「你這樣子,熬什麼藥?」book18.org

  李根生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眼眸,把話咽了回去,點了點頭,踉蹌著走回角落的草堆,蜷縮著躺了下去。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床頭,看著他蜷縮在角落裡的身影,眸光微動。book18.org

  此人今早的齷齪她沒有忘,可今夜他確實將襖子讓給了她,確實用身子擋了一夜的風。book18.org

  是真心,還是算計,她分辨不出,或許兩者兼有。book18.org

  但有一點她很清楚,他若是病死了,她的處境只會更糟。她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在這深山之中,除了他,再無旁人。book18.org

  月無垢收回目光,打開木箱子。book18.org

  箱子裡是些乾草藥,用粗布包著,扎得整整齊齊。她翻了翻,認出幾味,柴胡、葛根、生薑,都是些尋常的發散風寒之藥。book18.org

  她取出草藥,放進陶罐里,纖細的手指拈起那些乾枯的葉片,動作輕柔而仔細。book18.org

  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勾勒出那近乎完美的輪廓。肌膚白皙勝雪,眉如遠山含黛,即便是在這破舊的木屋之中,即便是在做這樣粗陋的活計,她依舊美得不似凡間之物。book18.org

  她探出身子,用水瓢舀了些水倒進陶罐。book18.org

  這個動作牽動了腿上的傷口,疼得她眉頭微蹙。她咬著牙,將陶罐一點一點推向火塘邊沿,讓火苗能夠燒到罐底。book18.org

  這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book18.org

  她靠回床頭,微微喘著氣,看著陶罐里的水漸漸冒出熱氣。墨發披散在肩頭,幾縷碎發被汗水沾濕,貼在她蒼白的面頰上。book18.org

  角落裡,李根生偏著頭,看著她的背影。book18.org

  跳動的火光將她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牆壁上,忽長忽短。她的動作很慢,很笨拙,顯然從未做過這種事,可她依舊做了,一聲抱怨都沒有。book18.org

  「月仙子……」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哽咽,「俺……謝謝月仙子……」  月無垢沒有回頭:「藥好了自己去喝。」book18.org

  李根生應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靜靜地躺在草堆上,透過搖曳的火光,看著那道單薄的身影。book18.org

  陶罐里的水漸漸沸騰,藥香瀰漫開來,驅散了屋內殘留的寒意。book18.org

  屋外風雪嗚咽,天光漸亮。book18.org

  長夜將盡。book18.org

             第六十三章四境劍修book18.org

  太清京,城西。book18.org

  夜色深沉,一處僻靜的院落中,葉澈盤膝坐在床榻上,目光沉靜。他攤開手掌,一枚破境丹靜靜地躺在掌心,散發著淡淡的藥香。book18.org

  明日便是金屋賞芳宴,他必須在此之前突破四境。book18.org

  來太清京已有數日,他在這座城中四處奔走,始終沒有師姐的確切消息。聞婉從禮法司大獄憑空消失,宋家嫌疑最大,師姐或許就在他們手中。book18.org

  明日的金屋賞芳宴,是他唯一的突破口。book18.org

  謝璇璣說得沒錯,三境後期的修為去靜華別院,實在太過兇險。宋寶山身邊高手如雲,赴宴的賓客中更不乏修為高深之輩,一旦暴露身份,他絕無生還的可能。book18.org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book18.org

  葉澈收回思緒,將破境丹收入懷中,起身走到屋子中央。book18.org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陣旗,依次插入地面,指尖掐訣,靈力湧入其中。  「嗡——」book18.org

  息壤隱靈陣緩緩升起,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整間屋子籠罩其中。book18.org

  這套陣法是他用大半靈石換來的,能夠隔絕方圓十丈內的一切氣息波動,即便是五境修士也難以察覺。太清京高手如雲,他體內的大衍造化經一旦運轉,那股磅礴的氣息必然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book18.org

  葉澈感應著陣法的運轉,淡青色的光芒在四周流轉不息,將這方寸之地與外界徹底隔絕。book18.org

  他回到床榻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神漸漸沉靜下來。  《青碧衡心訣》的法門在體內緩緩流轉,一股清涼的氣息自眉心泛起,如同一泓清泉注入心湖。book18.org

  片刻後,那些紛亂的思緒被這股清涼緩緩壓下,他進入了絕對冷靜的狀態。  緊接著,他開始運行蒼鑄宗所獲得的《百鍊訣》。book18.org

  一股熱流自丹田升起,沿著經脈緩緩流淌。那熱流所過之處,經脈壁仿佛被烈火淬鍊,變得愈發厚實堅固。葉澈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正在一寸一寸地被強化,原本脆弱的地方變得堅韌,原本狹窄的地方變得寬闊。book18.org

  功法運轉三個周天,葉澈感覺到身體已經達到最佳狀態,才緩緩睜開眼睛,從懷中取出那枚破境丹。book18.org

  丹藥在掌心微微發燙,散發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他沒有猶豫,將丹藥送入口中。book18.org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一股溫熱的藥力,順著經脈湧入丹田。那藥力並不急躁,而是在丹田中緩緩蘊積、凝聚,如同蓄勢待發的洪流,等待著破堤而出的那一刻。  葉澈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大衍造化經》。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丹田中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喚醒,一股磅礴至極的靈力驟然奔涌而出。book18.org

  那靈力與尋常靈力截然不同,呈現出淡淡的金色,流轉之間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仿佛暗合天地至理。book18.org

  葉澈渾身一震。book18.org

  這股力量的浩瀚超出了他的預料。它如同一頭沉睡的巨龍驟然甦醒,那股威壓令他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屋外,息壤隱靈陣驟然亮起刺目的光芒,陣紋瘋狂運轉,拚命壓制著那股外泄的氣息。葉澈同時催動《歸元隱息訣》,陣法與功法雙管齊下,那股劇烈的波動終於被勉強壓制下來。book18.org

  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引導著體內的靈力與藥力交融,沿著經脈逆流而上,朝著眉心的神橋衝去。book18.org

  靈識沉入識海。book18.org

  神橋之上,他的怒劍劍意正在劇烈翻湧。book18.org

  赤紅色的劍意如同燃燒的烈焰,熾熱、暴虐、狂放不羈,蘊含著他心中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殺意。book18.org

  葉澈靜靜感受著那團翻湧的赤紅,耳畔似乎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柔和。book18.org

  「去吧,別怕變成怪物,若是真的在黑暗中迷失了……還有我在。」book18.org

  這句話讓他心中不由地一暖,緩緩收回思緒,眸光漸漸凝聚。book18.org

  沒有退路,那便一往無前。book18.org

  體內的靈力與劍意開始交融。book18.org

  「轟隆——」book18.org

  兩股力量剛一接觸,便爆發出劇烈的碰撞。book18.org

  淡金色的靈力浩瀚如海,赤紅色的劍意狂暴如火,兩者在神橋之上激烈交鋒,誰也不肯退讓半分。book18.org

  葉澈的身軀猛地一震,一口鮮血險些噴出。book18.org

  那兩股力量就像是兩頭凶獸,在他的體內瘋狂撕咬。劇烈的痛楚從神魂深處傳來,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成碎片。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靈識化作無形重錘,狠狠砸向那兩股交纏的力量。book18.org

  「砰!」book18.org

  兩股力量終於開始緩緩融合。book18.org

  淡金色包裹著赤紅,在神橋之上不斷翻湧、壓縮、凝聚……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葉澈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得嚇人,神識始終穩如磐石。他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師姐的面容。book18.org

  師姐還在等他,他不能倒下。book18.org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團混沌的光芒終於開始有了變化。它漸漸收縮,由拳頭大小,縮成雞蛋大小,又縮成核桃大小……book18.org

  光芒越來越凝實,越來越鋒銳,隱隱有劍鳴之聲從中傳出。book18.org

  最終,在神橋正中央,一枚寸許長的劍形胚芽緩緩成型。book18.org

  劍胚通體赤金交織,內里仿佛有烈焰流轉。它靜靜地懸浮在神橋之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氣息,隱隱有了幾分不凡的威勢。book18.org

  葉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book18.org

  劍修第四境四境,劍胚期。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之中,一縷赤金色的劍氣正在緩緩流轉,鋒芒內斂,蘊含著比三境時強大數倍的力量。book18.org

  從現在開始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劍修了。book18.org

  葉澈緩緩收斂起周身的氣息,起身推開窗欞。book18.org

  東方既白,晨曦刺破了夜幕,給這座龐大的太清京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他望著遠處那片連綿起伏的權貴宅邸,目光最終鎖定在禮法司與宋府的方向,眼底的赤金光芒一閃而逝。book18.org

  「師姐,等我。」book18.org

  然而葉澈並不知道,就在這同一片慘白的晨光之下,在他心心念念想要奔赴的那個地方,一場極盡荒唐與奢靡的晨戲正在拉開帷幕。book18.org

  ……book18.org

  冬日清晨的曦光穿透窗紙,將書房籠罩在一片靜謐的冷調之中。book18.org

  房間中央,一根鮮紅的絲繩從房梁垂落,末端死死勒住蘇暮雪反剪在背後的皓腕與被迫摺疊的右腳踝,將她整個人向後提拉,迫使胸腹高高挺起,毫無遮掩地大開。book18.org

  她僅余纖細的左腳尖勉強點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book18.org

  那隻赤裸的玉足在重壓下繃緊到了極致,白嫩的腳趾用力抓緊冰冷的地面,因過度用力而帶著淡淡的粉白,隨著身體的搖晃微微顫抖。book18.org

  經過清洗的身軀通體勝雪,唯獨胯下那兩處秘地正遭受著難耐的折磨。  後庭被硬塞進了一顆碩大的赤金震珠,在緊緻的菊穴深處瘋狂跳動,而蜜穴又被一根粗長的寒玉棒貫穿,將層層媚肉無情撐開。book18.org

  兩處異物在體內同時嗡嗡震顫,逼得淫液止不住地往流出,順著修長的大腿內側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板上,早已積成了一大灘晶亮的水漬。book18.org

  「呃……」book18.org

  經過整整一夜的懸吊,蘇暮雪早已神志不清,長時間的刺激讓她那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浮現出一種病態而妖冶的深紅。book18.org

  汗液浸透了凌亂的青絲,濕漉漉地黏在臉頰上,只有脖頸處那枚奴心鎖幽幽閃爍著一抹淡藍色的冷光,在起伏的胸脯間顯得格外詭異。book18.org

  宋寶山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拿著一支做工精緻的毛筆細細把玩,指腹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那團黑硬捲曲的筆頭。book18.org

  這筆毫吸飽了特製的催情油脂,筆鋒濕亮粘稠,隱隱還有一股淫靡氣息,正是取自她那最羞人的私密處。book18.org

  他光落在蘇暮雪身上,細細審視著這件絕世藏品,眼底燃燒著赤裸裸的色慾。  那兩股震動在體內持續堆疊,終於衝破了身體承受的臨界點。蘇暮雪原本還在勉強支撐的身子驟然癱軟。book18.org

  那隻苦苦點地的纖腿在痙攣中徹底綿軟,身軀瞬間失重下墜,卻被房樑上的紅繩驟然勒停。book18.org

  巨大的拉力將她強行扯開,迫使那雪白的身軀在空中完全綻放,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緊緻弧線。book18.org

  「呃……啊——!」book18.org

  被迫徹底敞開的姿態讓身體再也無法在此刻設防。book18.org

  晶瑩的液體順著瑩白的大腿蜿蜒滑落,在空中劃出斷續的亮線,最終淅淅瀝瀝地墜碎在地,暈開一片深濃的暗痕。book18.org

  宋寶山滿眼淫光地看著她這副無人觸碰便自行高潮的模樣,待她身子的顫抖稍歇,這才滿意地站起身。book18.org

  他走到懸吊的美人身側,手中的筆鋒輕輕掃過她汗濕的脖頸。book18.org

  粗硬的毛髮逆著肌膚紋理遊走,帶起一陣細密的戰慄。book18.org

  「哈……」book18.org

  蘇暮雪的身體再次猛地繃緊,腋下的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潮紅。紅繩將她的手腕與腳踝高高吊起,迫使她整個人向後反折,無助地在空中戰慄。book18.org

  「剛收到消息,你的好主人姜世子今晚便要抵京。」book18.org

  宋寶山一邊用筆鋒描摹著她挺立的乳廓,一邊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幾分即將失去摯愛玩物的不甘。book18.org

  「蘇仙子……我真是捨不得你啊。」book18.org

  他看著那對因筆尖掃過而微微顫慄的雪膩乳肉,眼底滿是貪婪與遺憾,嘴裡發出一聲輕佻的嘆息:「這麼極品的肉奴,今晚就要還回去,本公子還真沒肏夠你呢,真不知道下次是什麼時候了。」book18.org

  他舉起手中的毛筆,指腹緩緩摩挲著那團黑硬捲曲的筆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還有啊,蘇仙子,你看這筆頭是否很熟悉?」book18.org

  「為了制這支筆,本公子可是特意讓人連夜趕製出來的,現在該到你感受一下了,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book18.org

  說話間,他手腕順勢下滑,那吸飽了油脂的筆鋒划過平坦的小腹,最終停在了那片早已被剃得光潔溜溜的私密桃源。book18.org

  「既是取之於此,自然也該還之於此。」book18.org

  他手腕輕抖,將那粗硬的捲毛筆頭狠狠掃過那處光裸的嫩肉,在那被寒玉撐開的穴口邊緣反覆挑弄。book18.org

  「嘿嘿……這就叫落葉歸根!」book18.org

  在藥物與咒印的雙重侵蝕下,蘇暮雪早已忘卻了何為羞恥。面對這荒唐的戲弄,她沒有絲毫掙扎,那隻勉強支撐的纖腿用力繃緊,任由那團黑硬的捲毛在敏感處反覆肆虐。book18.org

  劇烈的酥麻瞬間漫過全身,她那雪白的身軀在紅繩牽引下細細戰慄,肌膚泛起層層潮紅,口中不停地發出一聲聲呻吟。book18.org

  宋寶山看著她這副沉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手中的動作剛剛停歇,正欲再進一步時,書房的門忽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聲。book18.org

  一名身著灰袍背脊佝僂的老者走了進來。book18.org

  他是府里的調教師老黃。book18.org

  此刻他手裡提著一卷透著異香的紅繩,渾濁的老眼在蘇暮雪身上上下打量,透著股令人作嘔的淫邪精光。book18.org

  「少爺,老奴來了,您有什麼吩咐?」老黃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book18.org

  宋寶山意猶未盡地直起身,指了指仍單足支撐的蘇暮雪,隨口吩咐道:「來的正好,放下來,按之前那一套捆好,讓她走之前再給本公子舞一回劍。」  「是。」book18.org

  老黃手指微動,房樑上的繩結應聲鬆動。book18.org

  「噗通。」book18.org

  蘇暮雪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綿軟。book18.org

  還沒等她喘勻氣,老黃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腳踝,那粗糙的手掌順勢滑向蘇暮雪白皙的大腿,毫不客氣地狠狠揉捏了一把。book18.org

  「這腿……真他娘的極品。」book18.org

  老黃嘴裡發出嘖嘖的淫笑,紅繩在他指間迅速翻飛。book18.org

  用力將她的小腿向後摺疊,壓向大腿,他還借著發力的動作,擦過那處濕軟的穴口,感受著那膩滑與溫熱,引得她一陣顫慄。book18.org

  緊接著捆綁雙臂,那枯指趁亂在那挺翹的雪堆上狠抓幾把,掐出刺眼的紅痕,這才將她雙臂摺疊死死勒緊。book18.org

  做完這一切,老黃將她整個人翻轉過來,隨後躬身退入暗處,那雙渾濁的老眼依舊死死盯著蘇暮雪那被擺弄成獸態的身軀,不肯挪開半分。book18.org

  蘇暮雪以雙膝和雙肘著地,乳尖堪堪觸及冰冷的地板,整個人以一種極度卑賤的姿態匍匐在宋寶山腳邊。book18.org

  在這種極度收縮的姿勢下,她的腰背被迫塌陷,勒出一道誇張的弧線,那原本雪白緊緻的玉臀被擠壓得高高聳立。book18.org

  那處被寒玉棒震了一夜的花穴對著後方毫無保留地大開,隨著呼吸一張一合,溢出淫液,顯得格外淫靡。book18.org

  宋寶山轉身從暗格取出一隻紫檀木匣,拿出一柄未開封的長劍。book18.org

  他提著劍走到蘇暮雪身後,用冰冷的劍脊拍了拍她滾燙的臀肉,淫笑道:「雪奴,上回你給本公子舞過之後,本公子可是念念不忘許久,這次為了讓你舞得盡興,本公子專門讓人定製了這柄劍,今日你得好好舞給本公子看。」book18.org

  劍柄處包裹著一層粗糲的深海鮫魚皮,上面布滿了細密且堅硬的顆粒。  宋寶山伸手握住露在嫩穴外面的玉柄,猛地向外一拔。book18.org

  「啵。」book18.org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拔塞聲,那根粗大的寒玉被生生扯出,帶出一蓬飛濺的晶亮淫液。book18.org

  失去了異物的填充,那處嬌嫩的穴口本能地開始收縮,粉紅的媚肉在空氣中劇烈痙攣。book18.org

  宋寶山根本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將那粗礪的劍柄直接對準了那個還在抽搐的粉嫩穴口,獰笑道:「夾緊了,雪奴,掉下來就賞你一鞭子。」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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