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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山下一角book18.org
山路彎繞,兩側枯樹殘雪。book18.org
兩人在山中走了兩日,風雪漸漸小了,道路也漸漸寬敞起來。book18.org
月無垢走在前面,握著那把木劍,臉上的絲帶在風中微微飄動。她的步履從容,卻透著一股淡淡的疏離,仿佛與這整座山林都保持著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李根生背著沉重的包袱跟在後面,不時抬頭看看前方那道纖細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腳下的雪路。book18.org
自從離開小屋,已經兩天了。book18.org
這兩天裡,他們白天趕路,晚上就找個背風的山洞或者廢棄的獵棚歇腳。月無垢從不與他多說一句話,累了便閉目養神,醒了便繼續趕路。book18.org
而他,也不敢像在小屋裡那樣提任何要求。book18.org
畢竟他如今只是個跟著仙子走的下人,沒有資格再奢求什麼。可兩天下來,身子卻越發燥熱難耐,尤其是夜裡,躺在她身側不過幾步遠的地方,聞著那股若有若無的雪竹清香,他幾乎整夜都睡不著。book18.org
好幾次,他都忍不住想要開口,卻又生生咽了回去。book18.org
「仙子。」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前面就快到官道了,過了官道再走半日,就能到青石鎮。」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李根生見她回應了,膽子便大了幾分,繼續道:「到了鎮上,俺先帶仙子找個客棧歇腳,然後去買些乾糧和藥材,仙子您這身衣裳太薄了,俺再給您置辦一件厚實的……」book18.org
「不必。」月無垢打斷他。book18.org
「哦,好好好。」李根生連忙應聲,卻又忍不住補了一句,「那至少買些吃的,路上總用得著。」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到了鎮上,咱們是住客棧還是……」 「再說。」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頭,語氣淡漠。book18.org
李根生訕訕地閉上嘴,不敢再多問,只是悶頭跟在後面走。book18.org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前方的樹林漸漸稀疏起來,隱約能看到一條官道的輪廓。book18.org
就在這時,月無垢忽然停下了腳步。前方隱約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響,夾雜著兵器相交的脆響和女子的尖叫。book18.org
「什麼聲音?」李根生也聽到了,臉色微微一變。book18.org
月無垢停下腳步,側耳傾聽片刻,神色淡然:「有人在廝殺。」book18.org
「廝殺?」李根生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仙子,咱們繞著走吧?」 月無垢點了點頭,轉身便要往林中走去。book18.org
然而就在這時,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車輪碾過雪地的嘎吱聲響。book18.org
一輛馬車從官道上疾馳而來,車夫拚命揮鞭,馬匹口吐白沫,顯然已經跑了很久。車廂歪歪斜斜,帘子被風掀開,裡面一個女子探出頭來,滿臉驚恐。 「快跑!後面有匪徒!」車夫嘶聲喊道。book18.org
馬車徑直朝著月無垢和李根生的方向衝來,車廂里的女子一眼看見了他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揮手呼喊:「前面的人,救命啊!救救我們!」 月無垢眉頭微蹙,拉著李根生往路邊避讓。book18.org
然而那馬車跑得太急,車輪忽然壓到一塊暗藏在雪下的石頭,整輛車猛地一歪,「轟」的一聲側翻在路邊,將月無垢退路堵了個嚴嚴實實。book18.org
車夫被甩出老遠,摔在雪地里哀嚎不止。車廂里的女子連滾帶爬地鑽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向月無垢,一把抓住她的衣袖:「女俠救命!後面有山匪!」 月無垢還未來得及甩開她,後方便響起一陣粗獷的喝罵聲。book18.org
「跑什麼跑!給老子站住!」book18.org
十幾個手持鋼刀的匪徒從官道那頭追來,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大漢。 他一眼便看到了翻倒的馬車和站在路邊的月無垢,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雖看不清面容,但那纖細的身段已讓他眼中露出貪婪之色。book18.org
「喲,還多了一個。」他舔了舔嘴唇,獰笑道,「兄弟們,今天運氣不錯,又來個小娘子!」book18.org
「那男的砍了,女的都抓活的!」另一個匪徒嚷道,提著刀便沖了過來。 李根生臉色煞白,雙腿發軟,下意識便往月無垢身後縮去。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book18.org
月無垢甩開那女子抓著她衣袖的手,靜靜地看著那幾個衝過來的匪徒,眼中沒有絲毫波瀾。book18.org
她握緊了手中的木劍。book18.org
第一個匪徒已經衝到了三步之內,鋼刀裹挾著凌厲的風聲劈來,刀鋒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book18.org
月無垢側身,動作不快,卻恰到好處地避開了那一刀。與此同時,她手中的木劍順勢刺出,直取那匪徒的咽喉。book18.org
那匪徒根本沒把這把木劍放在眼裡,不過是根削尖的木頭棍子,能有什麼威脅?book18.org
然而下一瞬,他的眼睛猛地瞪大。book18.org
木劍的劍尖精準地抵在他的喉結上,一股難以想像的力道順著劍身貫穿而來。那未曾開鋒的鈍木,竟硬生生地刺破了皮肉,一寸一寸地沒入他的咽喉。book18.org
「咯……咯咯……」book18.org
他想要慘叫,喉嚨里卻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鮮血順著木劍的紋路蜿蜒而下,染紅了那原本淺褐色的劍身。book18.org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刺入喉間的木劍,手中的鋼刀脫手落地,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至死,他都不明白,一把木劍,怎麼可能刺穿人的喉嚨。book18.org
可他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曾是七境劍修,木劍也好,鋼刀也罷,在她手裡,皆是殺人的利器。book18.org
其餘匪徒都愣住了。他們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book18.org
「愣著幹什麼?一起上!她就一個人!」book18.org
為首的大漢回過神來,厲聲喝道。book18.org
剩下的十幾個匪徒發出一聲吶喊,一齊衝上,刀光霍霍,將月無垢團團圍住。 月無垢面對眾人的圍攻,神色依舊淡然。她的身法不快,卻每一步都恰到好處,每一次閃避都剛好讓那些刀鋒從她身側掠過。book18.org
木劍刺出,一人倒下。book18.org
再刺,又是一人捂著胸口栽倒在地。book18.org
第三劍。book18.org
第四劍。book18.org
每一劍都精準致命,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那些匪徒仗著人多,瘋狂地揮刀砍來,卻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book18.org
然而木劍終究只是木劍。book18.org
在刺穿第五個匪徒的時候,劍身終於不堪重負,從中間斷裂,只剩下半截劍柄還握在她手中。book18.org
「哈哈哈!沒了武器,看你還怎麼……」為首的大漢獰笑著舉刀砍來。 月無垢側身,避開那一刀,順勢俯身拾起地上一個匪徒落下的鋼刀。book18.org
鋼刀入手,殺意驟起。book18.org
刀光一閃,大漢的笑容僵在臉上,一道血線從他的喉間蔓延開來。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book18.org
剩下的匪徒見首領被殺,頓時亂了陣腳。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book18.org
鋼刀在她手中翻飛,每一刀都帶走一條人命。她的動作依舊不快,卻透著一股行雲流水般的從容,仿佛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不過片刻工夫,十幾個匪徒便盡數倒在了血泊之中。book18.org
月無垢收刀而立,大口喘著粗氣。book18.org
這具凡人的軀體太過脆弱了,僅僅是這一場廝殺,便已經耗盡了她大半的體力。汗水浸透了後背的衣衫,握刀的手也在微微發顫。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鋼刀,又看了看斷成兩截的木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book18.org
那把木劍雖然是李根生為她做的,但卻是她失去本命劍後握過的第一把「劍」。她彎腰將那半截劍柄拾起,收入袖中。book18.org
李根生還站在原地,整個人都傻了。book18.org
他知道月無垢是仙人,知道她很厲害,可他從未親眼見過她出手。此刻親眼目睹,他才明白「厲害」這兩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book18.org
這數十個悍匪,就這麼全死了。book18.org
那些刀光劍影,那些凌厲的殺招,在她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般可笑。她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碰到,便已經將所有人斬於刀下。book18.org
「仙……仙子……」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您、您太厲害了……」 月無垢沒有理會他,扔下手中的鋼刀,轉身便要離開。book18.org
「女俠留步!」book18.org
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幾分急切。book18.org
月無垢停下腳步,回頭看去。book18.org
方才那從翻倒馬車裡爬出來的女子正跌跌撞撞地走過來,她約莫二十出頭,容貌秀麗,身穿綢緞,頭戴珠釵,只是此刻髮髻散亂,衣裙沾滿了泥雪,狼狽不堪。book18.org
她身後,那輛側翻的馬車歪在路邊,車輪還在緩緩轉動。book18.org
車夫已經從雪地里爬起來,正扶著腰一瘸一拐地查看馬匹的傷勢。遠處的官道上,另外兩輛馬車也停在那裡,護衛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車旁,鮮血染紅了積雪。book18.org
「多謝女俠救命之恩!」那女子快步走來,盈盈一拜,「若非女俠出手相救,我等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book18.org
月無垢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轉身便要繼續離開。book18.org
「女俠留步!」那女子連忙追上兩步,「請問女俠要去哪裡?」book18.org
月無垢停下腳步,淡淡道:「青石鎮。」book18.org
「青石鎮?」那女子眼睛一亮,臉上露出驚喜之色,「我們正是要回青石鎮!女俠若是不嫌棄,不如與我們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照應。」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立刻回答。book18.org
她需要一個落腳之處,需要打探消息,弄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地。這個女子看起來不像普通人家,或許能從她那裡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沉默片刻,她淡淡道:「好。」book18.org
那女子大喜過望,連忙招呼隨從收拾殘局。護衛雖然死傷大半,但車夫還在,馬車也還能用。book18.org
「女俠這邊請。」她殷勤地將月無垢請上自己的馬車。book18.org
李根生跟在後面,有些侷促。他背著大包小包,在這些錦衣華服的人面前顯得格格不入,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你……」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一蹙,顯然是在打量這個衣著寒酸的男人,「你是女俠的……」book18.org
「同伴。」月無垢淡淡道。book18.org
那女子聞言,臉上的嫌棄之色立刻收斂起來,換上一副和善的笑容:「既是女俠的同伴,那便一起吧。」她回頭吩咐道,「給這位壯士找個位置。」book18.org
李根生被安排坐在車外,和車夫擠在一起。他有些不情願,卻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時不時回頭看看車廂,確認月無垢還在裡面。book18.org
馬車緩緩啟動,沿著官道向東駛去。book18.org
車廂內,月無垢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book18.org
那女子坐在對面,讓丫鬟端上熱茶,親自遞到月無垢面前:「女俠請用茶,暖暖身子。」book18.org
月無垢睜開眼,接過茶盞,卻並未飲用,只是握在手中感受那一絲溫熱。 「女俠一個人……呃,還有個同伴?」那女子試探著問道。book18.org
「嗯。」book18.org
「您武功真高,那些匪徒……」book18.org
月無垢重新閉上眼睛,顯然不想多談。book18.org
那女子見狀,識趣地收聲,沉默了片刻後,換了個話題:「我叫李春娘,是青石鎮柳老爺的妾室,這次是去縣城辦事,正要回去。」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李春娘見她反應冷淡,心中不免有些訕訕,卻也不敢再多說什麼。這位女俠雖然年輕,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讓人不敢輕易靠近。book18.org
車廂內陷入沉默,只有車輪碾過雪地的聲響和馬蹄聲在耳畔迴蕩。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山風忽然卷過,掀起了車廂的帘子。風灌入車廂,帶著刺骨的寒意。book18.org
月無垢臉上的絲帶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了半張臉。book18.org
李春娘正端著茶盞,一抬眼,恰好看見了那驚鴻一瞥。book18.org
她整個人愣住了。book18.org
那半張臉……book18.org
即便只是驚鴻一瞥,卻足以讓她心神俱震。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描述的美,美得不像是凡間之物,美得讓人連呼吸都忘記了。book18.org
肌膚瑩白如雪,眉眼清冷如霜,即便只露出半張臉,也已經讓她這個自詡美貌的女人自慚形穢。book18.org
手中的茶盞微微顫抖,幾滴茶水灑落在衣裙上,她卻渾然不覺。book18.org
月無垢察覺到異樣,立刻抬手按住絲帶,重新系好,她看了一眼李春娘,神色淡漠,並未多言。book18.org
李春娘回過神來,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風真大。」book18.org
她放下茶盞,低頭整理被茶水沾濕的衣裙,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book18.org
那張臉……那張臉……book18.org
她活了二十多年,自認也是個美人,在柳府眾多姬妾中也算出挑。可與方才那驚鴻一瞥相比,她覺得自己簡直就像是路邊的野花與天上的明月相比。book18.org
不,連比較的資格都沒有。book18.org
她低著頭,腦海中還是剛才那半張臉。book18.org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心底湧起,既有敬畏,也有自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恨。book18.org
為什麼世上會有如此絕色?book18.org
又為什麼偏偏讓她看到了?book18.org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氣氛卻微妙地變了。book18.org
李春娘不再像之前那樣熱絡,只是偶爾抬眼偷偷打量月無垢,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意味。book18.org
而月無垢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依舊閉目養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book18.org
馬車繼續前行,在官道上緩緩駛向青石鎮。約莫行了半日,前方出現了一片炊煙裊裊的鎮子。book18.org
「到了。」李春娘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外面,「女俠,前面就是青石鎮了。」 月無垢睜開眼睛,看向窗外。book18.org
青石鎮不大,但街市齊整,人來人往,與那連綿不絕的深山相比,這裡倒確實有幾分人間煙火的氣息。book18.org
馬車緩緩駛入鎮中,在一座頗為氣派的宅邸前停下。book18.org
朱漆大門,青石台階,門楣上掛著「柳府」二字的匾額,在這小鎮上已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門戶。book18.org
「女俠,這便是柳府了。」李春娘笑著說道,「女俠請進府歇息幾日吧,也好讓我報答您的救命之恩。」book18.org
「不必了。」月無垢淡淡道。book18.org
李春娘正要再勸,卻見月無垢忽然開口問道:「鎮上可有藏書之處?」 李春娘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藏書之處?鎮上倒是沒有書肆……」book18.org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不過府里有座小藏書樓,老爺愛附庸風雅,這些年收了不少書,地理方誌、雜記話本,倒也有一些。」book18.org
月無垢看了她一眼:「我想借閱幾日。」book18.org
「這有何難?」李春娘連忙道,「女俠救過我的命,這點小事算什麼,您儘管來府上住,想看多久都行。」book18.org
月無垢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麻煩李夫人了。」book18.org
李春娘大喜過望,率先下了馬車,殷勤地將月無垢請入府中。book18.org
李根生背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在這座氣派的宅邸面前顯得愈發侷促,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book18.org
「女俠這邊請。」李春娘引著月無垢穿過前院,一路介紹道,「客房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就在東跨院,清靜得很。」book18.org
她說著,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李根生,眉頭微微一蹙,有些遲疑:「這位……」book18.org
「他跟我住一個院子。」月無垢淡淡道。book18.org
李春娘愣了愣,連忙應聲:「好好好,東跨院有兩間廂房,正好可以安排。」 李根生聽到這話,心中一喜,連忙沖月無垢小聲道:「仙子,俺就住您隔壁,有事您喊俺一聲。」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理會他,繼續跟著李春娘往前走。book18.org
到了東跨院,李春娘親自將月無垢送到正房門口,笑著說道:「女俠先歇息,若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丫鬟。藏書樓就在後院,女俠想去的時候隨時可以去。」 她頓了頓,又道:「對了,女俠出門在外,身上可有銀兩傍身?」book18.org
月無垢看了她一眼:「給我一些。」book18.org
「應該的,應該的。」李春娘連忙從袖中取出一個錢袋遞上,「這是二十兩,女俠先拿著用,鎮上東西便宜,盡夠花銷了。」book18.org
月無垢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推門進了屋。book18.org
李春娘在門外站了片刻,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這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頗為雅致。紅木桌椅,素色帳幔,窗邊還擺著一盆蘭草,倒不像是臨時收拾出來待客的。book18.org
月無垢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陌生的庭院,神色平靜。book18.org
院中有一株老槐,枝幹虯結,落盡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濛濛的天空。牆角堆著殘雪,幾隻麻雀在檐下嘰嘰喳喳地叫著。book18.org
她看了片刻,收回目光。book18.org
歇息了一個時辰,用過丫鬟送來的午膳,月無垢便起身出了房門。book18.org
李根生正在隔壁廂房門口徘徊,似乎一直在等著她出來。見她開門,連忙迎上去:「仙子,您要出去?俺陪您。」book18.org
「不必。」月無垢淡淡道,「你歇著吧。」book18.org
「俺不累。」李根生跟了兩步,又小心翼翼地問道,「仙子,晚上……」 月無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目光清冷如水,李根生頓時不敢再說下去,訕訕地低下頭:「俺……俺就是想問,晚上要不要俺給您打熱水……」book18.org
「不必。」月無垢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在這裡,不要喊我仙子。」 「那……那俺喊您啥?」book18.org
「隨便。」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再理會他,穿過幾道迴廊,按照丫鬟指引的方向,來到了後院東南角。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裡有些失落。book18.org
這兩天在路上,他就沒有機會親近仙子。本以為到了鎮上住下,能有些機會,可仙子似乎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轉身回了廂房,卻怎麼也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月無垢的影子。 藏書樓是一座兩層的小閣,青磚黛瓦,飛檐翹角,在這座商賈宅院裡倒顯得有幾分雅致。推門進去,一股陳舊的紙墨氣息撲面而來,書架上落了薄薄一層灰,顯然平日裡少有人來。book18.org
書不算多,但地理方誌、雜記話本確實有一些。月無垢從書架上取下一本《輿圖志》,翻開細看。book18.org
書頁泛黃,上面的字跡工整卻陌生,遣詞造句的方式也與她熟悉的文風略有不同。她一頁頁翻過去,眉頭卻越皺越緊。book18.org
沒有東荒洲。book18.org
沒有太清京。book18.org
也沒有聖心書院。book18.org
這些她熟悉的地名,書中從未提及,仿佛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book18.org
月無垢將書放回架上,又取下另一本《山川地理圖》,翻了幾頁,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熟悉的地名。book18.org
她不死心,繼續翻閱《輿地紀勝》、《青木山川錄》、《本郡風物誌》……一本接一本,書頁翻動的聲響在空曠的藏書樓里迴蕩。book18.org
每一本書都在告訴她同一個事實,這裡不是她熟悉的那個世界。book18.org
最終,她在《青木郡志》中找到了一段記載:此地名為青木郡,往東三百里便是盡頭,再往東,便是無邊大海。海的另一邊,據說有一片廣袤大陸,但從無人渡海而歸。book18.org
月無垢盯著這段文字看了許久,緩緩合上書,靠在書架邊,陷入沉思。 她墜崖時分明在東荒洲的深山之中,怎會到了這個從未聽聞的地方?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錢袋,拿出一塊銀兩仔細端詳。book18.org
銀兩的樣式、紋路,與東荒洲的截然不同。東荒洲的官銀上鑄有「太清通寶」四字,而這塊銀兩上刻的卻是「青木官銀」,字體方正古樸,像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鑄幣體系。book18.org
再想起一路上聽到的口音、街邊招牌上的字體,處處都透著陌生。book18.org
兩種可能。book18.org
天地間有許多隱秘的小洞天,自成一界,與外界隔絕。若此地便是這樣的洞天,那她需要找到出口,才能返回東荒洲。book18.org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book18.org
這裡是墮仙路為她安排的劫難之地,冥冥之中將她引到了此處。若真是如此,她便只能在此地渡完這場劫難,別無他法。book18.org
無論哪種,她都需要更多的信息。book18.org
她在藏書樓里一直待到天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書籍,卻始終沒有找到關於此地來歷的確切記載。book18.org
這裡的人似乎從未思考過「外面」的世界,仿佛這片土地便是他們所知的一切,天經地義,無需追問。book18.org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月無垢走出藏書樓。book18.org
暮色四合,柳府各處亮起了燈籠,暖黃色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笑語,像是哪個院子在設宴。book18.org
回到東跨院時,李根生的廂房還亮著燈。book18.org
她剛走到正房門口,那邊的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李根生探出頭來,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仙子,您回來了?俺讓丫鬟打了熱水,給您放屋裡了。」 月無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推門進屋。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門口,欲言止,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小聲道:「那個……俺能進去嗎?」book18.org
月無垢的手按在門框上,背對著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李根生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月無垢淡淡道:「等會兒再過來。」book18.org
說完,便將門關上了。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連忙應了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廂房,坐立難安地等著。book18.org
房間裡,月無垢站在窗邊,看著遠方逐漸隱入夜色的天際線。夜風拂過,吹動她臉上的絲帶,也吹散了幾縷垂落的青絲。book18.org
後背的墮仙印此時也在隱隱發熱,這幾日不曾破解,封印仿佛感應到了什麼,又開始躁動起來,在渴求著什麼。book18.org
她靜靜地站了許久,目光落在不遠處那扇亮著燈的廂房。book18.org
第八十六章鏡中窺仙book18.org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推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夜色沉沉,庭院裡靜悄悄的。她穿過月光斑駁的石板路,來到李根生的廂房門前,抬手叩了叩門。book18.org
門內並未立刻回應,反倒先傳出一聲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是一陣極度慌亂的窸窣動靜,像是在急著藏匿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book18.org
過了好幾息,門才被猛地拉開。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門口,衣衫凌亂不堪,領口大敞,露出淌著熱汗的胸膛。一股濃郁的腥膻氣混雜著渾濁的熱浪撲面而來,顯然屋內剛才發生著什麼。book18.org
他面色潮紅,眼中還殘留著未褪的迷亂與驚恐。最顯眼的是他那系得歪歪斜斜的褲腰下,那一處被粗布頂起的猙獰高聳,絲毫沒有軟下去的跡象。book18.org
他的右手有些不自然地捂住胯下,整個人僵在原地:「仙子?您、您怎麼來了……」book18.org
「進去吧。」月無垢視線掃過他下身那處醜陋的突起,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徑直走進屋內。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一瞬,那張漲紅的臉上閃過一絲被撞破隱秘的羞恥與更深層的亢奮,他連忙跟上,隨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屋內陳設與她的房間相差無幾,同樣的紅木桌椅,同樣的素色帳幔,只是角落裡多了他那個破舊的包袱。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book18.org
月無垢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她抬手解開臉上的絲質束帶,露出那張絕美的面容,將束帶隨手收進袖裡。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原地,呼吸漸漸粗重起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湊近了幾步,聲音有些發顫:「仙子……俺以為下山之後再沒有機會了……」book18.org
他搓了搓手,又低聲道:「您怎麼……怎麼對俺這麼好……」book18.org
月無垢緩緩回過頭來,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那雙清冷的眸子在銀輝中顯得愈發幽深。book18.org
「你想多了。」她淡淡道。book18.org
「俺沒想多!」李根生急切地說,「俺知道自己配不上您,可您願意讓俺跟著,還願意……還願意……」book18.org
他說不下去了,只是呆呆地看著她的面容。book18.org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應他的話,目光微微有些放空。book18.org
腦海中划過那座深山茅屋裡與他在一起的的畫面,每日端來的熱粥,燉好的野味,還有他那笨拙削出的木劍。book18.org
自然,也有他那些藏不住的褻瀆心思,那些總是在她身上的貪婪目光,以及借著照顧之名觸碰她身體時的細微動作。book18.org
但是都不重要,等墮仙劫結束後,他們之間的命運再無交集的可能。book18.org
「沒有什麼好與不好」,她的聲音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book18.org
李根生愣住:「幫您自己?」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解釋。她轉身走向床邊,在床沿坐下。燭火搖曳,昏黃的光影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將那張絕美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原地,不敢動彈,只是呆呆地望著她。book18.org
「知道太多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月無垢抬眸,目光淡淡地掃過他,「過來吧。」book18.org
李根生渾身一震,喉結滾動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連忙走上前去。 他走到她面前,粗布褲也隨著被解開,那根憋了幾天的肉棍瞬間彈了出來,頂端還掛著一縷渾濁的液體。book18.org
月無垢神色如常,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她緩緩伸出手,握住眼前那根粗物,那種熟悉的滾燙感瞬間填滿了掌心。book18.org
隨著接觸,背後的墮仙印隱隱發燙,一股晦澀的暗流隨之溢出,慢慢向她身體擴散。book18.org
那熱流極其微弱,像是一種無聲的同化,順著經脈一點點融入她的血肉之中,而一心只想儘快結束這一切的月無垢,對此完全沒有察覺。book18.org
她像往常那樣握緊那根粗物開始來回套弄。book18.org
似乎是之前的經歷讓月無垢早已習慣,動作也沒有以往的那般生硬,指腹還時不時還會掠過那碩大的冠頭。book18.org
「呃……哈……仙子……」book18.org
李根生看著她那雙雪白纖細的玉手緊緊包裹著自己的陽物上下起伏,而那張絕色無瑕的臉離自己那根粗物不過兩拳之隔。book18.org
腦中又想起之前用白濁塗滿她臉龐的畫面,下面那根巨物愈發猙獰,一股更為濃重的腥臊氣息隨之擴散,將眼前那位玉人包裹。book18.org
月無垢聞到那股味道,體內莫名多了一股燥熱,讓她眉頭極輕微地蹙了一下,之前幫他也未出現過這種跡象。book18.org
那股燥熱順著小腹向下蔓延,它並不像靈力流轉那般清正,反而透著一股說不清的粘稠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一瞬呼吸,試圖將那股濃烈的雄性氣息隔絕在外,但這反而讓那股熱意在體內竄得更深。book18.org
鬼使神差地,她那雙掩在衣裙下的玉腿極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book18.org
這股自身下傳來的怪異酥麻,讓她恍惚間回想起了之前被他那根硬物隔著衣物在胯下頂弄時的觸感。book18.org
正當這種羞恥的錯覺讓她指尖微顫之時,「仙子……這樣……真的是在幫您嗎?」book18.org
李根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帶打斷了月無垢那短暫的失神。book18.org
她眼底那一抹極淡的迷離迅速消退不少,重新恢復成以往的清冷。體內那股令她感到陌生的燥熱被理智強行掐滅,仿佛剛才那一瞬的身體本能從未存在過。 「或許是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她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仍在那根猙獰的器具上不停地來回套弄,甚至手指上也沾染了從冠頭上流出的濁液李根生沉默了片刻,喘息聲漸漸平復了些,但那根東西在她掌心燙得嚇人。book18.org
「俺雖然是個粗人……但也不、不是傻子。」book18.org
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仙子您每次幫俺做這些事之後,都會發獃很久,像是在感受什麼……俺看得出來,您很討厭這樣。」book18.org
他強忍著下身傳來的酥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俺一直以為……這些都是俺厚著臉皮求來的,可您剛才說,幫俺就是幫您自己……俺才明白,原來您每次答應俺,不僅是因為俺那五個要求,您自己也需要這樣。」book18.org
月無垢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指腹恰好停在那敏感濕滑的冠頭處,輕輕按壓了一下。book18.org
「嘶……」book18.org
李根生倒吸一口涼氣,拚命忍耐著那股快要炸開的酸脹感,聲音發顫:「俺不知道您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俺也不敢問。」李根生看著她,感受到那隻柔軟小手傳來的力道,「但俺知道,您需要俺做這些事,一定有您的理由。」book18.org
他劇烈地喘了幾口粗氣,帶著幾分卑微的試探:「俺只是想知道……俺對您來說,到底算什麼?」book18.org
月無垢抬眸,與他對視。book18.org
燭火搖曳,映在她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book18.org
「你想知道?」book18.org
「俺想。」李根生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隨著呼吸,那根硬挺的肉柱在她手中又漲大了不少,甚至月無垢那隻纖細的玉手幾乎要合不攏五指。book18.org
聞言,月無垢沉默了幾息,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掌心的軟肉緊貼著那滾燙的柱身緩緩研磨。book18.org
「一個……能幫我渡過此關的人。」她的聲音很輕,「僅此而已。」book18.org
李根生聽到這話,眼中的光亮明顯黯淡了一瞬。book18.org
「僅此而已……」他喃喃重複著這四個字,聲音有些發澀,「那俺問您,等您渡過這個難關之後呢?俺還能跟著您嗎?」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答。book18.org
李根生看著她冷淡的神色,很快便明白了什麼。book18.org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那雙仍在自己身下套弄的玉手,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那份失落很快就被不甘取締。book18.org
「也夠了。」book18.org
他忽然咧嘴笑了笑,眼底深處卻涌動著一抹更深的貪念:「俺知道自己配不上您,但只要仙子您還需要俺,俺就一直跟著您……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說著,他伸出手,覆上了月無垢握著他那根粗物的玉手,粗糙的掌心緊緊貼著她柔軟的手背。book18.org
「仙子,俺幫您。」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慾火,開始引導著她的手加快了速度。 月無垢沒有抗拒,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在那根滾燙的肉柱上來回套弄。 她垂下眼帘,神色依舊淡漠,仿佛這一切與她無關。然而方才被強行壓下的那股燥熱,此刻又隱隱有了抬頭的跡象。book18.org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卻很快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呃……哈……仙子……」book18.org
李根生的喘息越來越粗重,腰身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前後擺動,每一次挺送都將那根猙獰的肉柱更深地送入她的掌心。book18.org
他死死盯著她那張絕美的臉,眼中滿是瘋狂的渴望。book18.org
「仙子……俺快……俺快不行了……」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收緊了手指,配合他加快了套弄的速度。book18.org
下一刻,李根生渾身一顫,發出一聲低吼,積蓄了數日的陽精噴涌而出,量大得驚人。book18.org
那滾燙濃稠的白濁瞬間射滿了月無垢的掌心,順著她的指縫肆意橫流,不僅打濕了她的袖口,更是飛濺而出,大片大片地落在地板上。book18.org
甚至有好幾股濺射到她那雙雪白玉足上,在細膩的腳背上留下了幾道刺眼的腥白痕跡,與那冰肌玉骨形成了極具衝擊力的色差。book18.org
月無垢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那隻沾滿污濁的手,又掃過腳背上的斑駁,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那股腥膻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濃烈得幾乎讓人作嘔。book18.org
後背的墮仙印傳來一陣微弱的熱意,隨即便歸於沉寂。book18.org
又是微乎其微的進展。book18.org
她在心中默默感知了一下封印的狀態,第一道印記的鬆動程度與之前相比幾乎沒有變化。book18.org
「仙子……俺去給您打水……」李根生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雙腿卻還在發軟。 「不用了。」月無垢打斷他,起身走向門口,「你歇著吧。」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那條絲質束帶,重新覆在臉上,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book18.org
推開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幾分涼意,沖淡了屋內那股渾濁的氣息。 庭院裡靜悄悄的,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澤。book18.org
月無垢穿過庭院,沾滿污穢的手垂在身側,黏膩的觸感讓她極不舒適。她加快了腳步,很快便回到了自己的廂房。book18.org
推門進去,屋內燭火未滅,丫鬟早已備好的熱水還冒著裊裊白氣。book18.org
她關上門,將沾染污漬的手放入水盆中,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指縫間的黏膩,那股令人不適的腥氣逐漸消散。book18.org
洗凈雙手後,她解開衣帶,將外衫褪下。book18.org
溫熱的水包裹住她的身體,她靠在桶壁上,緩緩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的一幕。book18.org
那股從小腹蔓延而下的燥熱,那種怪異的酥麻,還有那一瞬間不受控制的身體反應……book18.org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以前也從未有出現過這種跡象。book18.org
那些熱流,那些酥麻,那些莫名的悸動……究竟是因為墮仙印的侵蝕,還是她的身體正在被這一切慢慢改變?book18.org
她靜靜思索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book18.org
良久,她將身子沉入水中,任由溫熱的水流包裹著每一寸肌膚。霧氣氤氳,她閉上眼睛,思緒漸漸飄向了別處。book18.org
而她不知道的是,正對浴桶的牆壁上,那幅壁畫的畫框深處正藏著一張泛黃的符籙,此時正無聲地散發著極其微弱的光芒。book18.org
那光芒隱匿在燭火的搖曳之中,肉眼幾乎難以察覺。book18.org
……book18.org
時間倒回一刻鐘前。book18.org
柳家主屋深處的一間暖閣內,燈火通明。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膩的薰香味道。柳老爺此時正坐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懷裡摟著衣衫半解的李春娘,兩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桌案上擺放著的一面巴掌大的銅鏡。book18.org
鏡面泛著微微的黃光,隱約能看到一間空無一人的廂房。book18.org
" 老爺,您這窺靈鏡可真是個好東西。" 李春娘嬌聲道," 妾身白日裡趁她book18.org
不在,把符籙藏在那幅畫後面了。" 柳老爺捏了捏她的下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說那女人生得極美?」book18.org
「何止是美。」李春娘咬了咬嘴唇,眼底閃過一絲妒忌,「妾身活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那樣的容貌……那日妾身只瞧了一眼,便覺得自己實在是粗鄙不堪,根本沒法跟人家比。」book18.org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嬌聲道:「老爺,若是這女人真如妾身說的這般極品,讓您滿意了,您之前答應妾身的事兒……」book18.org
「放心。」book18.org
柳老爺有些不耐煩地在她腰間掐了一把,「只要她真有你說的那麼神,別說你弟弟那點賭債,就是讓他進府里當個管事也不成問題。」book18.org
聽到這話,李春娘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謝老爺恩典,老爺看了便知。」 李春娘湊到他耳邊:「剛剛那個粗漢讓丫鬟備好了熱水,她應該快回房沐浴了……」book18.org
話音未落,鏡面中的畫面忽然一動。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柳老爺渾濁的老眼猛地睜大,下意識地推開了懷裡的李春娘,身子前傾,湊近了鏡面。book18.org
畫面中,月無垢推門走了進來。她神色淡漠,徑直走到洗臉架前,將雙手浸入銅盆,近乎執拗地反覆搓洗著手指。book18.org
「奇怪……她怎麼洗得這麼仔細?」李春娘在一旁嘀咕道,目光緊盯著鏡面,「莫不是剛才去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book18.org
柳老爺沒有理會她的酸言,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鏡中的身影。book18.org
畫面中,月無垢洗凈了手,用帕子將水漬擦乾。隨後,她緩緩抬手伸向耳後,解開了那層面紗的系帶。book18.org
畫面中,月無垢慢慢擦乾手上的水漬。她動作忽然頓了頓,似乎在對著鏡子審視什麼,這短暫的停頓讓柳老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book18.org
終於,她抬起手,伸向耳後。book18.org
隨著指尖輕輕一勾,那層薄如蟬翼的面紗滑落。book18.org
一張清冷絕塵的臉龐毫無遮擋地進入視線。book18.org
眉如遠黛,膚若凝脂。那是一張美得近乎完美的臉,清冷孤傲,不帶一絲煙火氣。燭光映照下,她微微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感,反而激起人內心深處最瘋狂的破壞欲。book18.org
「嘶——」book18.org
柳老爺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雖然早聽李春娘說這女子生得極美,卻沒想到摘下面紗後竟是這般驚心動魄。book18.org
「這臉蛋……這哪裡是人長的……」book18.org
他痴痴地盯著鏡中那張臉,眼中滿是狂熱,「若是能讓我親上一口,少活十年都值了!值了!」book18.org
李春娘在一旁看著老爺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嫉恨交加,卻又不敢發作。她眼珠一轉,順勢滑下太師椅,跪在了柳老爺的兩腿之間。book18.org
她麻利地解開柳老爺的褲腰,那根早已硬得像鐵杵一樣的東西瞬間彈了出來,帶著一股難聞的腥氣。book18.org
「老爺先慢慢看,妾身幫您消消火。」book18.org
李春娘媚眼如絲地瞥了他一眼,伸手握住那根紫黑的肉棍,開始熟練地上下套弄。指腹時輕時重地刮過冠頭,技巧嫻熟無比。book18.org
柳老爺被她弄得爽哼一聲,一隻手按住李春娘的肩膀,另一隻手卻死死抓著桌沿,眼睛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鏡子,仿佛身下的女人是鏡中那位清冷的絕色美人。book18.org
緊接著,畫面中的月無垢轉身走向屏風後的浴桶。book18.org
隨著她抬手解開腰間的系帶,粗糙的麻衣緩緩滑落,堆疊在腳邊,露出了裡面貼身的裡衣。book18.org
柳老爺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身子又往前探了幾分,下身的肉棍在李春娘手中突突直跳,漲大了一圈。book18.org
李春娘見狀,也不再用手,而是張開紅唇,俯下身去,一口含住了那根散發著腥臊味的肉棒。book18.org
「唔!」book18.org
柳老爺爽得頭皮發麻,雙腿大開,任由李春娘在自己胯下吞吐,發出「滋滋」的水聲,而他的目光卻死死鎖在鏡面上,一刻也不捨得挪開。book18.org
月無垢背對著畫面,抬手拆下髮髻上的木簪,如瀑的青絲瞬間傾瀉而下,一直垂至腰際。book18.org
緊接著,她伸手解開了裡衣的系帶。book18.org
隨著最後的一層遮蔽褪去,一具堪稱完美的玉體毫無保留地展現在那小小的鏡面之中。book18.org
胸前那兩團雪膩有著極其罕見的豐盈。那是一種堪稱尤物的傲人規模,欺霜賽雪的軟玉沉甸甸地傲立著,然而,這般壯觀的豐碩卻又毫不顯得累贅,反而違背常理般高高挺翹著。book18.org
隨著呼吸起伏,那驚人的軟肉泛起陣陣誘人的輕顫。在垂落的青絲掩映間,頂端兩點嬌嫩的淡粉若隱若現。book18.org
那腰肢纖細得仿佛不堪一握,卻又充滿了柔韌的力量感。順著腰線向下,是驟然隆起的圓潤臀兒,弧度驚心動魄。book18.org
最令人血脈噴張的,是她那兩腿之間。那處私密部位飽滿隆起,通體光潔雪白,竟是不見一根雜草,宛如一塊無瑕的白璧。book18.org
隨著她抬腿跨入浴桶的動作,那處原本緊閉的細縫微微張開了一瞬,清晰地露出了裡面那抹更為鮮紅的嫩肉。book18.org
「這……這身子……」book18.org
柳老爺看得雙目赤紅,如同著了魔一般。book18.org
他猛地按住李春娘的後腦勺,逼著她的腦袋在自己胯下劇烈吞吐,仿佛把身下的女人當成了鏡子裡的那個仙子。book18.org
「凡間的女人跟她一比,簡直沒法看!沒法看啊!」他一邊粗喘著低吼,一邊死死盯著那一抹粉嫩,手中的動作愈發暴戾。book18.org
李春娘被頂得喉嚨發乾,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卻還得賣力地吮吸,眼角的餘光瞥見鏡中那個完美得讓人絕望的女人,眼底滿是嫉恨。book18.org
畫面中,月無垢輕盈地跨入浴桶。book18.org
溫熱的水面瞬間沒過她的小腿、大腿,直至腰身。隨著她緩緩坐下,水波蕩漾,漫過了胸口,只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修長的脖頸。book18.org
霧氣氤氳,她的面容在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只有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清晰,仿佛能穿透重重迷霧,看透世間一切。book18.org
柳老爺死死盯著鏡面,喉結滾動了一下,在那極致的視覺刺激和下身瘋狂的快感夾擊下,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終於,他渾身猛地一顫,一股滾燙的白濁噴涌而出,盡數灌入了身下李春娘的口中。book18.org
「老爺……」李春娘吐出口中的污物,擦了擦嘴角,聲音帶著幾分討好,「您看這女人如何?」book18.org
「好……太好了……」柳老爺喃喃道,眼睛一刻也不願從鏡面上移開,「老夫活了五十年,從未見過這等尤物……」book18.org
李春娘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意:「那老爺可想嘗嘗這美人的滋味?」 柳老爺猛地轉頭看向她,眼中雖有慾念,卻還存著幾分忌憚:「按你所說,這女人應該是和叔父一樣是有修為在身的,到時候怕是不好對付。」book18.org
「妾身自有安排。」李春娘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明日老爺壽宴,到時候……」book18.org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柳老爺的臉上卻漸漸浮現出一抹淫邪的笑容。book18.org
鏡面微光流轉,映出月無垢閉目養神的清冷模樣,宛如一朵靜靜盛開在懸崖邊的白蓮,對腳下早已張開的深淵渾然不覺。book18.org
第八十七章極樂蕩婦散book18.org
翌日清晨,天色剛蒙蒙亮,月無垢便已醒來。book18.org
她推開房門,走到院中。晨風微涼,帶著幾分濕潤的水汽,吹在臉上倒也清爽。院中那株老槐靜靜佇立,枝丫光禿禿的,在晨曦中投下斑駁的影子。book18.org
月無垢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遠處的天際。book18.org
她正出神之際,院門忽地被人推開。book18.org
李春娘走了進來。她今日換了一身絳紅色的綢緞裙衫,發間點綴著珠翠,臉上脂粉抹得勻凈,顯是特意妝扮過的。book18.org
「女俠早啊。」book18.org
李春娘笑盈盈地走上前來,目光在月無垢身上轉了一圈,「女俠這麼早就起了?可用過早膳了?」book18.org
月無垢淡淡道:「還未。」book18.org
「那正好,妾身讓廚房備了些點心,一會兒給女俠送來。」李春娘笑著說道,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對了,今日是老爺五十大壽,府里設了宴席,請了不少賓客。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熱鬧得很。女俠若是不嫌棄,可願賞光?」 月無垢搖了搖頭:「不必了,我不喜熱鬧。」book18.org
李春娘似乎早料到這個答案,也不勉強,臉上的笑意卻絲毫未減。她又往前湊了湊,似是不經意地問道:「那女俠昨日在藏書樓待了一整日,可有收穫?可找到想找的東西了?」book18.org
「有一些線索,但還不夠。」月無垢說著,目光微微垂落,似在思索什麼。片刻後,她抬起頭看向李春娘:「我打算明日便離開,這兩日多有叨擾。」 李春娘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這麼快就要走?」她連忙說道,「女俠別急,其實府里還有一處藏書的地方。」book18.org
月無垢微微一怔,看向她。book18.org
李春娘見狀,知道她起了興趣,便繼續說道:「老爺有個私庫,專門存放一些來路不明的古籍孤本。有些是從深山古剎里淘來的,有些據說是從廢棄道觀中收的,還有一些來歷更是說不清。」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那些書平日都鎖著,不讓人進去看。連妾身都沒進去過幾次。不過老爺今日心情好,妾身去求求他,應該能讓女俠進去看看。」book18.org
月無垢沉吟片刻。book18.org
昨日在藏書樓翻遍了所有典籍,也沒找到關於此地來歷的確切記載。若這私庫中當真有些來歷不明的古籍,說不定能有所收穫。book18.org
「那便有勞李夫人了。」她點了點頭。book18.org
李春娘大喜,笑著說道:「女俠客氣了。壽宴要到傍晚才結束,女俠先歇息,妾身去跟老爺說,晚些時候來接您。」book18.org
月無垢應了一聲。book18.org
李春娘又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離去。book18.org
她走出院子,轉過迴廊,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嫉妒。book18.org
「別怪我。」她低聲呢喃,聲音細若蚊蠅,「要怪就怪你生得太美了。」 她抬手理了理鬢角的碎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book18.org
「等老爺幫我弟弟還了賭債,我這個當姐姐的,會好好待你的。」book18.org
……book18.org
白日無事。book18.org
月無垢在房中靜坐,調息養神。她盤膝坐在床上,閉目凝神,感受著體內那七道沉寂的墮仙印。book18.org
第一道印記已經鬆動了不少,但距離完全破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book18.org
她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上,思緒不由得飄向了遠方。 不知葉澈和暮雪現在怎麼樣了。book18.org
自己被墮仙路帶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與東荒洲相隔不知多少萬里,也不知那邊如今是什麼情形。book18.org
她微微蹙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上的衣料。book18.org
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時日她並未出現心神不寧的徵兆。若是那兩個孩子當真有性命之憂,她與他們之間的因果牽連必會有所感應。book18.org
如今一切平靜,應當是暫時無礙。book18.org
想到這裡,她心中稍安,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了下去。book18.org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李根生小心翼翼的聲音:「仙……仙子,您在嗎?」book18.org
月無垢皺了皺眉,沒有應聲。book18.org
李根生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又道:「俺就是想問問,您要不要吃點東西?俺讓丫鬟去廚房拿……」book18.org
「不用。」月無垢淡淡道。book18.org
門外沉默了片刻,傳來李根生訕訕的聲音:「那……那好吧,您要是餓了就喊俺。」book18.org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內重歸死寂。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再理會,重新閉上雙眼,繼續調息。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遠處隱隱傳來一陣喧鬧。絲竹管弦與推杯換盞的動靜混雜在一起,飄進了這處偏僻的角落。book18.org
想來是柳府的壽宴開席了。book18.org
牆外是繁華熱鬧的人間煙火,牆內是清冷孤寂的一室清輝。book18.org
月無垢就坐在這一片安靜里,膝上搭著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book18.org
那些喧鬧離她很近,又很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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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天色漸暗。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磚黛瓦上,給整座宅院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book18.org
月無垢站在窗邊,看著天邊那抹漸漸消散的晚霞,神色平靜。book18.org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推開,李春娘的聲音傳了進來:「女俠,老爺同意了,妾身這就帶您去。」book18.org
月無垢轉過身,推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李春娘站在院中,臉上帶著幾分酒意,看起來是剛從宴席上過來的。她笑盈盈地看著月無垢,目光在那條遮住大半面容的束帶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女俠這邊請。」book18.org
兩人剛走出幾步,隔壁廂房的門忽然被推開,李根生探出頭來。book18.org
他看到月無垢要出門,連忙追上兩步:「姑娘,您要去哪?俺陪您。」 月無垢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清冷如水,讓李根生心中一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book18.org
「你留在這裡。」月無垢淡淡道。book18.org
李根生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訕訕地低下頭:「那……那您早點回來。」book18.org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月無垢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中莫名有些不安。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book18.org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跟上去,只是在院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朝那條迴廊的方向張望。book18.org
月無垢跟著李春娘往院外走去。book18.org
兩人穿過幾道迴廊,越走越偏僻。宴席的喧囂聲漸漸遠去,四周安靜了下來,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迴響。book18.org
「私庫在府邸最深處。」李春娘邊走邊說,「老爺平日把那兒鎖得嚴嚴實實的,連妾身都難得進去一次。今日老爺壽辰,心情好,妾身求了好一會兒他才鬆口。」book18.org
月無垢淡淡道:「有勞了。」book18.org
李春娘笑了笑:「女俠客氣,您救了妾身的命,這點小事算什麼。」book18.org
又走了一盞茶的工夫,兩人來到一座獨立的小院前。院門緊閉,門口無人看守。四周靜悄悄的,連蟲鳴聲都聽不到。book18.org
李春娘停下腳步,笑著說道:「到了,老爺已經讓管家把門打開了,女俠請。」 月無垢點了點頭,推開院門走了進去。book18.org
小院不大,只有一間屋子,青磚黛瓦,門窗緊閉。院中種著幾株不知名的灌木,在暮色中顯得有些陰沉。book18.org
她走到屋門前,推門而入。book18.org
一股陳舊的紙墨氣息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霉味。book18.org
屋內陳設簡單,四壁皆是書架,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古籍。有些書皮已經泛黃髮脆,有些則用布帛包裹著,看起來頗為珍貴。book18.org
正中擺著一張書案,案上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芒在屋內搖曳,油燈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香爐,裊裊青煙從中升起,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氣。book18.org
月無垢進門時便注意到了那香爐,眉頭微微一蹙。她不動聲色地屏住呼吸,靜靜感受了片刻。book18.org
那香氣清淡,並無任何毒性或迷藥的徵兆。book18.org
或許是她多慮了。book18.org
「這私庫平日不怎麼開,書放久了難免有些霉味。」李春娘站在門口,笑著解釋道,「老爺怕這些古籍壞了,特意讓人做了些防腐的處理。妾身怕女俠受不了這氣味,便點了些香來壓一壓。」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道:「女俠慢慢看,想看多久都行。妾身就不打擾了。」 月無垢點了點頭,目光已經落在那些書架上。book18.org
這裡的書確實比藏書樓的更為古老。有些甚至是手抄本,字跡工整卻略顯潦草,紙張泛黃髮脆,一碰就簌簌掉渣。book18.org
她一本接一本地翻看,尋找著任何可能有用的信息。book18.org
有些書記載了一些奇異的地理現象,都是些荒誕不經的傳說,沒有什麼參考價值。有些書倒是提到了一些本地奇聞,可惜語焉不詳,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book18.org
翻閱間,後背的墮仙印忽然隱隱發熱。book18.org
月無垢微微蹙眉,以為是封印又開始躁動了。昨夜她雖與李根生有過接觸,那封印的鬆動程度仍是微乎其微,時不時便會發作催促。book18.org
她壓下那股不適,繼續翻閱。book18.org
翻了大半個時辰,多是些縣誌方誌、農事曆法,偶爾夾著幾本話本雜記,與她要找的東西毫無干係。book18.org
一本封皮殘破的古籍擱在最底層,書頁泛黃髮脆,像是很久沒人動過。月無垢將它抽出來,拂去表面的灰塵,翻開細看。book18.org
是一本青木郡的志怪雜錄,記的都是各地的奇聞異事,什麼深山裡的成精老狐,河底下的水鬼拉人,村頭古井半夜傳出哭聲。她一頁頁翻過去,並不抱什麼希望。book18.org
翻到中段時,手指停了下來。book18.org
書中有一段記載提到,東方那邊的無盡大海之上曾有漁民在暴風雨中被捲入深海,醒來時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孤島之上。book18.org
那島上雲霧繚繞,有奇花異草,更有飛禽走獸皆非凡間之物。漁民在島上待了一年,尋得一艘破船逃離,回到家中卻發現已過了整整十年。book18.org
這或許是一條線索。book18.org
月無垢正要仔細研讀,體內那股燥熱忽然加劇,從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來勢洶湧,卻與往日截然不同。book18.org
若是墮仙印發作,熱意本該從後背印記處向外擴散,此刻這股燥熱卻是從體內深處升起,順著經脈流竄,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book18.org
她神色微變,轉頭看向香爐,又低頭看向手中的書頁。油燈下,泛黃的紙張表面覆著一層極細的微塵,正與屋內的香氣相互感應,催化出霸道的藥性。 月無垢扶住書架,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好算計。」她冷聲道。book18.org
香氣與藥粉本都無毒,可一旦匯聚便會相互觸發。而墮仙印的躁動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恰好掩蓋了藥效初起的徵兆,加之她如今凡人之軀感知遲鈍,等察覺時,藥性已經滲透太深。book18.org
這一局,從她踏入這間屋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布好了。book18.org
月無垢心中湧起一股寒意,隨著燥熱順著血液迅速蔓延,她的呼吸開始急促,步伐變得沉重,而最讓她感到不堪的,是下身泛起的那陣難耐的酥癢。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了。book18.org
李春娘跌跌撞撞地被推了進來,髮髻散亂,左臉頰上還帶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眼眶通紅,似是剛哭過。book18.org
她身後,一群人大步而入。book18.org
為首的是一個六十歲上下的老者,身材臃腫,穿著一身錦緞長袍,眼袋浮腫,面色透著一股縱慾過度的青白,一看便是沉迷酒色的富家翁。book18.org
他身後跟著四五個膀大腰圓的侍衛,個個手按刀柄,神情警惕。book18.org
在侍衛之後,還有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這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步伐沉穩有力,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book18.org
「女俠快跑!」book18.org
李春娘撲倒在地,泣不成聲:「是我的錯……我不小心在老爺面前提起了女俠你的容貌……老爺他……女俠快跑啊!」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書架旁,感受著體內那股燥熱正在蔓延,神智卻格外清醒。 她冷冷地看向來人,目光掃過那個錦衣老者身後的侍衛和那個氣息沉穩的武者,沒有任何表情。book18.org
那錦衣老者站在門口,毫不掩飾地打量著她,眼中滿是貪婪。book18.org
「老夫柳萬金,青石鎮柳府的主人。」他笑了笑,聲音里透著一股虛偽的客套,「女俠在老夫府上住了這兩日,老夫還沒正式拜會過,今日特來相見。」 月無垢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他。book18.org
柳萬金見她不說話,也不以為意,負著手站在原地說道:「女俠現在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四肢酸軟?」book18.org
他得意地笑了笑,「這可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寶貝,喚作『極樂蕩婦散』。此藥須得香引與藥粉相合才能發作,聽說不管平時多聖潔,哪怕是有修為在身的仙女,只要沾了一點,嘿嘿……最後也會變成個不知廉恥、跪在地上求著男人肏弄的蕩婦。」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淫光:「而且此藥一旦發作,十二個時辰內若不與男子交合,便會慾火焚身而死,仙子還是不要反抗了。」book18.org
那白髮武者站在柳萬金身後,目光淡漠地掃了月無垢一眼,並未將她放在眼裡。book18.org
柳萬金繼續說道:「女俠,不對,應該叫仙子才對。」book18.org
他往前走了兩步,眼中滿是垂涎:「仙子若是願意,本老爺可以讓你當我的第六房妾室,以後要是侍候本老爺舒服了,正室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仙子想要多少,本老爺就給多少。」book18.org
他笑眯眯地看著月無垢:「仙子覺得如何?」book18.org
月無垢咬緊牙關,強壓著體內翻湧的燥熱,冷冷地道:「痴人說夢,我倒是沒想到你們還會對恩人下手。」book18.org
柳萬金聽了這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臉上的肥肉隨著笑聲一陣亂顫。book18.org
「恩人?仙子救的是春娘,跟老夫有什麼關係?」book18.org
他語氣輕蔑,透著商人的精明與冷血,「老夫只知道,送上門的美人,若是不享用,那才是暴殄天物。」book18.org
他往前湊了湊,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淫邪:「不過仙子放心,等你上了老夫的榻,成了老夫的人,老夫自然會讓春娘在旁好好伺候你,全了你們這段『恩情』……」book18.org
李春娘聞言,身子猛地一顫,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肩膀劇烈聳動著,似乎被嚇破了膽。book18.org
柳萬金瞥了她一眼,冷哼道:「還不滾到一邊去,礙手礙腳的。」book18.org
李春娘連忙爬到牆角,蜷縮著身子,一副瑟瑟發抖的模樣。book18.org
柳萬金收回目光,看向身後那個白髮老者:「叔父,勞煩您老人家出馬,她之前曾獨自殺了一夥匪盜,恐怕不好對付。」book18.org
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淡淡道:「區區凡人,身中媚毒已是強弩之末,殺雞焉用牛刀?」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書架上,感受著體內越來越難以壓制的燥熱。藥效在侵蝕她的意志,神志還算清醒,再拖下去就不好說了。book18.org
柳萬金見叔父自持身份,顯然是不屑對一個弱女子先動手,便退了兩步靠在門框上,衝著左右把下巴一抬。book18.org
「上。」book18.org
幾個侍衛立刻朝月無垢走了過去。book18.org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見月無垢中了媚藥,滿臉淫笑,毫無防備地伸手抓向她的肩膀,嘴裡還不乾不淨:「嘿,美人站不穩了?來,哥哥扶你……」book18.org
話音未落,月無垢整個人看似脫力般向前栽去。book18.org
那侍衛正要順勢去抱,懷中卻陡然撞入一道冷風。借著下墜的勢頭,月無垢身形詭異地一旋,素手如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握住了他腰間的刀柄。book18.org
「鏘!」book18.org
一聲脆響炸裂,寒芒如電,在昏暗的屋內劃出一道凌厲的弧光。book18.org
那侍衛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淫笑還未退去。他呆滯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刀鞘,只覺脖頸處掠過一絲極輕的涼意。book18.org
「你……」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喉間卻陡然噴出一道血箭,熱血濺了一地。book18.org
「砰。」book18.org
屍體直挺挺地撲倒在月無垢腳邊,至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book18.org
第八十八章人心如毒book18.org
屋內死寂了一瞬。book18.org
「上啊!」book18.org
柳萬金的大吼聲打破了這陣沉默:「都愣著幹什麼!」book18.org
剩餘的侍衛拔刀撲了上來。book18.org
第一個侍衛高舉鋼刀當頭劈下。月無垢身形微側,那刀擦著她的衣袖斬落,砍在身後的書架上,碎紙飛揚。她反手一刀,刀鋒貼著那侍衛的小臂掠過。 那侍衛慘叫一聲,鋼刀脫手。book18.org
月無垢順勢一腳踢在他膝彎處,那侍衛單膝跪地,結果卻被月無垢用他的身體擋住了第二個侍衛劈來的一刀。book18.org
鋼刀砍入同伴的肩胛,慘叫聲中那侍衛倒地。book18.org
旁邊那個侍衛面色驟變,慌忙抽刀。刀還沒拔出來,月無垢已經貼了上來,刀尖沒入他的咽喉,利落地拔出,帶出一蓬血霧。book18.org
最後那個侍衛舉刀的手止不住地發抖。他後退了兩步,直接扔了刀,轉身就跑。book18.org
而就在他跑出門去的瞬間,一隻大手從側面伸出,按住了他的肩膀。book18.org
「慌什麼。」book18.org
白髮老者邁步走進屋內,目光越過滿地的屍體和鮮血,落在月無垢身上。他將那侍衛往身後一推,示意他退到柳萬金身邊。book18.org
「好身手。」老者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月無垢手中還在滴血的鋼刀,「老夫練武三十年,在這青石鎮從未遇到過對手,沒想到今日倒是開了眼界。」 「你身中媚藥,方才那幾下打鬥引得氣血翻湧,現在藥效正在加速發作,不知你還能撐多久?」book18.org
月無垢握刀而立,刀尖朝下,鮮血沿著刀身一滴一滴地墜落在青磚上。絲質束帶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正漠然地盯著老者。book18.org
她確實撐不了多久了。那股羞恥的燥熱在體內亂竄,四肢越來越沉,連握刀的手都開始發軟。book18.org
「三十年卡在一境。」她的聲音此時也多了幾分沙啞,「連二境的門檻都摸不到,也敢讓我面前喧譁。」book18.org
老者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拳頭緩緩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book18.org
「放肆!」他沉聲道,「老夫倒要看看,你一個中了藥的女人,還能嘴硬到幾時!」book18.org
月無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體內那股燥熱,冷冷地看著他:「殺你這種廢人,這點力氣,足夠了。」book18.org
老者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好!既是一心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月無垢沒有再說話,將鋼刀緩緩舉起。book18.org
下一瞬,兩人同時動了。book18.org
老者一拳轟出,拳風如雷,震得空氣嗡嗡激盪,拳頭之上靈力瘋狂涌動,瞬間化作一層暗青色的流光,直逼面門。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正面硬接,身形一轉,刀鋒貼著他的拳面划過。book18.org
老者及時收拳後撤,拳背上多了一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一絲靈力順著經脈流向傷處,血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片刻後便只剩一道淡淡的白印。book18.org
他抬起頭,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女人。book18.org
方才那一刀快得出奇,他的靈力護體居然沒能完全擋住。雖說一境體修的靈力本就微薄,可在這青石鎮,從未有人能破開他的防禦。book18.org
老者沉了口氣,雙臂微曲,擺出了拳架。這一次他沒有急著出手,而是緩緩逼近,一步一步地壓縮著月無垢的活動空間。book18.org
月無垢率先動了。book18.org
她持刀前沖,一刀直取老者的咽喉。老者側身避過,反手一拳砸向她的肩頭。月無垢身形一矮,那拳頭從她頭頂掠過,帶起的勁風吹得她額前碎發亂飛。 她借著下蹲的勢頭順勢橫刀一掃,刀刃切向老者的膝彎。book18.org
老者猛地提膝,小腿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暗青光澤,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刀。鋼刀砍在靈力淬鍊過的小腿骨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book18.org
月無垢借力彈開,退出三步之外。book18.org
兩人重新拉開距離,各自喘了一口氣。book18.org
老者低頭看了看膝彎處那道白印,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個女人下刀極准,專挑關節、筋腱這些靈力覆蓋最薄的地方招呼。若非他反應夠快提前將靈力灌注過去,這一刀怕是真要讓他跪下。book18.org
他重新逼了上來,出拳更加謹慎,每一拳都留了三分後手。book18.org
月無垢迎了上去,刀鋒與拳頭在狹小的書房內不斷交錯。鋼刀划過空氣的嘶鳴聲和拳頭破空的悶響攪在一起,書架上的典籍被震落一地。book18.org
幾個回合下來,老者愈發心驚。book18.org
她的每一次出刀都恰好落在他攻勢的間隙,每一次閃避都剛好避開他力量最兇猛的節點。book18.org
「你到底是什麼人?」老者沉聲問道。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答,再次揮刀攻來。book18.org
這一次,她的刀法變了。鋼刀在她手中走出的軌跡不再是刀法的路數,每一刀都順著劍訣的軌跡遞出,刀芒勾連成線,將老者籠罩其中。book18.org
老者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刀光。他想要反擊,根本找不到破綻。想要後退,每一條退路都已被封死。book18.org
「你不是凡人!」老者厲聲喝道,「你是修士!」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沒有回答,刀勢愈發凌厲。book18.org
老者畢竟浸淫一境三十年,早已將肌膚淬鍊得堅韌異常。月無垢幾次刺中他的身體,刀鋒划過之處靈光微閃,都被那層靈力浸潤的體魄彈開,只留下幾道淺淺的血痕。book18.org
而她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book18.org
藥效翻湧,四肢酸軟,握刀的手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急促。那股燥熱比方才又烈了幾分,小腹處一陣陣地發緊發燙,熱意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蔓延,身子深處泛起一種不該有的酥麻,咬著後槽牙才勉強壓下去。book18.org
老者也察覺到了她的變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那幾道淺淺的血痕在靈力催動下已經開始收口,滲血漸止。book18.org
「撐不住了吧?」book18.org
他不再後退,一拳迎了上來。這一拳蓄勢已久,全身的靈力與氣力一併灌注在了右拳之上,拳面上那層暗青色的光澤比方才更濃了幾分。book18.org
月無垢來不及躲避。book18.org
「砰。」book18.org
拳頭重重砸在刀面上,一股巨力灌入,震得她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虎口崩裂,鮮血直流。book18.org
鋼刀脫手飛出,「哐啷」一聲落在遠處的地上。月無垢踉蹌後退,撞在了身後的書架上。book18.org
老者乘勝追擊,又是一拳轟向她的胸口。book18.org
月無垢側身避過,動作已經明顯遲緩了。那拳頭擦著她的手臂掠過,依舊震得她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book18.org
「到此為止了。」老者步步緊逼,拳頭再次舉起。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書架上,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拳頭,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出來。book18.org
老者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出拳的動作慢了半拍。book18.org
就是這半拍。book18.org
月無垢的手中多了一截斷木劍柄。book18.org
那是木劍斷裂後剩下的半截劍柄,劍柄上的麻繩還纏得緊緊的。匪徒之戰後木劍從中間折斷,她把這半截劍柄留了下來,一直別在腰間。book18.org
斷柄出手,月無垢身形微閃,避開了老者的重拳,直刺他的咽喉。book18.org
老者瞳孔驟縮,本能地在最後一刻偏頭躲避。斷柄擦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book18.org
老者偏頭的瞬間,整個左側完全暴露在了她面前。book18.org
月無垢右手順勢抬起,從發間拔下銀簪。老者的注意力全在那截斷柄上,根本沒防備這突如其來的一擊。book18.org
簪尖帶著一絲寒意,順著他偏頭的空隙,狠狠送入了他的左眼。這位引靈氣淬體三十載、練得銅皮鐵骨的一境體修,唯獨沒能護住這一處軟肋。book18.org
老者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整個人往後猛退,雙手死死捂住左眼,指縫間全是血和那黏稠的液體。book18.org
劇痛打斷了他體內靈力的運轉,渾身的氣機瞬間紊亂,腳下踉蹌,撞翻了身後的桌案。他弓著身子,嚎叫聲變成了嘶啞的嗚咽,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月無垢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book18.org
她抓起地上的鋼刀,匯聚殘存的力氣,狠狠刺向他的胸口。沒了靈力護體,那鋒銳的刀刃瞬間貫穿了血肉。book18.org
「噗——」book18.org
鋼刀沒入胸腔,直貫而過。book18.org
老者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胸口貫穿的刀刃,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能說出來。book18.org
他的身軀轟然倒地。book18.org
月無垢扶著書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疼,虎口的裂傷還在滲血,肋骨處每呼吸一次都疼得眉心緊蹙。book18.org
而比傷口更致命的是體內的媚藥,體內的燥熱更是一浪高過一浪,視線不斷模糊又勉強聚焦,她知道自己的極限快到了。book18.org
她轉過頭,目光掃向柳萬金。book18.org
那老東西已經嚇癱在地上,面如土色,雙腿止不住地打顫,褲襠處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book18.org
月無垢重新攥緊刀柄,強撐著身子,一步步朝他走去。book18.org
「女俠,你小心點,你受了傷……」book18.org
此時,李春娘慌亂地湊近過來,伸手想要攙扶。book18.org
「別碰我。」月無垢本能地想要後退,可李春娘的手臂已經纏了上來,那觸感透過薄衣傳來,竟讓月無垢那處於極度敏感狀態下的身體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我帶你走,我知道哪裡有解藥……」李春娘的聲音就在耳邊,聽起來格外誠懇。book18.org
然而下一秒,一陣細微的破風聲驟然響起。book18.org
月無垢瞳孔猛縮,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她強行扭轉腰身,硬生生將原本捅向後心的刀鋒讓開了三寸。book18.org
冰冷的匕首瞬間沒入側腰,劇痛炸開,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你別怪我……要怪,就怪你長得太美了……」book18.org
李春娘的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哭腔,卻又透著股莫名的恨意:「都是因為你這張臉招災惹禍……而且、而且你剛才還殺了叔父!你本來就是個殺人兇手!」 她咬著牙,仿佛終於找到了心理支撐,聲音陡然拔高:「老爺答應只要拿下了你,就幫我弟弟還賭債……我只有這一個弟弟……哪怕是你,也不能看著我弟弟去死啊!」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牆上,腰側的匕首隨著呼吸牽扯著血肉,疼得眼前陣陣發黑。溫熱的血順著指縫流下,浸透了半邊衣裳。book18.org
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了那個跌跌撞撞地追上來,盈盈拜倒在她身下,喊著「多謝女俠救命之恩」的可憐女子。book18.org
她垂下眼帘,沉默了一瞬,再抬眼時,眼底最後那一點溫度也沒了。book18.org
「剛才我本可以殺了你。」她聲音很輕,手中的刀卻再次握緊:「我還是太相信人性了。」book18.org
李春娘跌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眼神閃爍不定。她看了看地上老者的屍體,又看了看滿身是血的月無垢,再看了看門口的方向。book18.org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往門口跑。步伐越來越快,那個門口也離她越來越近,冷風已經撲在臉上了。book18.org
一聲沉悶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book18.org
李春娘的腳步猛地頓住。book18.org
她低頭,看見一截帶血的刀刃從自己的左胸下方透了出來,上面還映著屋內燭火昏黃的光。book18.org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她想回頭,脖子轉了一半就再也轉不動了。book18.org
「我弟他……」book18.org
三個字含混不清,混在喉間的血沫里。book18.org
她的身體往前栽倒,額頭磕在門檻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再也沒有動作。 月無垢倚著牆,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book18.org
她隨手抄起地上的一把鋼刀,借力撐著牆壁勉強站直,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柳萬金身上。book18.org
那老東西還癱在牆角。他一看見月無垢的目光掃過來,立刻扯著嗓子嘶吼起來。book18.org
「救命啊!來人啊!」book18.org
話音未落,院門就被「砰」地一聲撞開。book18.org
仿佛是回應他的呼喊,雜亂的腳步聲瞬間湧入。壽宴上的柳府家丁、護院、雜役,烏壓壓一片衝進了院子,手持棍棒刀叉,眨眼間便將這小院圍了個水泄不通。book18.org
柳萬金從地上連滾帶爬地退到了那群人中間,被人扶起後,躲在人牆後面,伸手指著月無垢。book18.org
「這個女人殺了老太爺!殺了咱們柳府的人!給老子圍住她!別讓她跑了!」 「把她活捉了,老子重重有賞!」book18.org
月無垢站在屋內,看著門外那層層疊疊的火光和人影。book18.org
少說有二三十人。book18.org
她靠在牆上,刀尖抵地。後腰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滲血,藥力發作到了頂點,全身燙得驚人,雙腿間泛起一陣不受控制的酸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 她盯著人群,目光越過那些烏泱泱的腦袋,找到了躲在人牆後面的柳萬金。 火光搖曳,映照著滿屋的屍體和血泊,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讓那些護院家丁雖然人多勢眾,卻誰也不敢先邁過門檻一步。book18.org
月無垢死死咬著下唇,利用痛感強行壓制體內的燥熱。她試圖提起手中的刀,可手腕軟得根本使不上力,刀鋒在空中虛晃了一下,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 「上啊!都愣著幹什麼!她沒力氣了!」book18.org
柳萬金尖銳的嗓音在人群後炸開:「誰抓住她,賞銀百兩!」book18.org
重賞之下,人群騷動起來,幾個膽大的家丁互相使了個眼色,舉著棍棒試探著逼近了門口。book18.org
就在這時,院牆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book18.org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book18.org
一聲粗獷的嘶吼劃破了夜空。book18.org
李根生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撞開院門猛衝而來。那馬不知是他從哪搶來的,他連坐都坐不穩,一手死攥韁繩,一手揮舞粗木棒,見人就掄。book18.org
「滾開!都他娘的給老子滾開!」book18.org
他渾身是土,臉上帶著血痕,還在馬背上搖搖晃晃,他全憑一股不要命的蠻勁硬生生趟出了一條路。book18.org
棗紅馬衝到屋前,李根生猛勒韁繩,翻身下馬。看到月無垢靠在牆上滿身是血的樣子,他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紅了。book18.org
「誰幹的!誰他娘的乾的!」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他,視線已經無法聚焦,身體因為極度的情慾不停地顫抖。她甚至看不清李根生的臉,只能憑藉本能地說出一個字:「……走。」book18.org
李根生不再多問,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book18.org
粗糙的手臂碰到身體的那一刻,月無垢渾身猛地一顫,皮膚因為藥物變得異常敏感,那股難耐的酥麻感讓她徹底失去了力氣。book18.org
「噹啷」一聲,鋼刀落地。book18.org
李根生抱著她翻身上馬。他一手死死攬著懷裡滾燙的人,一手抓韁繩,雙腿猛夾馬腹。book18.org
棗紅馬嘶鳴一聲,朝著院門外沖了出去。book18.org
「攔住他們!快攔住!」book18.org
身後傳來柳萬金的嘶吼和家丁的腳步聲,但那棗紅馬腳力極健,三兩下便衝出了柳府大門,踏上了鎮外的土路。book18.org
夜風灌入耳中,兩側房屋飛速後退。book18.org
月無垢縮在李根生懷裡,身體熱得嚇人。隨著馬匹的劇烈顛簸,身體不斷與李根生的胸膛摩擦,那種觸感讓她呼吸越發急促,本能地想要貼得更緊。book18.org
「仙子你撐住……俺帶你走……」book18.org
李根生的聲音粗糙又慌亂,就在耳邊。book18.org
月無垢死死咬著下唇,借著嘴裡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不敢讓自己昏睡過去。book18.org
馬蹄聲急促,兩道身影迅速沒入夜色,消失在通往深山的土路盡頭。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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