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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普羅米修斯真人book18.org
第六十七章合歡菩提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從窗縫裡透進來，在燻黑的牆壁上投下幾道細細的光柱。火塘里的柴火燒得正旺，噼啪作響，驅散了屋內的寒意。book18.org
李根生蹲在火塘邊熬粥，動作比前幾日利落了許多。病癒之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book18.org
月無垢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他忙碌。book18.org
自從那夜被她呵斥之後，這個男人收斂了許多，不再說那些齷齪的話，也不再有那些小動作，只是默默地照顧她。每次靠近的時候都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離，生怕惹她不快。book18.org
月無垢不知道他是真的悔過了，還是在等待下一次機會。book18.org
粥熬好了，李根生盛了一碗端到床邊的條凳上。book18.org
「月仙子，趁熱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討好，「今兒個俺多放了些米，稠一點，頂飽。」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看他，端起碗慢慢地喝著。粥是白粥，寡淡無味，她已經習慣了。 喝到一半，腹中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book18.org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李根生注意到了她的異樣，湊過來問：「月仙子，咋了？是粥不合口味？」 月無垢沒有回答，只是垂下眼帘，手指攥緊了碗沿。book18.org
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book18.org
她放下碗，聲音有些不自然：「……出去。」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月仙子是要……俺去把那個拿過來？」book18.org
月無垢的臉頰浮起一層薄紅，聲音低了下來：「出去。」book18.org
「月仙子，俺不是那個意思……」李根生搓了搓手，「俺就是想說，你腿傷成這樣，自己弄怕是不方便，要不俺……」book18.org
「李根生。」book18.org
月無垢抬起眼，看著他。book18.org
就只是看著他，後續再沒有說別的話。book18.org
李根生的話戛然而止，脖頸後面竄起一股涼意，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般。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站起身：「成成成，俺出去，俺這就出去。」 他從牆角拿過那隻粗陋的木桶，放在床邊觸手可及的地方，然後快步走向門口。臨出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對上月無垢那雙冰冷的眼睛，終究還是把話咽了回去。book18.org
門關上了。book18.org
月無垢獨自坐在床上，望著那隻木桶，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撐著床沿緩緩挪動身子。腿傷比前幾日好了一些，只剩下隱隱的酸脹。她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姿勢，儘量不去牽動傷處。book18.org
等一切結束，她靠回床頭，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褪去。book18.org
門外傳來李根生的聲音：「月仙子，俺能進來了不？」book18.org
月無垢沉默了片刻：「……進來吧。」book18.org
李根生推門進來，目光下意識地往那隻木桶瞥了一眼，隨即快步走過去提起來就往外走：「俺去倒了，月仙子歇著。」book18.org
月無垢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的背影。book18.org
這幾日，這樣的場景已經發生過好幾次了。每一次，那種屈辱感都比上一次更淡一些。她不知道這是習慣了，還是麻木了。book18.org
李根生很快回來了，把木桶放回牆角，又殷勤地把剩下的粥端到她面前：「月仙子，粥涼了，俺再給你熱熱？」book18.org
「不必。」月無垢端起碗，將剩下的粥喝完。book18.org
李根生站在一旁看著她喝完，又殷勤地把碗收走，一邊收拾一邊說道：「月仙子，俺今兒個要出趟山。草藥快用完了，得去采一些，陷阱也好幾天沒看了，該收的獵物得收回來。」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應。book18.org
「俺給月仙子留了水和乾糧，就在床邊，渴了餓了自己拿。俺估摸著傍晚就能回來，給月仙子帶點好吃的。」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沒有說話。book18.org
李根生訕訕地笑了笑，拿起角落裡的獵刀和繩索，推門出去了。門關上的瞬間，一股冷風灌了進來，吹得火塘里的火苗晃了晃。book18.org
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book18.org
月無垢獨自靠在床頭，望著窗外那一小片灰白的天空，久久沒有動。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若是從前，這點傷勢不過半日便能痊癒，如今卻要熬上這麼久。book18.org
但終究還是過來了，或許再過幾日，她就能下地走動了。book18.org
她閉上眼睛，感應著後背的七枚墮仙印，封印依然穩固，紋絲不動。book18.org
這幾日的屈辱與不便，似乎並沒有讓封印有任何鬆動的跡象。book18.org
或許這還不夠。book18.org
或許真正的「墮」，並非這些。book18.org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漸漸升高，又漸漸西斜。月無垢靠在床頭，時而閉目養神，時而望著窗外發獃。book18.org
傍晚時分，門外傳來腳步聲。book18.org
木門被推開，李根生背著一捆草藥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隻野兔，臉上帶著憨厚的笑意。book18.org
「月仙子，俺回來了，今兒運氣好，陷阱里夾了只兔子，晚上給月仙子燉湯喝。」book18.org
他把東西放下，搓了搓手，開始整理草藥。他把草藥一把一把地分開，用粗布包好放進角落的木箱裡，一邊整理一邊念叨：「這是柴胡，這是葛根……都是好東西，月仙子的傷還得靠這些藥養著。」book18.org
月無垢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book18.org
整理完草藥，李根生又從懷裡掏出一把紅色的野果放在床邊的條凳上。 「這是俺在山裡摘的，紅珠果，甜得很。」他拿起一顆在衣服上擦了擦，「俺先嘗嘗，沒問題再給月仙子吃。」book18.org
說著，他把那顆果子塞進嘴裡嚼了幾下咽了下去，又拿起幾顆一顆接一顆地往嘴裡塞：「嗯，甜，這果子俺以前吃過好多回，只有冬季才有，現在最甜了。」 月無垢看了一眼那些紅艷艷的果子，並未在意。這幾日他每次從山裡回來，總會順手捎帶些吃食，早已成了習慣。book18.org
李根生吃完果子便開始處理那隻野兔，動作熟練地剝皮、開膛、清洗，不一會兒便收拾乾淨了。book18.org
「月仙子等著，俺這就燉湯。」他把兔肉丟進鍋里添了水，又往火塘里加了幾塊柴，「燉爛了好喝，月仙子身子弱，得多補補。」book18.org
鍋里的水漸漸沸騰，肉香瀰漫開來。李根生蹲在火塘邊看火，不時用木棍攪動一下鍋里的湯。book18.org
漸漸地，月無垢察覺到他的動作有些異樣。book18.org
他不時地變換蹲姿，雙腿極其彆扭地絞在一起，呼吸比平時重了許多，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油汗。那隻握著木棍的手，還時不時地往大腿根部蹭去，又像觸電般縮回來。book18.org
「呼……」他扯了扯褲襠，喉結上下滾動，眼神有些發直地盯著跳動的火苗，偶爾餘光掃過月無垢垂在床邊的裙擺，會猛地咽一下口水。book18.org
月無垢皺了皺眉，沒有開口。或許是今日在山裡奔波累了，又或者是火烤得太熱。book18.org
湯燉好了，李根生盛了一碗端到床邊：「月仙子，喝湯。」book18.org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口沙子，帶著一種壓抑的粗喘。book18.org
月無垢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湯很鮮，帶著肉的香氣。她慢慢地喝著，餘光瞥見李根生站在一旁，眼白泛起了紅血絲，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露出的半截脖頸上，那眼神有些渾濁，透著一股讓月無垢很不舒服的熱度。book18.org
「你怎麼了？」她淡淡地問。book18.org
李根生猛地回神，像是被驚到了一樣，慌亂地移開視線。他抬手抹了一把臉，滿手的汗：「俺……俺沒事，可能是今兒在山裡走得急，有點熱……火烤的，火烤的。」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再問，繼續喝湯。book18.org
李根生退到一旁，自己也盛了一碗湯蹲在火塘邊喝著。他喝得極快，仿佛喉嚨里著了火，幾口便見了底。放下碗時，他的手還抖得厲害，碗底磕在石塊上發出脆響。book18.org
他夾緊了雙腿，身子弓成一隻蝦米，似乎在極力掩飾胯下的異樣。book18.org
她放下碗看著他：「你確定沒事？」book18.org
李根生抬起頭，臉上的紅暈比方才更深了，那是種不正常的潮紅，連脖子根都紅透了：「俺沒事，真的沒事，月仙子不用擔心俺。」book18.org
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褲襠處那一團明顯的隆起頂起了粗布褲子，顯得格外突兀。他似乎也意識到了，慌忙彎下腰，用衣擺遮住，扶著牆壁往外走。book18.org
「俺……俺去外面透透氣，月仙子先歇著，俺一會兒就回來。」book18.org
說完他推開門，幾乎是逃一般地沖了出去。book18.org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屋外的寒風。月無垢望著那扇門，眉頭微蹙。他今日的狀態著實反常，那極力壓抑的粗喘，胯間那處極其突兀的異樣隆起，還有那掩飾不住的……慾望。book18.org
她想了想，沒有再深究。只要他不犯渾，那是他自己的事。book18.org
夜色漸深，屋外的風聲嗚咽起來。book18.org
月無垢躺在床上閉目養神，火塘里的火燒得不太旺，李根生出去之後就沒回來添柴，屋內的溫度漸漸降了下來。她裹緊了身上的獸皮，有些煩躁。book18.org
這個人跑到哪裡去了？book18.org
就在這時，門被猛地撞開。book18.org
「砰」的一聲，李根生跌跌撞撞地走進來。book18.org
他渾身是雪，卻像是剛從沸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漲紅得嚇人。他扶著牆一步一步地往裡挪，每走一步，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他，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借著微弱的火光，她看到他的眼睛通紅如血，瞳孔有些渙散，嘴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甚至掛著不受控制的涎水。book18.org
而最刺眼的是，即便隔著厚重的棉褲，他胯下那處依然高高聳立，硬得像塊石頭，隨著他的走動在布料上摩擦。book18.org
「你怎麼了？」book18.org
李根生抬起頭，眼神里全是混亂的獸性與掙扎：「俺……俺不知道……渾身難受……要炸了……」book18.org
他扯了扯衣領，把外面的襖子脫了下來，依然覺得熱，又把裡面的衣服解開了幾個扣子，露出赤紅的胸膛。皮膚上青筋暴起，心臟跳動得幾乎要撞破胸腔。 「熱……好熱……啊……」book18.org
他扶著牆慢慢地走到火塘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支撐不住，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褲襠。book18.org
月無垢靜靜地看著他。那根東西被他自己的手掌勒得變形，在褲襠里頂出猙獰的輪廓，隨著他的動作高頻顫動。book18.org
「月仙子……俺……俺是不是中毒了……」他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那地方……疼……漲得疼……」book18.org
月無垢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掃過他那處幾乎要撐破褲子的猙獰，眉頭微微蹙起。book18.org
角落裡的悶哼聲越來越頻，李根生的動作越來越不堪。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腰身不受控制地痙攣抽搐，配合著手掌的套弄瘋狂挺動。book18.org
「哈啊……哈啊……」book18.org
粗重的喘息聲充斥著整個木屋。book18.org
月無垢躺在床上望著燻黑的房梁，面無表情，只是將被角攥緊了幾分。 「月仙子……俺難受……渾身跟火燒似的……下面要炸了……」李根生的聲音從角落傳來，沙啞而急促，帶著某種渴求。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回應。book18.org
「俺不是故意的……俺真不知道那果子……」book18.org
「你自己想辦法。」月無垢的聲音清冷。book18.org
李根生啞了，不敢再說話。屋內安靜下來，只剩下火塘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李根生越來越粗重的呼吸，以及布料摩擦地面的聲音。book18.org
月無垢閉上眼睛，不想管這個人。book18.org
又過了不知多久，角落裡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身體撞在牆上。 月無垢睜開眼睛，看到李根生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往門口走去。他走得很慢，雙手依然捂著褲襠，腰身佝僂著，每走一步都伴隨著一聲痛苦的吸氣。 「俺……俺出去……不礙月仙子的眼……」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汗水順著下巴滴了一地。book18.org
他拉開門，寒風呼嘯著灌了進來，吹得火塘里的火苗劇烈搖晃。外面是漆黑的夜，風雪交加，什麼都看不清。李根生扶著門框，身子抖得站不穩，回頭看了月無垢一眼。book18.org
「月仙子……俺走了……俺去雪地里滾一滾……興許就好了……」book18.org
他邁出一步，腿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在雪地上。book18.org
月無垢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在雪地里掙扎著想要用冰雪去埋自己的下身，眉頭微蹙。book18.org
若是他就這麼出去，這一夜的風雪他未必能撐過來。book18.org
她需要他活著。至少在她能夠走出這間木屋之前，需要這個人活著。book18.org
至於那藥……熬一熬，總能過去的。book18.org
「把門關上。」book18.org
李根生的動作一頓，回過頭來，眼中帶著幾分希冀和迷茫：「月仙子……」 「我說，把門關上，你死在外面，這屋裡沒人生火，我也活不了。」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片刻，慢慢地把門關上。寒風被隔絕在外，屋內恢復了安靜。 他踉蹌著走回來，那種藥力似乎到了爆發的邊緣。他走到床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book18.org
「月仙子……求求你……俺真的撐不住了……」book18.org
一股濃烈帶著麝香味的汗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他跪在那裡渾身抖得厲害，褲襠處鼓起一大片。他的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喘，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卻又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釘住，始終不敢再近一步。book18.org
月無垢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某處，隨即移開。book18.org
她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book18.org
「不可能。」她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book18.org
李根生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發出野獸受傷般的嗚咽：「月仙子……俺求你……俺真的……」book18.org
「退下。」book18.org
李根生像是被抽了一鞭子，身子縮了縮，低下頭去不敢再說話。但他沒有退開，而是蜷縮在床邊，指甲在地面的泥土裡抓出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火塘里的火漸漸暗了下去，溫度開始下降。月無垢裹緊了身上的獸皮，不再看他。book18.org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book18.org
李根生跪在床邊，身體的反應已經到了極限。他開始在地上打滾，雙手不受控制地去撕扯自己的褲子，喉嚨里發出類似哭嚎的聲音。book18.org
「呃啊……不行了……娘……俺難受……給俺個口子……給俺個女人……」 他開始胡言亂語，意識徹底渙散，甚至開始對著空氣聳動腰身，那種醜態畢露的模樣讓人作嘔。book18.org
月無垢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蜷縮在地上渾身痙攣，臉漲得紫紅，像是隨時都會血管爆裂背過氣去。book18.org
這絕不是普通的媚果。book18.org
她皺起眉頭：「把你吃的果子拿給我。」book18.org
李根生茫然地抬起頭，眼神渙散，只顧著喘息，已經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在你懷裡，拿出來。」月無垢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book18.org
李根生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幾顆被壓扁的果子，顫抖著遞了過去。book18.org
月無垢接過來借著微弱的火光仔細查看。那果子紅艷艷的，比指甲蓋稍大，表面光滑，乍一看與普通的紅珠果別無二致。她翻過來，看到果蒂處有一圈細小的絨毛，還有一股極淡的甜膩香氣。book18.org
眉頭皺得更緊了。book18.org
這不是紅珠果，是「合歡菩提」。book18.org
她在書院的藥典里見過這種東西，外形與紅珠果幾乎一模一樣，但果蒂處有絨毛。此物性烈至極，若是沒有進行宣洩，服食者會因陽氣爆體而亡，死狀悽慘。 她看了李根生一眼。一個在山裡生活了七年的獵戶居然會認錯果子，只能說是天意弄人。book18.org
「月仙子……」李根生此時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他爬到床邊，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俺求你……俺給你磕頭……」book18.org
他真的把額頭磕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一下，兩下，三下。book18.org
「俺知道俺之前混帳……俺不該說那些話……俺不是人……可俺真的不是故意的……俺不想死……下面……下面要炸了……」book18.org
磕頭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沉悶而絕望，伴隨著他褲襠處那根東西頂在地面上的摩擦聲。book18.org
月無垢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骯髒、粗坯、此刻又在生死邊緣掙扎的男人，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噁心與厭惡交織，還有一絲被逼入絕境的無奈。 她可以不管他，讓他就這麼熬著，最後看著他血管爆裂而死。可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一個人困在這深山木屋裡，外面是茫茫雪山，最近的村鎮不知在何方。 沒有他，她極有可能死路一條。book18.org
可若是一直拒絕……book18.org
她看了一眼他那雙被慾望燒紅的眼睛，看著他不斷往前湊的身子。藥性還在攀升，他的理智還能撐多久？一旦徹底失控撲上來，以她現在這副殘軀，未必能制住他。即便最後勉強得手，少不了一番撕扯糾纏。book18.org
可是要她做那種事……她是是七境劍修，是從未被任何人觸碰過的…… 不如直接廢了他下面，一了百了。book18.org
就在這個念頭浮起的一刻，後背的七枚墮仙印忽然微微發熱。book18.org
那股熱意若有若無，像是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回應她，又像是在輕輕推著她，推向那個她最不願面對的選擇。book18.org
她的眸光微微一顫，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book18.org
玉德真人的話在耳邊迴響：「入了凡世，你便要體會那些從未體會過的東西……」book18.org
墜塵寰而登極。book18.org
原來這便是墮仙路，從雲端跌落塵埃，沾染那些從未沾染過的污濁。book18.org
好一個墮仙路……book18.org
她睜開眼睛，看著跪在床邊磕頭的男人，沉默了許久。久到李根生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久到他的額頭已經磕破了皮，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滴進眼睛裡，顯得格外猙獰。book18.org
「……抬起頭。」book18.org
李根生愣住了，動作僵在原地，緩緩抬起頭，滿臉淚痕與血跡，還有那雙被慾望燒得通紅的眼睛。book18.org
「只此一次。」book18.org
她的聲音很淡，「碰到不該碰的地方，我讓你這輩子都用不了。」book18.org
第六十八章白濁污顏book18.org
屋內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逼仄的空間裡迴蕩。book18.org
李根生愣了幾息，直到額角的血流進眼睛刺痛了他，才猛地反應過來。那雙渾濁發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月無垢，確認她沒有反悔的意思，狂喜瞬間衝散了恐懼。 「謝……謝月仙子……」book18.org
他哆嗦著去解褲腰帶。手抖得太厲害，那根早已磨起毛的粗布帶子成了死結，越急越解不開。book18.org
「嘶啦——」book18.org
他索性用力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格外刺耳，褲子順著腿彎滑落，堆在膝蓋處。book18.org
一股濃烈刺鼻的腥膻味，混合著男人胯下積攢多日的汗酸，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傳開。book18.org
借著火塘里那點將熄未熄的暗紅餘光，那根東西彈了出來。book18.org
紫紅，猙獰，青筋暴起，隨著粗重的呼吸一跳一跳。頂端那個碩大的蘑菇頭充血脹大，馬眼處滲出的透明涎水在昏暗中泛著光。book18.org
距離太近了。那股撲面而來的熱氣，直直撲在月無垢的臉上。book18.org
「月仙子……」李根生跪行著往前挪了半寸，發出野獸般的低喘，「幫……幫幫俺……」book18.org
他踉蹌著從地上站起身，胯部猛地往前一挺，那根肉棒懸在她眼前，幾乎要戳到月無垢那張清冷的臉上。book18.org
月無垢視線被迫落在那根醜陋的陽具上。book18.org
昏暗的火光勾勒出她優越的側顏線條，鼻樑挺直，睫毛長而垂。在這滿屋的腥臭味中，她緊緊抿著嘴唇，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極淡的潮紅。book18.org
一息。兩息。book18.org
她屏住呼吸，抬起右手。book18.org
袖口滑落一截，露出纖細皓白的手腕，骨肉勻亭，肌膚細膩得幾乎看不到毛孔。book18.org
終於，那如玉的指尖觸碰到了那根滾燙的東西。book18.org
「唔！」李根生脖頸猛地後仰，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了一聲悶哼。book18.org
月無垢的手指僵硬地收攏。book18.org
入手滾燙，堅硬，表皮布滿粗糙的褶皺和濕黏。那下面的血管突突直跳，一下一下有力地撞擊著她冰涼細膩的掌心。book18.org
「仙子……別……別光握著……」book18.org
李根生被那冰涼的觸感刺激得渾身一哆嗦，腰身難耐地往前頂了頂，將那根東西更深地塞進她掌心，聲音裡帶著卑微又貪婪的哭腔。book18.org
「動動……求你……幫俺動動……要炸了……」book18.org
月無垢依舊沉默。就在李根生以為她會拒絕時，那隻冰涼的手掌終於動了起來。book18.org
上下。上下。book18.org
動作生澀且僵硬。她細膩的掌心死死勒住那根滾燙的肉柱，碾磨過那敏感突跳的青筋。每一次上下擼動都緊貼著那層緊繃的表皮，帶起一陣令人血脈僨張的摩擦聲。book18.org
「嘶……哈啊……」book18.org
李根生爽得雙手死死抓著大腿上的肉，指甲掐進了肉里。book18.org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胯下。那隻手太美了，手指修長，透著淡淡的粉色。此刻，這隻連塵埃都不曾沾染半分的手，卻緊緊握著他那根紫黑醜陋的東西，黑白對比強烈得刺眼。book18.org
「月仙子……這手……真美……」他語無倫次地念叨著，眼底滿是貪婪的血絲。book18.org
月無垢側過頭，幾縷凌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她下頜繃緊，強忍著這種不適，只是一味地加快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然而在那霸道藥力的催化下，這種單純的機械套弄根本無法讓他宣洩分毫。 時間一點點過去。book18.org
那根東西在緊緻的掌心中被反覆擼動，整根肉棒充血腫大了一圈，變成了駭人的青紫色，卻始終死死卡在爆發的邊緣，不得其門而出。book18.org
「憋死俺了……要炸開了……」book18.org
李根生額頭青筋暴起，每一次挺動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那股即將噴薄卻又始終差了一口氣的憋悶感讓他發瘋。book18.org
被慾火燒昏了頭的他，本能地想要更多濕潤的包裹。book18.org
「太乾了……月仙子……吐點……吐點口水……」book18.org
月無垢動作猛地一頓，轉過頭。book18.org
那雙清冷的眸子在火光下亮得驚人，眼尾因為極度的隱忍而微微發紅。 他喉結滾動，把到了嘴邊的淫詞浪語硬生生咽了回去，慌忙搖頭。book18.org
「沒……沒事……就這樣……就這樣就好……」book18.org
他不敢再提要求，只是緩緩挺動腰身，在那隻冰涼柔軟的掌心裡抽送。 隨著馬眼分泌出的液體增多，原本乾澀的摩擦聲變成了黏膩的「滋咕」聲。 李根生的視線始終離不開那張臉。看著那張平日裡高不可攀的臉，此刻染著紅暈，眉心微蹙，帶著一種被強行拉入塵埃的破碎感。book18.org
喘息聲越來越急，動作越來越快。book18.org
「啊……哈啊……有了……有了……」book18.org
李根生的腰劇烈抽動，每一次撞擊都帶著狠勁，震得月無垢手腕發麻，連帶著身體都跟著微微晃動。book18.org
「呃——！！」book18.org
李根生突然發出一聲嘶吼，整個人繃緊，腰身猛地一頂，緊接著又是一陣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book18.org
這一頂的力道太大，加上那根東西被弄得實在太滑，月無垢的手掌一時沒握住，直接從那碩大的蘑菇頭上滑脫。book18.org
慣性使然，她的手掌重重擋在李根生小腹上，死死抵住了他的身體。book18.org
但也正因如此，那根青紫猙獰的巨物劇烈跳動，筆直地對著她的臉。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股滾燙濃稠的白濁，帶著積攢已久的驚人壓力激射而出。book18.org
距離太近，避無可避。book18.org
第一股熱液划過一道短促的直線，越過她抵在小腹上的手腕，直直打在了月無垢那張絕美的臉上。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輕響。滾燙、黏膩的精液瞬間糊住了她的右眼睫毛，順著臉頰滑落。 緊接著是第二股，第三股。book18.org
那根東西像失控了一般，隨著他腰身的痙攣，接連不斷地向外噴洒著腥膻的濃漿。有的濺在她緊抿的紅唇邊，順著唇縫滲進去一絲。有的灑在她優美的脖頸上，還有大片大片的白濁噴濺在她素白衣裙上，迅速暈開一團團濕痕。book18.org
那股濃烈的雄性腥氣，瞬間充滿了她的鼻腔。book18.org
月無垢整個人僵住了。book18.org
她呆呆地睜著那隻沒被糊住的眼睛，睫毛上掛著白色的濁液，粘稠得欲墜未墜。那乳白色的液體在她蒼白的臉龐上緩緩流淌，划過高挺的鼻樑，順著紅唇而下，在下巴處匯聚成滴，拉出一道淫靡的銀絲。book18.org
這世間最不堪的污穢，此刻卻肆無忌憚地塗滿了這張清冷麵容。book18.org
李根生渾身癱軟，大口喘著粗氣。待看清眼前的景象，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book18.org
那種極致的褻瀆感讓他頭皮發麻，剛才的狂喜瞬間變成了巨大的驚恐。 「月……月仙子……俺、俺沒忍住……」book18.org
他慌亂地扯過一塊破布想去幫她擦，手伸到一半又嚇得縮了回去。book18.org
「別碰我。」book18.org
聲音有些發抖，隱隱還帶著一股死氣。book18.org
月無垢僵在原地，臉上那些溫熱的液體正在慢慢變涼，順著臉頰往下淌，有一縷滑過唇角滲進嘴裡，腥膻的味道在舌尖炸開。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book18.org
「給我出去。」book18.org
李根生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book18.org
月無垢抬起手抹過自己的臉，指尖沾上那些黏膩的痕跡。她垂眸看著那些白濁，眼神空了一瞬，隨即將手伸進床邊的水碗里搓洗。book18.org
水早已涼透。book18.org
她捧起水往臉上潑，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那些痕跡連同這一夜一起洗掉。冰冷的水順著下巴滴落，她卻渾然不覺，直到那張臉被激得通紅。book18.org
就在這時，後背突然傳來一陣灼熱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後背，第一道墮仙印的位置微微發燙，體內那原本死寂的封印，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book18.org
月無垢的動作頓住了。book18.org
第一道封印……鬆動了。book18.org
她垂下手，冰涼的水珠順著指尖滴落，一滴，又一滴。book18.org
渾濁的水面泛起細小的漣漪，倒映出一張模糊的臉。濕發凌亂地貼在臉頰上，眼眶泛紅，卻沒有眼淚流下來。book18.org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望著水中那張陌生的臉，很久很久沒有動。book18.org
夜很靜。book18.org
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曾執掌望月劍閣，曾在太清京上空與八境強者對峙。book18.org
方才，卻握著那種東西。book18.org
她慢慢攥緊拳頭，又慢慢鬆開。book18.org
腦海里很亂，卻又什麼都抓不住。只有一片空茫茫的白，像窗外那片看不見盡頭的雪。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book18.org
她想起了蘇暮雪，想起了葉澈，想起自己為何會在這裡。book18.org
想起縱身躍下懸崖時的決絕。book18.org
那時她以為，最難的是散去一身修為。book18.org
現在才知道，最難的從來不是失去力量。而是墮入凡塵，溺在這無邊的泥濘之中。book18.org
這就是墮仙路。book18.org
墜入深淵的那一刻，雲端便已消失在身後。book18.org
……book18.org
她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望著窗外依舊漆黑的夜空，神情有些恍惚。book18.org
狹小的屋內炭火未熄，那股淡淡的腥臭氣味還在空氣中氤氳不開，這股陌生而黏膩的味道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端，揮之不去。book18.org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book18.org
月無垢沒有動，聲音很輕：「出去。」book18.org
腳步聲頓了頓，卻沒有離開，緊接著，木門被輕輕推開。book18.org
月無垢依然背對著門口，沒有力氣再說什麼。book18.org
一陣沉悶的水聲，是什麼重物被放在地上。book18.org
「熱水。」李根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討好，「俺燒的，月仙子擦擦……把身上那些東西擦乾淨。」book18.org
又是一陣窸窣聲。book18.org
「這是俺娘留下的衣裳。」他頓了頓，目光不由地掃過那具沾了污濁的嬌軀，「她走得早，這套一直壓在箱底，沒人穿過。月仙子身上那件……髒了，先換這個吧。」book18.org
衣服被輕輕放在床尾。book18.org
「俺出去了。」book18.org
腳步聲漸遠，門輕輕帶上，屋內再次安靜下來。book18.org
月無垢坐了很久，才緩緩轉過身。book18.org
目光落在床尾那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衣裳上，又看向地上那桶冒著熱氣的水。book18.org
她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裙上。book18.org
這件曾塵埃不染的上品靈器衣裙，此刻沾滿了污穢，濃稠的白濁凝結在靈紋表面，格外刺眼而荒唐。book18.org
她閉了閉眼，指尖顫抖著解開衣帶。book18.org
衣裙褪盡，露出一具欺霜賽雪的胴體。在這昏暗的斗室中，那瑩白如玉的肌膚仿佛泛著冷光，每一道原本屬於雲端的無瑕曲線，此刻都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這渾濁的空氣里。book18.org
沒有了衣物的遮擋，那一雙雪膩挺翹的滿月在昏暗中傲然挺立，腰肢纖細，收束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深陷，向下延伸出胯部豐腴圓潤的輪廓，每一寸線條都完美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因為腿傷無法站立，她只能坐在床沿。緩緩拿起帕子浸入熱水，擰至半干，覆上胸口。book18.org
粗糙的熱布料包裹住那團白皙的軟肉，順著那飽滿的弧度，緩緩向下，水珠順著瑩潤如玉的肌膚滑落，流過平坦緊緻的小腹，淌過那片光潔如雪、不染青絲的幽秘，沿著大腿內側細膩的線條向下滴落。book18.org
水珠滴落在泥地上。book18.org
視線盡頭，她那一雙從未沾染凡塵的赤足，此刻正踩在濕冷發黑的地面上。 極白的膚色與污泥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反差，十顆圓潤的趾尖因為寒意與羞恥微微蜷縮，透著一股令人想要凌虐的破碎感。book18.org
門外，李根生靠牆蹲著。感受著屋內傳來斷斷續續的撩水聲，夾雜著濕布碾磨過嬌嫩肌膚的細微動靜。book18.org
這一聲聲濕漉漉的聲響，仿佛直接鑽進了他的耳朵里，在他腦中勾勒出那具白花花的濕潤肉體，每一響都撓得他心尖發顫。book18.org
他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呼吸愈發粗重。那隻粗糙的大手探入褲腰，一把握住了那根再次硬得發疼的東西。book18.org
伴著屋內斷斷續續的水聲，他急促而粗魯地擼動起來。book18.org
腦海里全是剛才那滿手的滑膩與溫軟，他閉著眼，嘴角勾起一個扭曲而滿足的弧度，在寒風中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喘。book18.org
風雪嗚咽，長夜未央。book18.org
不知何時天明。book18.org
第六十九章殘夢灼心book18.org
虛無，一片慘白無邊的虛無。book18.org
葉澈茫然地睜開眼，一張絕美的臉龐近在咫尺。book18.org
這是他的師姐蘇暮雪。book18.org
她離得極近，鼻尖幾乎貼著他的鼻尖，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他臉上，帶著一股他熟悉的幽香。book18.org
她眉眼彎彎，笑得溫柔而明媚，正是記憶中那個對他寵溺至極的模樣。 「小澈，醒了？」聲音溫柔，輕輕鑽入他的耳廓。book18.org
葉澈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與依賴，下意識地帶著笑意，想要伸手去抱她，口中喚道：「師姐……」book18.org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瞬間，師姐並沒有回應，甚至沒有眨眼。她聽不見他的聲音，身體毫無徵兆地向後飄去，明明近在咫尺，卻在眨眼間拉開了距離。book18.org
「師姐！」葉澈有些慌，想要追上去。book18.org
可下一刻，詭異的一幕發生了。book18.org
隨著距離的拉遠，師姐身上那件素白衣裙竟然開始一點點淡化。先是外層的裙裳變得透明、消散，緊接著是貼身的裡衣。book18.org
不過兩息之間，那具瑩白如玉的胴體，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葉澈的視野中。book18.org
那白皙的豐盈，纖細的腰肢，修長的雙腿，每一處都泛著冷白的光澤，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依然在笑。book18.org
只是那笑容變得有些僵硬，嘴角勾起的弧度太大，固定在那張臉上，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空洞。book18.org
葉澈瞳孔驟然收縮。book18.org
因為他看到，在師姐那光潔的裸背身後，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道黑影。 那是一個男人的輪廓，看不清臉，只有粗壯野蠻的身軀，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膻氣息。book18.org
那個男人一把攬住師姐纖細的腰肢，使得兩具身體毫無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不……住手！」book18.org
葉澈拼盡全力怒吼出聲，可那聲音仿佛被這片死寂的虛無瞬間吞噬，根本傳不到那兩人耳中。book18.org
夢境還在繼續，他眼睜睜看著那道黑影猛地挺腰，帶著十足的侵略性，狠狠地撞向了師姐的身後。book18.org
「啪。」book18.org
一聲脆響，伴隨著濕膩的肉體碰撞聲，在死寂的虛無中顯得格外刺耳。 師姐那僵硬的笑容沒有半分改變，但整個人卻被那股巨力撞得猛烈一顫。 隨著身後男人瘋狂的抽插與撞擊，她那雪白的嬌軀在劇烈的動作下不停顫抖，胸前那團令人目眩的軟肉更是隨著動作盪起層層肉浪，白得晃眼。book18.org
「住手……住手！！」葉澈目眥欲裂，發了瘋一樣地衝過去。book18.org
可腳下的虛無不知何時變成了黏稠腥臭的黑泥沼澤。他每邁出一步雙腿就深陷一分，無論如何用力，那些泥漿都死死吸住他的雙腿，讓他寸步難行。book18.org
他不顧一切地在泥沼中掙扎、咆哮，看著那道黑影肆無忌憚地褻瀆著他心中的凈土，看著那骯髒且巨大的陽具在她體內進進出出，帶出一片片泥濘的白濁，順著她的大腿根部滴落。book18.org
就在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指即將觸碰到師姐腳踝的瞬間。book18.org
「啵。」book18.org
一聲輕響。book18.org
眼前的畫面，那交纏的肉體、那淫靡的聲音、那張帶著詭異笑容的絕美臉龐，瞬間化作漫天紛飛的白色光點，消失在虛空中。book18.org
撲了個空。book18.org
葉澈重重摔在地上，手裡只有一片虛無。book18.org
他倉皇地抬起頭，四顧茫然。book18.org
只見極遠處的黑暗深淵邊緣，一道熟悉的背影正緩緩前行。book18.org
她站在更深的黑暗裡，身形模糊，仿佛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禁錮著。葉澈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隱約辨認出那一襲月白色的長裙，以及那如霜雪般的長髮。 他想要呼喊師父的名字，可聲音依舊發不出來。book18.org
然後，那片黑暗徹底將一切吞沒。book18.org
葉澈猛然睜開眼睛。book18.org
他坐在床榻上大口喘息，目光在昏暗的房間裡茫然掃視了一圈，才終於確認自己已經醒了。book18.org
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線魚肚白，晨曦的第一縷光正在驅散夜色的濃重。遠處隱約傳來幾聲雞鳴，太清京即將迎來新的一天。book18.org
葉澈抬起手，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指尖，眉頭緊緊鎖起。book18.org
自從昨日在宋府後院發現那間簡陋的屋子後，那種不祥的預感便如附骨之疽般纏繞著他。book18.org
屋中殘留著師姐的體香，枕畔還散落著幾根青絲，那是她曾被關押在那裡的鐵證。可當他趕到時，人已經被轉移了。book18.org
那師姐究竟在哪裡，她遭受到怎樣的折磨？book18.org
葉澈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在後院發現的痕跡，那灘渾濁的液體、散落在地的金珠、沾滿油脂的怪異毛筆……book18.org
一想到這裡，葉澈便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巨石，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來。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翻湧的情緒壓下，掀開被褥下榻。book18.org
裡衣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涼颼颼的。他索性將其脫下，用木盆中的涼水簡單擦拭了身體，換上一套乾淨的衣衫。book18.org
涼水入膚，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但也讓昏沉的頭腦清醒了幾分。book18.org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任由清晨的冷風灌入房中。book18.org
太清京的晨景在眼前徐徐展開。book18.org
遠處是巍峨的皇城，在晨霧的繚繞中透著幾分神秘與威嚴。那高聳的城牆、金碧輝煌的殿宇，無聲地彰顯著皇室至高無上的權威。book18.org
近處則是鱗次櫛比的樓閤府邸，炊煙裊裊，人聲漸起。街道上已經有早起的小販在擺攤吆喝，三兩行人匆匆走過，開始了新一天的忙碌。book18.org
繁華盛世，歌舞昇平。book18.org
葉澈收回目光，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book18.org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望月令牌，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刻有月痕的黑玉表面。 令牌入手溫涼，觸感細膩如玉，那道月痕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銀輝，內里似有靈光流轉，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氣息。book18.org
師父臨行前曾在這枚令牌中留有與掌尊聯繫的神識陣紋。如果需要書院的幫助，可通過此物與她取得聯絡。book18.org
他猶豫了片刻。book18.org
昨夜在宋府後院的發現，讓他意識到事態比想像中更加嚴峻。師姐被囚禁，甚至可能遭到一些不堪的折磨，而他僅憑自己的力量，根本無法將她救出。 他需要更多幫助。book18.org
葉澈取出那枚望月令牌，灌入靈力。book18.org
令牌微微發熱，月痕亮起淡銀色的光芒，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神識波動。他閉上眼睛，將靈識沉入其中。book18.org
片刻後，一道急切的女聲在腦海中響起。book18.org
「無垢！你總算聯繫我了！你怎麼樣了，是不是開始凡塵劫了？」book18.org
聲音急促，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book18.org
葉澈微微一怔，連忙恭敬道：「掌尊，晚輩葉澈，是她的弟子，冒昧聯絡，還望掌尊恕罪。」book18.org
令牌那頭驟然一靜。book18.org
「……是你啊。」再度響起的聲音已經平復許多，卻仍帶著一絲未消的悵然，「還以為是她終於想通了，肯聯繫我了，你怎麼會有她的神念印記？」book18.org
「師父臨行前交給晚輩的，說若有急事可與掌尊聯絡。」book18.org
「臨行前……」洛天心沉默片刻，「前不久，她給我傳過消息，說要去渡凡塵劫，讓我別去尋她，之後就徹底斷了聯繫，也不知道這次什麼能回來。」 葉澈心中一緊：「掌尊，師父她究竟怎麼了？」book18.org
令牌那頭沉默了許久。book18.org
「你現在還是先專注暮雪的事。」洛天心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無垢的事很複雜，她沒和你說，就是不想讓你牽扯進來，等這邊了結了再說。」book18.org
葉澈還想再問，洛天心已經岔開了話題：「這個時辰聯繫我，不只是為了問她的事吧，說吧，你那邊什麼情況了？」book18.org
葉澈只好按下心中的擔憂：「掌尊，晚輩昨夜潛入禮法司宋家，發現暮雪師姐可能被囚禁在宋府後院。」book18.org
「細說。」洛天心的聲音微微一沉。book18.org
葉澈將昨夜在宋府的發現簡要說了一遍。book18.org
待他說完，那頭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宋家……」再度響起的聲音冷了幾分，「禮法司首司的地盤，好大的膽子。」 葉澈問道：「掌尊，書院能否派人支援？」book18.org
「太清京的暗衛，之前因為你師父那一場撤了不少回來，現在只剩兩個五境還在潛伏。原本還有一個六境的，但在暮雪失蹤那天就一起沒了蹤影。」book18.org
洛天心語氣中透著無奈：「我會安排人過去，但需要時間，你先繼續打探暮雪的位置，到時候人到了，再實施援救。」book18.org
葉澈沉默片刻：「晚輩明白。」book18.org
「還有，你自己也要小心。」洛天心叮囑道，「太清京不比別處，到處都是眼線和暗探。你的身份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條。」book18.org
「晚輩會的。」book18.org
「去吧。」洛天心的聲音漸漸淡去，「有事隨時聯繫我。還有……照顧好自己，別讓無垢擔心。」book18.org
話音落下，那道靈識波動便如潮水般退去。book18.org
令牌上的銀光緩緩熄滅，恢復了原本沉寂的模樣。book18.org
葉澈將令牌收入懷中，在窗前靜立良久。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已經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他的臉上，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凝重。book18.org
師父的事很複雜，掌尊說等暮雪的事了結之後再告訴他。book18.org
可究竟複雜到什麼程度？book18.org
葉澈想起臨別時師父蒼白的面容，想起她刻意掩在袖底的手腕。那時他只顧著擔心師姐的事，並未多想。可如今回想起來，師父的狀態似乎比她表現出來的更糟。book18.org
還有那個怪異的夢，究竟在預示著什麼？師父和師姐她們不會真的…… 葉澈的心猛地揪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升起。他用力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book18.org
不能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救出師姐。book18.org
其他的事，只能以後再說。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望月令牌貼身收好，轉身推門走出客棧。book18.org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葉澈來到了聽風閣，徑直穿過走廊，來到那間熟悉的靜室。謝璇璣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端坐在石椅上等候。book18.org
她依然是那身漸變紫紗長裙，裙擺流光溢彩，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銀絲薄紗覆面，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眸。book18.org
長明燈的火焰輕輕搖曳，將她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平添幾分神秘與嫵媚。見到葉澈進來，她微微頷首，纖纖玉指輕輕一點，示意他在對面坐下。book18.org
「來得很早。」她的聲音慵懶，帶著幾分笑意，「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book18.org
葉澈在石椅上坐下，搖了搖頭：「做了些噩夢。」book18.org
「噩夢？」謝璇璣那雙桃花眸微微眯起，似乎在審視他的神色，「關於暮雪的？」book18.org
葉澈沒有否認。book18.org
謝璇璣輕嘆一聲，也不再追問，話鋒一轉道：「昨夜的事，可有了新的發現？」 葉澈定了定神，將昨夜在宋府後院的發現詳細說了一遍。book18.org
他說得很仔細，從潛入後院開始，到發現那間簡陋的屋子，到那些殘留的痕跡，再到那三名黑袍人抱著昏迷之人匆匆離去的場景……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謝璇璣聽得很認真，那雙桃花眸微微眯起，臉色卻越來越沉，直到聽到那些器具，神色完全冷了下來。book18.org
待他說完，她沉默了片刻，看著眼前的葉澈，眼神變得異常複雜。book18.org
「葉澈，你先做好心理準備。」book18.org
葉澈看著她凝重的臉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呼吸不由得一滯：「……那些到底是什麼？」book18.org
謝璇璣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壓著眼底的厭惡，沉聲道：「那幾枚金珠……多半是些助興用的床上淫具，專門用來……塞在私密處取樂的。」 說到這裡，她想到了那關於「特殊毛筆」的描述，眉頭緊緊皺起，語氣里多了一絲遲疑與噁心：「至於那支毛筆……我也不確定究竟是做什麼用的，但既然和那種髒東西出現在一起，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book18.org
她頓了頓，看著葉澈，沒有把話說得太透，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白了：「宋寶山這人名聲很爛，手段也很髒，如果暮雪真在他府上，恐怕不僅僅是關押那麼簡單……她極有可能已經遭到了一些難以啟齒的對待。」book18.org
葉澈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book18.org
那些詭異的痕跡、散落的金珠、古怪的毛筆……若謝璇璣所言不虛，師姐在宋府的遭遇……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股滔天的怒火從胸腔中炸開，瞬間吞噬了他的理智。book18.org
赤紅色的劍意如決堤洪水般從體內狂涌而出，整間靜室的溫度驟然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灼熱與殺意。石桌上的茶盞劇烈顫抖，茶水沸騰翻湧，緊接著「砰」的一聲炸裂開來。book18.org
與此同時，丹田深處那股被封印的力量也躁動起來，淡金色的光芒從他周身透出，與赤紅的劍意交織纏繞，仿佛兩頭即將掙脫牢籠的凶獸。book18.org
葉澈的雙眼已經被一層赤紅籠罩，眼中只剩下翻湧的殺意。book18.org
「葉澈！」book18.org
謝璇璣臉色微變，儲物戒光芒一閃，一枚陣盤已落入掌中。她指尖掐訣，靈力瘋狂湧入。book18.org
「嗡——」book18.org
陣盤亮起刺目的光芒，與靜室原本的陣法相互呼應，一道道符文從四面八方湧來，將葉澈層層包裹。book18.org
但那股赤紅的劍意太過狂暴，符文剛一接觸便被灼燒得搖搖欲墜。book18.org
謝璇璣眉頭緊鎖，再度催動靈力，陣盤的光芒暴漲數倍，一股清涼的氣息終於將葉澈籠罩其中。book18.org
「靜心！」book18.org
她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直直劈入葉澈的靈魂深處。book18.org
葉澈渾身一震，那被怒火吞噬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鬆動。book18.org
體內《青碧衡心訣》瘋狂運轉，那股清涼的氣息自眉心泛起，如同一泓寒泉注入沸騰的岩漿，與體內狂暴的怒火激烈碰撞。book18.org
「嗤嗤——」book18.org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瘋狂撕扯，劇烈的痛楚從四肢百骸傳來。葉澈的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book18.org
他咬緊牙關，將《青碧衡心訣》運轉到極致。book18.org
良久，那股赤紅的劍意才一點一點地收斂回去，淡金色的光芒也漸漸隱沒。 但他胸腔中的怒火依然翻湧不止，如同一頭被強行摁住的猛獸，隨時可能再度掙脫。book18.org
葉澈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後背已被冷汗濕透。book18.org
謝璇璣收起陣盤，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那些痕跡，也可能只是巧合。」book18.org
葉澈抬起頭，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未消的赤紅。book18.org
「他們抓住暮雪，必然有他們的目的。」謝璇璣繼續道，「但至今沒有任何動靜，沒有威脅也沒有勒索，甚至沒有向書院傳遞任何消息，這說明他們還在等待什麼，或者說，暮雪對他們還有用處。」book18.org
她看向葉澈，語氣放緩了幾分：「只要還有用，她暫時就不會有性命之憂。」 葉澈閉上眼睛，將《青碧衡心訣》再度運轉，那團怒火才終於被徹底壓入心底深處。book18.org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時，面色已經恢復了平靜。book18.org
謝璇璣打量著他，忽然問道：「你這劍意……是怎麼領悟的？」book18.org
「與之前的一些遭遇有關。」葉澈沒有細說。book18.org
謝璇璣眉頭微皺：「你這劍意，以憤怒為根基，威力雖強，卻極易反噬。你若一直修煉下去，遲早會被這股劍意侵蝕心神，變成一個極易暴怒，甚至喪失理智的人。」book18.org
葉澈沉默片刻，低聲道：「我知道，師父之前也說過。」book18.org
「那你還……」book18.org
「我沒有太多時間了。」葉澈打斷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無奈，「為了救師姐，我沒有時間去慢慢領悟其他劍意。其實還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補全這些情緒，將怒劍劍意化為完整的情緒之劍。但我已經將怒劍劍意鑄成了劍胚……」 他頓了頓：「已經回不了頭了。」book18.org
謝璇璣一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book18.org
「你的意思是……只要將其他情緒劍意也融入劍胚之中，便能補全？」 葉澈微微一愣：「理論上是這樣，但……」book18.org
「有機會的話，試著去領悟其他情緒劍意。」謝璇璣打斷他，語氣認真起來，「等暮雪的事了結之後，來太徽道院找我。」book18.org
葉澈一怔，正要說什麼，謝璇璣卻已經岔開了話題。book18.org
「對了。」她話鋒一轉，「你提到的那個李扶搖，我之前就讓人查了他的底細。」book18.org
葉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查到什麼了？」book18.org
「很乾凈。」謝璇璣搖了搖頭，那雙桃花眸中帶著幾分困惑，「乾淨得不正常。」book18.org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葉澈：「你自己看看。」book18.org
葉澈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book18.org
玉簡中記載的信息很少，只有寥寥數行：李扶搖，男，年約二十餘歲，宗法院院長李濟之子，三年前被尋回，據稱是早年流落在外的血脈，修為不詳，從未有人見他出手。book18.org
自入宗法院後深居簡出，行蹤詭秘，值得注意的是，宗法院內幾位蛟牌執法者對其態度極為客氣，甚至有些恭敬。book18.org
僅此而已，再無任何其他信息。book18.org
「就這些？」葉澈皺眉。book18.org
「就這些。」謝璇璣道，「聽風閣的情報網遍布東荒洲，卻查不到此人三年前的任何蹤跡，他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過去的經歷完全是一片空白。」book18.org
「一個人的過去，怎麼可能憑空消失。」葉澈看向謝璇璣。book18.org
「所以我才說不正常。」謝璇璣看向葉澈，「你在宴會上和他接觸過，感覺如何？」book18.org
葉澈沉吟片刻：「此人身份與氣質不符。」book18.org
「怎麼說？」book18.org
「他名義上是三年前才被尋回的流落血脈，但他身上那種氣度……」葉澈斟酌著措辭，「不像是在民間長大的人該有的。」book18.org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他看向宋寶山時的眼神，不像是旁觀者，倒像是……」book18.org
「像是什麼？」book18.org
葉澈搖了搖頭：「說不上來，總之很奇怪。」book18.org
謝璇璣沉吟片刻，那雙桃花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book18.org
「此人深不可測，不可大意。」她緩緩道，「但他既然主動接近你，又幫你進入後院，說明他有自己的目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那雙眼眸直視葉澈：「你可以試著繼續接觸，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消息，但要小心，莫要被他利用而不自知。」book18.org
「我明白。」book18.org
謝璇璣似乎又想起了什麼，神色微微一動。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book18.org
葉澈抬起頭：「何事？」book18.org
「我這邊收到風聲，東荒洲十年一度的天驕戰，這兩日便會正式公布。」謝璇璣道，「各大勢力的年輕俊彥都會參加，是一場盛大的較量。」book18.org
「天驕戰？」葉澈微微一怔，「我在外面聽人提起過，但不太了解具體的。」 「這是東荒洲最頂級的盛事之一，每十年舉辦一次，由太清皇室親自主持。」 謝璇璣解釋道：「參賽者必須是二十四歲以下的年輕修士，代表各大宗門勢力出戰。比賽分為資格賽、淘汰賽和決賽三個階段，層層選拔，最終決出冠軍。」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冠軍可獲上品靈器一柄，這在東荒洲也是極為珍貴的寶物，但更重要的是，冠軍可以向女皇提出一個要求，只要不違反大原則，女皇都會答應。」book18.org
葉澈眼神微動。book18.org
一個要求……book18.org
謝璇璣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繼續道：「你若能奪冠，便可讓女皇徹查暮雪失蹤一案，屆時不但能救出她，還能還書院一個清白。」book18.org
她看著葉澈，語氣認真起來：「四境初期的修為，在年輕一輩中算得上中上水平。再加上你那股怒劍劍意……」book18.org
目光在葉澈身上停留片刻：「若能善加利用，未必沒有一搏之力。」book18.org
葉澈沉默片刻，緩緩點頭。book18.org
「我會考慮。」book18.org
「天驕戰還有一段時間才會正式開始。」謝璇璣繼續道，「這期間你可以一邊準備比賽，一邊繼續收集宋家的情報。兩邊都不耽誤。」book18.org
她站起身來，走到葉澈面前，從袖中取出一枚符咒遞給他。book18.org
「這是我的聯絡符咒，以後有事可以直接通過此符聯繫我，不必再跑來聽風閣。」book18.org
葉澈雙手接過符咒，鄭重收入懷中，躬身行了一禮。book18.org
「多謝謝師姐。」book18.org
謝璇璣微微一笑，那雙桃花眸彎成了月牙：「謝什麼，暮雪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幫忙。」book18.org
她輕聲道，「倒是你，可別讓我們失望。」book18.org
葉澈點頭，轉身告辭，大步走出靜室。book18.org
穿過幽深的走廊，邁出聽風閣的大門，刺眼的陽光撲面而來，讓他微微眯起眼睛。book18.org
第七十章暗夜籌謀book18.org
太清京的街道上已經熱鬧起來，行人如織，車馬不絕，叫賣聲與吆喝聲混雜在一起，滿是喧囂的市井氣息。book18.org
葉澈在人流中穿行，心中卻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book18.org
天驕戰、宋家、李扶搖……book18.org
三條線索交織在一起，隱隱指向一個更大的風暴。book18.org
他需要更多的情報，需要更強的實力，才能在這盤錯綜複雜的棋局中殺出一條血路。book18.org
念及此處，他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轉向另一個方向。book18.org
宗法院。book18.org
是時候去會會那位神秘的李公子了。book18.org
宗法院位於太清京東北角，與禮法司遙遙相對。book18.org
葉澈沿著寬闊的青石大街一路向北，約莫走了小半個時辰，終於看到了宗法院的大門。book18.org
與禮法司那威嚴肅穆的朱紅大門不同，宗法院的門面低調得多。book18.org
黑色的石門上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門楣上懸著一塊古樸的匾額，上書「宗法院」三字。那字跡筆力遒勁，入木三分，透著幾分肅殺之氣，讓人望而生畏。 門前站著兩名身著玄袍的執法者，腰間掛著獸牌，面色冷峻。他們站得筆直，如同兩座石雕，目光卻極為銳利，不斷掃視著過往的行人。book18.org
葉澈整了整衣衫，邁步上前。book18.org
「站住。」book18.org
一名執法者伸手攔住他，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冷淡：「此乃宗法院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你有何事？」book18.org
「我找李扶搖。」葉澈開門見山。book18.org
兩名執法者微微一怔，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book18.org
「你有什麼憑據？」另一名執法者問道。book18.org
「他讓我來找他。」葉澈平靜道，「我叫蘇陽，雲州來的丹商，昨日金屋賞芳宴上，李公子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約我有空來宗法院找他。」book18.org
兩名執法者再次對視，眼中的異色更濃了。book18.org
「你先回去吧。」先前開口的那名執法者說道，語氣不咸不淡，「我們會通報李公子，若是真的，他自然會去找你。」book18.org
葉澈皺起眉頭。book18.org
傳言李扶搖深居簡出，整日待在宗法院。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通報，反而要讓他先回去？book18.org
除非李扶搖根本不在宗法院。book18.org
又或者……這兩名執法者根本不敢打擾他。book18.org
他想追問，但看著兩名執法者冷淡的神色，終究沒有繼續糾纏。有些事情，問得太多反而會引起懷疑。book18.org
「好，那就勞煩二位了。」book18.org
他拱了拱手，轉身離去。book18.org
走出十餘步後，葉澈腳步微頓，似是不經意地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兩名執法者正低聲交談著什麼，神情緊張，其中一人的目光在他背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快步走入門內，似是去通報消息。book18.org
葉澈收回目光，繼續向前走去，看來自己的出現，確實引起了宗法院的注意。 至於李扶搖會不會來找他……book18.org
那就等著看吧。book18.org
……book18.org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太清京的街道上，給這座繁華的都城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book18.org
葉澈回到客棧後，便在房中閉目養神，運轉《歸元隱息訣》平復心神。 他已將《歸元隱息訣》修煉到第二層，可以將自身的氣息完美收斂，在旁人看來不過是一個初入二境的普通散修。book18.org
但那股源自《大衍造化經》的磅礴力量，卻難以完全遮掩。師父臨行前又為他加了一道封印，才勉強將那股氣息壓制下去。book18.org
若是動用那股力量，封印便會被衝破，會引起很多強者注視。所以在太清京，他必須小心謹慎，絕不可輕易動用那股力量。book18.org
忽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book18.org
那腳步聲很輕，幾乎無聲無息，若非葉澈靈覺敏銳，幾乎難以察覺。book18.org
他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book18.org
來了。book18.org
腳步聲在門前停下，然後是三下有節奏的敲門聲，不輕不重，從容而篤定。 葉澈起身下榻，整了整衣衫，邁步走到門前。他稍作停頓，手掌按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房門。book18.org
門外站著的人，正是李扶搖。book18.org
他依然是那身玄色錦袍，腰束白玉帶，俊逸的面容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深邃。那雙眼眸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book18.org
葉澈神色如常，拱手道：「李公子。」book18.org
「方便進去談談嗎？」李扶搖淡淡一笑。book18.org
葉澈側身讓開：「請。」book18.org
李扶搖抬步走入屋內，步伐從容自然，仿佛這間客房是他自己的地盤一般。 葉澈關上房門後，李扶搖已在在桌旁坐下，神色自若，仿佛來此做客是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葉澈走到他對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親手斟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李扶搖面前。book18.org
「粗茶一杯，李公子不嫌棄便好。」book18.org
李扶搖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你白天去宗法院找我，想必不只是為了請我喝茶。」book18.org
「確實有些事想請教李公子。」葉澈端起自己的茶盞，目光坦然。book18.org
李扶搖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玩味。book18.org
他沒有急著回應，而是慢條斯理地低頭抿了一口茶，那從容的姿態，仿佛早已料到葉澈會有此一問，正在心裡掂量著分寸。book18.org
李扶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葉澈臉上，似笑非笑，反問道：「昨夜在宋府後院，蘇公子收穫如何？」book18.org
葉澈心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李公子何出此言？」book18.org
「那道小門的禁制是我讓人關的。」李扶搖語氣淡然，「你進去了多久，去了哪些地方，我大致都清楚。」book18.org
葉澈沉默片刻，索性不再遮掩：「既然如此，李公子應該也知道我在找什麼。」 他放下茶盞，目光直視葉澈，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玩味：「你在查聞婉的下落。」book18.org
葉澈面色不變，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不錯。」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受人所託。」book18.org
「誰？」book18.org
「不方便說。」book18.org
李扶搖聞言，嘴角微微揚起，那笑容意味深長。book18.org
「所以，你應該是書院的人？」book18.org
葉澈與他對視，面色平靜如水，反駁道：「不是，只是受人所託而已。」 「就算是也沒關係。」李扶搖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我對書院沒有惡意。」book18.org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似是在斟酌措辭。book18.org
「你想找到聞婉，必須通過宋寶山。」book18.org
葉澈眼神微動：「李公子此言何意？」book18.org
「具體消息來源我不方便說。」李扶搖淡淡道，「但聞婉從禮法司大獄消失那晚，宋家確實有人進過那片區域，那個人應該就是宋寶山。」book18.org
這就意味著，想要查清師姐和聞婉的下落，宋寶山是繞不開的突破口。 葉澈很快反應過來，眉頭卻微微皺起：「既然如此，想要查明真相就得從宋寶山身上下手，但宋府守衛森嚴，想要在那裡動手抓人拷問，並非易事。」 「在宋府裡面動手自然不行，那是自投羅網。」book18.org
李扶搖點了點頭，手指輕輕叩擊著茶杯，發出有節奏的輕響：「最好的辦法，是把人引出來，在外面動手。」book18.org
「但這並不容易。」葉澈眉頭微皺，看向李扶搖，「宋寶山平日裡前呼後擁，身邊高手如雲，尋常的法子恐怕很難讓他上鉤。」book18.org
「正常方法自然不行，但若是投其所好呢？」book18.org
李扶搖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宋寶山此人貪財好色，這就是他的死穴，只要利用得當，不難讓他入局。」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葉澈臉上，意有所指：「至於具體設什麼局，那就是你以及你背後之人的事了。」book18.org
葉澈並非愚鈍之人，聽出了這其中的關竅，當即拱手行了一禮：「多謝李公子指點。」book18.org
見他一點就透，李扶搖眼底多了幾分讚賞。book18.org
他放下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晚些時候，我會讓人把宋寶山近期的出行規律和身邊護衛的情報送去給你。」book18.org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輕了幾分：「另外，動手的那晚，提前和我說一下，宗法院那邊不會插手這件事。」book18.org
葉澈心頭一震，當即退後半步，對著李扶搖深深一禮，語氣誠懇至極：「這份人情，我記下了，多謝李公子仗義出手。」book18.org
李扶搖受了他這一禮，隨即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台子我已經替你搭好了，至於這齣戲能不能唱好，還是死在台上……那就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好自為之。」book18.org
葉澈直起身，看著準備離去的李扶搖，終究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book18.org
「李公子。」他忽然開口，目光直視對方的眼睛，「你為何要幫我到這種地步？」book18.org
李扶搖聞言，腳步微微一頓。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側過身，目光落在虛空中，神情變得有些深遠，眸底映著燭火的微光，卻仿佛在看一段極度壓抑的過往。book18.org
「我有我的理由。」他輕聲道，「但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book18.org
他抬起頭，直視葉澈的眼睛，那雙眼眸深邃如淵，讓人看不透其中的心思：「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會害你，以後……你會明白的。」book18.org
葉澈與他對視片刻，終究沒有再追問。book18.org
有些秘密，問得太多反而會適得其反。既然對方願意幫忙，那便先利用這份幫助。至於背後的目的，日後自會水落石出。book18.org
「好。」葉澈點頭，「多謝李公子，以後有需要隨時叫我。」book18.org
李扶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朝門口走去，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閂時，動作忽然一頓。book18.org
「對了，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他轉過身來，俊逸的面容中多了一絲凝重，聲音微微壓低：「到時候別讓七境的修士動手，否則，誰也保不住你。」book18.org
說罷，他推開房門，大步走入暮色之中。book18.org
玄色的衣袍在晚風中輕輕飄動，很快便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book18.org
夜色漸濃，太清京的燈火次第亮起。book18.org
葉澈走到窗前，推開窗欞，任由夜風灌入房中。book18.org
遠處萬家燈火如繁星般閃爍，街道上人來人往，喧囂的市井之聲隱隱傳來。這座龐大的都城依舊繁華如昔，仿佛什麼都不曾發生過。book18.org
師姐被囚禁在某處，生死不明。book18.org
還有師父……凡劫究竟是什麼？她為何音訊全無？book18.org
葉澈靜靜地站在窗前，眼底閃過一絲擔憂。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千里之外的深山茅屋中，一個絕色仙子正靜靜地坐在床邊，將手浸入一盆冰冷的井水裡，一遍又一遍地揉搓著。book18.org
清澈的水，漸漸變得渾濁。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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