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婊子老婆的飼養日記 三十二 我,強姦犯?!

簡體

#海王 #海後 #純愛 #合歡 book18.org

光標在黑色背景的終端窗口裡跳動。book18.org

一下,兩下,像某種心臟驟停前的倒計時。book18.org

如果說地獄有具體的形態,那一定不是硫磺火湖,而是凌晨兩點的寫字樓。那種混合了冷咖啡、伺服器散熱以及幾十個人份的焦慮發酵出的臭氣。book18.org

窗外,風正在撞擊玻璃幕牆。那是今年入夏以來的第一場颱風,「海葵」還是什麼名字,我記不清了。我只知道它現在的風壓讓整棟樓都在發出一種類似骨骼擠壓的低頻呻吟。book18.org

「趙總走了?」 小飛把最後一口紅牛灌進喉嚨,捏扁了罐子。book18.org

「走了。一堆『兄弟們辛苦了』的廢話,留了這堆烤串,嘗嘗?」 我頭也沒回,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注釋。book18.org

// TODO: 解決並發冗餘,否則驗收必掛book18.org

這次「智慧城市中樞系統」的競標就是個絞肉機。甲方那群坐在紅木桌子後面的老頭子根本不懂什麼是分布式架構,他們只知道改需求。今天要把數據流從每秒十萬級提到百萬級,明天又覺得UI介面的藍色不夠「大氣」。book18.org

趙德勝——我們的市場總監,那個永遠穿著傑尼亞西裝的中年地中海——剛才還拍著我的肩膀,滿嘴噴著蒜味兒:「兄弟啊,這可是國家級的單子,咱們公司的上市敲鐘權就在你這雙手上了。我這就是個搞後勤的,全仰仗你。」book18.org

仰仗個屁。book18.org

兄弟。book18.org

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罵人。book18.org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他在想怎麼把功勞攬到自己身上,怎麼在PPT里把我的技術成果吹成他的「戰略布局」。至於期權?那是畫在天上的餅。book18.org

他走的時候,眼神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清點牲口棚里的存欄量。最後那個眼神落在我身上,意味深長,讓我後背發癢。book18.org

「並發延遲還是卡在12毫秒。」 我盯著數據監控面板,那根紅色的曲線像是一根刺進我眼球的針,「老張,交通信號燈的調度模塊邏輯有問題,如果不解決死鎖,早高峰的數據洪峰一來,整個市的紅綠燈就會變成全紅。」book18.org

坐在我對面的老張——我的技術副手,一個髮際線已經退守到頭頂的中年男人,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book18.org

「頭兒……我的親哥,親爹,親爺爺。那已經是第十二版優化方案了!」 老張摘下眼鏡,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兄弟們已經連續通宵三天了。剛才大劉去廁所的時候差點栽在馬桶上。咱們是不是……先歇會兒?」book18.org

我轉過椅子,掃視了一圈辦公室。book18.org

幾十個工位上原本生龍活虎的工程師們現在像是一群被抽乾了靈魂的殭屍。有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流口水,有人還在機械地敲著代碼,眼神發直。book18.org

這屌項目的破保密要求,甚至不准用Claude,在現今這個時代頗有一種古法手工代碼的美..但現在抱怨這些也是廢話了book18.org

這就是「智慧城市」。這就是十幾個億的國家級項目。book18.org

在外人眼裡,這是高科技,是未來,是宏大的敘事。但此時此刻,它就是我們手中一堆可能會死機、會導致幾千萬人堵在路上的該死代碼。book18.org

我也累,我的太陽穴像是有人在裡面用電鑽打孔。book18.org

但我不能停。book18.org

代碼就像是精密咬合的齒輪,只要有一個齒輪崩了,整座鐘樓都會坍塌。book18.org

我是林頭兒,我是項目技術總監,我不能容忍這種坍塌發生在我手裡。book18.org

「行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兩點半,「核心模塊我自己再跑一遍回歸測試。老張,你帶著大伙兒撤吧。留下來也是耗時間,明天早上九點還要演示,別到時候一個個都跟熊貓似的。」book18.org

「頭兒,你一個人……」book18.org

「滾蛋。回去睡覺。」 我罵了一句,但語氣是溫和的。book18.org

大家如蒙大赦。一陣稀里嘩啦的收拾東西聲後,辦公室里的人像退潮一樣散去。book18.org

電子設備一個個熄滅,燈也關了大半。book18.org

原本喧囂的開放式辦公區瞬間被巨大的陰影吞噬。book18.org

只剩下我頭頂這盞燈,在黑暗中切出一塊慘白的孤島。book18.org

這個破保密協定甚至要求辦公室的監控都關了大半,是為了防保潔和安保的外包人員泄密——是有這種先例,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草木皆兵了。book18.org

世界安靜了。book18.org

只剩下機房裡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還有窗外暴雨拍打玻璃的噼啪聲。book18.org

這種孤獨感讓我感到久違的懷念。以前,我是個享受孤獨的人,我享受這種只有邏輯、沒有人心算計的純粹時刻。book18.org

但現在,我也想回家。book18.org

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畫面。book18.org

惠蓉。book18.org

我的妻子。book18.org

此刻她應該正睡在家裡那張埃及棉床單的大床上,這是她先買的西貝——哦,應該叫洋貨。她睡覺的時候喜歡側著身,長發會散落在枕頭上,像黑色的海藻。如果我們做愛了,她身上會有一種混合了體液、沐浴乳和香水的味道。book18.org

只要一想到那個味道,我緊繃的神經就會放鬆下來。book18.org

還有可兒。那丫頭應該沒在熬夜修圖吧,或者抱著她的那隻布偶貓在打遊戲?希望她也跟姐姐一起睡覺了。她身上是另一種味道,甜的,剛出爐的焦糖布丁。book18.org

至於慧蘭……這個點,那個暴力女警應該早虐完沙袋上床了。她身上又是一種感覺,就像鐵鏽、皮革和硝煙的滋味。book18.org

「呵。」book18.org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book18.org

林鋒啊林鋒,你是個貪婪的混蛋。已經擁有了世界上最極致顏色的你,卻還在這裡為了幾行破代碼熬得像條狗。book18.org

我的嘴角忍不住彎彎book18.org

我也想自己變得更好book18.org

就和我的三個婊子老婆一樣好。book18.org

「林總監……」book18.org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刺破了我的幻想氣泡。book18.org

我嚇了一跳,手指差點回車鍵上滑了一下。book18.org

臥槽,還好沒按下去,不然今晚就白寫了book18.org

轉過椅子。book18.org

在陰影與光亮的交界處,站著一個人。book18.org

蘇小雅。book18.org

技術部新來的實習生。三個月前校招進來的,普通一本,簡歷平平無奇,但面試的時候表現得很「乖巧」,說是為了學技術什麼苦都能吃,HR說看她誠意,隨手把她留下了book18.org

坦白說我一直覺得這人味道不對,不過反正是實習生而已,我也沒什麼指望book18.org

她還沒走?我們這項目核心進程應該是沒有讓她參與的才對book18.org

「你怎麼還在?」 我的思路被打斷了,自然有點不爽。book18.org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進光里。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白襯衫。很普通的款式,但在這種暴雨夜的空調房裡就顯得過於單薄了。下身是一條緊身牛仔褲,勾勒出還算勻稱但稍顯青澀的腿部線條。她長了一張標準的「好嫁風」臉蛋,圓眼睛,小嘴巴,無辜得像只剛斷奶的小白兔。book18.org

「我……我想多學點東西。」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節發白,「而且,這個模塊的DeBug白天我沒跟上,害得大家進度慢了……我想留下來看看您是怎麼修的。」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這人還記著呢?book18.org

記憶回溯到今天下午。book18.org

那時候陽光還很烈。我路過實習生工位,看見她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淚。螢幕上一片紅色的報錯信息。周圍幾個男程式設計師想勸又不敢勸。book18.org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空指針異常。很低級的錯誤。book18.org

那時候我心情不錯——剛解決了一個架構難題——於是隨手從包里摸出一塊原本打算帶回去給可兒的巧克力——Valrhona 70%黑巧,苦得要命,但回甘很長,可兒最近迷之喜歡,說是什麼「大人的味道」。book18.org

「吃吧。」 我把巧克力遞給她。book18.org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睫毛膏都花了,像只花臉貓。book18.org

「林總……」book18.org

「邏輯錯了可以重寫。」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前輩對後輩最純粹的鼓勵,沒有任何多餘的意味,「但心態崩了,那就..嗯,怎麼說呢,代碼就真的死了。」book18.org

我說完就走了。book18.org

對我來說,這只是隨手喂了一隻流浪貓而已book18.org

我希望她沒有解讀出什麼別的版本book18.org

「行了。」 我回過神來,擺了擺手,「那個Bug我已經修了,代碼提交在Git上了,你自己拉下來看Diff。現在太晚了,趕緊回去。」book18.org

「我不累!」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林總,我也能幫忙的!我可以幫您跑測試用例,還可以……還可以幫您倒咖啡!」book18.org

她那種急於表現的眼神,讓我覺得有點煩躁。book18.org

也太刻意了。book18.org

就像一行寫得過於冗餘的注釋,反而干擾了閱讀。book18.org

「隨你吧。」 我轉過身重新面對螢幕,「但請保持安靜。」book18.org

「好的好的!謝謝林總!」book18.org

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篤、篤」聲。book18.org

很快我就後悔了book18.org

接下來的半小時簡直是災難。book18.org

雖然她確實沒說話,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巨大的噪音。book18.org

我能感覺到她的視線一直在我的後背遊走。book18.org

她還時不時起身去印表機拿紙,或者去茶水間接水。book18.org

每次經過我身邊,都會帶起一陣風。book18.org

廉價的香水味,甜膩的花果香,像是超市裡十塊錢一瓶的空氣清新劑。book18.org

太躁了。book18.org

這種味道和惠蓉的高級沉香比起來,簡直就是塑料花和真花的區別。book18.org

某種意義上甚至比安娜那種攻擊性的曼陀羅味道還讓人不舒服,畢竟那個女人只是危險,但絕不庸俗。book18.org

該死的,是不是我想太多book18.org

我儘量屏蔽這種干擾,強迫自己進入心流狀態。book18.org

螢幕上的代碼開始在大腦里構建出三維的模型,數據的洪流在虛擬的管道里奔涌。book18.org

就在我即將抓住那個並發延遲的關鍵節點時——book18.org

「林總……您喝水。」book18.org

聲音近在咫尺。book18.org

我猛地睜開眼,從代碼的世界裡被拽了出來。book18.org

一團白色的影子在我餘光里晃動。book18.org

蘇小雅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杯剛泡好的咖啡。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過了辦公桌,走到了我的側面,離我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book18.org

太近了。book18.org

完全超過了安全的職場社交距離。book18.org

我剛想開口讓她放下,意外——精心設計的「意外」——發生了。book18.org

「哎呀——!」book18.org

一聲極其做作的驚呼book18.org

就是那些三流偶像劇里女主角平地摔時的配音。book18.org

她的腳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絆了一下,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前撲來。book18.org

我本能地往後一縮,椅子滑輪轉動。book18.org

「嘩啦——」book18.org

那杯滾燙的拿鐵,在空中畫出一道褐色的拋物線,然後精準地全部地潑在了她的胸口上。book18.org

「啊!!燙!好燙!!!」book18.org

尖叫聲刺破了辦公室的寂靜。book18.org

她手裡的托盤飛了出去,整個人並沒有順勢倒向地面,而是反物理地向前一撲,直接撞進了我懷裡。book18.org

我不得不站起來,試圖穩住身體。book18.org

「林總……救命……嗚嗚嗚……燙死我了……」book18.org

她的雙手並沒有去擦拭污漬,而是開始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領口。book18.org

「好痛……要燙壞了……」book18.org

那件本來就輕薄的白襯衫被咖啡浸透後,瞬間變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緊緊地貼在皮膚上。book18.org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鎖骨流進乳溝,那一對形狀還算挺拔、但在我閱歷中只能算「平庸」的乳房,就這樣毫無保留地在我眼皮子底下晃動。book18.org

因為濕身的效果,我能清晰地看到裡面粉色內衣的蕾絲花邊。book18.org

她就這麼抓著我的手,往她濕漉漉熱烘烘的胸口上按。book18.org

「林總……幫我……幫我擦擦……」book18.org

她的臉紅得不正常,眼睛裡含著淚水book18.org

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如果是換個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可能真會血脈僨張吧。book18.org

但我的大腦里毫無情慾。book18.org

真的,一點都沒有。book18.org

坦白說,我甚至有點不爽book18.org

哪本三流言情小說里學來的橋段嗎?book18.org

是以為我傻?還是我覺得我這種nerd肯定壓抑到爆?book18.org

我是個男人,正常的男人,我當然有慾望。book18.org

但如果你見過喜馬拉雅山的雪崩,見過海洋深處的漩渦,見過爆發的火山——你當然不會對路邊一個小水坑感興趣。book18.org

所以對我來說,這一幕充滿了荒謬和違和感。book18.org

以至於有點滑稽book18.org

皮膚是溫熱的,但我感覺更像是在摸一塊塗了油的生肉。book18.org

咖啡的甜腥味,腋下的汗味,還有廉價香水的味道。book18.org

這些味道在熱氣的蒸騰下發酵,變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book18.org

拙劣的仿製。book18.org

「站好!」book18.org

我低喝一聲。book18.org

我沒有如她所願地去「撫摸」或者「安撫」。book18.org

在手被她按在胸口的一瞬間,肌肉緊繃,發力——然後順勢將她從我懷裡剝離。book18.org

「林總……我……」book18.org

蘇小雅愣住了。book18.org

她似乎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book18.org

按照她的劇本,大概會覺得現在她衣衫凌亂,大半個肩膀和乳溝露在外面,臉上那副「任君採擷」的表情也還沒來得及收回去book18.org

這時候男人不應該手忙腳亂地幫忙擦,然後順勢發生點什麼嗎?book18.org

「去衛生間。」book18.org

我不想給她任何喘息和表演的機會。book18.org

「冷水沖洗。如果燙傷面積大,馬上去醫院。這是工傷,費用公司全報。」book18.org

我的視線越過她暴露的身體,直接落在她身後那排閃爍著綠燈的機柜上。book18.org

我是真覺得這些機器也比眼前這個惡俗的女人更有吸引力。book18.org

「還有,」 我抽了幾張紙巾,嫌惡地擦了擦手上沾到的咖啡漬和奶漬,「麻煩把地毯弄乾凈再走。明天公司的審計團隊要來,會議室里不能一股變質的奶味。」book18.org

她站在那裡。book18.org

這一次,眼淚是真的涌了出來。book18.org

她的嘴唇哆嗦著,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外星人。book18.org

「您……您就不關心……」book18.org

「出去,給自己留點面子。」book18.org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長出了一口氣。book18.org

終於安靜了。book18.org

我看了一眼自己被咖啡濺到的袖口,皺了皺眉。book18.org

這件襯衫是惠蓉上個月剛給我買的,義大利面料,很難洗。book18.org

「麻煩。」book18.org

我嘟囔了一句,重新把手放在鍵盤上。book18.org

窗外的暴雨還在下。book18.org

一場令人不悅的插曲。book18.org

一個想走捷徑的實習生,演砸了一場庸俗的戲碼。book18.org

明天早上,我會讓HR給她換個部門,或者直接勸退算了。book18.org

技術部不需要這種心思不在代碼上的人。book18.org

這就是我的計劃,邏輯通順,合情合理。book18.org

但我不知道的是book18.org

雨才剛剛開始滲進牆縫。book18.org

早晨九點。book18.org

一種久違的亢奮。昨晚那一瞬間的插曲——那個冒失的實習生和那杯咖啡——已經被我像一行冗餘代碼一樣,徹底從大腦皮層里刪除了。book18.org

今天是決戰日。book18.org

「智慧城市中樞系統」的核心架構演示。book18.org

我站在LED大螢幕前,手裡的雷射筆穩穩地停留在「動態負載均衡」的數據模型上。book18.org

陽光穿透了會議室的落地窗。book18.org

如果此時有人問我感覺如何,我會說:老子十項全能。book18.org

「……正如各位所見,我們的並發處理能力已經突破了百萬級瓶頸。這不僅僅是代碼的優化,這是對整個智慧城市底層邏輯的重構。我們創造了一個會呼吸的數字大腦。」book18.org

我放下雷射筆,微微欠身。空氣里瀰漫著咖啡的焦香和電子設備通風的嗡鳴book18.org

我最熟悉的味道,讓人陶醉。book18.org

掌聲。book18.org

帶著矜持、帶著欣賞、只有在高層決策會議上才會出現的稀疏掌聲。book18.org

坐在首位的董事長微微點頭,老頭子那張常年冷硬的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笑意,像是在欣賞一件剛剛出窯的瓷器。book18.org

媽的,看來明天太陽真的要從西邊出來了。book18.org

「小林啊,技術這一塊有你在,我就放心。」 他敲了敲桌子,目光掃視全場,「這次競標,我看我們不僅能贏,而且能贏得很漂亮。」book18.org

我也笑了。這次我沒假謙虛,因為不需要。book18.org

作為一個數字工匠,這是我最純粹的驕傲。我想起了昨晚那個雨夜,想起了無數個通宵後的疲憊——都值了。book18.org

腦海里閃過惠蓉在廚房哼歌的背影book18.org

真想現在就回去,開一瓶酒,與她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book18.org

嗡——book18.org

一個不和諧的音符切斷了我的思緒。book18.org

不是那種單獨的震動。那是……共振。book18.org

嗡嗡——嗡嗡——嗡嗡——book18.org

就像是一群隱形的黃蜂突然闖入了無菌室。會議室里,十二個人的手機,幾乎在同一秒鐘發出了那種令人牙酸的震動聲。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提示音:釘釘、企業微信、郵件彈窗。book18.org

空氣凝固了。book18.org

剛剛還對我微笑的大老闆,拿起手機看了一眼。book18.org

所有的目光從大螢幕上精美的架構圖,齊刷刷地轉移到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困惑、鄙夷、震驚,以及某種我看不太懂的……興奮?book18.org

我的手機當然也在震。book18.org

我下意識地拿起來。book18.org

螢幕上是一封全員郵件。發件人:技術部實習生-蘇小雅。book18.org

標題:《如果技術的代價是出賣身體和靈魂,那我寧願代碼去死——致林鋒總監的一封絕筆信》book18.org

什麼玩意兒?book18.org

我一時間甚至理解不了這個荒誕的喜劇book18.org

文字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視線,帶著青春傷痛文學那種噁心的矯情。book18.org

「……我一直把林總監當成神一樣的偶像。為了能進入核心組,我每天最早來,最晚走。我以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到,直到昨天深夜……」book18.org

「……窗外雷雨交加,辦公室里只有我們兩個人。我不明白為什麼討論代碼邏輯需要把百葉窗拉下來。我不明白為什麼當我改不出Bug急得想哭時,他遞給我一塊黑巧克力,對我說:『這味道很苦,就像我們現在的關係,只有含化了才有甜頭。』……」book18.org

「……那杯咖啡是我不小心灑的,但我沒想到他會直接撲上來撕扯我的衣服。手很燙,呼吸很重,他在我耳邊說:『小雅,邏輯錯了可以重寫,但如果不從了我,你的實習期就真的死了。』……」book18.org

「……我拚命掙扎,逃進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裡衣衫不整的自己,還有鎖骨上被他掐出的紅痕,我覺得自己髒了。技術的殿堂,原來是用女實習生的裙擺鋪成的嗎?」book18.org

附圖是一張自拍,高清特寫。那塊我原本屬於可兒的黑巧克力,被她咬了一口,放在帶著幾道抓痕的鎖骨旁邊。book18.org

黑色的甜膩與白色的皮膚,構成了一副具有衝擊力的色情暗示。book18.org

荒謬。book18.org

太荒謬了!book18.org

我感到一陣眩暈,血液直衝腦門,「這是造謠!這是徹頭徹尾的汙衊!」book18.org

「那你說那句話了嗎?」董事長打斷了我。book18.org

「我根本不是這麼說的!」book18.org

「巧克力給了嗎?」book18.org

「給了,可是……」book18.org

嘭!book18.org

會議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book18.org

趙德勝——趙總,那個昨天還拍著我肩膀叫兄弟的男人,帶著HR總監和兩個保安闖了進來。book18.org

帶著一種奇特的悲傷。book18.org

痛心疾首、仿佛死了爹一樣的悲傷。book18.org

他的眼眶通紅,甚至還有點腫,顯然是「哭過」了。book18.org

「老林啊……」 趙德勝的聲音顫抖著,那種痛心疾首的表情,如果不是我身在局中,恐怕連我自己都要信了,「我把你當兄弟……我把小雅交給你帶,是因為信任你的人品……你怎麼能……你怎麼能幹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啊!」book18.org

「趙德勝你在放什麼屁!」 我猛地拍桌子,雷射筆摔在地上,紅點亂顫,「昨天晚上明明是她自己潑了咖啡——」book18.org

「你還狡辯!」book18.org

趙德漢大吼一聲, 手裡攥著一支黑色的錄音筆,像是在舉著十字架,「小雅這孩子膽小,她說這幾天你一直用眼神暗示她,她害怕,所以昨天特意帶了這個……沒想到,真的用上了。」book18.org

他按下了播放鍵。book18.org

死寂的會議室里,響起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book18.org

[滋滋……急促的喘息聲……衣物撕裂的摩擦聲]book18.org

小雅(帶著哭腔的聲音非常清晰): 「林總……救命……嗚嗚嗚………」book18.org

我:「……去衛生間……」book18.org

[滋滋……門板撞擊聲……]book18.org

錄音戛然而止。book18.org

沒有前因,沒有後果。沒有我說的「這是工傷」,沒有「把地毯擦乾淨」。book18.org

只剩下一個色慾薰心的上司在逼迫一個哭泣的女孩脫衣服。book18.org

那種喘息聲在封閉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刺耳。幾個女高管已經嫌惡地捂住了嘴。book18.org

「這是剪輯過的!」 我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監控呢?調監控!走廊監控能看到她是自己跑出去的!」book18.org

「老林,別裝了。」 趙德勝長嘆一口氣,眼神里充滿了憐憫,「是你親自簽字讓行政關閉了技術區的內部監控,理由是——防止競標核心代碼泄露。你自己簽的字,忘了嗎?」book18.org

「我是簽了!那是你提的,說要保密...」book18.org

我停住了book18.org

是的,字是我簽的。因為趙德勝說不信任保潔人員,說我們需要絕對的物理安全。book18.org

現在我再蠢也該懂了book18.org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book18.org

「董事長。」 趙德勝沒給我反駁的機會,他轉向大老闆,聲音哽咽但條理清晰,「這件事……家醜不可外揚。小雅那孩子我安撫過了,她情緒很不穩定,說要報警。但是……智慧城市的項目下周就要最終競標了。如果這時候爆出這種醜聞,咱們公司就完了。」book18.org

他轉過身,看著我,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慈悲」。book18.org

「老林,你看這樣行不行。你,你顧全一下大局……自己引咎辭職吧。私下給小雅賠點錢,道個歉。這事兒我幫你壓下來,不讓警察介入。也算是……全了咱們兄弟一場的情分。」book18.org

好一個「顧全大局」。好一個「引咎辭職」。book18.org

這一招直接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同時把他自己立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book18.org

「我沒做過,我為什麼要辭職?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查指紋,查DNA!」 我看向董事長,「老闆,你知道我的,我不可能——」book18.org

「夠了!」book18.org

董事長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誰都能聽出來他的惱怒book18.org

他甚至沒有看我,而是盯著手裡平板電腦上的輿情監控介面。book18.org

這還是我開發的...book18.org

他的怒火先轉向了趙德勝book18.org

「趙德勝,我雇你來就是干這個的?火上澆油?啊?你是真長進了!市場總結親自帶隊來抓技術總監?」book18.org

「董事長...」趙德勝似乎縮了縮脖子「不是我找事!現在全公司幾百號都收到了郵件,現在只能快刀斬亂麻!截圖已經在脈脈和獵頭圈傳開了。保守點說,最多三十分鐘,甲方就會收到風聲.....」book18.org

董事長乾笑了一聲,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我book18.org

那雙眼睛裡一點笑意都沒有book18.org

「至於你,林鋒」 他的語氣里只有冷漠,「是不是真的,重要嗎?你帶的好實習生!」book18.org

「為了你,為了那個該死的實習生,我們幾億的投入都要打水漂?」book18.org

「可是我是清白的!」 我感覺胸口像是被大錘砸中,「您可以問技術部的人!我和那個實習生都沒說過幾句話!張偉!」book18.org

我把目光投向坐在角落裡的技術副總監,張偉。book18.org

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徒弟。前年他母親做手術,是我借給了他五萬塊錢。昨晚他雖然走得早,但他知道我平時對小雅的態度——純粹的無視。book18.org

「張偉,你說話啊!」 我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張偉渾身一震。他慢慢抬起頭,目光並沒有接觸我,而是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趙德勝。book18.org

趙德勝正在整理領帶,動作很慢,手指輕輕撫過領帶夾。book18.org

那個領帶夾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著光。book18.org

張偉縮了一下脖子。book18.org

「林總……」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平時……平時您是挺喜歡和女實習生……開,開玩笑的…尺度有點大…我也……我也勸過您……」book18.org

轟——book18.org

如果說剛才我只是憤怒,那麼現在就是世界的崩塌。book18.org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張躲閃的臉。那個曾經因為代碼寫得漂亮被當眾表揚就臉紅的年輕人,此刻變成了一隻為了生存而噬主的蟑螂。book18.org

「好……好……」 我氣極反笑「好一個『開玩笑』。」book18.org

董事長揮了揮手,像是在趕一隻蒼蠅,「鑒於影響極其惡劣,為了控制風險,即刻起,林鋒暫時停職接受調查。凍結所有系統權限,沒收工牌。下周競標前我們一定要解決這件事。」book18.org

「保安,送他出去。」book18.org

「還有你,趙德勝,為什麼一個實習生有公司全員發信的權限。今天你要給我一個解釋,散會。」book18.org

他沒開除我。book18.org

只是因為還要走流程,為了不讓事情鬧大。book18.org

停職調查,在網際網路圈子裡就是死刑。book18.org

趙德勝走過來,把那支錄音筆收回口袋,用一種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老林啊,回去歇歇吧。家裡的嫂子那麼漂亮,還不夠你忙的?」book18.org

那一刻,我真想把桌上的雷射筆插進他的眼球。book18.org

但我沒機會了。兩個保安已經一左一右夾住了我。book18.org

甚至連那台我剛剛用來演示的筆記本電腦都被法務第一時間收走了。book18.org

我就這樣被剝離了。book18.org

從那個意氣風發的「林總」,變成了現在的「嫌疑人」。book18.org

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走廊里站滿了人。book18.org

那些平日裡點頭哈腰的同事,此刻都像避瘟神一樣貼著牆站。book18.org

竊竊私語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book18.org

「看不出來啊,斯斯文文的……」book18.org

「聽說還是強姦未遂呢……」book18.org

「那個小雅真可憐……」book18.org

我像是走在一條鋪滿荊棘的隧道里。book18.org

大門口,閘機。book18.org

我習慣性地拿起工牌,往感應區一貼。book18.org

「滴——!無效權限。」book18.org

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在大廳里迴蕩,像是在向全世界廣播我的恥辱。book18.org

我愣在那裡,手裡捏著那張印著我名字的塑料卡片。book18.org

「讓開。」book18.org

那個平時見了我都要敬禮叫一聲「林總」的保安隊長book18.org

此刻歪戴著帽子用警棍撥開了我的手,眼神裡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輕蔑book18.org

還有看到大人物倒霉時特有的幸災樂禍。book18.org

「訪客通道。」book18.org

他用警棍指了指旁邊那扇側門。book18.org

「麻煩快點,別擋著其他人上班。」book18.org

我握緊了拳頭,指甲嵌進了肉里。book18.org

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我走進了雨里。book18.org

颱風「海葵」已經登陸了。book18.org

狂風夾雜著豆大的雨點,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我的臉上。book18.org

不疼,只是覺得冷。來自骨髓的冷,來自這個世界的背叛。book18.org

我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自己的車。book18.org

坐進駕駛室的那一刻,世界終於安靜了。只剩下雨點瘋狂砸擊車頂的聲音,像是在為我奏響喪鐘。book18.org

沒來由的,我突然想起了慧蘭, 想起我去接她的那個暴雨夜book18.org

要是她現在能來接我該多好book18.org

我傻笑了兩聲,然後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book18.org

控制不住自己發抖。book18.org

胃部一陣劇烈的痙攣,乾嘔了幾聲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苦澀的膽汁湧上喉嚨。book18.org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book18.org

這雙手,敲過幾百萬行的代碼,搭建過最複雜的系統架構。book18.org

這雙手,出於尊嚴,想要推開一個撲上來的女孩。book18.org

現在,這雙手在別人眼裡就是變成一副骯髒、猥褻的爪子。book18.org

被那個婊子的一封郵件,被趙德勝的一支錄音筆,被張偉的一句謊言,塗滿了一層洗不掉的污穢。book18.org

「真髒……」book18.org

我喃喃自語。book18.org

後視鏡里的自己,濕透的頭髮貼在頭皮上,臉色慘白,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book18.org

「因為林鋒,你就是個只會寫代碼的蠢貨。」book18.org

心底有個聲音在嘲笑我。book18.org

那是林鋒的B面,那個一直被我壓抑的暴虐影子。book18.org

我拿出手機,想給惠蓉打個電話。book18.org

手指懸在螢幕上,卻怎麼也按不下去。book18.org

告訴她什麼?告訴她我被停職了?告訴她我被全公司當成了性騷擾犯?告訴她那個什麼Bug都能解決的丈夫,現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躲在車裡發抖?book18.org

或者,撥給可兒?給慧蘭?book18.org

不。book18.org

我不能讓這種骯髒的東西污染到她們,那是我的家,是我最後的凈土。book18.org

我把手機扔到了副駕駛座上。book18.org

螢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新聞推送:book18.org

【重磅!某科技巨頭高管涉嫌職場性侵,受害女生泣血控訴……】book18.org

狗娘養的。book18.org

我猛地發動引擎,腳下油門一踩到底。book18.org

黑色的SUV像一頭受驚的野獸,咆哮著衝進了雨幕中。book18.org

我不知道要去哪,我只知道自己必須逃離這裡。book18.org

逃離這個充滿了謊言、惡臭和算計的地方。book18.org

車漫無目的地開上高架橋時,副駕駛座上的手機又響了。book18.org

是惠蓉。book18.org

接,還是不接?book18.org

我木然的等待著鈴聲消失book18.org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像是在切割某種粘稠的果凍。book18.org

不知道我在車裡坐了多久。book18.org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一個世紀。book18.org

時鐘跳到了 19:43。book18.org

我終於開到了公寓的車庫,儘管我自己都想不起自己怎麼回來的book18.org

電梯間裡有一面鏡子。book18.org

我不敢看,只能盯著電梯門上的縫隙,數著樓層數字的跳動。book18.org

3... 5... 6...book18.org

叮。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樓道里很安靜。book18.org

終於,我站到了家門口book18.org

手指觸碰到指紋鎖的前一刻,我突然停住了。book18.org

真的要進去嗎?book18.org

如果可兒和慧蘭在裡面怎麼辦?book18.org

如果惠蓉問我怎麼了?如果她已經看到了那封郵件?如果她……懷疑我?book18.org

不,不可能,惠蓉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但是事到如今,木已成舟......book18.org

我的手在發抖。book18.org

咔噠。book18.org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這個暴雨夜裡顯得格外清脆。book18.org

我推開了門。book18.org

……book18.org

門縫裂開的那一瞬,世界被整齊地切成了兩半。book18.org

身後,是暴雨、雷聲、保安的白眼、趙德勝的假哭、小雅的絕筆信,是那個喧囂、骯髒、充滿了算計和陷阱的世界。book18.org

面前,是靜謐。book18.org

玄關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光線在米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圈溫柔的光暈。book18.org

空氣里只有一股乾燥的香氣。book18.org

是惠蓉喜歡的沉香。book18.org

「家」的味道。book18.org

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了我的喉嚨book18.org

「回來了?」book18.org

聲音從客廳傳來。book18.org

不急不緩,既無驚訝,也沒有焦慮。book18.org

惠蓉走了過來。book18.org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綢睡袍,長發隨意地挽在腦後。book18.org

我站在門口,渾身濕透book18.org

雨水順著我的衣角滴在地板上,匯成一小攤髒兮兮的水漬。book18.org

就像是一個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怪物,在這個潔白溫馨的空間裡顯得格格不入。book18.org

「別……別過來。」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我身上髒。」book18.org

惠蓉沒回我。book18.org

她光著腳一步步走到我面前。book18.org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一絲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像一汪池水。book18.org

靜,太靜了。book18.org

沒有擔心的漣漪,更沒有質問的風浪。book18.org

她伸出手,拿走了我手裡那個死沉死沉的公文包。book18.org

裝滿了我所有技術資料、但也裝載了停職通知的公文包。book18.org

而且,她沒把它放在玄關柜上,而是直接轉身,像扔垃圾一樣,把它扔進了角落裡的髒衣簍旁。book18.org

「髒東西就該待在髒東西該待的地方。」book18.org

她淡淡地說了一句。book18.org

然後,一雙溫熱的手捧住了我的臉。book18.org

手掌乾燥溫暖,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溫度。book18.org

「外面雨很大吧?」 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book18.org

想解釋,想辯白,想告訴她我是被冤枉的,想告訴她趙德勝那個王八蛋是怎麼陷害我的。book18.org

但看著她的眼睛,我突然發現所有的語言都是多餘的。book18.org

在這個女人面前,「信任」這個詞太生分。book18.org

你不會信任自己的肋骨,因為你們從不分開。book18.org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book18.org

一瞬間,脊樑里的硬撐著的那股氣終於泄了。book18.org

一種巨大的的疲憊讓我站立不穩,讓我想要跪下去,想要縮成一團。book18.org

惠蓉沒說話。book18.org

沒拍我的背,也沒說「沒事的」。book18.org

她只是抱住了我。book18.org

不像是那種柔弱的擁抱,而是一種充滿了母性的束縛, 就好像要把我勒進她的身體里。book18.org

我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一絲絲苦澀的草藥味。book18.org

在這個邏輯崩塌、黑白顛倒的夜晚,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真實。book18.org

「走吧。」book18.org

她輕輕拍了我一下,像是在哄一個不聽話的孩子book18.org

「去洗洗。一身的腥氣。」book18.org

惠蓉牽起我的手。book18.org

我的雙手冰涼,還在微微發抖。她的手則溫暖而堅定。book18.org

她牽著我穿過客廳。book18.org

我這才注意到,今天家裡異常安靜。book18.org

「可兒呢?慧蘭今天沒來?」 我下意識地問,聲音聽起來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book18.org

「我讓她們出去了。」 惠蓉頭也沒回,「今晚,這裡只有我們。」book18.org

只有我們。book18.org

這簡單的四個字,讓我鼻子一酸。book18.org

她知道了。book18.org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他的,是我那些少數忠誠的朋友,還是某些我不知道的情報網?book18.org

我已經無力思考了。book18.org

惠蓉已經提前清空了場地,她知道我現在最怕的不是敵人,而是那些善意的、憐憫的目光。book18.org

走進浴室。book18.org

浴缸里已經放滿了水,熱氣騰騰,帶著一種淡淡的琥珀色,水面上漂浮著幾個藥包。book18.org

生薑、艾草,還有一種微醺感的香氣。book18.org

「脫了吧。」book18.org

惠蓉伸手解開了我的領帶。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book18.org

一整天,這條領帶像是一條絞索,勒得我喘不過氣。book18.org

現在絞索鬆開了。book18.org

她隨手扔在地上。book18.org

然後是西裝外套,吸飽了雨水,沉重得像一層鐵甲。book18.org

「抬手。」 book18.org

我像個木偶一樣抬起手。book18.org

襯衫。book18.org

濕透的白襯衫貼在身上,扣子很難解。book18.org

她的指尖偶爾觸碰到我冰冷的胸膛,激起我一陣細微的顫慄。book18.org

當最後一層布料離開身體時,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肩膀。book18.org

book18.org

不是氣溫的冷,是那種失去保護後的赤裸感。book18.org

就像在會議室里被剝光的羞恥感。book18.org

「進去吧,老公。」book18.org

跨進浴缸。book18.org

滾燙的水包裹了我。book18.org

藥草的香氣順著每一個毛孔鑽進去,驅散了體內的寒氣。book18.org

我蜷縮在浴缸里,雙手抱著膝蓋,把臉埋在臂彎里。book18.org

感覺很糟,我原來這麼...不中用book18.org

惠蓉拿起一塊海綿,打上泡沫。book18.org

「坐好,別亂動。」book18.org

她...開始幫我擦背。book18.org

有點懷念,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她就喜歡這樣。book18.org

海綿粗糙的質感在皮膚上摩擦,有點疼,但疼痛反而讓人感到真實。book18.org

「這裡,」 她的手停在我的後頸,「放鬆,老公,這塊肌肉鬆下來。」book18.org

我松不下來。book18.org

「趙德勝……」 我悶在膝蓋里,聲音含糊不清,「他們……是假的……」book18.org

「噓。」book18.org

惠蓉的手指按在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我知道。」 她淡淡地說,「我知道那是假的。那個小姑娘、趙德勝、張偉。」book18.org

我猛地抬起頭。book18.org

她怎麼會知道張偉的事?book18.org

惠蓉看著我,嘴角略有一絲笑意。book18.org

「老公,不是那麼多人都有勇氣公開站出來為你說話」 她把海綿里的水擠在我的肩膀上,熱水順著我的鎖骨流下去,「但也不是那麼多人都是落井下石的鼠輩,一個電話的事兒,他們還是願意打的。」book18.org

「現在」book18.org

「別想了」book18.org

她的手握住了我冰冷的腳踝,用力揉搓著。book18.org

「那些事,你不適合。從你進這個門開始,林總監就給我滾蛋去。」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神變得溫柔,卻又帶著一種尊嚴。book18.org

「現在在這裡的,只有我的男人。受了委屈、渾身冰涼的男人。」book18.org

她撫摸著我的後腦勺,指尖插進髮絲里,輕輕地梳理著。book18.org

淋浴噴頭從我的頭頂澆下來。book18.org

水流流過我的眼睛、鼻子、嘴巴。book18.org

我閉上眼。book18.org

在那一刻,在水聲的掩護下,我終於...忍不下去了。book18.org

沒有嚎啕大哭。book18.org

沒有歇斯底里。book18.org

眼淚無聲地混在溫熱的洗澡水裡。book18.org

我以為自己很驕傲。我以為自己很忠誠,我以為自己為公司熬過了無數個通宵。我以為我在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違背過原則。book18.org

真是自以為是book18.org

惠蓉沒停下動作,她只是更用力地幫我搓洗著身體,仿佛要搓掉一層並不存在的污垢。book18.org

……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我被擦乾,塞進了被窩。book18.org

臥室里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把暴雨聲隔絕成了背景音。book18.org

被子裡有一股太陽曬過的味道。book18.org

我依然覺得冷。book18.org

惠蓉關掉了那盞唯一的落地燈。book18.org

只有床頭一盞小夜燈,發出螢火蟲般的光芒。book18.org

窸窸窣窣的聲音。book18.org

絲綢落地的聲音。book18.org

被子被掀開一角,一股熱浪鑽了進來。book18.org

惠蓉的身體一絲不掛。book18.org

她鑽進了我的懷裡。充滿生命力的肉體緊緊地貼住了我。book18.org

「好冰。」 她低聲說道book18.org

卻抱得更緊了。book18.org

豐腴的乳房貼在我的後背上,溫熱的大腿夾住了我。book18.org

「沒事了……沒事了……」book18.org

她的嘴裡哼著一支不成調的曲子。book18.org

是她老家的搖籃曲?沒有歌詞,只有那種悠長的哼鳴。book18.org

吻落了下來。book18.org

不帶任何情慾。book18.org

落在我的額頭上,像是賜福。落在我的眉骨上,吻去那些沒幹透的焦慮。book18.org

落在我的鼻尖上,落在我的嘴唇上。book18.org

她的嘴唇一直很軟,帶著淡淡的薄荷味。book18.org

我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樣死死地抱住她book18.org

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她的味道。book18.org

「蓉蓉……」book18.org

「我在。」book18.org

「我……」book18.org

「別說話。」book18.org

她的手順著我的脊背撫摸下去,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馬。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被子滑落,露出她白得發光的背部曲線。book18.org

她慢慢地滑下去。book18.org

熱氣。book18.org

呼吸噴洒在那根疲軟、皺縮的陰莖上。book18.org

我本能地想要退縮。book18.org

「別……」book18.org

我不想和她解釋,但我現在對性的一切都有一種強烈的厭惡感。book18.org

我覺得這是罪證,是禍根。book18.org

但惠蓉沒有給我退縮的機會。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那一聲嘆息里,有無限的心疼。book18.org

然後直接用嘴唇含住了它。book18.org

溫熱、濕潤、柔軟。book18.org

人類最原始、最毫無防備的溫暖。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含得很深。沒有那些花哨的技巧,沒有為了取悅而做的吞吐。她只是含著。用舌頭,用口腔緊緊地包裹著那塊已經凍僵的血肉。book18.org

舌頭溫柔地包裹著,像是在清理傷口,又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祈禱。book18.org

惠蓉永遠不會嫌棄我。book18.org

就像我永遠不會嫌棄她一樣。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擊穿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線。book18.org

在整個圈子都覺得我是個變態的時候,在我也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的時候,我的妻子,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我的女人,正用一種最卑微也最親密的方式,接納著我最丟人的一面。book18.org

「唔……」book18.org

我仰起頭,喉嚨里發出一聲類似於嗚咽的聲音。book18.org

隨著她的吞吐,隨著那種源源不斷的溫暖注入我的體內,我感覺到血液開始重新流動。book18.org

原本已經「死」去的東西,開始慢慢復甦。book18.org

它在她的口腔里變大,變硬。book18.org

這勃起里沒有絲毫的侵略性。它只是一個信號——一個證明我還活著,證明我還被愛著,證明我還是個男人的信號。book18.org

惠蓉感覺到了變化。book18.org

她停了下來,但沒有鬆口。她只是抬起眼從下往上看著我。book18.org

那裡面沒有蕩婦的淫靡,只有母性的慈悲和妻子的支持。book18.org

臉頰貼在我滾燙的大腿內側。book18.org

「你看,」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它還是聽話的。它知道誰才是它的主人。」book18.org

她重新爬上來,鑽進我的懷裡,像只貓一樣蜷縮著。book18.org

她的臉上帶著紅暈,嘴角掛著晶瑩的銀絲。book18.org

但在那一刻,我覺得她比我在任何廟裡的觀音都要聖潔。book18.org

「不用射出來。」 她輕輕撫摸著那個依然挺立的東西,「留著精力。今晚好好睡一覺。」book18.org

她把我的臉按在她的胸口。book18.org

那裡有一顆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動著。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睡吧,老公。」book18.org

「代碼是你的戰場。但人心,你還是得太少。」book18.org

「你只管睡覺。外面的那些妖魔鬼怪……」book18.org

她在黑暗中冷笑了一聲。book18.org

「還有我們呢。」book18.org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滾滾。book18.org

但在這一方小小的被窩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book18.org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來。book18.org

我抱著她,就像抱著最後一塊浮木,沉沉地墜入了夢鄉。book18.org

第二天下午我醒來的時候,桌上放著保溫的午餐,惠蓉還貼心地給我留了一張信紙,就好像她是出門散步去了。book18.org

結果上面只畫了一個鬼臉book18.org

我沒有想到的是,她這一去,一天一夜都沒有回來。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