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療】（84-86） book18.org
作者：哭喪著臉的騎士book18.org
第84章 從「巴西主食」到「美鮑甜點」（下）book18.org
陽光從氣窗斜射進來，在莎拉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這是我第三屆，也是最後一次了——七月底畢業前。」她盯著自己的腳趾，眼神有些遠，「我其實想選進U18國家隊，去參加ICU世界錦標賽。但希望不大。」book18.org
羅翰回憶莎拉在學校各類活動里的公開表演。她的技巧堪比體操、雜技。而即便如此，她還不自信。book18.org
「國家隊……聽著好厲害。」他斟酌著說，「所以你的競爭對手都像你——甚至比你厲害？」book18.org
莎拉苦笑，點了點頭。book18.org
「我看過她們的錄像。也許南灣高中啦啦隊在倫敦數得上號，但在全國——面對那些常年穩定進全國賽的老牌強隊，還是不夠看。」book18.org
她把腿收回來，雙手環抱著膝蓋。book18.org
「所以比完這個，拿夠學分畢業，我不知道下一步幹什麼。我只能靠自己——是辦學生貸款繼續讀大學，還是……還是按我母親的路徑，找個有錢人早點結婚，享受生活。」book18.org
羅翰看著她。那張明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茫然。book18.org
「不怕告訴你——母親沒跟我那兩個白人老父親鬧掰之前，我習慣了那種衣食無憂的生活。這兩年我已經努力控制消費，但還是……」她頓了頓，「忍不住。」book18.org
「想明白和能做到，不是一回事。」羅翰說。他在自控的問題上有深刻體會。book18.org
莎拉抬眼看他。book18.org
「你的小腦瓜果然很機靈。」她說。語氣里有一點軟，剛才的傾訴得到了同理心的最佳理解，讓她心底進一步卸下了什麼。book18.org
羅翰聳聳肩：book18.org
「我也聽別人聊起過你經營社交平台——你懂得，像你這樣的校園風雲人物，學校每個角落都能遇到關於你的話題。」book18.org
「他們說你想當網紅。你剛才也說，賺到一些了。」book18.org
羅翰的意思是，為什麼莎拉不靠自己。但他不明說。book18.org
莎拉看他一眼，表情複雜。book18.org
「那是沒辦法的辦法。不然我可能連高中都讀不完。」她頓了頓，「而且社交平台上多才多藝的美女那麼多，我沒那麼多點子，沒好口才，所以賺得很少。」book18.org
她把叉子放下，往後一靠，手撐在墊子上。高聳的胸脯因為這個姿勢格外凸出，襯衫繫著的結微微鬆開，露出更多那一截腰肢。book18.org
「我想明白了。」book18.org
她說，語氣里有一種刻意的輕鬆。book18.org
「反正靠發跳舞視頻養活不了自己。我成績又不好，辦學生貸款讀大學也沒什麼必要。我決定——按原計劃，找個有錢的。」book18.org
羅翰沉默。book18.org
他看著她的絲襪腳。腳趾蜷了蜷，又鬆開。book18.org
「你有錢。」莎拉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那個笑有點苦，「但你不一樣。」book18.org
「哪裡不一樣？」book18.org
「你……」她頓了頓，移開視線，「你至少是真的。不是那種看我就想脫褲子的。」book18.org
羅翰沒說話。book18.org
「哼。」她又找回那種傲嬌的語氣，「而且你的錢又不是你自己的。你年齡又小——豆芽菜，還不如我母親找的那些白人老頭。」book18.org
「我要找就找高富帥，我喜歡成熟的，揮金如土的。你？」book18.org
她故意鄙夷地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卻沒什麼鄙夷。book18.org
「你用兩千英鎊居然買了我四十次服務——憑什麼？」book18.org
莎拉說著咬牙切齒，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拽近。那個距離，他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香水，還有一點點食物的香氣。book18.org
羅翰今天在聽她無保留地傾訴之後，對她有了更多了解。他生出幾分面對克洛伊時才有的那種鬆弛和幽默感。book18.org
「喂喂——」他誇張地叫屈，「那可是你強買強賣的。而且我是病人，那不是服務，是『治療』。」book18.org
「你這張討厭的嘴。」book18.org
莎拉低頭。book18.org
「看我給你堵住——」她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嘴。book18.org
隔了兩天，她就有點想。不，不是有點——周末兩天，她想起無數次。book18.org
周五那兩次潮吹，是她這輩子最快活的時刻……她有些食髓知味了。book18.org
唇舌交纏。book18.org
唾液和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莎拉控制不住自己，把他壓倒。睫毛撲簌簌地顫，美眸逐漸半開半合，瞳孔水潤，迷離。book18.org
滋滋……啾啾……哼姆滋……啾……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她坐起來。book18.org
眼神迷離地擦著嘴角拉出的唾液絲，呼吸粗重。清醒一些後，她灼灼地、緊巴巴地盯著他——那個眼神，像餓了很久的人看著食物。book18.org
她盯著他，伸手扯過保溫袋，從側袋掏出個小瓶子遞過去。book18.org
「漱口水。」她的聲音有點啞，「漱一下。我可不想……下面沾著食物的味道。」book18.org
羅翰呆呆地接住。book18.org
莎拉麵對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美眸終於像清醒過來。她像受驚的鹿一樣顫了一下，眼神飄到一邊，臉上不自然的潮紅更明顯了。book18.org
羅翰擰開瓶子，喝了一口，咕嚕咕嚕漱完，吐回瓶里。book18.org
莎拉接過去，蓋好，扔回袋裡。然後站起來，把墊子上收拾乾淨。book18.org
「過來。」她說。book18.org
羅翰站起來。book18.org
莎拉已經重新跪到墊子上。高跟鞋在旁邊，絲襪腳踩在紅白格子上。book18.org
她抬頭看著他，那張明艷的臉上，表情是那種熟悉的傲嬌——混合著某種別的、炙熱的東西。book18.org
「你先躺下。」book18.org
羅翰躺下來。後背貼著墊子，不硌——兩層墊子，軟軟的。book18.org
莎拉跨坐到他臉上方，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book18.org
「上次依著你了。」她說，「這次按我的節奏來。」book18.org
羅翰看著頭頂那張臉。深棕色長髮垂下來，在她臉側晃動，陽光從氣窗斜射進來，給那些髮絲鍍上一層金色的邊。book18.org
「什麼節奏？」book18.org
「第一。」莎拉說，「不許碰我G點。第二，不許碰我陰蒂。第三——」book18.org
她頓了頓，臉上泛起一點不明顯的紅。book18.org
「第三，我來控制節奏。我說停，你就得停……你不能把我弄得那麼……那麼狼狽。」book18.org
羅翰看著她的眼睛。book18.org
「那你怎麼舒服？」book18.org
莎拉愣了一下。book18.org
羅翰眨眨眼。又是那個犯規的可愛表情——乾淨的眼神，微微歪著的頭，像真的在困惑。book18.org
「我們要一起舒服呀。」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book18.org
莎拉的表情變了幾變。上周五失禁的事，事後想起幾次都羞恥得不行……她最後咬住下唇，瞪他一眼。book18.org
「我舒服不舒服，不用你管。」她說，語氣兇巴巴的，「你想吃——哼，我反正也攔不住。但你……你得輕點刺激那兩點。」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不然我會用牙齒咬你。」book18.org
她兇巴巴地呲牙。性感豐唇里露出潔白貝齒，還有對稱的虎牙。book18.org
但羅翰不覺得威脅，只覺得嬌憨。book18.org
她往下挪了挪，跪到他胸口兩側。那個距離，他的臉正對著她被熱褲裹著的胯部。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準備解熱褲扣子。book18.org
「你先脫了。」她停住，不樂意的說。book18.org
羅翰沒動：「你先脫。」book18.org
莎拉瞪他。book18.org
僵持了三秒。莎拉罵了句葡語，羅翰聽不懂，但大概不是好話。book18.org
她直起身，解開扣子，把褲子往下褪——book18.org
絲襪完整地露出來。從腰往下，裹著那兩條蜜色的長腿，襠部顏色略深，帶點濕意，透出裡面肥厚牝戶纖毫畢現的輪廓。book18.org
她把熱褲扔到一邊，重新跪下來。book18.org
這次直接跨坐到羅翰臉上。那個被絲襪包裹的襠部，裡面沒有內褲，正對著他的嘴。book18.org
「滿意了？」她低頭看他，表情兇巴巴的，但耳根泛著紅。book18.org
羅翰抬手，扶住她的髖部。book18.org
……book18.org
四十分鐘後。book18.org
已經高潮過兩次的莎拉整個人弓起來。大腿死死夾住他的頭，然後劇烈如篩糠般的哆嗦了幾下——又丟了。book18.org
深喉完全含住巨根的時候，她臉頰上滿是淚痕，翻著白眼，幾乎失去意識。胃袋裡灌進大量精液——滾燙的，一股一股的，像怎麼也灌不滿。book18.org
恢復意識和些許體力之後，兩個人收拾妥當。book18.org
「下周比賽。」羅翰說，「來看你。」book18.org
莎拉用帶來的毛巾擦著汗，聞言愣了下。book18.org
然後她翻了個白眼。book18.org
「誰稀罕。」聲音因為深喉太久而沙啞。book18.org
但她的腳趾蜷了起來——赤裸的腳，暗紅色指甲，腳趾因為興奮而微微蜷緊。book18.org
羅翰看著那雙腳，用他獨特的「腳趾哲學」視角判斷：她很開心。但她不想承認。book18.org
「你笑什麼？」莎拉警惕地看著他。book18.org
「沒什麼。」book18.org
莎拉站起來，拿起那條濕透的絲襪看了看——襠部一片狼藉，濕痕從前面一直蔓延到後面。她更羞惱的把絲襪團成一團，沒好氣的扔進袋子裡。book18.org
那因為三次高潮，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平復的潮紅臉蛋，熱烘烘的感覺更甚，她沒看他，嘟囔：「明天中午留著肚子。」book18.org
說完頭也不回的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那清脆的噼里啪啦聲，不知她是羞赧更多，還是惱羞成怒更多。book18.org
羅翰站在原地，笑吟吟的。book18.org
感覺自己十五歲，但心理上更成熟——也或許是莎拉的傲嬌行為模式太好懂了，比揣摩家裡那些女人，特別是塞西莉亞祖母容易太多。book18.org
空氣里還殘留著她的味道——汗水，愛液，還有那股奇異的、屬於年輕雌性的氣息。book18.org
墊子上那一大塊深色的濕痕，是剛才莎拉留下的『快樂』痕跡。book18.org
他想起剛才被深喉的那一刻——book18.org
龜頭被食道箍緊的觸感，莎拉喉嚨里的窒息吭哧嗆水聲，她眼角的淚，翻白的眼……她赤裸的牝戶在他臉上蹭來蹭去時那種滾燙的溫度……book18.org
也想起吃完午飯時她說的那句話：你至少是真的。book18.org
羅翰覺得那是小姨教會自己的，不精神內耗的坦誠。book18.org
墊子上忽然有光點反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book18.org
彎腰看去，一枚小小的耳釘，銀色的，蝴蝶形狀，微微有些褪色。book18.org
他記得，他跟莎拉第一次真正產生交集那天，她站在樓梯拐角，戴的就是這對耳環。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鈴響。午休快結束了。book18.org
羅翰把耳釘裝進口袋，走出角落。book18.org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book18.org
樓梯上他碰見幾個女生。book18.org
其中一個見他就笑起來，小聲嘀咕什麼「夏爾瑪最近有些不一樣」「更陽光自信了？」「差不多，以前遇到人總低著頭，忽然發現他好可愛，嬰兒肥想捏呢」「他聽到了……」book18.org
羅翰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大方地沖她們點點頭，繼續往上走。book18.org
手插在口袋裡，指腹摩挲著那枚耳釘的輪廓。book18.org
晚上，海倫娜的禮儀課似乎比上周六那場晚宴更折磨人。book18.org
「可以了。」海倫娜終於宣告結束。book18.org
羅翰這才注意到自己額頭沁出一層薄汗。book18.org
海倫娜走向門口，手搭上門把時停頓了一下，側臉輪廓在陰影里像古典雕像：「今天進步很快。」book18.org
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羅翰癱進椅子，盯著天花板喘氣。book18.org
敲門聲。book18.org
「羅翰？」克洛伊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又甜又亮，像剛從冰箱拿出來的氣泡水，「海倫娜女士讓我給您送水。」book18.org
「請進。」book18.org
克洛伊端著托盤進來，女僕裝胸口繃得緊緊的，愛心形的嘴唇微微張開，一副「我知道你剛剛經歷了什麼」的表情。book18.org
她把水杯放在他面前，然後——極其不符合禮儀規範地——直接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book18.org
「累慘了吧？」book18.org
她壓低聲音，但語調還是又高又甜，像在分享秘密。book18.org
「我第一次上禮儀課的時候，背挺到抽筋，晚上睡覺都僵著。海倫娜女士那時候比現在更嚴格，我甚至哭了。」book18.org
羅翰端起水杯：「你現在不也挺好的。」book18.org
「那是因為我學會了在她面前不哭。」book18.org
克洛伊眨眨眼，亞麻色卷髮隨著動作晃動。book18.org
她誇張的做出悲傷狀，「我回自己房間再哭，眼淚太多，以至於中途需要補水兩次，然後哭完第二天…繼續哭。」說著，狡黠的擦了擦細長睫毛上不存在的淚。book18.org
羅翰沒忍住笑了一下，兩人又嘻嘻哈哈聊了會兒，克洛伊才站起身。book18.org
整理了一下圍裙：「我得走了，海倫娜女士讓我九點前整理完餐具室。對了——」book18.org
她走到門口又回頭。book18.org
「周末爬山的時候，跳舞那段挺好玩的。說起來，我大學畢業後就沒舞伴了，想不想繼續跟我共舞？」book18.org
「好玩？」book18.org
「嗯。像只被陽光曬暈了的小狗，笨笨的，但很可愛。」book18.org
克洛伊的明媚笑容點亮整個房間。book18.org
「我考慮下吧。」book18.org
舞蹈嗎？book18.org
確實比禮儀有趣太多。book18.org
但拉丁？book18.org
羅翰腦海浮現小姨跳芭蕾時繃直的腳尖……book18.org
早晨，陽光透過東翼客房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溫暖的金黃。book18.org
羅翰從睡夢中醒來。book18.org
「醒了？」維奧萊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羅翰「嗯」了一聲，聲音悶在她胸口。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手沒停。book18.org
「硬了？」book18.org
羅翰又「嗯」了一聲。book18.org
維奧萊特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蹭吧。」她說，「蹭到差不多的時候告訴我。」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那裡不能進，這是失控中的自控。」book18.org
羅翰開始動了。book18.org
二十分鐘後。book18.org
「祖母……」羅翰的聲音悶悶的。book18.org
「嗯？」book18.org
「我快到了。」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手從他背上移開，伸向床頭櫃。book18.org
那裡放著一條疊好厚毛巾。book18.org
她按在他龜頭前面。book18.org
「射把。」她說。book18.org
事後，羅翰的身體軟下來，癱在她身上，臉埋在她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手裡面兜著一大團沉甸甸的液體。book18.org
她慢慢抽回手，把那團毛巾小心地放在床頭柜上。book18.org
「祖母。」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你不難受嗎？」book18.org
維奧萊特低頭看著他，嘆息一聲沒說話。book18.org
羅翰被看的更局促不安，磕磕絆絆說，「就是……你讓我蹭，讓我發泄出來，但你……你自己……」book18.org
維奧萊特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然後她輕輕開口：book18.org
「我也有反應。」book18.org
羅翰抬起頭。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很平靜。book18.org
她說，「我的內褲濕了又濕。剛才你蹭我的時候，坦白說，有那麼一瞬間我差點沒忍住。」book18.org
羅翰看著她。book18.org
「那你……」book18.org
「我沒動。」她頓了頓：「這是規則。你可以在失控中釋放，但我不能用陰道釋放，我得作為榜樣。」book18.org
羅翰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他試探：book18.org
「也許……我可以用舌頭和嘴巴幫你？」book18.org
維奧萊特眼神緊巴巴看著他。book18.org
「像你跟莎拉那樣？」book18.org
羅翰耳根更燙，卻認真點了點頭。book18.org
「你們的『交易』還在繼續嗎？」book18.org
羅翰有些尷尬，眼神躲閃著，還是點頭。book18.org
「每天兩次，按理說對十五歲孩子的發育和精力來說，是在透支健康……」book18.org
維奧萊特說著觀察羅翰，少年卻沒有任何疲憊感，皮膚瑩潤、精神飽滿、眼神有精光——這都是精氣神旺盛的體現。book18.org
「好吧，你是特殊的那個……回到剛才你的提議。」book18.org
「我是蠢蠢欲動，但那是底線。一旦跨過那條線，就回不來了。」book18.org
PS：感謝「大意的悟空」「儲子珍」打賞，最近開始斷續續忙起來了，更新就趕不上趟了，想回到上月十一天十五萬字是不可能了，大家見諒。book18.org
目前存稿枯竭了，這是最後一章。book18.org
如果沒更新，我就在評論區提前請假。book18.org
文章質量不過我自己的關我不會發布，每章都至少修改兩三遍打底，質量是最重要的。book18.org
前文精修就先停了。book18.org
關於配圖：本章是莎拉·門德薩概念圖，臉模是個選美冠軍。book18.org
本來還想用梅根·福特斯當臉模，但AI生成的圖不咋樣。book18.org
總之圖都是概念圖，一千個讀者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我虛構的這些角色什麼形象由你們自己定。book18.org
上一章的圖是艾米麗·卡特，放錯了，本來是詩瓦妮抱頭M字蹲踞伸舌頭的圖。book18.org
另，前文已更新部分配圖，章節名有標識。book18.org
有的跟劇情相關，有的沒有。book18.org
關於新書名：文藝的《少年羅翰之煩惱》《腳的哲學》，朋友起的搞笑的《屌大的煩惱》，還有保留現在的書名和現在書名的變種《戀足癖成長史》，我個人不會起名，優柔寡斷，想要博眼球讓人想點擊又不想太俗，想文藝又怕吸引力不夠……book18.org
暫時不急著改了。book18.org
第85章 從「母性泛濫」到「晨間授乳」【圖】book18.org
【安娜貝拉配圖】book18.org
清晨七點，漢密爾頓莊園的餐廳里。book18.org
落地窗外的草坪還蒙著一層露水，晨光斜斜地鋪進來，在長餐桌上切出一道柔和的光帶。book18.org
維奧萊特坐在主位旁，手中端著骨瓷茶杯。book18.org
她沒坐主位——那是塞西莉亞的位置，即便她不在，維奧萊特也從不坐。book18.org
將近二十年的習慣，早就刻進骨頭裡。book18.org
「伊芙琳昨晚演出結束，和安娜貝拉排練到很晚，就近住的酒店。」她放下茶杯，聲音溫和得像杯里的熱茶，自然的跟羅翰搭話。book18.org
「你知道安娜貝拉嗎？你們年輕的孩子也許喜歡她演的《浴血黑幫》。」book18.org
羅翰搖頭，「我聽過電視劇的名字，同學們談論過，但沒看過。」book18.org
他走到餐桌邊坐下，發現塞西莉亞也不在。book18.org
「塞西莉亞一早也走了，委員會那邊有報告要聽，她要提前去看看『小喬』父親的統計資料。」book18.org
聞言，羅翰叉煎蛋的動作變得更自然。book18.org
祖母不在——他才能放鬆「正常」地用餐。不用時刻繃著背，不用反覆默記哪只手拿哪把叉子，不用在切食物時擔心被當眾糾正。book18.org
維奧萊特看著男孩，目光柔軟。book18.org
這孩子瘦小的身板、嬰兒肥的臉頰，看起來就是個可愛的小學生，讓她有種這是自己生的孩子、母性泛濫的錯覺。book18.org
但她知道那具身體里藏著什麼。book18.org
她想起《自私的基因》里的話：雄性生物的進化策略，本質是儘可能廣泛地傳播自己的基因。羅翰的變異無疑是這個策略的極端版本。book18.org
「對了，」她換了個話題，「一會兒你上學後，我要去馬場採風，畫一匹純黑的馬。」book18.org
想起昨天早上看到的那匹黑馬，她眼裡有了些笑意。book18.org
「等你有空，也可以去馬場看看。我覺得那匹馬很適合你。」book18.org
爬山時她提過騎馬和擊劍。擊劍羅翰不感興趣——他本能地牴觸這種暴力對抗，也許和霸凌經歷有關。但騎馬……book18.org
羅翰抬頭，眼睛亮了亮。book18.org
他記得小時候偶爾來莊園，最喜歡的就是趴在馬場欄杆上，看那些高大的生靈奔跑。book18.org
住進來的這一周，最初幾天被母親住院的事和塞西莉亞的不近人情壓得喘不過氣，早起發獃時也看過它們——十匹馬，他數過三次，有兩匹純黑的，其中一匹體型稍小。book18.org
「昨天我和漢斯聊了。」book18.org
維奧萊特見他有興趣，手指摩挲著杯沿，漫談著。book18.org
「漢斯是我們的馬廄總管。他說那匹三歲的安達盧西亞馬，是塞西莉亞年輕時從西班牙購入的純種馬後代。脊椎骨還沒閉合，所以還是匹小馬。」book18.org
「你知道安達盧西亞馬嗎？」book18.org
羅翰搖頭。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聲音溫柔舒緩，像在給孩子講睡前故事：、book18.org
「安達盧西亞馬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馬種之一，以優雅和智慧著稱。它們通常銀灰色或白色居多，純黑的很少見。她們有修長脖頸，飄逸鬃毛，步態高貴——西班牙人曾經稱它們為『國王之馬』，過去只有貴族才能騎乘。」book18.org
「它叫什麼？」book18.org
羅翰神往的放下叉子。餐盤裡的食物突然沒那麼重要了。book18.org
「午夜。」book18.org
維奧萊特微笑。book18.org
「性格方面，漢斯說它很聰明，但不喜歡戴馬具——這點每匹馬一開始都這樣。它跟日常照料它的人關係很好，你如果想接近它，得先培養感情。」book18.org
羅翰記性很好，立刻想起那兩匹黑馬中體型稍小的那匹。book18.org
「午夜……午夜。」book18.org
他念了兩遍，嘴角彎起來。book18.org
「我喜歡這個名字。您等會兒跟漢斯先生說一聲，晚上回來讓我去喂它，好嗎？」book18.org
「當然可以。但你得先吃完飯，而且不能耽擱太久——海倫娜通常晚上十點休息。」book18.org
提到海倫娜，羅翰下意識挺了挺背。那根無形的禮儀之弦又繃緊了。book18.org
他最近對海倫娜不再牴觸，但她終究代表祖母，執行祖母的意志。羅翰偶爾會想：如果把祖母換成母親，自己大概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book18.org
想到母親，他的表情黯淡下來。book18.org
「我母親……還不能探視嗎？」book18.org
維奧萊特看著他，目光里多了層心疼。book18.org
這孩子一周沒見詩瓦妮了。book18.org
雖然詩瓦妮精神崩潰前做的事足以毀掉任何一個家庭，但羅翰對她的思念卻是真實的。book18.org
那種思念不會因為發生了什麼而消失，甚至可能更強烈——因為失去的方式太突然，太徹底。book18.org
「目前醫生說你母親雖然因為精神藥物……」昏昏沉沉這個詞太殘忍，維奧萊特斟酌了一下，「有些嗜睡，但總體平靜。醫生的建議是避免接觸刺激源。也許，下周你就可以去看她。」book18.org
羅翰沉默了幾秒，低頭盯著餐盤上殘留的番茄醬汁。book18.org
「我就是想她了……」book18.org
他聲音悶悶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book18.org
「以前我天天想著逃離她，我……我不知道自己對她那麼重要，也不知道……她對我同樣重要。我從沒離開她這麼久。」book18.org
「過來，孩子。」book18.org
維奧萊特放下茶杯，張開雙臂。book18.org
她的動作那麼自然，仿佛這是世界上最理所當然的事。book18.org
羅翰幾乎是小跑著過去的。book18.org
臉埋進她胸口那一瞬間，他聞到舊書和羊絨混在一起的味道，還有淡淡的、屬於維奧萊特本人的氣息——溫厚，安穩，像一座永遠不會搖晃的山。book18.org
維奧萊特直接抱起他。一百六十八公分、六十二公斤的身體，抱起不到三十五公斤的男孩毫不費力。book18.org
她甚至能騰出一隻手來調整姿勢，讓他更舒服地靠進懷裡，然後坐回椅子，讓羅翰橫坐在她腿上。book18.org
羅翰的臉埋在她胸前。book18.org
罩杯的巨乳柔軟得像兩團發酵完美的麵糰，但又有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重量感，壓在他臉上，透過家居服薄薄的布料傳遞著體溫。book18.org
即便不到半小時前才射過一次，他還是忍不住蹭了蹭——臉頰隔著衣服感受那團軟肉的形狀，鼻尖幾乎陷進乳溝里。book18.org
維奧萊特低頭看他，無奈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孩子精力仿佛無窮無盡。book18.org
她剛幫他解決過一次晨勃，這就又有反應了。book18.org
她感覺到被那快速硬起來的東西抵著，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驚人的熱量和尺寸。book18.org
但她沒動。book18.org
她想起卡特醫生的病例報告：附睪管和輸精管天生粗大，睪酮是正常男性數倍。book18.org
她甚至查過資料，知道雙氫睪酮和脫髮的關係——羅翰沒脫髮是因為年輕，也可能毛囊對雙氫睪酮不敏感。book18.org
但那些數據落在紙面上是一回事。此刻那根東西活生生地抵著她，是另一回事。book18.org
羅翰的手不知什麼時候伸進了她的衣服下擺。book18.org
維奧萊特沒有阻止，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book18.org
那隻小手向上探，鑽進胸罩，直接握住她的乳房。羅翰的手指摸到那顆大乳頭時，她整個人微微一僵。book18.org
太大了。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乳頭本就偏大。起床快半小時了，性興奮的體徵還絲毫沒有平復——它們勃起著，被羅翰捻在指尖搓揉，臃腫得像顆橢圓形的葡萄。book18.org
他揉搓著，指腹刮過乳暈上細密的顆粒，能感覺到那圈皮膚比平時更粗糙——那是被含了一整夜和一早的結果。book18.org
維奧萊特只是抿著嘴唇，睫毛不時輕顫。book18.org
她的手繼續輕輕拍著羅翰的後背，另一隻手撫摸他濃密的黑髮，動作溫柔得像一位哺乳期的母親。book18.org
但她的身體不會撒謊——襠部，那條剛換的內褲，此刻又洇出了濕意。黏膩的液體浸透布料，貼在她肥厚的陰唇上，隨著呼吸一收一縮。book18.org
幾分鐘後，羅翰的動作越來越大膽。他把維奧萊特的衣服和胸罩都推到胸部上方，兩顆膏脂肥膩的巨乳完全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晨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在那對飽滿的乳房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book18.org
乳肉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因為哺乳般長時間被吮吸而微微潮紅。乳頭腫脹著，肉褐色的大乳暈上全是羅翰的口水，亮晶晶的。book18.org
羅翰張嘴含住那顆乳頭不鬆口。book18.org
那一瞬間，維奧萊特摟著他的手緊了緊。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懷裡這顆黑色的腦袋，看著那張嬰兒肥的臉埋在她胸口用力吮吸，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吞咽聲——雖然那裡根本沒有奶。book18.org
每一下，都像有根線從乳頭直接連到下腹，扯得她陰道一縮一縮地淌水。book18.org
她只是輕輕吁了口氣，小口小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就在這時，海倫娜從拐角走了出來。book18.org
她走路總是無聲的——二十年管家的職業素養，讓她能像影子一樣在任何時候出現。book18.org
海倫娜看到的畫面讓她的腳步生生釘在原地。book18.org
維奧萊特橫抱著羅翰坐在餐桌邊，姿勢親密得像母親抱著嬰兒。book18.org
但那男孩的臉埋在女主人裸露的胸口，嘴唇正用力吮吸，卻讓這母子般的親密氛圍變得毫不正當……book18.org
海倫娜下意識視線下移，看向那個顯眼部位——羅翰的襠部。book18.org
校服褲子被撐起一個巨大的帳篷！book18.org
那尺寸絕不是一個十五歲男孩該有的，粗大的輪廓甚至能看出柱身的形狀，龜頭的位置鼓起一個誇張的球狀，頂端的布料被洇濕一小塊。book18.org
海倫娜呆住了。book18.org
她今年四十五歲，離異七年，沒有孩子。book18.org
在漢密爾頓家做了二十年管家，處理過幾次女僕和家丁不檢點的事，但涉及到女主人的這一幕，還是讓她空白了好幾秒。book18.org
維奧萊特看到了她。book18.org
但女侯爵只是不動聲色地繼續撫摸著羅翰的後腦，手指輕輕拍著他的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她沒有推開羅翰，沒有拉下衣服遮住裸露的乳房，沒有表現出任何尷尬——這個時候如果慌亂，反而坐實了什麼。book18.org
海倫娜用了兩秒恢復神智。她微微躬身，無聲地後退一步，轉身，消失在拐角。book18.org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book18.org
羅翰完全不知情。book18.org
他正閉著眼含住那顆乳頭，舌頭翻來覆去地舔，手指還在捻著另一顆，舒服得快要睡著。book18.org
「該上學了。」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和，仿佛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早上已經有一次了。中午，那個女孩還會幫你，如果晚上還是難受，睡前也有時間。」book18.org
「還是跟你睡？」羅翰鬆開嘴，驚喜抬頭。book18.org
維奧萊特的臉近在咫尺，她點點頭，表情平靜慈祥得像一潭溫暖的深水。只有睫毛根部還殘留著微不可查的顫抖。book18.org
羅翰看著她青筋浮凸的濕濡乳房上全是他的嘬的鮮紅淤痕和齒痕，在晨光下顯得淫糜狼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又衝動了。book18.org
「對不起，祖母，我……」book18.org
「沒關係。」book18.org
維奧萊特把他從腿上放下來，順手整理好乳罩遮住巨乳，然後拉下衣服。動作從容得仿佛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角。book18.org
「去準備吧，沃森在等了。」book18.org
羅翰乖乖點頭，跑出餐廳。book18.org
維奧萊特獨自坐在餐桌邊，安靜地等了幾秒，然後站起來。book18.org
她的襠部，那條內褲已經完全貼在身上，濕透的布料甚至能透出底下肥厚陰唇的輪廓。book18.org
她得去換第三條內褲了。book18.org
換好內褲，她找到海倫娜。book18.org
海倫娜正在書房整理文件，聽到敲門聲抬頭，看到是維奧萊特，立刻站起來。book18.org
她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嚴謹刻板，但眼底深處還有沒完全壓下去的震驚。book18.org
「海倫娜。」維奧萊特關上門，開門見山，「剛才你看到的，我需要解釋。」book18.org
海倫娜微微低頭：「夫人不必解釋，我只是……」book18.org
「不，你需要知道。」book18.org
維奧萊特打斷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今天的天氣。她隨後解釋了羅翰的生理變異。book18.org
海倫娜睫毛動了動。所以剛才那個巨大的帳篷……book18.org
「我正在幫他做一種訓練——在失控中自控。」book18.org
維奧萊特沉吟了下，補充解釋：「你可能覺得荒唐，覺得人是環境產物，把他浸泡在這種肉慾里等同於縱容。但在他需要按時排精的前提下，這已經不可避免。」book18.org
「所以我允許他有適當的接觸，但底線不能碰。」book18.org
維奧萊特沒提伊芙琳，也沒提詩瓦妮。有些事海倫娜不需要知道。book18.org
海倫娜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我明白了，夫人。」book18.org
她確實明白了。book18.org
但她同時也想起另一件事——上周五早上，她在羅翰房間門外聽到的聲音。book18.org
當時她以為是單純的亂倫，但此刻結合維奧萊特的話，那聲音有了新的解讀。book18.org
「還有。」book18.org
維奧萊特看著她，眼神溫和但深邃。book18.org
「你可能還會看到類似情況，不止是他跟我。在禮儀課上，我建議你穿得保守一點。如果還是看到他……勃起，就當沒看到。」book18.org
羅翰可能對自己勃起？book18.org
這種性吸引力的可能，讓海倫娜怔了一瞬。book18.org
維奧萊特離開後，海倫娜站在原地，好久沒動。book18.org
她看著窗外，腦子裡反覆閃過剛才那一幕——羅翰用力吮吸的側臉，還有那個巨大的帳篷。book18.org
她太久沒見過男人的身體，久到幾乎忘了那東西長什麼樣。book18.org
但羅翰的那個變異器官——哪怕隔著褲子，都能看出那根東西的駭人。book18.org
如此不協調的巨物，也讓維奧萊特夫人的解釋儘管顯得荒唐，但可信度反而更高。book18.org
而且——她眯起眼回想——那帳篷的頂端是朝下的？根部好像撐不起來？book18.org
這意味著那還不是完全勃起的尺寸？？book18.org
她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緩緩吸了口氣，移開視線，強迫自己去看書架上的書脊，那些燙金的標題，熟悉的作者名。book18.org
但那個畫面已經印在腦子裡了。book18.org
她腦海中突然迴蕩起伊芙琳發出的尖叫——那種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的、完全失控的尖叫。book18.org
此刻她完全懂了：那是被填滿到極限才會發出的聲音。book18.org
她下意識並了並腿。book18.org
海倫娜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握著文件夾的手指微微發白。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手，轉身走向門口。book18.org
該去準備今天的工作了。book18.org
……book18.org
羅翰提前十分鐘到校。book18.org
他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陸續抵達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進大門——有人勾肩搭背地討論昨晚的球賽，有人湊在一起分享手機里的短視頻，有人隔著老遠就開始揮手打招呼。book18.org
羅翰把手插進口袋。指腹觸到那枚蝴蝶耳釘，準備中午還給莎拉。book18.org
走進教學樓，儲物櫃區的人漸漸多起來。羅翰打開櫃門，把背包塞進去，順手拿出第一節課的教材。book18.org
手機震了一下。book18.org
他拿出來看——是莎拉。book18.org
第86章 從「互助關係」到「熵減實驗」book18.org
『今天中午別等我。』book18.org
『我請假了，不在學校。』book18.org
兩條消息，間隔三秒。沒有解釋，沒有「明天見」，連她慣用的表情包都沒發。book18.org
羅翰盯著螢幕看了幾秒。book18.org
這種反常的簡潔，讓他下意識想起莎拉昨天傾訴的那些事。她主動聊過自己家庭——那他們就是可以關心私事的朋友。book18.org
他低頭敲字：book18.org
「發生什麼事了嗎？」book18.org
「需要幫忙嗎？」book18.org
等了會兒，沒有回覆。他把手機塞回口袋，關上櫃門。book18.org
走廊那頭傳來馬克斯的笑聲。羅翰側頭看了一眼——那三個人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又在憋什麼壞水。book18.org
羅翰沒多想，轉身朝教室走去。book18.org
午休時間，圖書館。book18.org
南灣高中的圖書館是喬治亞式建築，高大的拱窗讓整個空間採光極好。book18.org
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一排排書架上，在深色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羅翰坐在最裡面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時間簡史》。book18.org
這是他從小養成的習慣——沒人說話的時候，就找本書說話。book18.org
霍金的文字像某種溫和的嚮導，帶他進入一個浩瀚的世界。book18.org
裡面的公式雖然複雜晦澀，但他當科普讀得津津有味。book18.org
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翻書的聲音。book18.org
羅翰讀完第三章，抬頭看了一眼窗外。草坪上有幾個學生在曬太陽，女生們鋪了毯子坐在一起，笑聲隔著玻璃傳進來，悶悶的，像隔了一層水。book18.org
手機靜悄悄的。這時候他本該和莎拉呆在一起，但她不在學校，而且仍舊沒回消息。book18.org
不過，羅翰長期習慣的校園日常，反而是當下這樣——不上課時一個人呆著。book18.org
他低下頭繼續看書。book18.org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書架那頭傳來。腳步聲在他附近停住，又往前挪了兩步，又停住。book18.org
羅翰抬起頭。book18.org
傑森·米勒站在三米開外，一百二十公斤的龐大身軀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他手裡攥著一本皺巴巴的書，臉上的表情像是想過來又不敢過來——眼神在他和旁邊座位之間來回飄。book18.org
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很面熟，大機率在學校見過不少次，只是沒說過話。book18.org
那是個比大多數同學矮的男生——大概一米六五，瘦得像根竹竿，戴著鏡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的黑框眼鏡。book18.org
他的膚色是深棕色的，五官輪廓帶著明顯的南亞特徵，和羅翰那種「毫無印度血統特徵」的長相完全相反——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印度裔。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book18.org
那雙眼睛很大，但瞳孔深處空空的，像兩扇關著的門，門後面沒有人。book18.org
他盯著羅翰，準確地說盯著羅翰面前的《時間簡史》，眼皮一眨不眨。book18.org
三個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book18.org
傑森張了張嘴：「羅……羅翰……」book18.org
「你朋友想坐這兒？」羅翰替他省了力氣。book18.org
傑森連連點頭。book18.org
羅翰看了看周圍空著的七八張桌子，又看了看那兩個站著的人，覺得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傑森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拖著龐大的身軀挪過來，在他對面小心翼翼地坐下。book18.org
那個戴厚眼鏡的男生也跟過來，在傑森旁邊坐下。他的動作說不上來怪異，像被程序控制的機器人。book18.org
坐下後，他仍然盯著羅翰面前的書。book18.org
「《時間簡史》。」他說，聲音平板得像機器朗讀，「史蒂芬·霍金著，1988年首版。你讀到哪一章？」book18.org
羅翰愣了一下。book18.org
「第三章，」他說，「膨脹的宇宙。」book18.org
那個男生點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book18.org
「第三章講的是宇宙膨脹的發現過程。哈勃的觀測，愛因斯坦的宇宙常數，還有霍金自己的奇點定理。你明白奇點是什麼意思嗎？」book18.org
「就是……」羅翰斟酌著措辭，「時空曲率無限大的點，現有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book18.org
那個男生又點點頭，這次幅度稍微大了一點：book18.org
「正確。但大多數人不知道，奇點定理成立的前提是能量條件和全局雙曲性。如果違反這些條件，奇點可能被避免。」book18.org
他說完，就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羅翰，好像在等什麼。book18.org
羅翰想了想：「你是說……如果存在負能量，或者某些特殊拓撲結構，理論上可能避免奇點？」book18.org
那個男生的眼睛亮了一瞬——真的亮了一瞬，像兩盞突然通電的小燈泡。book18.org
「你知道負能量？」book18.org
他的聲音還是平板的，但語速快了一點。book18.org
「卡西米爾效應。兩個平行金屬板之間的真空漲落會產生吸引力，導致板間能量密度低於真空。那就是負能量的實驗證據……」book18.org
羅翰看著他滔滔不絕。book18.org
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太奇怪了——沒有任何寒暄，沒有任何社交鋪墊，直接從霍金跳到卡西米爾效應，中間連個「你好」都沒有。book18.org
但羅翰發現自己跟得上。book18.org
不是他說的那些知識——這方面羅翰已經跟不上了。他能回答前兩個問題，已經是他記性極好、願意看課外書的結果。book18.org
「你是……」他問。book18.org
「阿米特·夏爾瑪。」那個男生說，「十二年級。和你同姓，但無血緣關係。」book18.org
「我來自古吉拉特邦。你的姓氏是北印度婆羅門，我的夏爾瑪應該是祖上十幾代前從北方遷過來的——你看長相就知道，我父母都已經是地道的南印度人了。」book18.org
他說著點了點頭，自我認可地得出結論：「所以我們只有姓名的巧合，生物學關聯可以排除。」book18.org
說完，又用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羅翰，好像在等對方消化這段信息。book18.org
羅翰消化了。book18.org
「……阿米特。」他說，「你好。」book18.org
阿米特點點頭，然後指了指傑森：「傑森想跟你做朋友。」book18.org
傑森的臉騰地紅了。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發出幾個破碎的音節：「我……我就是……那個……」book18.org
「他說不清楚，」阿米特替他說完，「因為他口吃。但他已經想了整個上午怎麼開口。我建議他直接說，但他不敢。所以我替他說。」book18.org
羅翰看著傑森。book18.org
傑森低著頭，兩隻肥大的手攥在一起，指節泛白。他的耳朵紅得像要滴血。book18.org
「昨天的事，」羅翰說，「你說過謝謝了。」book18.org
傑森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book18.org
「不……不只是……」他艱難地擠著字，「謝……謝謝。是……是你……你……」book18.org
「你替他出頭了。」book18.org
阿米特再次無縫接話。book18.org
「馬克斯他們欺負他那麼久，你是第一個站出來幫他的。他覺得你很厲害，想跟你做朋友。」book18.org
他頓了頓，用那種平板的語氣補充道：「但我覺得沒必要。」book18.org
傑森的肩膀縮了一下。book18.org
阿米特繼續說，完全沒注意到傑森的反應：「因為你沒朋友。」book18.org
他看著羅翰，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惡意——只有陳述事實。book18.org
「我以前注意過你。午餐你通常一個人，或者來圖書館。你一開始就不交朋友，現在只剩一年多畢業，機率只會更低。所以傑森說想跟你做朋友，我覺得沒可能。」book18.org
阿米特頓了頓，繼續說：「而且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窩囊，不膽小。昨天你對馬克斯說的那些話，我聽傑森說了。」book18.org
他看著羅翰，頭微微歪了一下，像在分析一個物理現象：book18.org
「一個不窩囊、不膽小的人，不會真的想跟窩囊廢做朋友。你可能只是出於禮貌讓他坐在這兒。但談話結束之後，你還是你，我們還是我們。所以我覺得沒必要。」book18.org
他說完了。book18.org
圖書館裡安靜了幾秒。book18.org
傑森的頭低得更低了。那龐大的身軀縮在椅子裡，像一座正在融化的雪山。book18.org
羅翰看著阿米特。book18.org
這個人說的話太直接了。book18.org
但羅翰並不覺得被冒犯，因為那雙空洞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惡意——甚至沒有成年人那種複雜的算計，只是在陳述他觀察到的事實。book18.org
就像在說「水是濕的」一樣。book18.org
「你剛才說，」羅翰開口，「卡西米爾效應。你物理很好？」book18.org
阿米特點頭：「我是學校物理競賽隊的。去年全國賽第三十一名。前三十名能進集訓隊。所以我還不夠好。」book18.org
「你覺得自己不夠好？」book18.org
羅翰忽然覺得自己那個「天才」的名號名不副實——他在數學競賽方面，連地區賽都拿不到這個名次。book18.org
「數據說明問題。」阿米特說，「第三十一名就是第三十一名。不是第二十一名，也不是四十一名。」book18.org
羅翰看著他說：「但你還在看這些——卡西米爾效應，負能量，奇點定理。這些東西競賽不考吧？」book18.org
阿米特的眼睛又亮了一瞬。book18.org
「不考。」他說，「但有意思。」book18.org
「什麼有意思？」book18.org
「宇宙。」阿米特說，「時間。奇點。物理定律失效的地方。你不覺得有意思嗎？」book18.org
羅翰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他想起那些獨自在圖書館度過的午後，那些讓他暫時逃離現實的書頁。book18.org
這大概是他能跟阿米特聊上來的原因。book18.org
「當然有意思。」羅翰笑了。book18.org
阿米特看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點別的東西——不是情緒，更像是一種確認。book18.org
「你確實和我一樣，」他說，「喜歡這些東西。」book18.org
「其實再聊下去，我就說不出什麼乾貨了。」羅翰說，「課外書我看得雜，沒有特定方向。」book18.org
阿米特點點頭。book18.org
「你只有十五歲。兩年後如果你還不懂，我才會把你歸類為蠢蛋，像傑森那樣。」book18.org
羅翰啞然失笑：「所以你願意跟『蠢蛋』做朋友？」book18.org
「當然不。」阿米特說，「我對他的定位是——霸凌的共同受害者，他是其中和我慘得不相上下的那個。我們是互助關係。」book18.org
說完，他不理表情有些呆滯的羅翰，轉向傑森：book18.org
「他願意跟你做朋友的機率，我剛才算錯了。根據他剛才的反應，修正後的機率是比零大。」book18.org
傑森抬起頭。book18.org
他看著羅翰，眼神還是小心翼翼的、怯懦的，但這次眼睛裡有一點光。book18.org
「我……」他說。book18.org
「不著急，慢慢說。」羅翰深深的理解這種自卑，所以他語氣很輕。book18.org
傑森深吸一口氣，那幾個字艱難地擠出來：「真的可以嗎？做朋友。」book18.org
他罕見的沒有結巴。book18.org
羅翰看著他龐大的身軀，此刻縮在椅子裡像一隻等待投喂的巨型犬。book18.org
他的眼神里有太多東西——感激，渴望，恐懼被拒絕，還有那種長期被欺負的人特有的、小心翼翼的期待。book18.org
羅翰想起昨天自己說的話：你明明那麼大個子，為什麼要怕他？book18.org
現在他好像明白了一點。book18.org
體型大小和內心強弱，從來不是一回事。book18.org
「可以。」他說。book18.org
傑森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張胖臉上綻開一個巨大的笑容。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太激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蹦出來。book18.org
阿米特替他總結：「他說謝謝你。他很高興。」book18.org
傑森拚命點頭，眼眶有點紅。book18.org
羅翰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不是嘲笑，是那種「世界真奇怪」的好笑。book18.org
昨天這個時候，除了莎拉，他在這個學校的「社交圈」里還是零——那種除了校園事務以外可以一起行動的朋友。book18.org
學生會裡的艾麗莎、李允在等人都不算。book18.org
現在，對面卻坐著兩個——一個胖子，一個怪胎。book18.org
「你們怎麼成朋友的？」他好奇。book18.org
「是互助者。」阿米特嚴謹地糾正。book18.org
「去年九月，他在食堂被馬克斯潑了湯。我路過，馬克斯順便把我的書撞掉了。我們一起撿書。然後他口吃地說『謝……謝謝你』，然後我們開始一起吃飯。」book18.org
阿米特頓了頓，補充道：「他是唯一願意聽我說話的人。大多數人聽我說三句就會走開。」book18.org
羅翰點點頭。book18.org
他大概能想像那個畫面——阿米特用那種平板的語氣講卡西米爾效應，或者古吉拉特邦和北印度的遺傳距離，大多數人確實撐不過三句。book18.org
「那你為什麼願意聽他說？」他問傑森。book18.org
傑森想了想，慢慢說：「因為他說的我……我聽不懂。但是他……他不……」book18.org
「他不嘲笑我。」阿米特替他說完，簡短地補充，「因為我也被嘲笑。」book18.org
羅翰看著他們兩個。book18.org
被嘲笑的人。學校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book18.org
羅翰哪怕近期變化巨大，仍然有同病相憐的歸屬感。book18.org
「加個好友吧。」他說著掏出手機。book18.org
三個人交換了聯繫方式。book18.org
阿米特的動作很快——幾乎是剛加上，羅翰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book18.org
群名：聯合熵減實驗小組。book18.org
阿米特開始發一連串消息：book18.org
「群名是我起的。book18.org
熵減意味著從無序到有序。book18.org
我們三個原本是孤立系統，各自熵增。book18.org
現在建立連接，系統複雜度增加，局部熵減。book18.org
從熱力學角度，這是合理的命名。」book18.org
羅翰看著螢幕上那一串消息，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book18.org
哈，怪人。book18.org
但他很喜歡。book18.org
羅翰：可以。book18.org
阿米特：你真的覺得可以？不是出於禮貌？book18.org
羅翰抬頭看他。阿米特只是坐得筆直，呆板地看著手機，好像把意識傳回終端的AI機器人。book18.org
羅翰低頭，饒有興味地繼續用手機回復。book18.org
羅翰：當然可以。book18.org
這時，對面的傑森正捧著手機，似乎猶豫著——他也想像這樣面對面發消息，但性格讓他一如既往地瞻前顧後。book18.org
羅翰耐心等著。book18.org
過了好一會兒，一條消息彈出來：book18.org
傑：謝謝你，羅翰。我打字不會口吃。book18.org
羅翰：那就打字聊。book18.org
傑：好。我就是想說，昨天那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book18.org
他發完消息，忐忑地看了羅翰一眼。羅翰只是善意地微笑。book18.org
他放下心，低頭敲字：book18.org
傑：這幾年你是第一個挺身而出幫我的人。第一個。book18.org
阿：他說的是真的。我觀察過。沒有人幫過他。包括我。book18.org
阿：我那時候還不認識他。book18.org
但如果我在場，我也不會幫。book18.org
因為我們兩個會一起被霸凌。book18.org
理性選擇的話，作為互助者，單獨一個人還能讓對方緩口氣。book18.org
阿：但你幫了。你不是理性選擇模式。你被塞進柜子的事全校都知道，但你還是幫了。book18.org
阿：這讓我很困惑。book18.org
羅翰忍不住笑了一下。book18.org
羅翰：困惑什麼？book18.org
阿：困惑你的行為邏輯。你那麼小隻，馬克斯一隻手就能把你拎起來。你沒有任何勝算，但你還是站出來了。根據理性計算，這是在「自殺」。book18.org
羅翰看著螢幕上的字，打了一行：有些東西不能計算。book18.org
阿：什麼東西不能計算？book18.org
羅翰盯著那個問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book18.org
勇氣？善意？book18.org
這些東西能用公式表達嗎？book18.org
他抬起頭，看著對面兩個人——一個等著他回答的怪胎，一個眼巴巴看著他的胖子。book18.org
「答案不就在你和傑森的『互助關係』里嗎？」他放下手機說。book18.org
阿米特抬起頭，歪了歪腦袋。book18.org
羅翰看著他說：「松本老師和艾麗莎在我被霸凌時幫了我。不是因為我有什麼價值，只是因為我需要幫助。幫助的本質，就是有人願意在沒有任何回報保證的情況下，先伸出手。」book18.org
他看著阿米特，一字一句地說：book18.org
「而我現在，只是想像他們一樣，做那個先伸手的人。」book18.org
PS：感謝「儲子珍」「高挑的小蝦米」打賞。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