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另一面：完結篇】（1-3）book18.org
作者：想買NS2book18.org
2026/3/28發表於：pixivbook18.org
故事發生在《媽媽的另一面：歸來篇》三年後，深陷畸戀的林婉母子，將面臨一場前所未有的考驗。book18.org
【媽媽的另一面】（23-24歸來篇完） https://www./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51845book18.org
第一章book18.org
上星期，爸媽離婚了。book18.org
沒有爭吵，沒有抱怨，婚姻早已名存實亡，這是個順理成章的結果。離婚是爸爸提出的，這讓我稍感意外，但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工作真有這麼忙嗎，能讓一個男人在十多年裡都和妻子事實分居？或許，就像曾經我不了解媽媽的秘密一樣，我對爸爸其實更不了解。book18.org
房子過戶在媽媽名下，爸爸說反正早晚也是給我的。他只帶走了兩個小箱子，這個家裡真正屬於他的印記並不多。即便如此，我仍感到家裡的一部分，永遠空了。book18.org
媽媽比我想像中更平靜。辦手續那天，她照常買菜做飯，還弄好了第二天上班用的報表。唯一能讓我察覺到她內心波瀾的是，這幾天她扔掉了不少東西，包括那件她穿了很久的舊睡袍。book18.org
「扔掉舊的，才能擁有新的。」她說這話時，背對著我，正在整理衣櫃。 我沒接話。但我知道，她說的不只是睡袍。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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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從學校辦完事回來，推開門，客廳里飄著剛洗過澡的香氣。 媽媽坐在沙發上，頭髮還有點濕，披在肩上。穿著一件我從沒見過的衣服——淺藍色暈染的上衣，斜肩設計，露出一側肩頭與鎖骨線條；下身是一條白色的紡織長裙。整個人顯得優雅又帶點小性感。book18.org
見我進門，她笑了笑：「回來了？」book18.org
我「嗯」了一聲，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那股香味更濃了，混著她皮膚的溫度。book18.org
「媽，你新買的？」我指了指她的衣服。book18.org
她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彎了彎：「嗯。好看嗎？」book18.org
我沒回答，只是伸手，輕輕搭在她露出的肩膀上。她的皮膚很涼，帶著剛洗完澡的清爽。她的身子順勢一歪，往我這邊靠了靠。book18.org
「這幾天……謝謝你一直陪著我。」她輕聲說。book18.org
我用鼻尖蹭蹭她的秀髮，笑著說：「我陪你是應該的。」book18.org
她也笑了。那笑容很輕，但很暖。book18.org
我的手從她肩膀滑下去，攬住她的腰。她完全靠進我懷裡，頭抵在我胸口。她的頭髮帶著水汽，涼意透過我的T恤滲進來，但她的身體很熱。book18.org
我們就那樣抱著，誰也沒說話。她的呼吸很輕柔，圓潤的胸脯均勻起伏著，蹭著我的胸口。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看著我。book18.org
「你爸不回來了。」她幽幽的說，「這個家，以後只有我們倆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book18.org
她抬起手，撫摸著我的臉。那隻手很軟，指尖有點涼。book18.org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她問。book18.org
「會。」我說，握住她的手，「一直。」book18.org
她笑著抬起頭，嘴唇輕輕碰了碰我的下巴。然後往上，碰到我的嘴唇。 那個吻像蜻蜓點水，只是貼著，像試探，又像確認。我沒有動，感受著她嘴唇的溫度。過了幾秒，她微微退開一點，看著我，眼睛亮亮的。book18.org
「滿意了嗎？」她有些調皮地說。book18.org
我不禁笑出聲來：「就這？」book18.org
她輕輕打了我一下：「貪心。」book18.org
我吻住她，帶著這些天積攢的慾念。她回應著，手環上我的脖子。我們吻了很久，直到喘不過氣。鬆開時，她的呼吸有些亂，嘴唇微微腫著。她靠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輕輕畫著圈。book18.org
「媽……」我開口。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真的沒關係嗎？」我問，「離婚的事。」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會，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說實話？」她抬起頭，看著家裡的某個角落，「心裡有點悶。畢竟二十多年了，突然真的離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搖搖頭：「但也輕鬆了。不用再等誰的電話，不用再想著」他什麼時候回來「。以後這個家，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book18.org
她的手在我胸口停住，一直盯著我。book18.org
「你不覺得這樣很好嗎？」她問。book18.org
我看著她的眼睛，能從裡面分辨出期待、依賴——以及從三年前那個夜晚開始，就一直在那裡的某種東西。我也知道她想要的答案。book18.org
「很好。」我說。重新將她抱入懷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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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媽媽的手機突然響了。book18.org
「別管了……」我一邊親吻著她的脖頸，一邊喘著氣說。book18.org
「別鬧。」她擰了一下我的胳臂，我很識趣地躲開了。她起身去拿手機，掃了眼螢幕，眉頭輕輕皺了一下。book18.org
「你小姨。」她說，然後接起來，「喂？」book18.org
我靠在沙發上，聽著她說話。聲音很輕，但我能聽出來，她的語氣比剛才緊了一點。book18.org
「……嗯，在家……沒什麼事……行，那你來吧。」book18.org
掛了電話，她望著我，表情有點無奈。book18.org
「你小姨等會要過來。」她說，「說路過，想看看我。」book18.org
我愣了一下：「現在？」book18.org
「嗯。」她站起來，撫了撫自己身上的衣服，「我得換一身。你……把客廳收拾一下。」book18.org
我說了聲「好」。她轉身往臥室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我。那眼神里有話，但她沒說出來，只是輕嘆一聲，然後走進臥室。book18.org
我心裡有點亂。小姨要來——媽媽的親妹妹，三十出頭，離婚後一直單身，在城市另一頭生活，住得很遠。平時我們來往不多，但逢年過節總會見面。她這次來，應該不只是「路過」那麼簡單。book18.org
我把茶几上散亂的雜誌收好，把沙發靠墊擺正。做完這些，媽媽已經從臥室出來了。她換了一身居家服——淺色的針織衫，深色的長褲，頭髮隨便扎著。看起來和平時一樣，但我知道，這身打扮和剛才那件，隔著一個世界。book18.org
「這樣行嗎？」她問。book18.org
我點點頭。她走過來，上下打量我，伸手幫我整理了一下衣領。book18.org
「你也是。」她說，「在親戚面前注意形象。」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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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來的時候，下午三點多。book18.org
門一開，她就熱情地抱住媽媽：「姐！」book18.org
媽媽也很開心的樣子，拍著她的背：「怎麼突然來了？」book18.org
「路過，想你了唄。」小姨鬆開手，看見我，「喲，你也在家呢？」book18.org
我笑著打招呼：「小姨。」book18.org
她進門，把手裡的果籃放在茶几上，四處打量著。我站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她和媽媽長得很像，但比媽媽年輕，皮膚更緊緻，眼角還沒看出細紋。穿著也時髦，一條雪紡印花連衣裙，腰間扎著黑色細皮帶。book18.org
「姐，你還好吧？」小姨坐下來和媽媽閒聊了幾句家常，然後直接進入正題。book18.org
媽媽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挺好的啊，怎麼了？」book18.org
「別裝了。」小姨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心疼，「這種感覺，我也懂。」 媽媽遲疑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book18.org
「真沒什麼。」她說，「這麼多年，你也知道，你姐夫……那個人常年不在家。離了，反而輕鬆。」book18.org
小姨看著她，沒說話。過了幾秒，她轉向我：「你媽這幾天怎麼樣？我看好像有點瘦了。」book18.org
我應聲答道：「還行吧。媽挺堅強的。」book18.org
「堅強？」小姨哼了一聲，「那是你沒看見。她一直這樣，什麼事都憋著……那你呢？快大四了吧？畢業什麼打算？」book18.org
「找工作。」我說，「就在寧波找個工作，不離開我媽。」book18.org
小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嗯，還挺孝順。」她又看向媽媽，「姐，我大外甥知道心疼你。」book18.org
媽媽打趣說：「他啊……也就剩一張嘴了，平時讓他多幫我幹家務都推三推四的。」book18.org
但我看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小姨又聊了一會兒，無非是些家長里短——她工作怎麼樣、最近有沒有找男朋友、媽媽對這種事要看開之類的。說到最後，她試探著問：book18.org
「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book18.org
媽媽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說一件不重要的事：「還那樣，該上班上班，該過日子過日子。」book18.org
「那……」小姨猶豫了一下，「有沒有想過再找一個？」book18.org
媽媽想了想，然後笑了：「找什麼找，我都多大了。」book18.org
「多大？才四十一！」小姨說，「正是好時候。再說了，你一個人，兒子以後總要成家立業，到時候你怎麼辦？」book18.org
媽媽沒說話。我坐在旁邊，心裡有點不是滋味。book18.org
「小姨。」我忽然感覺到一種衝動，在這樣的時候，我必須要表態，「放心吧，成家立業都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就想多陪陪我媽，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媽媽和小姨，似乎都沒預料到我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兩個女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我。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靜止了。book18.org
「不錯啊，還真是大小伙……不對，大男人了。」小姨的笑聲率先打破短暫的沉默，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拍拍我的肩膀：「那就照顧好你媽。」book18.org
我往媽媽那邊瞥了一眼，發現她正笑著打量我，朱唇微啟，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book18.org
「行啦，別操心我了。」這時候媽媽也站起來，「來都來了，雯雯，晚上在這兒吃飯吧。」book18.org
小姨擺擺手：「不了不了，晚上還要去約會。姐，我先走了。有什麼需要給我打電話。」book18.org
媽媽點點頭，送她到門口。大門關上後，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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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兒。媽媽背對著我，手還放在門把手上。book18.org
過了幾秒，她轉過身。臉上很平靜，但眼眶有一點紅——很淺，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她開口，聲音有點飄，「是真的嗎？」book18.org
我走過去，站到她面前。book18.org
「就是……保證不會讓我受委屈。」她看著我，眼波流轉，「不會離開我。」book18.org
我抬起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book18.org
「真的。」我說，「一直。」book18.org
她笑了，然後靠進我懷裡，額頭抵在我胸口。我們就那樣站著，在門口，在午後的陽光里。book18.org
「剛才被你小姨打斷的事……」她低聲說，臉微微紅了一點，「繼續吧？」 我就等著這句話呢，立刻將她抱得更緊。她笑著推開了我，接著拉起我的手，往臥室走。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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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半拉著，光線很柔和。book18.org
她站在床邊，慢慢脫下那件淺色的針織衫。動作很慢，像是故意讓我欣賞。我沒動，只是看著她。衣服落在地上。然後是長褲。最後是內衣。book18.org
她站在我面前，赤裸著，光線落在她身上。媽媽的裸體我見過無數次，但每一次看，都像第一次似的激動。book18.org
「來。」她拉著我坐到床邊。book18.org
她跪在我面前，手搭在我褲腰上，抬起頭望著我。book18.org
「剛才在客廳，你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輕聲說，「我就想這麼做了。」 「做什麼？」book18.org
她沒回答，只是解開我的褲子。當我的肉棒彈出來的時候，她輕輕握住，湊近了一點。呼吸噴在上面，熱的。book18.org
「獎勵你的。」她說，然後張開嘴，含住了。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繃緊了。她的嘴唇很軟，舌頭很熱，慢慢包裹著我。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詢問——舒服嗎？book18.org
我用力點頭，同時手慢慢放在她頭上。book18.org
她低下頭，繼續。動作很慢，很溫柔，像是在品嘗什麼。舌頭從根部往上滑，在頂端打著圈。偶爾深深含進去，喉嚨收緊，那種感覺讓我脊椎發麻。book18.org
「媽……」我喘著氣。book18.org
房間裡只剩下她含弄的聲音，和我們沉重的呼吸聲。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赤裸的後背上，落在她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的乳房上。book18.org
過了很久——也許沒那麼久——她重新抬起頭，嘴角還掛著亮晶晶的唾液。 「硬了。」她微微一笑，帶著些得意。book18.org
我已經忍不住了，一把將她拉起來，壓在床上。她咯咯笑著，雙腿纏上我的腰。book18.org
「想要嗎？」我問。book18.org
她點點頭，臉紅紅的。book18.org
「想要。」她說，聲音很低，但很清楚。book18.org
我扶著肉棒，抵住她。小穴已經濕了，很滑。我慢慢推進去，感受那緊緻的內壁一點點包裹上來。她輕輕「嗯」了一聲，閉上眼睛，睫毛在微微顫抖。全根沒入的時候，我們倆都停了。她的雙手按在我的胸膛上，我想她此時能感受到我「砰砰」的心跳。book18.org
「動一動。」她輕聲催促。book18.org
我開始動。很慢，很深。她配合著，腰身不時抬起，讓我進得更深。她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抓著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大張著，露出一排牙齒，仿佛馬上就要開懷大笑。那表情——我不是每次都能見她這樣，像是完全敞開了自己，沒有任何保留，只有一種全然的舒適與開心。book18.org
我加快了速度。她的呻吟也越來越急，越來越媚。那聲音混在肉體碰撞的「啪啪」聲里，在房間裡迴蕩。book18.org
突然，她睜開眼，直直盯著我的眼睛。那眼神很奇怪——不是進入高潮前的迷濛，而是一種更深切的渴望。book18.org
她開口了。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就兩個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book18.org
「用力……」book18.org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老公，媽媽叫我老公？book18.org
那一瞬間，我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爸爸離開那天，他拎著兩個小箱子走出門；媽媽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她說「扔掉舊的，才能擁抱新的」；她剛才跪在我面前，說「獎勵你的」；她曾經也這樣叫他，在他身下，也這樣叫過嗎……book18.org
我的動作不自覺慢了下來，每向前動一下都帶著艱難的阻力。她顯然感覺到了。book18.org
「怎麼了？」她的聲音帶著困惑。book18.org
我一時語塞。只是停在她體內，感受著那緊緻的包裹慢慢鬆弛，再也難以向前挺進。下面正在變軟——我能感覺到它一點點滑出來，從那個剛才還緊緊咬著我的地方。book18.org
她的眼睛，在那一刻暗了一下。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是把她抱緊，臉埋在她頸窩裡。她輕輕拍著我的背，像小時候哄我那樣。房間裡很安靜。book18.org
過了很久，她柔聲說：book18.org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book18.org
「我……」我又羞又臊，在這種時候，我竟然「不行了」？我搜遍枯腸，急需找一個合理的理由，但最終一無所獲。book18.org
「可能真太累了……」我只能順著她的話來說，「對不起，媽。」book18.org
她緩緩嘆息著。然後吻了吻我的額頭。book18.org
「沒事。」她又說了一遍，「真的沒事。」book18.org
她坐起來，慢慢拿起床邊的衣服穿上，像是在給我時間說什麼。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book18.org
「晚上吃糖醋排骨嗎？」她問，聲音跟平時一樣。book18.org
我張了張嘴，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等了幾秒。然後輕輕拉開門，走了出去。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陽光慢慢移動，從床上移到地板上。隔壁傳來她走動的聲音，很輕，一下一下的。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那句話——book18.org
「老公。」book18.org
而我，在那個瞬間，居然想起了我的父親。book18.org
第二章book18.org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這天，媽媽七點就起來了，然後就是衛生間的水聲、吹風機的聲音、衣櫃開門關門的聲音……現在快九點了，她還沒弄完。我走到她房間門口。門半開著，我往裡看——她站在穿衣鏡前，手裡拿著兩件衣服，對著鏡子比劃。一件連衣裙，一件米白色的套裝。她先拿起裙子貼在身上，照了照，又換成米白色的，再照，眉頭輕輕皺著。book18.org
「媽。」我推開門，「還沒好？」book18.org
她回過頭，手裡的衣服還沒放下。book18.org
「快了快了。」她說，「你再等一下。」book18.org
「你半小時前就說快了。」book18.org
她瞪了我一眼，但那眼神里沒有真正的怒意，只是帶著點無奈。book18.org
「去你姥爺家，總不能穿得太邋遢吧。」她說，又轉向鏡子，把那件粉色的裙子舉起來，「再說，得讓親戚們看看，我現在過得還行……你說哪個好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她穿著家居服，頭髮剛吹乾，披在肩上，臉上還沒上妝，但皮膚還是那麼白嫩無瑕，依舊光彩照人。book18.org
「都好看。」我說。book18.org
她「哼」了一聲：「敷衍。」book18.org
她把兩件衣服都放在床上，又開始翻抽屜。我看著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時候——那時候媽媽每次出門前也是這樣，在鏡子前試來試去，讓我幫她挑衣服。那時候我覺得她折騰，現在卻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還在意自己好不好看。book18.org
「行行行，你慢慢弄。」我投降似的舉起雙手，「我去客廳等著。」book18.org
「嗯。」她頭也不回，「馬上就好。」book18.org
我又等了半小時。book18.org
當我第三次看手機的時候，媽媽終於從臥室走出來，穿著一件翻領鑲鑽上裝，身下是一條高腰半裙；裙擺很長，露出一點小腿。妝容很精緻，頭髮披著，一側別在耳後，露出一枚小小的珍珠耳釘。book18.org
「怎麼樣？」她問，語氣裡帶著一點期待。book18.org
我一時有點愣住。不是沒見過她打扮，但每次這樣認真看，還是會覺得——我媽怎麼這麼好看。book18.org
「好看。」我說，這次是真心的。book18.org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但眼睛亮了一下。book18.org
「那就走吧。」她說，拿起沙發上的包。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往門口走。她換鞋的時候，我站在旁邊，忽然想起一件事。 「媽。」我開口。book18.org
「怎麼了？」她沒抬頭，正在提鞋跟。book18.org
「你剛才問我哪個好看，」我說，「怎麼不問你自己覺得哪個好看？」 「問自己有什麼用。」她笑了笑，那笑容有點淡，「年紀大了，自己覺得好看沒用，得看別人覺得好不好看。」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她已經推開門出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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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媽媽坐在副駕駛，我看著前方，偶爾從後視鏡里看她一眼。她望著窗外，表情很平靜，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她今天有點不一樣。book18.org
開了一段，她忽然開口。book18.org
「你覺得你小姨漂亮嗎？」book18.org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側過臉看了看她。她沒看我，還是望著窗外。book18.org
「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問。book18.org
「就問問。」她說，聲音輕輕的，「她才剛過三十，正是好看的時候。」 我沒說話。她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東西：book18.org
「皮膚也好，身材也好，穿什麼都好看。不像我……都不怎麼會打扮了……」book18.org
她沒說完，但我明白了她的意思。book18.org
我把車靠邊停下，轉過頭觀察她。那張臉還是那麼俏麗，眼角有一點細紋，但很淺，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book18.org
「媽。」我一字一句說，「你比小姨好看。真的。」book18.org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但還是帶著點不信的樣子。book18.org
「你就會哄我。」book18.org
「不是哄你。」我說，「實話。」book18.org
她看著我，看了幾秒，又轉回去望著前方。book18.org
「開車吧。」她說，「別讓你姥爺等急了。」book18.org
我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心想：媽媽這是離婚後心情不好，又趕上年齡危機。確實，不管她多麼天生麗質、多麼會保養，但在外人眼裡，她身上最顯眼的標籤，仍是「40+大齡離婚女性」，對一個女人而言，這當然很苦惱。看來得找個機會，讓媽媽真正開心一次，忘掉這些煩心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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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暑假開始了。book18.org
我把這個想法跟媽媽說了。她正在廚房洗碗，聽見我的話，手上的動作停了。book18.org
「旅遊？」她似乎有些意外。book18.org
「嗯。」我靠在廚房門框上，「咱們倆，找個地方玩幾天。」book18.org
她想了想，然後笑了。笑容比前幾天明朗。book18.org
「行啊。」她說，轉過身繼續洗碗，「那你安排吧。」book18.org
我有些意外：「我安排？」book18.org
「對啊。」她頭也不回，「你是大男人了，該負起責任來。去哪玩、怎麼去、住哪兒——都你定，我聽你的。」book18.org
水聲嘩嘩的，她的聲音混在裡面，但每個字都很清楚。book18.org
「行。」我說，「我來安排。」book18.org
媽媽說的沒錯，也該是我負責任的時候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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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查旅遊攻略上。book18.org
九寨溝——這是我第一個想到的地方。網上圖片美得不像真的，湖水藍得發亮，雪山倒映在水裡。我想像著媽媽站在那樣的風景里，眺望著遠方，風吹起她的頭髮……越想越覺得就是這兒了。book18.org
我對比了十幾個旅行團，最後選中了一個「定製精品小團」項目。三個家庭拼一個團，獨立用車，精品酒店，全程無購物。價格不便宜，但我這幾年攢了點錢，再加上媽媽肯定會願意出剩下的。book18.org
下單那天，我興奮得不行。填表的時候，每一項都看得很仔細——姓名、身份證號、聯繫電話……填到「與同行成員關係」那一欄，我猶豫了一下，順手填上了「母子」。然後截圖，發給媽媽。book18.org
「媽，你看這個怎麼樣？」book18.org
她沒回。我等了幾分鐘，又發了一條：book18.org
「九寨溝！你一直想去的吧？」book18.org
還是沒回。我有點急了，直接打電話過去。響了幾聲，她接了。book18.org
「喂？」聲音很平靜。book18.org
「媽，你看到我發的了嗎？」我問，「九寨溝那個團，我覺得特別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book18.org
「看到了。」她說。book18.org
然後又不說話了。book18.org
我心裡有點慌：「怎麼了？不喜歡嗎？要是不喜歡咱們可以換，我就是覺得……」book18.org
「不是。」她打斷我，「挺好的。就這樣吧。」book18.org
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平靜得有點奇怪。我想再問什麼，她已經說「我這邊還有事，先掛了」，然後電話就斷了。我拿著手機，僵在那兒。book18.org
挺好的？就這樣吧？那語氣，明明不是「挺好的」該有的語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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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下班回來的時候，我在沙發上假裝看電視。她推門進來，換鞋，放包。我盯著電視，餘光卻一直在看她。book18.org
她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book18.org
「在家有好好吃飯嗎？」她問。跟平時一樣。book18.org
「嗯，沒亂吃東西。」我說。book18.org
接著是一陣沉默了。她的注意力仿佛集中在電視節目上，表情毫無波瀾，但嘴唇抿著，那個動作——我知道，她有心事。book18.org
「媽。」我開口，「那個旅行團……你是不是不喜歡？」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電視。book18.org
「要是不喜歡，咱們可以換。」我繼續說，「我就是看圖片好看，覺得你可能會喜歡。你要是想去別的地方，咱們就……」book18.org
「不是。」她打斷我，聲音輕輕的，「不是不喜歡。」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睛在電視的光里亮亮的，但裡面有什麼東西，我看不懂。book18.org
「你安排得挺好的。」她說，「真的。」book18.org
「那你怎麼……」book18.org
「我就是……」她頓了頓，移開目光，「忽然覺得，有些事挺虛幻的。」 虛幻？我的心下意識收緊，媽媽這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她笑了笑，笑容似乎有點苦。book18.org
「填表的時候，填」母子「。」她說，「對啊，我們是母子。本來就是。」 她站起來，往臥室走。book18.org
「媽——」我叫住她。book18.org
她停下來，沒回頭。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book18.org
「沒什麼。」她說，語氣里透著疲憊，「可能就是……要來例假了。」 然後她走進臥室，關上了門。book18.org
電視里在放什麼，我已經完全不知道了。腦子裡反覆轉著她剛才的話——「填」母子「……對啊，我們是母子。」她是介意這個嗎？介意我在報名表上填「母子」？可是我們確實是母子，即使有了那樣的關係……book18.org
我忽然想起前幾天，她在車上問我覺得小姨好不好看，說自己「年齡大了」。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年齡焦慮。現在想想，或許還有別的原因。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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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飛機降落在九黃機場。走出艙門的那一刻，高原的風撲面而來，帶著雪山的氣息。媽媽站在我旁邊，深吸一口氣，眯起眼睛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山影。book18.org
「真美。」她輕聲說。book18.org
她穿著黑色的T恤，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開衫，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化了淡妝，嘴唇是淡淡的豆沙紅，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家裡時年輕了好幾歲。book18.org
「冷嗎？」我問。book18.org
她搖搖頭，然後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book18.org
「走吧。」她說，拉著我往前走。book18.org
她的手很軟，有點涼，但握著我的力道很緊。我愣了一下，想抽出來——畢竟機場這麼多人——但她握得更緊了。book18.org
「怎麼了？」她回頭看我，眼睛裡帶著一點笑。book18.org
「沒……沒什麼。」我說。book18.org
從機場到景區的大巴上，她一直靠在我肩膀上，看著窗外的風景。盤山公路一圈一圈往上繞，她的身體隨著車子的晃動輕輕靠著我，偶爾指著窗外讓我看——一座雪山，一條溪流，一群氂牛。book18.org
「你看那個！」她忽然坐直身子，指著窗外。book18.org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遠處，一座雪山的峰頂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陽光照在積雪上，泛著金色的光。book18.org
「好看嗎？」她回過頭，顯得有點興奮。book18.org
「好看。」我說。book18.org
她笑了，然後她又靠回我肩膀上，輕輕嘆了口氣。book18.org
「這裡真好。」她輕聲說。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風景，還是別的什麼。但那一刻，我覺得之前擔心媽媽「不喜歡」這次旅行，大概是多心了。她明明很喜歡嘛。這個念頭讓我長舒了一口氣。也開始更期待這次旅行。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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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酒店辦完入住，我們把行李放進房間，就出門了。九寨溝的棧道修得很好，沿著海子一路往前延伸。水是真的藍，像誰把顏料倒進去了。媽媽走在我旁邊，一開始還規規矩矩地走，走著走著，就拉住了我的手，手指扣著我的手指，握得很緊。我有些意外，側過臉看她。她看著遠處的風景，嘴角彎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book18.org
我也沒說話，就那樣讓她牽著。我們走過一個又一個海子。有時候她停下來拍照，我就站在旁邊等；拍完了，她走回來，手又自然地伸過來，重新握住我的手。book18.org
在五花海旁邊，我們遇見了導遊。book18.org
導遊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說話爽朗，一路上對大家很照顧。她看見我們，笑著走過來打招呼。book18.org
「姐，玩得怎麼樣？」她問媽媽。book18.org
「特別好！」媽媽說，「太漂亮了，比照片上還漂亮。」book18.org
導遊和媽媽聊著，然後看了看我們牽著的手，眼睛彎起來。book18.org
「姐，一看你兒子就體貼。」她說，「男孩子大了，很少有願意領媽媽手的。我家那孩子，陪我出門恨不得戴個口罩，生怕同學看見。」book18.org
聽了這話，我心裡忽然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想把手抽出來一點。book18.org
但媽媽像是早有準備，我們的手指緊緊交纏在一起，讓我根本沒有向外抽出的空間。book18.org
「是啊。」媽媽笑著說，語氣自然得像在聊天氣，「他從小就粘我，出來玩還說怕媽媽滑倒，非要牽著。」book18.org
我臉上覺得有些發燙。我不知道她是順著導遊的話講，還是在說真心話。 導遊點點頭，又聊了幾句別的，然後去照顧其他團友了。媽媽還握著我的手，表情和剛才一樣自然。book18.org
「走吧，去那邊再看看。」book18.org
我跟在她身後，被她拉著往前走。她的手很軟，但握得很緊。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側影——白色開衫，紮起的馬尾，還有那隻緊緊握著我的手。被她這樣牽著，走在這麼多人中間，我既想抽開手，又想永遠不要放開。 第三章book18.org
從景點回來，天色還早。導遊說傍晚自由活動，可以去逛逛附近的民俗風情街。媽媽聽了，有些躍躍欲試。book18.org
「去嗎？」我問她。book18.org
「去啊。」她笑著說，「聽起來不錯。」book18.org
那笑容比白天還要明媚。從來到九寨溝，她的心情就一直不錯。雖然我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麼，但只要她開心，我就放心。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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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情街離酒店不遠，走路十分鐘。石板路兩旁全是賣藏飾、氂牛肉、手工毯子的小店。遊客很多，摩肩接踵，空氣里混著烤肉和酥油茶的味道。book18.org
媽媽走在我旁邊，手又伸過來，握住我的手。這次我沒有想抽開的念頭。街上人多，牽著手也正常。我這樣告訴自己。book18.org
我們逛了幾家店。她拿起一個銀鐲子看了看，又放下；在一個賣披肩的攤位前停下，摸了摸那些柔軟的羊絨。我跟在後面，偶爾幫她拿一下包，或遞上手機讓她掃碼。book18.org
走到街中段，路邊有一家裝飾得很漂亮的店——藏式風格，門口掛著五彩經幡，木雕的門窗，燈光暖暖的。很多遊客在這裡拍照。book18.org
「媽，要不要在這兒拍一張？」我指著那家店。book18.org
她看了看，點點頭：「好啊。」book18.org
我正準備拿手機，旁邊忽然有人開口：book18.org
「你好，能幫我們拍張照嗎？」book18.org
我轉過頭。是一對年輕男女，看起來二十多歲，男的戴著眼鏡，女的扎著丸子頭，兩個人靠得很近，看起來像是情侶。男的把手機遞過來，笑著指了指那家店：「就在這兒，幫我們拍一張就行。」book18.org
「行。」我接過手機。book18.org
他們站到店門口，女的挽著男的胳膊，頭微微歪著，笑得很甜。我幫他們拍了幾張，把手機還回去。book18.org
「謝謝啊。」男的看了看照片，「拍得真好。」book18.org
「不客氣。」我說。book18.org
女的湊過來看，也笑著說：「真不錯。你們也是來旅遊的？」book18.org
「對。」我說，「九寨溝太漂亮了。」book18.org
「是啊。」女的說，然後順口問，「你們從哪來？」book18.org
「寧波。」我說。book18.org
他們一聽，眼睛都亮了。book18.org
「哎呀，老鄉啊！」男的說，「我早就想說了，怎麼口音這麼像，我們也是寧波的！在上海工作，這次休假出來玩。」book18.org
我一愣，然後也笑了：「我也是，趁放假跟我媽出來旅遊。」book18.org
話一出口，我忽然覺得有點不對。不是因為這句話本身不對——本來就是事實——而是因為我回頭想找媽媽的時候，發現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鬆開了我的手。book18.org
她站在幾步之外，背對著我，正在看一個賣藏飾的攤位。book18.org
「媽？」我叫她。book18.org
她沒回頭。我有點尷尬，沖那對情侶笑了笑：「我媽可能看到什麼好東西了。祝你們玩得開心啊。」book18.org
「好的好的，也祝你們玩得開心。」男的擺擺手。book18.org
我快步往媽媽那邊走。走近了，才發現她根本沒在看那些藏飾——她就那麼站著，目光落在攤位上，但明顯什麼都沒看。book18.org
「媽。」我走到她旁邊，「剛才遇到老鄉了，寧波的，好巧……」book18.org
她沒說話。只是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book18.org
「媽？」我跟上去，「怎麼了？」book18.org
她還是不說話。腳步很快，穿過人群，頭也不回。我愣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心裡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似乎是一種空落落的、不知所措的茫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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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已經快八點了。媽媽一路上都沒說話。從風情街走回酒店，十幾分鐘的路，她走在前頭，我跟在後頭。好幾次我想追上去問她怎麼了，但她走得很快，快到我根本追不上——或者說，追上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book18.org
電梯里只有我們倆。她站在角落，盯著電梯門上貼的廣告，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我站在她旁邊，嘴唇動了動，最後還是沒開口。book18.org
到了房間，她拿了浴袍，直接進了浴室。book18.org
水聲漸起。我坐在床邊，腦子裡亂成一團。她怎麼了？是因為我在那對情侶面前說了「跟我媽出來旅遊」？可是那就是事實啊。還是因為我鬆開手了？不對，明明是她先鬆手的……book18.org
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book18.org
浴室門開了。她走出來，穿著那件從家裡帶來的襯衫——淺藍色的，棉質的，領口微敞——和一條內褲。頭髮還濕著，披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下來，洇濕了襯衫的肩膀。book18.org
她沒看我，直接坐到床上，掀開被子躺下，背對著我。book18.org
「媽。」我開口。book18.org
她沒回應。book18.org
「你到底怎麼了？」我站起來，走到她床邊，「我們聊聊，行嗎？」book18.org
沉默。我在床邊坐下。她的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起伏，呼吸很平穩——但我知道，她沒睡。book18.org
「是因為我在街上說的那句話嗎？」我問，「說」帶媽媽出來旅遊「？」 她的肩頭輕輕動了一下。就一下。我知道我猜對了。book18.org
「可這句話也沒問題啊。」我說，聲音儘量放低，「我們是母子，在外面總不能說……」book18.org
「不能說什麼？」她突然開口，聲音悶悶的，因為臉朝著另一邊，「不能說你是我男人？」book18.org
我愣住了。book18.org
房間裡很安靜。空調嗡嗡地響，窗外隱約傳來街市的喧鬧聲。book18.org
「我知道。」過了很長時間，她輕聲說，聲音很小，像說給自己聽，「我知道在外面不能說別的。母子就是母子。」book18.org
她頓了頓。book18.org
「可是你說的時候，一點猶豫都沒有。」她搖搖頭，「那麼自然，好像……好像這就是你心裡唯一的想法。」book18.org
她翻過身，看著我。眼睛在昏暗的燈光里亮亮的，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晃。 那句話像一根刺穿透了我的心。我想解釋，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她就那樣看著我，等了幾秒，然後又留給我一個後背。book18.org
「睡吧。」她說，「明天還要早起。」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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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自己床上躺了一陣，睡不著。她的話一直在腦子裡轉。「心裡唯一的想法」。她是介意這個。她介意我在外人面前只把她當媽媽。她想要什麼？想要我承認什麼？可是我怎麼能……我翻來覆去，越想越清醒。最後，乾脆坐起來。 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落在她的床上。她側躺著，依舊背對著我，被子蓋到肩膀，露出一截後頸。呼吸很輕，很平穩——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book18.org
我悄悄坐到她床邊。床墊陷下去。她沒動。我掀開被子的一角，試圖躺進去，從後面抱住她。她的身體一僵，立刻開始掙扎。book18.org
「幹嘛？」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回去睡覺。」book18.org
我沒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她反抗得更厲害了，手腳並用想把我推開。她的手推著我的胸口，腳蹬著床墊，整個人都在扭動。我差點被她推下去，只好用腿壓住她的腿，手臂箍住她的腰。book18.org
「你……放開……」她喘著氣，語氣帶著明顯的怒意，「回去睡你自己的床！」book18.org
「不。」我說。book18.org
畢竟她的力氣比我小得多，掙了幾下，掙不開，只好停下來，大口喘氣。 「你到底想幹嘛？」她背對著我，聲音有些發悶。book18.org
「你說呢？」我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聞著她身上剛洗過澡的香味。book18.org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聲音很冷：book18.org
「你都昭告天下我們是母子關係了，還想這種事？」book18.org
我心裡一緊。book18.org
「就不怕讓別人聽見？」她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諷刺，「到時候你怎麼解釋？」我帶我媽出來旅遊，順便睡了她「？」book18.org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我抱著她的手不禁鬆了一下。book18.org
她感覺到了，冷笑一聲：「怎麼，被說中了？」book18.org
我沒說話。但還是繼續用力，緊緊抱著她。book18.org
「放開。」她又開始亂動，「我要睡了。」book18.org
我按住她。她的掙扎再次變得激烈，手肘往我胸口撞，腿在被子裡亂蹬。我怕她弄出聲響，只好更用力地壓住她。book18.org
「你瘋了！」她壓低聲音喊，「這是酒店！隔音不好！」book18.org
「那你別動。」我說。book18.org
她逐漸停了下來，但我能感覺到她的身體繃得很緊。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我鬆開抱著她的手。她以為我要放棄，稍稍放鬆了一點。但我沒下床。而是掀開被子，手伸向她腰間。book18.org
「幹什麼？」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又趕緊壓下去。book18.org
我沒回答。手指勾住她內褲的邊緣，往下拉。她慌了，手往後伸想阻止我，但來不及了。內褲被我褪到大腿中間。她驚呼一聲，趕緊翻過身，雙手交叉擋在腿間，死死夾住雙腿。book18.org
「你怎麼不聽話！都說……不行了……」她將臉轉向一邊，不看我。book18.org
她的臉紅紅的，嘴唇抿著，眼睛盯著旁邊的枕頭，睫毛輕輕顫抖。月光照在她身上，那件淺藍色襯衫鬆鬆垮垮地掛著，扣子開了兩顆，露出鎖骨下面一小片皮膚。她的腿緊緊並著，雙手擋在最關鍵的地方，整個人縮成一團。book18.org
但那個姿態——不像拒絕，更像害羞。book18.org
我顧不上說話，只是低下頭，嘴唇貼上她大腿內側的肌膚。book18.org
她的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別……」她的聲音飄了一下，帶著一點哭腔，「說了不行……」book18.org
我的嘴唇順著大腿慢慢往上滑。她的皮膚很軟，很熱，帶著沐浴後的香味。每滑過一寸，她的身體就輕輕抖一下。擋在腿間的手，指節慢慢鬆開了一點。 「手拿開。」我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book18.org
她不為所動。臉還是偏向一邊。book18.org
我又說了一遍：「手拿開。」book18.org
她猶豫了一下。接著，慢慢的，那雙擋在腿間的手垂下來，落在床上。 她的小穴完全暴露在我面前。月光下，那片深色的毛髮濕濕的，軟軟地貼著皮膚。兩片陰唇微微張開，露出深處粉嫩的顏色。能看出已經濕了——或許，從我剛才吻她大腿的時候就濕了。book18.org
我抬頭看她。她的臉已經埋在枕頭裡，耳朵紅得幾乎滴血。book18.org
「你安靜躺著就好。」我輕聲說，「我不會弄出動靜。」book18.org
她沒說話。但我看見她的肩膀抖動了一下。book18.org
我低下頭。嘴唇貼上小穴的那一刻，她的身體猛地向上一抬，然後又落下。我用舌頭分開那兩片柔軟的肉瓣，找到最頂端那顆小小的陰蒂。很軟，很熱，在我舌尖下輕輕跳動。book18.org
我開始舔。很慢，很輕，從下往上，來回不斷。她的身體在我舌頭下輕輕顫抖，嘴裡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喘息。我按住她的大腿，不讓她併攏。她扭動著，但始終沒有推開我。book18.org
舌尖在肉芽上打轉，我感覺它在我的刺激下逐漸變大、變硬了。她「嗯」了一聲，又趕緊咬住嘴唇。聲音又軟又媚，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我感覺她的小穴里開始分泌出更多的愛液，鹹鹹的，帶一點甜。book18.org
我繼續舔。舌尖滑進小穴，在那緊緻的入口輕輕試探。她的身體開始起伏，臀部向上抬起，像是想讓我進得更深，又像是想躲。我用舌頭模仿抽插的動作，一下一下往裡探。她抓著我頭髮的手逐漸收緊——疼，但我不在乎。book18.org
「別……別……」她的聲音破碎，壓抑著，哭腔更明顯了，「會……會被人聽見……」book18.org
我沒回應。舌頭繼續往裡探，同時用撥弄那顆肉芽。她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不停扭動著腰，嘴裡發出那種又像哭又像笑的嗚咽。她用手捂住嘴，但微弱的聲音還是從指縫裡漏出來。book18.org
我加快了節奏，舌頭在濕熱的小穴里快速抽插，手指不停地揉按著腫脹的陰蒂。她的身體陡然繃緊，全身肌肉都在輕顫，大腿內側陣陣抽搐著。我能感覺到她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book18.org
就在這時，她猛地抬起腰，整個人像拉到極限的弓一樣。一股黏滑的液體從她身體深處湧出來，噴在我臉上。她的嘴張得很大，但沒有聲音——那一聲尖叫，被死死壓在喉嚨里。她的身體劇烈顫抖了十幾秒，慢慢軟下來，癱在床上。我此時也筋疲力盡了，大汗淋漓，舌頭累得像要抽筋，只能疲憊地看著她。book18.org
此刻，媽媽身上的襯衫皺成一團，扣子開了好幾顆，露出半邊乳房。臉頰還帶著高潮留下的痕跡，眼睛半閉，吐著氣息，胸口緩緩起伏。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混著剛才高潮時湧出的愛液，在空氣里瀰漫。book18.org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臉上沾了不少她的愛液。黏黏的，順著臉頰往下流。 她睜開眼睛，看見我這副樣子，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笑了，笑得很溫柔。book18.org
「髒不髒啊你……」她一邊說，一邊拿起床頭柜上的紙巾給我擦了擦臉。 我握住她的手，放在嘴邊親了一下。book18.org
「不髒。」我說，「只要是媽媽的，都不髒。」book18.org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就那麼一下。book18.org
「躺下歇歇吧。」她邊說，邊往床裡邊挪了挪，空出一半位置。book18.org
我躺在她旁邊。她側過身，把頭枕在我肩膀上，手搭在我胸口。她的呼吸已經平穩，身上那股高潮後的熱氣漸漸散去。book18.org
「真沒想到，你會給我做這個。」過了很久，她輕聲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就是……」她的手在我胸口撫摸著，「用嘴……」book18.org
她頓了頓，「你是第一個，願意為我這麼做的人。」book18.org
我心裡一動。第一個。book18.org
「你消氣就好。」我說。book18.org
她沉默了一陣。然後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我。book18.org
「總之，你以後說話辦事多用點心。」她說，每個字都很清晰，「我就更知足了。」book18.org
我點點頭。她笑了。然後把臉埋回我胸口，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有滿足和釋然，還有一些我琢磨不透的訊息。book18.org
夜市的喧鬧已經偃旗息鼓，殘留的聲音模糊著，像隔著一層什麼，也慢慢隱去。book18.org
我抱著媽媽，感受著她的呼吸。她的手還搭在我胸口，手指蜷著，像睡著了的小貓。我也睏了。閉上眼睛前，我忽然想起她剛才那句話——「我就更知足了」。book18.org
更知足。意思是現在還不夠知足嗎？我沒想明白。但她的呼吸已經變得綿長，身體軟軟地靠著我。我抱緊她，決定睡個好覺。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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