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25-29）book18.org
作者：xwolfxbook18.org
2026/04/05 發布於 sis001book18.org
字數：23954book18.org
第二十五章book18.org
他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手背。book18.org
"但是你一旦想清楚了，"他說，"就是不管不顧那種。"book18.org
她輕輕笑了一下，"就像你說的，不後悔，不回頭。"book18.org
"我說到做到的，媽，"他把她手握緊，"有太多好的事情要往前看了，沒時間去糾結那些早就翻篇的東西。"book18.org
她點點頭，側過來看他，"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她說，"問吧，沒什麼不能說的。"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媽，我能問你以前的事嗎？"book18.org
"當然，"她沒有猶豫，"我們是真正在一起的兩個人，沒有秘密。你想問什麼？"book18.org
"你在我長大的那段時間，有沒有……有沒有別的男人？"book18.org
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平靜地說，"有一些，不長，都是短的，在你小學和初中那幾年。"她停頓了一下，"大多數都是有家室的。"book18.org
"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省事，"她直接說，"有家室的人不會想搞複雜，我那時候一個人帶著你，不想再多一段要認真經營的關係，借個人用一用，各取所需，不用解釋那麼多。"她停了一下，"我知道聽起來不怎麼好，但就是這樣。"book18.org
"初中之後呢？"book18.org
她沒有立刻開口，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描了一圈，"初中之後，就沒有了，"她輕聲說，"一個都沒有。"book18.org
陸銘側過頭看她，"一個都沒有？"book18.org
"嗯，"她說，"八年左右，我自己解決。"book18.org
他把那個數字算了一下，"媽……"book18.org
"別那個表情，"她打斷他，"該有的幸福我一樣不少，工作在長進，你在長大，那幾年其實挺充實的，就是有一塊地方空著，但是別的地方填滿了，也過得去。"book18.org
他沒說話，把她摟緊了一點。book18.org
"不過，"她側過頭來，眼神是那種熟悉的、帶著一點壞的直視，"有一件事你要清楚。"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她把手探下去，把他握在掌心，輕輕捏了一下，"沒有任何人，任何人，比你更好。昨晚，是我這輩子最好的。"book18.org
他沉默了一秒，耳根有點熱，"媽，你這樣說……"book18.org
"不是在誇你，"她平靜地說，"我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她把他握得更實了一點，"就這個，一輩子，我只要這個，你懂嗎。"book18.org
他把她整個抱進懷裡，把臉埋在她發里，沒有說話。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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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追問他。book18.org
"那你呢，"她手還沒有放，就那麼握著，聲音是懶洋洋的，"你在高中和大學，也是有過女生的。"book18.org
"沒有，"他說，"...有，但不多，也沒深入。"book18.org
"說來聽聽。"book18.org
"第一個是金雅琪，"他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大概高一高二，第三次約會才開始接吻，第一次讓我摸，是在高一下學期的一次活動後面，"他停了一下，"她是第一個讓我用手的。"book18.org
"然後呢。"book18.org
"然後就還是那些了，頂多用手，再往後她不願意，我也沒有要推，那時候也還不著急，"他說，"她其實……有點像你，媽，直接，什麼都擺在臉上說，我喜歡她是因為她不繞彎子，她說她想要什麼，我就給，挺好的。"book18.org
母親的手輕微收緊了一下，"她是第一個摸你的？"book18.org
"媽，"他有點好笑，"你不是說不吃醋的嗎？"book18.org
"我沒吃醋，"她平靜地說，"我就是在問。"book18.org
他把她手搭在自己胸口，"我的，全都是你的，現在和往後，"他低聲說，"別人碰過什麼不算數，只有你算。"book18.org
她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但手指壓進他胸口皮膚，是那種輕微的確認性質的動作。book18.org
"繼續說，"她說，"第一次口交是誰。"book18.org
"附近一個女生，"他說，"外公外婆去世那年之後，她家泳池出了問題，叫我去看一下，她當時在家，兩個人聊著聊著……就發生了，在泳池邊的小棚子裡，她給我口，沒有更深入，那天她媽媽提前回來了就停了。"book18.org
"她技術怎麼樣。"book18.org
他忍住笑，"媽，你真的在認真問這個問題嗎？"book18.org
"我在認真問。"book18.org
"那個年紀，只要有人願意，都是好的，"他說，"但是和你比，不是一個量級。"book18.org
她滿意地哼了一聲，"那你那一手技術，"她把話題繞回來，"口的那方面，哪來的，那不是天生的。"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大一的英語老師，"他說，"喬老師，差不多快五十，有點像你，同款身形，頭髮顏色也像，我第一次見到她愣了一下。"book18.org
母親側過頭來，"我知道，那年你入學的時候我去了一次，見過她，"她說，語氣里有一點什麼，"很像，是挺像我的。"book18.org
"我們來往了一段時間，"他說，"不是那種關係，就是……她知道我在等什麼，我也沒瞞過她，她很清楚，所以我們到了一定程度就停了，但是那個過程里我學到了很多，她很有耐心，也願意教，我跟她學了很多關於女性的事情。"book18.org
"為什麼停了？"book18.org
他沉默了片刻，"有一次我在她家，走的時候掉了錢包，回去拿，錢包落地的時候開了，她看見了裡面的照片。"book18.org
母親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把錢包遞給我的時候說，你給了我這輩子快樂的感覺，但我不想當那個第二的人，"他說，"我走的時候，她在門口叫住我，她叫我伊卡洛斯，然後說了一句話，大意是……你選擇了離太陽很近的那條路，希望你的翅膀不會被燒傷，那條路要麼是極致的愛，要麼是極致的痛，祝你好運。"book18.org
母親長長地吐了一口氣。book18.org
"她說對了，"陸銘輕聲說，"在你要去出差那段時間，我嘗到了那個痛，但是，"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結果我們贏了。"book18.org
"她是個明白人，"母親輕聲說，"她說的也是真的，都被她說中了。"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他說，"你喜歡我做那些的，後面，還有手指那些……"book18.org
她肩膀輕微顫了一下，"嗯。"book18.org
"那是只有你才有的，"他認真地說，"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做過那些，以前也沒有想過，就是第一次對你做的時候，才發現這件事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那種親近，那種只有對你才會有的東西，我不會拿去分給別的任何人。"book18.org
她把眼眶的熱度眨掉了，把頭靠進他頸側，"好，"她輕聲說，"我知道了。"book18.org
他們安靜了片刻，她的手沒有停，一直在輕輕地、有節律地描著他，他能感覺到自己在她手心裡一點一點硬起來，她是知道的，手指調整了一下力道。book18.org
"媽，"他喘了一口，"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嗎？"book18.org
"最後一個，"她聲音變懶了，嘴唇往他頸側靠近了一點，"你想要什麼。"book18.org
"這不是問題，"他低聲說，"你在挑逗我。"book18.org
她笑了一下，不說話，低下頭，把他含進嘴裡。book18.org
他仰頭，手指在她發里慢慢收緊。book18.org
她吃他的方式不急，是那種把一件東西當成享受而不是任務的節律，舌頭在頂端繞了一圈，然後慢慢往深處探，他感覺到喉口收縮的那道緊，手在她發里不自覺攥緊了，她感受到，停了一下，然後往更深處送，他能感覺到她在努力，感覺到她喉頭的動——她把他整個含住，靜了一秒，然後才慢慢退出來，帶著一道濕的聲音。book18.org
他屏住了氣。book18.org
她就這麼，進進退退，把他帶到邊緣，然後輕輕掐住根部，把他堵回去，如此幾次，他攥著被面，牙關咬緊，"媽——你……"book18.org
"嗯？"她把嘴唇從他身上移開，仰頭看他，嘴唇是紅的，帶著一點濕，"怎麼了。"book18.org
"你要吃我嗎，"他喘著，"還是要逗我。"book18.org
她低頭，把舌頭繞上去，"都要，"她含糊地說。book18.org
他最後一次被她堵回去的時候，喉嚨里壓出了一點什麼，她感覺到了，這次沒有再堵，把節律加快，吸住，他腹部的肌肉繃死——book18.org
然後射了，一道一道，她把每一道都吞乾淨，沒有浪費，舌頭在頂端輕輕掃了一圈，把最後一點也颳走，才把嘴唇拿開，把頭靠到他大腿上，用手背抹了一下，仰頭看他，眼神是那種飽足的滿意。book18.org
"早飯，"她說，語氣比說一頓尋常飯食輕鬆不了多少。book18.org
他喘著，腦子還是空的，"……你。"book18.org
她笑，"說不出話了？"book18.org
"媽，"他閉著眼，"你太……"book18.org
"怎麼了，"她把頭枕在他大腿上，語氣懶洋洋的，"不好吃嗎。"book18.org
"下次，"他仰著頭，啞聲說，"如果你再這麼搞，我是真的要出事的。"book18.org
"那就出事，"她翻過來，把下巴擱在他腹部看他，"我拿滅火器備著。"book18.org
他把眼睛睜開，看她，然後忍不住笑出來，把她往上拽，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媽，我愛你，你真的是……"book18.org
"是什麼。"book18.org
"是我這輩子遇到的最好的人。"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肩膀里，聲音是輕的，軟的，"你也是。"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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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床上一直聊到肚子餓得不行，聊什麼都有，工作，以後住在哪裡，孩子的事，彼此的習慣，什麼喜歡什麼不喜歡，聊到哪裡就聊到哪裡，沒有邊界，沒有禁區，就是那種把兩個人的全部擺出來，慢慢地，彼此熟悉的過程。book18.org
最後是她先撐不住，把手壓到肚子上，"我餓了，"她說，"你做飯。"book18.org
"想吃什麼。"book18.org
"隨便，能下肚的都行，我現在什麼都能吃。"book18.org
他去了廚房，把冰箱裡剩的食材過了一遍，最後做了一鍋皮蛋瘦肉粥，順手煎了幾個雞蛋餅，搭了一碟醬黃瓜。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正在盛粥，她穿了他的一件舊T恤，下面是他的運動短褲，束在腰上，鬆鬆的，走起路來料子跟著晃，她在廚房找到凳子坐下來，手撐著下巴，看他盛粥。book18.org
"你昨晚說要給我生孩子，"她隨口開口，"我想跟你說一下我對以後的想法。"book18.org
他把粥端過來，在她對面坐下，"說。"book18.org
她舀了一勺，吹了吹，"我不打算瞞著任何人，"她說，"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我知道會有人說什麼，但是我不在乎，你是我的人，我不想藏著，我想讓你陪我出現在該出現的地方。"book18.org
他看著她，"媽，"他輕聲說，"你想清楚了嗎，這件事一旦……"book18.org
"我想清楚了，"她平靜地說，"我不是在一時衝動，我是認真的，"她抬起眼來看他，"你呢。"book18.org
"我早就想清楚了，"他說，"就等你。"book18.org
她嘴角彎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吃粥，"那就好。"book18.org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就那樣安靜地吃，偶爾對視，偶爾碰一下杯子，碰一下筷子，不需要說什麼，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book18.org
吃完，他去收碗，她在身後把他的手腕拽住，他回頭，她站在那裡，T恤的寬領往一側滑了一點，露出一截肩膀，眼神是某種他一秒就讀懂的意思。book18.org
"碗放著，"她說，"跟我走。"book18.org
他把碗放進水槽，讓她牽著手，走上樓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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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們沒有再下樓，直到天黑透了，肚子叫了幾次都沒管，到傍晚實在撐不住了，才下來，她翻出冰箱裡剩的一塊牛腱子，和兩個土豆，簡單做了個燉鍋，配米飯，倒了兩杯葡萄酒，兩個人對著爐火把東西掃進肚子，席間幾乎沒有說話，就是偶爾對視，偶爾笑一下，然後繼續吃。book18.org
吃完，她站起來，拍了拍手，"走，"她說，"還早。"book18.org
他看了一眼鍾，晚上八點半，"還早？"book18.org
"你睡夠了嗎？"她看他，"睡夠了就別浪費時間。"book18.org
他跟她上了樓。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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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太陽快到正中間的時候，他們才醒。book18.org
他先醒，發現她還搭在他手臂上，頭髮散亂，臉頰壓出枕頭的印，他動了一下，她嗯了一聲，把腿往他腿上搭，繼續睡。book18.org
他看著天花板，把昨晚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想到凌晨那段，嘴角往上彎了一下。book18.org
凌晨大概兩點多，她叫他用力，原話是——他現在想起來腦子還有點熱——她說使勁，說就那樣，說她要，然後兩個人換了個姿勢，是他第一次從後面來，她的手撐著床頭，他兩手扣住她腰，她每一聲都壓在喉嚨里，但是沒有真的壓住，那些聲音從枕頭上蓋不住的地方漏出來，一聲一聲，到後來她說更深，說就那裡，最後叫出來的聲音清清楚楚從他耳邊過。book18.org
他把那個記憶壓了壓，省得一早上就又燃起來。book18.org
她這時候動了，翻了個身，睜開眼，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出一個懶懶的笑，"幾點了。"book18.org
"快中午了，媽。"book18.org
"哦。"她閉上眼，沒有要起來的意思。book18.org
他側過來看她，"昨晚睡得好嗎，我記得大概有一段時間你好像……"book18.org
"好像什麼，"她沒有睜眼，語氣很平靜。book18.org
"好像叫得挺大聲，"他說，"差不多兩點多。"book18.org
她睜眼，扭頭看他，"你在說什麼。"book18.org
"我在複述我昨晚的記憶，"他忍著笑，"一個母親是不會在她兒子從後面進入的時候還要求用巴掌拍她的屁股，但是——"book18.org
"閉嘴，"她把臉埋進枕頭，聲音變得有點悶，"什麼都沒有發生。"book18.org
他把她翻過來，她沒有反抗，就讓他把臉看了個正面，她耳根是紅的，睫毛輕輕撲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維持著尊嚴，"那個不算。"book18.org
"那個怎麼不算，媽，"他認真地說，"我覺得一定要算。"book18.org
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最後把臉轉向一邊，嘴角那道彎度終於沒按住，"……你這個壞東西，"她輕聲說，聲音從尊嚴底下漏出來，是那種藏不住的甜，"以後不准提。"book18.org
"好，"他低頭在她頸側親了一口，"以後不提，"他停了一下，"但是可以再來一次。"book18.org
她把手背壓上他臉，把他推開，同時把腿往上搭，兩件事同時做，"閉嘴，"她說，語氣從窘迫里一路滑進了別的什麼，"說那麼多廢話做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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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book18.org
"那麼，"他把她攬進懷裡，"陸大夫今天今天幫你治療下。"book18.org
她笑，"哦？"book18.org
"第一步，先洗澡，水要燙，我來給你洗頭，從眉毛洗到腳趾縫，當然，洗的過程里我可能會在某些地方多停留一下，確保每個部位都乾乾淨淨。"book18.org
她把眉毛挑了一下，"那第二步呢。"book18.org
"洗完吃東西，然後去泳池邊，塗防曬油，曬到傍晚，"他停了一下，"我去弄幾杯檸檬蜂蜜蘇打，再切一盤水果，就這樣。"book18.org
"我一向聽從專家意見，"她說，"那就開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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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她洗了頭，很認真，從髮根到發梢，每一縷都過了，她閉著眼靠在他懷裡，熱水從發上流下來，順著脊背，他的手指在她發里揉，她發出一聲滿足的輕哼。book18.org
他確實在某些地方多停留了不少時間，她也確實沒有催他。book18.org
洗完，他們把吃的搬到了泳池邊，她進屋換了泳衣再出來的時候，他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很長時間，沒有說話。book18.org
那是她上周買回來沒讓他看的那件——深海藍的連體泳衣，彈性貼身的料子，胸前的剪裁很有想法，托出來的弧度讓他一眼就看出來她裡面什麼都沒穿。腿口開得高，到腰骨的位置，側腰的曲線一覽無餘，背後是半個屁股外露的設計，不算全露，但剛好露到讓人扶不住視線的那個程度，腰腹那一段貼得像是第二層皮膚，每動一下都跟著動。book18.org
她把水果碗放到桌上，側過頭看他，"怎麼了。"book18.org
"你這件，"他沉了一下，"媽，你買這件的時候是在想什麼。"book18.org
"在想涼快，"她平靜地說，在躺椅上坐下來，"你有什麼意見？"book18.org
"我有非常多的意見，"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旁邊，低聲說，"但是說出來的話秦姐一會兒來了我沒辦法正常坐著。"book18.org
她噗地笑出來，把水果盤朝他推了推，"吃東西，別想那些。"book18.org
他們坐在泳池邊，互相喂對方吃水果，他把一塊切好的西瓜送到她嘴邊，她咬了一口，果汁順著唇角漏出來一點，她用舌尖舔掉，他看著，又沒動。book18.org
"你別老盯著我，"她輕描淡寫地說，"秦姐一會兒來了你那個表情收不回去的。"book18.org
"收得回去。"book18.org
"你收不回去的，"她把下巴抬了一下，"還有，"她看了一眼腿口兩側的位置，"我想回頭修一下，感覺有點……"book18.org
"不要，"他立刻說，"媽，你不需要動那裡。"book18.org
她挑著眉看他，"是嗎？"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他把她手握住，"就這樣，哪裡都不要改，我就喜歡你現在這樣，"他低聲說，"你那裡很好看，很…… 我喜歡，你別動它。"book18.org
她臉微微紅了一下，把視線挪開，"你真的是……"嘴角還是翹起來了，沒按住，"算了，不動就不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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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在嗎？"book18.org
院子門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book18.org
"秦姐，進來，"陸銘揚聲，"門沒鎖。"book18.org
秦姐推門進來，穿著一件寬鬆的棉質襯衫和七分褲，手上拎著一袋東西，看見他們兩個坐在泳池邊，停了一下，眼神掃了一遍，臉上帶著那種什麼都看進去了又什麼都不說破的表情。book18.org
"打擾你們了，"她把東西擱在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我帶了點龍眼，剛買的，你們嘗嘗。"book18.org
"秦姐喝點什麼，"陸銘站起來，"檸檬水還是蘇打。"book18.org
"蘇打吧，謝謝，"她接過杯子，喝了一口，然後認認真真地把他們兩個打量了一遍，輕聲說，"你們……在一起了。"book18.org
陸若琳輕咳了一下，"你怎麼——"book18.org
"看得出來，"秦姐打斷她，神情是那種說不清楚帶著幾分暖意的平靜，"我有點眼力，你們別怪我。"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她把杯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我今天過來，有幾件事想跟你們說，"她頓了一下，"是關於三年前，肖恩和我的事。"book18.org
陸若琳和陸銘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三年前，肖恩讀完大三回來，"秦姐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早就消化過的事，"那時候我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就是某一天，他來廚房找東西，我們說著話，然後就……走到那一步了。"她停了一下，"後來就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她端起杯子，又放下，"在那之前，我是你們街上最能說別人閒話的人，什麼人家的事我不知道，"她苦笑了一下，"然後那件事發生之後，我一夜之間變成了那個最怕被人說閒話的人，你知道那種滋味嗎，就是你以前隨手做的那些事，有一天壓進了你自己頭上。"book18.org
她直視著陸若琳，"所以，我不是那種會到處亂說的人，至少，從三年前就不是了。"book18.org
陸若琳把杯子放下，輕聲說，"謝謝你，秦姐。"book18.org
"你不用謝我，"秦姐擺了擺手，"我那天闖進來，是我不對，但說實話，我進來之前就猜到了一半了。"book18.org
陸銘往前坐了坐，"那天，你看見了什麼，秦姐？"book18.org
秦姐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你們出去那晚，我出門遛貓，看見你們在門口，"她說，"那個吻……"她停了一下，搖搖頭，"那不是一個兒子和媽媽的吻，任何人看見都知道，那個吻是什麼意思。"book18.org
陸若琳把頭低下去，耳根有點紅。book18.org
"我當時腦子裡就轉上了，"秦姐繼續說，"後來你們回來，我在廚房那邊經過，窗簾沒拉嚴，我…… 應該直接走的，但是我沒有，就又往裡看了一眼，看見你彎著腰，陸銘在你後面，"她簡短地說，"我大概知道你們在做什麼。然後我進去了，這是我的問題，我那時候太衝動了。"book18.org
陸若琳把臉抬起來，看她，"那後來你為什麼……"book18.org
"因為你們那個表情，"秦姐輕聲說，"你被我嚇到了，他護著你站在那裡——我一看那個，就想起了三年前肖恩和我的事，我沒有資格去說別人的什麼，所以我走了。"她停了一下，"我只是沒有想到，我走了那麼長時間才來找你們，讓你們擔驚受怕了那麼久，這件事，是我的錯，對不起。"book18.org
沉默了片刻，陸若琳站起來，走過去，把秦姐的手握住，"沒事，秦姐，"她說，"那件事反而讓我們兩個想清楚了很多東西，算起來還是幫了我們。"book18.org
秦姐抬眼，"是嗎？"book18.org
陸若琳沒有說話，把左手舉了一下。book18.org
秦姐愣了一下，看見那枚戒指，眼睛亮起來，"這是……"她把陸若琳的手拉近，仔細看，"天哪，"她低聲說，"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抬頭看陸銘，"你買的？"book18.org
"嗯，"陸銘站起來，走過來，把母親從椅子上帶過來，按到自己腿上坐著，手臂繞住她腰，"一克拉多的，珠寶師說，按我描述的那個人，配這個才夠。"book18.org
秦姐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是那種真實的、帶著一點濕潤的笑，"你們……你們真的是，"她搖了搖頭，"讓人看了就想哭，"她把眼角的水分點掉，"陸銘，你真的挺出息的，"她說，"真的，把你媽媽照顧成這樣，我說不出來，但是看著就是對的。"book18.org
陸銘低頭，把下巴擱在母親的頭髮上，"秦姐，我就一個想法，"他平靜地說，"我愛這個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人疼，有人在乎，她是我的。"book18.org
陸若琳把手放到他的手背上，壓著，沒說話。book18.org
秦姐把眼淚點了點，"行，我相信你，"她站起來，把杯子放到桌上，"不多打擾了，我就是來把這件事說清楚，讓你們安心，還有……"她停了一下，"肖恩下個月回來，如果有機會，我想讓你們認識一下他。"book18.org
"當然，"陸若琳說，"一定。"book18.org
秦姐走了之後，他們兩個繼續在躺椅上曬太陽，她的腿搭到他腿上，他給她抹防曬，從小腿往上，順著小腿肚，膝蓋後側，他的手掌在她皮膚上慢慢推，她閉著眼，聲音裡帶著一點困意，"秦姐真的是……不一樣的人。"book18.org
"是，"他說，"比大多數人要好。"book18.org
"你喜歡肖恩這個名字嗎，"她隨口問。book18.org
他想了想，"為什麼。"book18.org
"就是在想，"她說，"以後如果……"book18.org
他把手停下來，"如果是兒子的話，叫什麼？"book18.org
"還不一定，"她懶懶地說，"先等等看，不著急。"book18.org
他沒有再說什麼，把她腿上的防曬推均勻，手停在她膝蓋上，兩個人就那麼安靜地曬著。book18.org
但過了一會兒，她把眼睛睜開，把腿從他腿上收回來，坐直了，"小銘，我們認真聊一下，"她說，語氣換了，是那種工作狀態里的平靜，"接下來，我們打算怎麼辦。"book18.org
他把杯子放下，"說。"book18.org
"我們不能留在東海市，"她說，"秦姐知道，她不會說，但她知道，附近還有沒有別人察覺到什麼，我沒有把握，這裡是我這些年建起來的所有東西，但是……"她停了一下，"但是如果留著，就是把我們兩個放在一個隨時可能出事的地方。"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book18.org
"我的部分好解決，"她繼續說，"律師執照跟人走，案子可以分批轉移，換個城市重新掛牌，專業的東西不歸零，"她把視線放到水面上，"難的是你。"book18.org
"我叫陸銘，"他說，"是陸若琳的兒子，這件事只要有一個人查，一秒鐘就查出來了。"book18.org
她看著他，"我在想能不能通過法律的辦法處理一部分，"她說，"某些省份的戶籍有特殊流程，或者……有沒有可能，讓你在檔案上的身份，和你實際生活里的身份，變成兩件不同的事。"book18.org
"這條路要走多久？"book18.org
"我不知道，"她說，"但是不快，而且中間不能出任何岔子，一出問題就是全線崩。"book18.org
他想了一會兒，"你在圈子裡，有沒有信得過的、能幫我們想辦法的人？"book18.org
"有一個，"她說，"但現在還不是問那個問題的時候，得先把要去哪裡定下來，地方不定，方向就定不了。"book18.org
"那換個城市，"他說，"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從頭開始。"book18.org
"你不覺得可惜嗎，"她說，"你在這裡有好幾個餐廳邀約，換了就全沒了。"book18.org
"沒了就沒了，"他說，話說得很平，不是在賭氣，就是在陳述一個他已經想清楚了的事，"我的手藝不會因為換個地方就消失，但是你，只有一個，"他把她手握住，"這個帳我算得清楚。"book18.org
她把手反過來，十指交握，沉默了片刻，"好，"她輕聲說，"那就這樣。"book18.org
傍晚的陽光斜進來，把泳池的水面打成金色，也把她的發梢照出了一點暖意，她重新把腿搭到他腿上，閉上眼，臉是松的，那些剛才還在眼神里的東西慢慢沉下去了。book18.org
"你喜歡肖恩這個名字嗎，"她忽然隨口問。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為什麼這麼問。"book18.org
"就是在想，"她說，聲音懶洋洋的，"以後如果……如果是兒子的話。"book18.org
他把她的手握緊了一點，"你來定，什麼都行。"book18.org
"先等等看，"她說，"不著急。"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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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是真的容易的。book18.org
陸銘後來回想那段時間，覺得自己有點天真，以為兩個人想通了，其他的就會跟著通，結果發現現實這件事根本不管你想不想通，該壓過來的一樣都不會少。book18.org
最先擺在他們面前的是：不能留在東海市。book18.org
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東海市是母親這些年建立起來的整張名片——她的事務所在這裡，她的當事人在這裡，她的圈子在這裡，鄰居秦姐知道了，還有幾個人可能或多或少也有所察覺。他們必須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重新開始。book18.org
陸若琳的部分還好解決——她的名字、執照、案件記錄全部可以帶走，律師的身份跟著人走，換個城市掛牌就是，專業的東西不會因為城市變了就歸零。book18.org
難的是陸銘。book18.org
他叫陸銘，是陸若琳的兒子，這件事只要有一個人查，一秒鐘就查清楚了，從出生證明到戶籍到社保，所有東西都在那裡，清清楚楚地寫著他是誰，她是誰，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他們需要讓他在那張紙上變成另一個人，不是改個名字那種，是從頭到尾，重新做一張能站得住腳的身份。book18.org
這件事越想越大，大到他們一開始甚至不知道從哪裡開口討論。book18.org
陸銘那幾天把認識的人問了一遍，老師，以前在學校的導師，廚藝這邊認識的一些前輩——給的意見都是留在東海市，他在這裡有幾個知名餐廳的邀約，如果換城市就要從零開始，機會成本太大。但那些人不知道原因，他沒辦法解釋原因，只能聽著，然後一個個婉拒。book18.org
他加了劉叔那邊一天班，一半是為了錢，一半是為了不讓自己空著腦子亂轉。book18.org
但亂轉還是會轉的，尤其是每天早上送她去地鐵站，或者目送她開車出去，那個門關上之後，青柳路就剩他一個人，他知道她幾點回來，但那個"幾點"之前的每分鐘，都有點像是什麼東西沒放平的感覺。book18.org
他跟她說過，"媽，你去上班了，我整個上午都沒什麼心情。"book18.org
她當時看了他一眼，"那你應該高興，"她說，"說明你沒想著別的人。"book18.org
"廢話，"他說。book18.org
她把他衣領往下壓了壓，"等找到方向了，你忙起來就好了，"她說，"先把眼下的事做好。"book18.org
他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但是知道是一回事，那種缺了一塊的感覺還是在，早上她走，晚上她回來，他在門口等著，把她的包接過來，聽她說一天裡發生了什麼，那個等待的時間和她回來的那一刻之間的落差，大到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荒唐。book18.org
但他就是這樣，沒有辦法。book18.org
怎麼辦，只能這樣。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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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book18.org
她推開門的時候，他在門口等著。book18.org
一進來就被他抱住，吻落下來，是那種等了一整天的那種，深的，不客氣的。book18.org
她把手繞上他頸後，回吻，舌尖抵上去，"唔——"她在他嘴裡發出一點含糊的聲音，然後把頭稍微仰開，嘴角帶著笑，"我出門幾個小時，你就這樣。"book18.org
"我就這樣，"他把她抱得更緊，把臉埋進她頸側，"媽，你走了我整個白天都是空的，這是什麼毛病。"book18.org
"是個好毛病，"她輕聲說，然後往他肩上拍了一下，把自己從他懷裡推出來，"但你真的不應該早上出門前那樣，"她抬起眼皮看他，語氣是那種嗔而不怒，"內褲濕了一整天，我在開會的時候都沒辦法集中精神，你這個壞東西。"book18.org
他嘴角咧開，"晚飯後補償你。"book18.org
"補償我，"她重複了一下，把包往他手裡一塞，轉身往裡走，"先讓我把今天的事跟你說完，是正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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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廚房倒了一杯水，他坐在她旁邊，把她腰攬住，她自然地靠進去，把杯子放下，"事務所要並了，"她說，"是一家大型的——對方有一百多個律師，在好幾個城市都有分部，我們和他們合併之後，我在那裡的位置其實不太好，因為他們自己就有做我這個方向的人，名氣比我大。"book18.org
"那……"book18.org
"但是，"她說，"因為我們本來就計劃要走，我們不是在被動等著被擠走，我現在要做的是——在合併完成之前，把我的合伙人份額變現，最大化拿到手，然後走。"book18.org
陸銘想了一下，"時機倒是對。"book18.org
"對，就是這個意思，"她說，"而且，上次我去出差，"她停了一下，"我知道你不太喜歡提那段時間，但是那次出差的細節，現在很有用。"book18.org
"說。"book18.org
"談判對方的那個團隊里，有一個資深律師，業務跟我很像，談完之後他請我吃了頓飯，想招我去他那邊，我當時沒有答應，但是也沒有回絕，"她說，"我一直留著他的聯繫方式，現在……我覺得可以打這個電話了。"book18.org
陸銘把她臉轉過來，看她，"他在哪裡。"book18.org
"海城，"她說，"離這邊遠，但是是個好地方，海岸線，氣候好，商業氛圍成熟，適合開餐廳，"她停了一下，看他，"如果我去了那邊掛牌，我們就真的可以走了。"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把她摟得更緊了一點，"媽，"他低聲說，"你打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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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電話，進了書房，陸銘跟著，站在她旁邊，她調出一個號碼，按下去，開了免提。book18.org
接通，對方是個很穩的男聲，帶著一點南方的口音，"喂。"book18.org
"魏律師，你好，我是陸若琳，"她說，"之前在海城談判的時候碰過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book18.org
短暫沉默，然後那個聲音變得有了溫度，"記得，當然記得，陸律師，"他說，"我是沒想到會接到你的電話，你上次走得很急。"book18.org
"那時候還沒想好，"她說，"現在想好了，魏律師，你之前說的那個位置，還有沒有。"book18.org
這次沉默稍微長了一點，然後是一聲笑，是那種真實的、意外的驚喜，"有，怎麼會沒有，我巴不得呢，"他說，"你什麼時候可以過來談一下細節？"book18.org
"時間上我需要處理一些事情，大概還需要一兩個月，"她說，"但是原則上，我願意，"她頓了一下，"而且，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他也會一起過來，"她側過頭看陸銘，嘴角微彎。book18.org
陸銘低頭，在她發頂上悄悄貼了一個吻。book18.org
"那更好，"魏律師說，"這邊生活環境好，適合安家，你們合適的話，我這邊可以幫你們聯繫房產，差旅這邊我們來安排，你什麼時候方便過來看看？"book18.org
"等我這邊收尾了，馬上聯繫你，"她說，"謝謝你，魏律師。"book18.org
"說謝什麼，陸律師，應該是我謝你，盼著你來呢，"他笑著說，"保持聯繫。"book18.org
掛斷，她把電話放下，轉過來看陸銘，"好了，"她輕聲說，"這次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裡了。"book18.org
他把她抱起來，轉了半圈，把她放到書桌邊上，低下頭，把她額頭抵住，"媽，"他說，"這步棋走對了。"book18.org
"是我們兩個一起走的，"她把手放在他臉頰兩側，"要不要慶祝一下。"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她裙擺的邊緣往上，"要。"book18.org
她腿輕輕分開了一點，"那就——"book18.org
他不讓她說完，低頭，把她嘴封住。book18.org
她把手繞上他背，把他往近處帶，他把裙子往上推，摸到她腰口，把那點薄薄的料子往下扯，她抬起腰配合，內褲拉過腳踝扔到一邊，他單膝跪下，把她兩腿推開，低頭湊上去。book18.org
她忙了一整天，那種氣息還夾在裡面，是熱的，是他認得出的那種，他把鼻子貼上去先吸了一口，然後才動舌頭。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急，把她從頭慢慢吃，先是外側，一路從腿根往裡，把皮膚都覆蓋到了，把她徹底打濕了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中心，兩根手指進去，找到那道前壁的紋路，嘴唇同步扣住那個點，把節律壓得很低，很慢，專門吊著她往上走又不讓她到——book18.org
"小銘——"她的手在他發里攥死，"別停在那裡，你再——"book18.org
"嗯？"他從下面仰頭看她一眼，嘴唇還貼著，"什麼？"book18.org
"操你媽呀，往裡再壓——"她已經沒有什麼形象可言了，腰往他臉上貼，臀部已經離了書桌邊緣，懸著，"媽要來了，你給我——"book18.org
他往裡加了一分力，同時把嘴唇的吸力拉滿，手指往上彎，在那道弧線上輕輕振了幾下——book18.org
她腰部的肌肉直接繃死，大腿夾住他頭，來得快，來得猛，噴了他一臉，他把每一滴都喝掉，不讓她跑掉一滴，直到她腿慢慢鬆開，手指從他發里滑下來，喘著，他才把臉抬起來，抹了一把，站起身。book18.org
她靠著書桌，氣還沒喘平，頭髮亂了，眼神是那種濕的。book18.org
他靠近她，她往前傾，把他腰帶解開，"你的，"她說，聲音沙了，"輪到你了，"她把他褲子推到膝蓋，把他握在手裡，抹了兩下，眼睛看著他，"進來，"她說，語氣是那種篤定的，帶著那種只有她才有的貪婪，"你那個，媽等一天了。"book18.org
他把她翻過來，面對書桌，兩手扶著她腰，慢慢進去，她俯身把手撐在桌面上，兩人反射出來的影子在對面書架的玻璃上晃動，他從後面看她低著頭的側臉——職業套裝還在，半敞開，裙擺被掀上去搭在腰上，這種反差讓他喉結一滾，把腰往前沉了一下。book18.org
她嘴裡發出一聲低壓的音，"你……進來了，"她壓著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媽喜歡你在這裡……"book18.org
他一邊動，一邊把嘴唇落在她肩頸上，熱的，濕的，"媽，"他在她耳邊喘，"說你想要什麼，我給你。"book18.org
"更深，"她壓著聲音，兩手撐死在桌面上，指節白了，"就這麼深——不要停——你再深一點——"book18.org
他加力，書桌微微移了一下，檯燈底座輕輕響了一聲，她把嘴唇抿緊，嗓子裡還是有聲音往外走，一聲一聲，壓不住的那種，他感覺到自己快了，把臉埋進她頸側，找到那個位置，狠狠咬了一口——book18.org
她一聲輕叫，同時繃緊，他在那道痕上吸住，也射了，一道道，把她裡面全都填滿，感覺到她裡面把他裹得更緊了，是那種她來了之後才會有的收縮。book18.org
兩個人停在那裡，靠著書桌，他趴在她背上，她撐著桌面，都在喘。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直起身，看了一眼她頸側，被咬出了一道痕，皮膚紅著，有點腫，他有點歉意，"媽，我咬到你了。"book18.org
"我知道，"她沒有回頭，把手按上去，轉過來看他，眼神里沒有生氣，有的是一種他一時讀不透的東西，"正好，"她輕聲說，"這樣我能記得你幾天，"她把他手握住，"你這個壞蛋。"book18.org
他把她攬進懷裡，在那道痕上輕輕親了一下，"對不起。"book18.org
"不用道歉，"她把臉貼在他胸口，"去幫我找一下藥膏就好了。"book18.org
他給她處理了那道痕，然後叫了外賣，兩個人換上睡衣裹進沙發里，吃東西，看電視，翻到一個正在播老電影的頻道，是一部九十年代的愛情懸疑片，兩個主角在銀幕上眉來眼去，不急不慢。book18.org
她把頭靠到他肩上，手拿著筷子，"這個好，"她說，"以前媽媽帶我看過這種老片。"book18.org
"那就看這個，"他把她摟住，把飯盒往她那邊推了推，"多吃點。"book18.org
第二部電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她把頭從他肩上抬起來，把外賣盒放到茶几上，"小銘，我還有件事想跟你說，"她說，"關於你的身份，我有想法了。"book18.org
他把聲音關小，"說。"book18.org
"我認識一個人，"她說，"是別人介紹的，鏈條有點長，但那個人的來歷我查過，可靠，"她停了一下，"他專門處理……需要絕對保密的麻煩事。"book18.org
"什麼樣的人？"book18.org
"退休刑警，現在做私家調查，做了三十年警察，嘴巴嚴，眼力好，"她說，"我的意思是，先見一面，看看他能給我們什麼方向，不一定是馬上動手，先摸一下底。"book18.org
他想了一下，"什麼時候。"book18.org
"明天，如果你可以的話，"她說，"他要求當面談，不接受只有一方出席，"她抬起眼來看他，"他說，這種事，他需要親眼見兩個人。"book18.org
陸銘點頭，"好，一起去。"book18.org
她把頭重新靠回他肩上，把聲音開大了，螢幕上那個穿旗袍的女人正在階梯上和男主角周旋，她把他腿搭住，"明天，先把這個看完。"book18.org
他們就那麼待到快零點才上樓，是那段時間裡最後一個安靜的夜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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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人在清醒的時候是不敢做的。book18.org
停車樓頂層、泳池邊、把聲音壓在院子裡——那些事發生的時候，他們腦子裡裝的不是風險，是荷爾蒙，是體溫，是那種什麼都遮不住的想要，那種狀態下，理智大腦跟斷了線沒什麼區別，你能做出的判斷就是：現在，就是這裡，什麼都不管。book18.org
但現在要做的事不一樣。book18.org
偽造一份能在法律層面站住腳的新身份——這件事不能在荷爾蒙里做決定，這件事要在大白天，坐在桌子對面，清醒著，一字一句地談。book18.org
陸若琳這邊沒有這方面的資源，她做的是國際商業仲裁，和刑事那一塊隔了十萬八千里，但是她有人脈。她有一種能耐，順著朋友的朋友一路找下去，不知道轉了多少個彎，總能找到她需要的那個人。book18.org
這次找來的，叫老沈。book18.org
退休刑警，現在掛著一個私人調查事務所的牌子，行內口碑極好，專門處理那種需要絕對保密的麻煩事，做了三十年警察，眼睛比任何儀器都准，嘴巴比任何保險柜都嚴，專門接那種你不敢告訴別人是什麼事的活兒。book18.org
他看起來不像任何一種危險的人。book18.org
那天他們約在一家路邊快餐館，老沈已經坐在那裡了，一碗豆漿，一根油條，一份報紙，就那麼坐著，看起來像是隨便哪條街上退休以後發愁沒事做的老頭兒，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頭髮灰了大半，穿了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白襯衫，一雙圓頭皮鞋，沒有皮包，沒有筆記本，就那麼坐著等他們。book18.org
他們坐下來，老沈把報紙疊好放到一邊，抬眼看了他們一遍，兩秒，就那麼兩秒，然後把豆漿推開，開門見山，"說說吧，一個名聲很好的律師，找我來是要做什麼。"book18.org
陸若琳把準備好的說法開了口，老沈聽了一半，擺了擺手，"不用繞，"他說，語氣不重，但是封死了那條路，"繞著說浪費我們三個人的時間，你說的那個'客觀原因'，我需要聽真實的。"book18.org
然後他把眼鏡往上推了推，靠進椅背，看著天花板，聲音不高，語速不快，像是在念一份他自己在腦子裡背好了的東西。book18.org
"陸若琳，三十九歲，中國政法大學本科，華東政法大學法學碩士，現任盛恆律師事務所合伙人，國際商業仲裁方向，年收入含分紅大約在四十到五十萬之間，分紅收益另計，目前有一套自購住宅，一份投資組合，合伙人份額在事務所名下另有可變現資產，"他停了一下，"父母已故，車禍，多年前，沒有其他直系親屬，只有一個兒子，"他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收回來，往陸銘那邊移了一下，"在場。"book18.org
短暫的沉默。book18.org
老沈拿起筷子，剩下的油條咬了一口，慢慢嚼，不著急，等他們開口。book18.org
陸若琳和陸銘對視了一眼。book18.org
"那就不用繞了，"陸若琳輕聲說，"您說得對。"book18.org
老沈把筷子放下，"那好，"他說，"說說你們真正需要的是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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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book18.org
老沈頓了一下，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挪回來，重新落到陸銘身上，眼神里有一種不急不慢的東西，像是在等他什麼反應。book18.org
他繼續說，"陸銘，二十二歲，某年三月二十三日，星期二，出生證明上父親一欄空白，"他語速平穩，像是在念檔案，"重點高中以優異成績畢業，高中期間與金雅琪有兩年多的交往記錄，之後考入本市重點大學，通勤住家，全程無正式戀愛關係，但大一至大三期間與英語教師喬×有一段持續約兩年的來往，"他輕描淡寫地說，"以優等生成績雙專業畢業，高中起在劉叔餐廳兼職至今，"他停了一下，"會一些法語和義大利烹飪術語，是廚藝專業帶來的。"book18.org
他把手放到桌上，"另外，"他眼睛不離陸銘，"陸律師在你滿十三歲之後，沒有任何已知的男性往來記錄，辦公室那邊最近有人說，她在和一個年輕男人談感情，是她很多年來第一段認真的關係。"book18.org
餐館裡有爐子的聲音，有外面街上的車，有隔壁桌有人在刷手機短視頻，那些聲音忽然都很近，很響。book18.org
陸銘沒有動，沒有動聲色，就坐在那裡看著老沈，心臟在胸腔里平穩地跳著，他甚至不確定自己是怎麼做到的，但他就是沒有動。book18.org
這時候陸若琳開口了，"老沈，"她說，聲音很穩，"您知道陸銘出生那件事的具體情況嗎？"book18.org
老沈把眼神從陸銘身上移回去，"那段歷史有一個比較大的空白，"他說，"我一直希望我們能聊聊這個，它和你們今天聯繫我的原因有沒有關係？"book18.org
"有關係，"陸若琳說，"陸銘的親生父親，最近重新出現了，並且試圖聯繫我們。"book18.org
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他這個人，說不上做過什麼大的違法事，但他第一次打電話來說的某些話，讓我覺得有必要留個退路，我希望在萬一需要消失的情況下，我們有備用的證件，"她停了一下，"我做這行做了很多年，我深信要對最壞的情況做好預案，這是職業習慣，當涉及到我兒子的安全和我自己的安全時，我不準備留任何僥倖，這就是我們今天來的原因。"book18.org
老沈看了她一會兒，又看了陸銘一眼，把那根油條的最後一段吃掉，慢慢嚼，然後把紙巾放下，"好，"他說，"這個理由我先接受著，不過，"他把聲音壓低了一格，不重，但裡面有什麼東西讓人不敢忽視，"如果我後來發現你們說的有任何一個字不對，我在檢察院那邊還有人，你們懂的。"book18.org
陸若琳點頭，沒有多說。book18.org
老沈靠回椅背，神情松下來一些，"那就說方案，"他說，"首先，你們需要一個做證件，就是這件事的由頭，因為兩個背景清白的人忽然去查這個方向，本身就是個問題，所以我們要先在紙面上建立一個理由。"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理了理思路，"這樣，過兩天你會接到一個潛在客戶的電話，商談一個業務，內容聽起來有利潤，但有幾個地方會讓你覺得不放心，你自然而然地跟事務所的合伙人提一句，說這個客戶的背景需要查一下再決定接不接，這就是我進來的名義，"他說，"之後，我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說發現這個客戶和某個有問題的渠道有關聯，你們需要接觸一個'知情人'來確認情況——這個知情人，就是我們實際上要見的那個人。"book18.org
陸若琳把這個思路過了一遍，"可以走通，"她說，"我在事務所里操作起來不會有問題。"book18.org
"那就這樣，"老沈站起來，拿起桌上的一個小布包，收進外套口袋，"先等我聯繫你，不要主動做任何動作。"book18.org
他往門口走，快到門的時候回頭，眼神又在陸銘臉上停了一秒，然後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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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等門關上，才長出一口氣。book18.org
"媽，"他壓低聲音，"他看穿了嗎？"book18.org
陸若琳把杯子裡的水喝了一口，"沒有，"她說，"他只是在試你，他覺得你是薄弱環節，想逼出你的表情，但是你沒給，表現很好，"她伸手拍了拍他手背，"你比你以為的更沉得住氣。"book18.org
"他那幾句話……"book18.org
"那是試探，"她說，"他如果真的確認了，他不會坐在那裡說，他會有別的動作，"她眼神是平的，"相信我，我見過那種人，知道那個區別。"book18.org
陸銘把茶杯端起來，喝了兩口，把手的輕微顫抖壓下去，"好，"他說，"按你說的來。"book18.org
她嘴角彎了一下，"走，回家。"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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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那段時間，他們兩個合作著把那條紙面線索織了出來——老沈那邊偽造了一個"潛在客戶"的聯繫記錄，陸若琳在事務所內部走了一遍正常的背景核查流程，白藝明那邊有所耳聞，覺得這個客戶來路確實可疑，自然地支持了她的"謹慎處理"立場，整個局面拼得很嚴密。book18.org
某天下午，老沈通知他們：時機到了，明天見那個"知情人"，也就是實際上幫他們做證件的人，老沈叫他老萬，說來路沒什麼好細說的，做事可靠，但要快進快出，時間窗口很短。book18.org
那天他們三個開了車，往市區邊緣的一個老街區走，那一帶開著不少小館子和修理鋪，門面破舊，招牌有些褪色，老萬約好的那家茶館在一條小弄堂里，從外面看是再普通不過的一個地方。book18.org
老沈把車停在弄堂口，引擎還沒關，他視線掃過去，停住了。book18.org
"等一下，"他說。book18.org
陸銘已經解了安全帶，正要開門，老沈把手臂橫過來，不重，但意思很清楚——別動。book18.org
"怎麼了，"陸若琳聲音低了，"出了什麼事？"book18.org
"那輛車，"老沈眼睛沒離開前方，"外地牌，停在那個位置，這是我第三次在這附近看見它了，"他停了一下，"它不屬於這裡。"book18.org
弄堂口的光線很暗，那輛車停在一棵大樹的陰影下，漆面是暗色的，從這個角度看不見有沒有人在裡面。book18.org
"怎麼辦，"陸銘喉嚨有點干，"我們繼續進去嗎？"book18.org
"不進，"老沈把擋掛回去，"我們走。"book18.org
他把車調了個頭，沒有慌，就那麼平穩地開出去，繞了兩條街，確認沒人跟上來，才上了回市區的路，全程沒有說話，直到上了高架，離那一片遠了，他才開口，"老萬可能被盯上了，我不確定是誰，可能是地方的，也可能是別的人的線，我需要時間想別的辦法，你們先等消息，什麼都不要做。"book18.org
陸若琳"嗯"了一聲，沒有多說。book18.org
回到青柳路，兩個人進了門，陸若琳去櫥櫃里取出一瓶白酒，倒了兩杯，把其中一杯推給陸銘，自己把那杯一口下去，然後坐到沙發上，把杯子放到桌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book18.org
"媽，"陸銘在她旁邊坐下，"要不要暫停，換個思路？"book18.org
她把手伸過來，把他的手握住，攥緊，"我還信老沈，"她說，"這種事，出意外是正常的，不是每次都能順，"她抬頭看他，眼神是平的，但他能感覺到那底下有什麼東西，"等他的B計劃，好嗎，在那之前，我們繼續過日子。"book18.org
"好，"他把她摟過來，把她的頭靠到自己肩上，"那就等。"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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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沒有消息，一天變成三天，三天變成一周，一周之後還是一片沉默。book18.org
陸若琳給他發了幾條信息，全部沒有回，打電話，有一次接了，說"在處理，等我聯繫你"，然後又斷了音訊，就像是一塊石頭投進了水裡，漾起了一圈漣漪，之後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那種等待的感覺是有重量的，壓在兩個人身上，每過一天就重一分。book18.org
他們表面上還是過著正常的日子，她上班，他在劉叔那裡做事，晚上一起做飯吃，看電視，但是有什麼東西變了，夜裡睡覺的時候他們把彼此抱得比之前更緊，偶爾中途醒來，對方也還沒睡，兩個人就那麼黑暗裡躺著，誰都不說話，只是把手握得更實一點。book18.org
某一天，陸銘在廚房切菜，忽然說，"媽，我們走一趟吧，去外面待幾天。"book18.org
她在桌子那邊看文件，抬起頭，"去哪裡。"book18.org
"隨便，"他說，"找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就兩個人，"他停了一下，"我需要……我需要離這裡遠一點，換個地方喘口氣。"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會兒，把文件合上，"好。"book18.org
他們定了一個沿海的小城，不是旅遊旺季，海灘上幾乎沒有人，海風很大，退潮的時候能看見很遠的礁石，旅館在海邊，窗戶打開就能聽見浪聲。book18.org
那兩天大部分時間他們都在房間裡。book18.org
不是那種從容的、溫柔的方式，是那種什麼都不說、把彼此壓進去、連呼吸都想拼成一個人的方式——急的，猛的，有時候中途哭出來，誰都不知道為什麼，就那麼淚流滿面還是繼續，把對方抱死了，抱到手臂發酸也不放，像是在用身體說一件嘴巴說不出口的話。book18.org
他們都知道在怕什麼，誰也不開口說。book18.org
周日傍晚，她躺在他胸口，"我們該回去了，"她輕聲說，"我明天有案子。"book18.org
"再待一晚，"他說。book18.org
她沉默了片刻，把電話拿起來，給事務所發了一條信息，說有點發燒，明天請假。book18.org
那一晚他們幾乎沒睡，就那麼靠著，偶爾說話，說一些很細碎的事，說以前的事，說以後想去哪裡，說如果那個沿海城市的氣候，冬天好不好過，夏天的海是不是很漂亮。book18.org
說到後來，話越來越少，彼此的聲音越來越低，窗外的浪聲越來越近，兩個人就在那聲音里，慢慢撐到天亮。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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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車裡幾乎沒有說話。book18.org
陸若琳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握住，就那麼一直握到進了東海市，進了青柳路，拐進院子裡——book18.org
她先看見的。book18.org
"小銘，"她的聲音變了，很輕，"停車。"book18.org
他停下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book18.org
院子裡停著一輛車，黑色的，車頂有一根天線，外地的牌照。book18.org
老沈從副駕那邊下來，推了推眼鏡，又有一個人從駕駛座出來，西裝筆挺，年輕，拿著一個公文包，在外面的光里把他們兩個看了一遍。book18.org
老沈走到她車窗邊，彎下腰，車窗搖下來，他的表情是他那種一貫的不辨喜怒，"陸若琳，"他說，"我來介紹一下，"他側過身，"這位是——檢察院的助理檢察官，馬×。"book18.org
車裡一片寂靜。book18.org
風從院子外面的樹上刮過，把一片葉子吹落下來，落在引擎蓋上，輕輕地，停住了。book18.org
陸若琳握著他手的那隻手，慢慢地，加了一分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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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book18.org
陸銘先下了車。book18.org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手穩下來的，就是穩下來了，握了老沈的手，又握了那個西裝男人的手，然後繞過去把母親從副駕扶出來，手搭在她腰上，引著她往屋裡走，他能感覺到她在輕微地抖。book18.org
他去廚房倒了四杯水，端出來，在客廳里坐下，等。book18.org
那個助理檢察官姓馬，年紀不大，西裝熨得很平，把公文包放到腿上，清了清嗓子，開口說話。book18.org
"這次見面屬於非正式，暫時不錄在卷，"他語氣直接，沒有廢話，"如果你們今天給我的回答讓我不滿意，或者我認為你們有所隱瞞，那我們馬上去局裡談，"他停了一下，把視線落在陸若琳身上，"區檢察院和緝毒專案組現在非常好奇，你們是怎麼跟一個叫老萬的人搭上關係的，你們被發現在他的接觸地點附近出現，你們應該知道，那個人涉嫌洗錢、毒品和人口相關案件。"book18.org
那幾個字落下來，陸銘花了半秒才處理清楚——緝毒組。book18.org
緝毒組的事，和他們兩個沒有半點關係。book18.org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胸口鬆開了，是那種被人捏住了很久的那種，"砰"一聲，手一張，全散了。他想站起來，忍住了，坐在那裡，低著頭，喝了口水。book18.org
母親也感覺到了，他看見她肩膀輕輕沉下去，靠回椅背，嘴角浮出一點什麼，然後被她壓住，抬起頭，用那種他在她工作狀態里見過的聲音開口說話。book18.org
"大概三周前，我接到了一個潛在客戶的電話，"她說，"他的業務如果成交，對事務所來說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但是他問的某幾個問題，還有他處理事情的方式，讓我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我當天就和合伙人談了，決定在接單之前先做背景核實，"她停了一下，"之後我委託了老沈來做這件事，我們順著線往下查，發現這個客戶的背景有問題，老沈說有一個知情渠道，我們去確認情況，就是那天。"book18.org
"你兒子為什麼在場？"馬檢察官直接問，眼神移向陸銘。book18.org
陸銘開口，"我在家知道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不放心她一個人去，我讓老沈帶我一起，他不同意，但我堅持，"他說，"這件事老沈是反對的，是我強行跟過去的，全部責任在我，"他停了一下，"現在知道了結果，我們當時確實不應該去那裡。"book18.org
馬檢察官把那張說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翻開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在上面翻了翻，"你的說法和老沈提供的陳述一致，也和你們事務所白合伙人提交的相關文件一致，"他把文件合上，"你們兩個沒有實質問題，但你們的出現讓我們浪費了大約一百個人工時來查你們的背景，這筆時間我要不回來了。"book18.org
他把公文包扣上，站起來，伸出手，"陸律師，我的建議是，以後商業律師就做商業律師的事，刑事這邊的水深，你們不適合趟，發現問題，早點通知我們就是了。"book18.org
陸若琳握了他的手，"我受教了，"她說，"以後不會了。"book18.org
馬檢察官點頭，和老沈說了兩句，走了。book18.org
門帶上之後，老沈在那把扶手椅上坐下來，把眼鏡推上去，嘆了一口氣，"這件事，我處理上有問題，我應該把你們保護得更嚴實一些，"他說，"不過，總算結了。"book18.org
他伸手進外套口袋，取出一個信封，放到茶几上，"這是我另外找的路子做的，沒有第一個那個方案細緻，但能用，"他說，"你們拿好了。"book18.org
陸銘把信封打開，裡面是兩份證件，他先把自己那份拿出來看了一眼——新的名字，新的戶籍地址，照片是他的，但那個名字是陌生的，"李鳴遠，"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海城戶籍。"book18.org
母親的那份她看了一眼，收起來，沒有說什麼。book18.org
老沈又停了一會兒，用他那雙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睛把他們兩個看了一遍，"我猜到了一些，"他輕聲說，"不確定，但大概猜到了，"他把手放到腿上，"這件事不是我該管的，你們都是正經人，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走好。"book18.org
他站起來，把椅子後面的風衣拿上，往外走，陸銘想送，他擺了擺手，"不用，"他說，"你留步。"book18.org
門開了，又關上，客廳里重新安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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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就在沙發上，就那麼坐著，誰都沒說話。book18.org
陸銘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半小時，可能更長，身上有那種被放空了的感覺，不是輕，是那種什麼都沒有了的虛，腦子裡沒有聲音，也沒有想法，就是坐著。book18.org
後來母親先動了，把手伸過來，把他的手握住。book18.org
他回握，攥緊。book18.org
"媽，"他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是啞的，"沒事了。"book18.org
"沒事了，"她重複了一遍，輕聲說，"沒事了。"book18.org
他們上了樓，進了臥室，關燈，就那麼躺著，誰都沒有說話，他把她抱進懷裡，她靠進去，把臉貼在他胸口，他感覺到她在輕微地顫，一直到將近凌晨，那種顫才慢慢停，她睡著了。book18.org
他盯著天花板，在黑暗裡睡了一會兒，五點來鍾，兩個人先後醒來。book18.org
沒有說話，就是把彼此靠近，把彼此貼住，慢慢地動，不急，就是要感覺到對方還在，感覺到那個溫度和重量，天光一點一點從窗簾縫裡漏進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到了，安靜地，彼此都眼眶發熱，誰也沒有提為什麼。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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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的事最後被確認可用，是母親自己核查過的，她做事仔細，認定沒有問題才放了心。book18.org
那天他們拿到了最後一張東西，那個新的出行證明——屬於"李鳴遠"的那張——母親把它放到手裡看了一眼，然後把它跟自己的那張一起，放進書房的保險柜，關上，回過頭來，"走，"她說，"今晚出去吃。"book18.org
"去哪裡？"book18.org
"錦苑，"她說，理所當然的，"就去那裡。"book18.org
那是他們第一次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出去的地方。book18.org
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客廳里等著了。book18.org
還是那條裙子，深紅色的，亮片在燈下泛著光，領口的剪裁是那種低而克制的，露出來一道漂亮的鎖骨，裙擺到膝蓋，她腳上是細高跟，走路的時候裙擺跟著一晃一晃，她髮型收起來了，露出頸側的線條。book18.org
他愣在沙發旁邊，就那麼看了她好幾秒。book18.org
"看傻了，"她先開口，沒好氣的，但眼神里有什麼東西是軟的，"把車鑰匙拿上。"book18.org
他走過去，繞著她轉了半圈，"媽，"他低聲說，"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嗎？"book18.org
她假裝不理他，往廚房走，取手包，"走了。"book18.org
他從後面跟上，趁她拉手包的空當，把手從側面繞進去，順著裙擺往上，摸到裙底的料子，她腰一扭，"陸銘。"book18.org
"就摸一下，"他在她耳邊說。book18.org
"不行，"她把他手扒出來，回頭看他，"到了錦苑再說，你先給我規矩一點。"book18.org
她推開廚房門，他跟著出去，把車鑰匙拿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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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苑的包廂是他提前訂的，角落裡，安靜，有一扇窗對著園子裡的水面，燈光是那種很溫的暖黃色。book18.org
他們進去坐下，服務員送了菜單，她翻了翻，隨口點了幾樣，他跟著加了一個湯，服務員退出去，包廂門關上，她把菜單放到一邊，然後看了他一眼，往他那邊一移，把兩條腿岔開——book18.org
他低頭看下去，紅色的緞面布料繃著，把那個輪廓勾得清清楚楚，腰口上沿的蕾絲邊從裙底漏出來一點，兩側的料子拉得很開，他能看見內襯從腿根那裡透出來的那點深色——book18.org
他笑出來，"你……"book18.org
"怎麼了，"她把腿收回去，神情若無其事，拿起水杯，"什麼都沒有，你在看什麼。"book18.org
他把手伸過來，在她膝蓋上放了一下，"媽，"他低聲說，"這頓飯我要怎麼吃。"book18.org
"好好吃，"她把他手拿開，"先吃飯，"她停了一下，把菜單拿起來看了看，眼神低下去，語氣輕了一點，"對了，今晚不用幫我點酒，紅酒白酒都不用。"book18.org
他有點奇怪，"怎麼了，上次你——"book18.org
"近一周了，"她把菜單放下，"早晨總是有點噁心，吃不下去，聞到某些氣味也不太對，"她說，語氣是那種陳述事實的平靜，但說完了把臉側過去，嘴角扯出一個他認識的那種弧度，等著他反應。book18.org
他愣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那件事打過來了，像是個什麼東西重重地砸到他胸口——早晨噁心，吃不下，聞到氣味……book18.org
"媽，"他的聲音變了，壓低了，不確定，"你是……"book18.org
"嗯，"她轉過頭來，看他，眼眶裡有光，"上周去查過了，"她說，"是真的，小銘。"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book18.org
他沒有辦法說話，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是那種太多了說不出來的，他把她攬過來，低下頭，親了她額頭，親了她眼角，然後是嘴唇，她軟下去靠在他懷裡，他感覺到她嘴唇在抖，他自己的也是，兩個人就那麼抱著，包廂里的燈光把他們照成一種很暖的顏色。book18.org
"媽，"他把頭抬起來，嗓音是沙的，"謝謝你。"book18.org
"謝什麼，"她把他臉捧住，認認真真地看他，"是我們兩個的。"book18.org
門輕輕敲了一下，服務員進來上菜，陸銘坐直，清了清嗓子，那個服務員把東西擺好，退出去的時候禮貌地沒有看任何方向。book18.org
菜擺上來了，他們兩個一時都沒有動筷，她把手包從旁邊拿過來，翻了翻，把手機取出來，翻到一張圖，推到他面前，"這是上周的，"她說。book18.org
是B超，灰度的，畫面模糊，她用手指點了點，"這裡，這個是子宮，這條線是內膜，"她的指尖往裡移，"看見這個小圓點了嗎？"book18.org
"看見了。"book18.org
"這個，"她說，"是我們的孩子，"她停了一下，"然後，你再看這裡。"book18.org
他仔細看，螢幕不大，他把眼睛湊近了一點——在第一個小圓點旁邊，還有一個，一模一樣，同樣小，同樣模糊，同樣在那個安靜的灰色空間裡存在著。book18.org
"那個……"book18.org
"兩個，"她輕聲說，"雙胞胎，小銘。"book18.org
他把手機放下，沒有說話，就坐在那裡，過了很久，"我的天，"他輕聲說，"兩個。"book18.org
"兩個，"她也輕聲說，嘴角是那種他叫不出名字的弧度，帶著快樂，帶著一點點驚慌，還帶著別的什麼，是他以為自己認識但現在重新認識了一遍的東西——她要做他孩子的母親，她要做兩個孩子的母親。book18.org
他拿筷子的手抖了一下，把筷子放到桌上，把她拉過來，把她整個人摟進懷裡，把臉埋進她的頭髮里，不說話，就那麼抱著。book18.org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吃飯，"她說，"菜涼了。"book18.org
"再等一下，"他沒有松，"讓我這樣一會兒。"book18.org
她就讓他抱著，也不催，把手搭在他背上，輕輕地拍，窗外園子裡的水面有燈在照，把光投到包廂的窗簾上，一晃一晃的，安靜。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她把頭靠進他頸側，低聲說，"有個事要提前告訴你，"她聲音帶著一點調皮的意味，"懷孕之後荷爾蒙變了，我……需求比較大，"她停了一下，"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每天少說兩次，你撐得住嗎？"book18.org
他把下巴搭在她頭頂，"撐得住，"他說，"而且，還有一件事。"book18.org
"什麼事。"book18.org
"你以後，"他輕聲說，"只要說一聲，就是了。"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笑出來，把他腰用力捏了一把，"行了，"她說，"放我，吃飯了，孩子要吃東西。"book18.org
他鬆開，重新坐好，拿筷子，給她夾了一塊菜，"吃，"他說，"兩個人要夠吃。"book18.org
"三個人，"她看了他一眼，矯正，"你數學沒學好。"book18.org
他抿著嘴，把那個數字在心裡重新算了一遍，"三個，"他重複，"三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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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樂隊進來了，在舞台那邊就位，領唱是個年紀不小的女歌手，穿著一件暗色的旗袍，嗓音渾厚，一開口就把整個包廂的氣氛都壓進了一種很沉的、很美的東西里，是那種對的聲音在對的地方發出來的感覺。book18.org
他站起來，朝她伸出手，"陪我跳一曲。"book18.org
她把手放上來，被他帶起來，走出去，站到那片空地上。book18.org
他把她摟進來，她的手繞上他頸後，他的手落在她腰上，兩個人就隨著那個聲音慢慢地動，腳步不複雜，就是貼著，跟著那個節拍，偶爾她把頭靠到他胸口，他就低下頭，把臉貼在她發上，深呼吸。book18.org
她體溫是暖的，那個細微的香氣他認識了很長時間了，從很多年前就認識，但現在聞起來是另一種感覺——不是那種遙不可及的，是他的，是只有他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的。book18.org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媽，我愛你，"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只夠她一個人聽，"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你的，你知道嗎。"book18.org
她把臉抬起來，仰著看他，眼睛裡有那種他見過很多次但每次都覺得新的東西，"我知道，"她輕聲說，"你這個人，"她停了一下，"是我這輩子撈到最好的，"她說，"我不輕易說這種話，但這件事，我確定。"book18.org
他低頭，嘴唇落在她額頭上，停了一下，才抬起來。book18.org
歌聲還在繼續，那個旗袍女人的嗓子把整個空間都托起來，燈光是暖的，他們兩個就在裡面慢慢轉著，快四十五分鐘了，誰都沒有說要停。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