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之翼】（40-44）book18.org
作者：xwolfxbook18.org
隨後的章節將展開一段關於同性張力的敘事。這些情節作為整體架構中的重要拼圖，旨在探索慾望的多元邊界，並最終服務於主線故事的沉澱。感謝各位讀者的耐心。book18.org
第四十章book18.org
那通電話聊了將近兩個小時。book18.org
秦姐說，那個社群是她的主意，肖恩幫她做起來的。book18.org
肖恩讀完研究生後，密碼學和安全加密那套東西一直沒擱下，先在某單位做了兩年項目，後來自己出來接私活兒，賺得不少，人脈也慢慢起來了。秦姐說，就是那段時間，她開始想——像他們這樣的人，藏著這件事活了那麼多年，不可能只有他們幾家，可就算真的有，又怎麼找？彼此都不敢出聲，一旦出聲就是把腦袋伸出去讓人砍。book18.org
「所以我想，能不能有個地方，是安全的，進去了不用擔心，可以不藏著那個自己。」book18.org
肖恩把這件事做成了。進入需要現有成員引薦，有兩層加密核驗，管理端用的是肖恩自己寫的協議，不留日誌，不存真實信息，就連秦姐自己都拿不到成員的真實身份，只能看到她當初分配的代號。book18.org
「莫老師是哪裡來的引薦？」母親問。book18.org
秦姐笑了，說那個不方便說，「但她給我發申請的時候，我親自審的，覺得是靠譜的人，就通過了。我壓根沒想到她認識你們。」book18.org
母親把眼神轉向陸銘，陸銘也正看著她。book18.org
「那你們那邊呢，」秦姐的聲音轉為輕快，「小銘，你那個餐廳真的在雜誌上見過，我還跟肖恩說，這個名字聽著像你能取出來的，沒想到是真的。」 「我們這邊——」陸銘笑了一下，「挺好的，就是孩子多了之後，覺得時間不夠用。」book18.org
「四個！」秦姐的聲音裡帶著笑，「我就說，若琳你把自己逼那麼緊，懷頭一胎的時候我就勸你多喝水少熬夜，結果生了倆，然後又生倆，你可真厲害——」book18.org
母親笑出了聲，是他不太常聽到的那種笑，真正放鬆了，沒有任何防備，「秦姐我告訴你，每次我都說是最後一個，小銘每次點頭答應，結果——」book18.org
「結果你們倆商量好的，」秦姐說，「我懂，我懂，你以為我不懂？肖恩當年也跟我說，就一個，我信了，然後三年後他讓我再想想——」book18.org
三個人在電話兩頭都笑起來了。book18.org
笑過之後，秦姐的聲音輕了一點，「我很想你們，」她說，「你們能不能——等孩子稍微大一點，來一趟？或者我帶肖恩過去？」book18.org
「來，」母親說，沒猶豫，「我們這兒有地方，什麼時候都行，秦姐你定時間就好，我們來安排。」book18.org
電話掛了之後，陸銘和母親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book18.org
窗外天色已經全黑，海城的夜光從樓下透上來，不是東海市那種壓著人的密度，留了空隙，能喘氣。book18.org
母親把手搭到他膝蓋上，沒說話。book18.org
他把手蓋上去，也沒說話。book18.org
什麼都不需要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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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姐和肖恩來的那一周，恰好是莫老師和方默的三周年。book18.org
那天定在味一坊的老包廂——就是最早那個，陸銘第一次把莫老師引進去那個，靠著天井，能看見外頭那棵老香樟。母親去聯繫莫老師，兩撥人一拍即合，乾脆一起辦了。book18.org
陸銘那天親自掌廚。book18.org
從時令鮮蔬做起，一道一道往上疊，秦姐坐在靠窗那個位子，吃了一筷子第一道菜，放下來，看了母親一眼，「小銘是怎麼做到的，」她說，「我以前只知道他做菜好吃，沒想到好吃到這個程度。」book18.org
母親說，「我也吃了很多年才習慣。」book18.org
肖恩比上一次見的時候老成了很多。不是顯老，是經了事之後自然沉下來的那種踏實。和秦姐坐著的時候，眼神時不時往她那裡飄——認定了一個人的眼神，就算在外人面前也壓不住。book18.org
方默那天狀態格外好，搶著去給莫老師拉椅子，被莫老師一巴掌拍走，旁邊人笑了。book18.org
阿來那天在場。book18.org
全程都在，從頭盤到甜品，每一輪都是他來送，神色一貫地周到，笑也是他慣常的笑。只是陸銘在他送第三道菜進來的時候留意到——他停了一下，就是那麼一小下，眼神落在桌上幾個人身上，那個神情不是不適，是壓著什麼，從更深處來的。book18.org
後來有段時間阿來出去了，包廂里就他們六個人。book18.org
陸銘走出去找他，在備餐間門口找到他，他就站在那裡，背對著，手搭在備台上。book18.org
「阿來，」陸銘說，「你今天狀態不太對。」book18.org
阿來回頭，笑了一下，那笑需要努力一下才出來，「不是的，老闆，我沒事，就是今天見到大家，忽然想到一些以前的事。」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然後說，「其實我，也有過。」book18.org
就那麼幾個字，但陸銘聽懂了。book18.org
阿來說，他從前在別的城市做過一段時間，那會兒是他最難的一段——母親查出來了病，他們在一起也沒多久，然後就是那些治療，那些時間，最後走的時候，他們有很多話來不及說。book18.org
「我看到今晚桌上的人，」阿來說，聲音平穩，但眼睛裡有什麼被死死按住，「就是很高興，不知道怎麼說，就是，你們好好的，我覺得是好事。」book18.org
陸銘沒有立刻說話，站在那裡看了阿來一會兒。book18.org
然後他說，「進來一下。」book18.org
回到包廂，五個人都在。陸銘把阿來叫過來，站在桌子前面，讓他等一下。 他重新倒了杯酒，給阿來也倒了一杯，然後站起來，把桌上幾個人的杯子一一添滿。book18.org
「喝一杯，」他說，「為今晚在場的人，也為那些不在的。」book18.org
他端起杯子，朝阿來那個方向輕輕點了一下。book18.org
包廂里安靜了一秒，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book18.org
那杯酒喝完，阿來放下杯子，深吸了一口氣，壓著的東西從他身上鬆開了一些，他重新找回了那個笑，說，「我去把下一道備出來，老闆。」book18.org
之後那一晚，真的喝了很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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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到後來，桌上那兩瓶紅酒見了底，莫老師和方默加了半瓶白，陸銘跟肖恩把剩下那些喝完。book18.org
散場的時候，方默扶著莫老師，兩個人都帶了七八分，出門等車的時候莫老師靠在方默肩膀上，打了個哈欠，「下次還來，」她說，「這個地方吃一次上癮的。」book18.org
車來了，兩人上去，陸銘把車門帶上，目送那輛車往巷子盡頭開走。book18.org
他轉過來，秦姐和肖恩已經跟著母親往樓上走了。他們住餐廳樓上那個客房，是之前專門給熟客留的那間，床是真正的大床，窗戶朝向那棵香樟。book18.org
陸銘跟上去。book18.org
樓上安頓好，秦姐和肖恩的房間門合上了。book18.org
母親已經先他一步進了臥室，他進去的時候，她站在梳妝檯前，拆耳環，鏡子裡看見他進來，沒有回頭，只是對著鏡子說，「今晚喝了不少。」book18.org
「還好，」他說，「你怎麼樣。」book18.org
「我也還好，」她說，把耳環放到小盤子裡，「阿來那個，你今晚處理得很好。」book18.org
他沒接，走過去，站在她身後，手放到她肩膀上。book18.org
她對著鏡子，把他的手握住，兩個人就那麼在鏡子裡看了對方一眼。book18.org
然後隔壁的聲音來了。book18.org
不大，就是細微的、有規律的——床架的吱呀，低沉的喘息，本能就能聽懂的節律。book18.org
母親的手停了一下。book18.org
她沒有動，就那麼站著，但陸銘能感覺到她肩膀的變化——細微的松沉，呼吸開始加深。book18.org
鏡子裡，他看見她的脖頸根部，有一點紅。book18.org
「秦姐他們，」她輕聲說。book18.org
「嗯，」他應，聲音壓低了。book18.org
隔壁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壓抑著、又沒能完全壓住——秦姐的聲音，細碎的、喘出來的音，疊著肖恩低沉的節奏，從共用的那面牆裡透過來。book18.org
母親的手指攥緊了他的手。book18.org
然後她轉過來，看他。眼睛裡已經有了他最熟悉的東西——不是激烈的，是被點著了、慢慢蔓上來的，帶著那麼一點壞。book18.org
「我想要，」她說，聲音壓得很低，「後面。」book18.org
他喉嚨動了一下。book18.org
「你確定，」他說。book18.org
「現在就要，」她說，頓了一下，嘴角輕輕彎了，「小銘，媽等了一整晚了。」book18.org
她轉回去，手撐著梳妝檯，把腰彎下去，把裙角往上撩了一把。book18.org
他站在她身後，看著那條曲線，那個弧度，昏黃燈光下那一片輪廓——深吸了一口氣，走過去，手放到她腰上。book18.org
隔壁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真實的熱和喘滲透過來，把他們這裡的溫度也烘了起來。母親把背往他那裡壓，那股等待的勁兒太明顯了，他沒再遲疑。book18.org
進去那一刻，她從腹腔里發出一聲，低沉，滿意，沒有半點掩飾——book18.org
「慢一點，」她輕聲說，「別急。」她抬起頭，對著鏡子，眼神沉進去了，「要我陪著你慢慢來。」book18.org
他手臂繞過來，把她攬住，額頭貼在她頸側，開始動。book18.org
鏡子裡，兩個人的呼吸漸漸亂了，但節奏是慢的，把每一寸都細細感受的那種慢。她的腰肢在他手裡，軟熱，包裹著——他聽見她喘著氣，聽見她每一下往裡頂的時候低聲溢出來的那個音，那個音他這輩子都不想忘。book18.org
隔壁已經安靜了。book18.org
他們沒有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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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們去沖了個澡。book18.org
浴室的水霧把鏡子糊成了一片白，母親站在他後面幫他搓背，手上心不在焉，一邊搓一邊低頭把嘴唇貼在他脊背上。book18.org
他轉過去，她抬起頭，眼睛在水氣裡帶著光，頭髮濕了貼著脖頸——book18.org
他把她按著浴室那面磚牆，她往後退了一步，手抓住他的手臂，哼了一聲，「你剛才不是才——」book18.org
「你看你這個樣子，」他低頭，聲音啞了，「你讓我怎麼停。」book18.org
她仰起臉，他俯下去，嘴唇對著嘴唇，那個吻落下去，她的手攀上他後頸，往下扯。book18.org
浴室的水一直開著，熱霧把這裡變成另一個世界。他把她抵著那面白磚，她把腿往上抬了一下，他扶住，進去——book18.org
她把臉埋進他頸側，那種聲音一遍一遍往外溢，藏在喘息里，是他名字前面兩個字，不成調，但他聽得見。每次聽見就覺得自己骨頭都要燙化了。book18.org
「媽，」他壓著她耳邊說，「媽你知道嗎……」book18.org
「知道，」她打斷他，聲音顫著，把手攥緊，「我都知道，別說話了，動。」book18.org
他動了。book18.org
水聲把什麼都蓋住了，只剩她的喘氣和他的喘氣，還有那道白磚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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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床上。book18.org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了，海城的夜深透了，隔壁早已無聲，浴室的水也早關了，被褥里是暖的，把人包裹住。book18.org
母親坐起來，把他的腿夾住，兩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他——頭髮沒幹，還帶著那點浴室的水氣，眼睛在昏暗裡看透了又還想看。那個姿態他見過的最美，沒有之一。book18.org
她慢慢往下坐。book18.org
他把氣吸住。book18.org
陰莖沉進她體內的那一刻，她輕輕嗯了一聲，腰弓了一下，把自己調整到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位置。然後她開始動——深一點，再深一點，然後緩緩回來，用陰道的肌肉緊緊扣住，慢慢往上提，到最高點，再讓自己的重量落下去，每一下都把他逼到底。book18.org
他把手往上走，從腰到肋，再到胸。book18.org
她生過四個孩子，這裡比最初的時候更豐盛了。重量結實地落在他掌心裡，哺乳之後乳暈更大，乳頭更厚，微微粉紅，勃起時又長又硬，像兩枚他最熟悉的印章。她對這裡極敏感——他輕輕捻過那兩個點，她身體猛地繃了一下，從喉嚨里擠出一聲，腰往下塌，把他頂得更深。book18.org
「輕一點，」她輕聲說，「嗯……輕一點……」book18.org
他輕了。book18.org
她把頭微微仰起，嘴唇微張，沉進那種感覺里——他的手指在她乳頭上慢慢打轉，她的呼吸開始碎，腰腹一陣一陣收緊，騎坐的節奏越來越急，每一下落下來都帶著力道。book18.org
「別停，」她輕聲說，聲音已經碎了，「就這樣……別停……」book18.org
他沒停。book18.org
她的喘息越來越密，他名字的碎片順著空氣落到他身上，把他裡面的火一點一點拱起來，拱得他手指都開始用力。book18.org
「要來了，」她低聲說，急，那種從子宮深處往外涌的急，「要來了小銘……媽要……」book18.org
他把她攬進來，往上頂。book18.org
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顫了，從裡到外，壓不住。他感受得到——她的陰道猛地收緊，把他夾住、握住，用那股力氣把他也一起拖下去，兩個人同時墜落。那種感覺他這輩子不會忘。book18.org
後來兩個人都不動了。book18.org
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聽他心跳，他把手搭在她背上，感受她起伏的呼吸一點一點平穩下來。book18.org
外面的夜安靜極了。book18.org
「你知道我今晚想什麼，」她輕聲說。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想，」她停了一下，認真在措辭，「就這樣，」她說，「就這樣很好，不需要再多。」book18.org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手往她背上壓了壓。book18.org
「我不是說，」她輕聲補了一句，嘴角彎著，黑暗裡他也感受得到，「我們不繼續了。我是說，這些，」她把手放到他胸口，「加在一起，已經是我這輩子能拿到的最好的東西了。」book18.org
他低頭，把嘴唇貼到她頭髮上，「我也是，」他說，就這三個字。book18.org
她把手收回來，窩進他懷裡，兩個人就那麼靠著，被褥包著，夜深著。 ---book18.org
天亮的時候是孩子們先鬧起來的。book18.org
先是走廊里一陣響，是李暖拉著李思往這邊跑的動靜，然後是門被推開，兩個人直接撲上來，陸銘被壓在底下，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張興奮的臉——book18.org
「爸爸起床！」book18.org
「爸爸起床！」book18.org
母親在旁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眼睛閉上，假裝還在睡，但嘴角那點弧度他看見了。book18.org
「媽媽！媽媽起床！」李暖直接爬上去，趴到母親身上，「有客人！」 母親把眼睛睜開，把李暖一把摟住，「誰告訴你們有客人了，」她說，聲音還帶著那點夜裡的沙，「昨晚秦阿姨來是來了，你們現在給我安靜點，讓爸爸再睡五分鐘。」book18.org
「不要，」李思說，把陸銘的手臂壓住，「爸爸陪我們。」book18.org
陸銘哄了兩句沒用，坐起來，把被子掀了，「好，起來，上哪兒去。」 兩個人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往外沖，走廊里又是一陣響。book18.org
他坐在床邊，回頭看母親。book18.org
她已經側躺，手枕在臉下，眼睛微眯，那種懶洋洋的清晨神色，把他看著，「去吧，」她輕聲說，「先帶她們。」book18.org
他低下頭，在她臉側落了一下，站起來。book18.org
走廊里孩子們的聲音已經跑遠了。book18.org
他整了一下衣服，往外走，廚房那邊已經有了聲音——是秦姐在裡面，阿來應該也到了，鍋鏟碰鍋邊的聲音從樓下透上來，還有那股氣味——book18.org
他扶著門框站了一秒，聽了一下。book18.org
然後他走進去了。book18.org
那氣味是早晨的，能把人從很遠的地方拉回來，能讓他每次走進去都覺得自己是那個人。book18.org
廚房裡，秦姐站在灶台前，肖恩坐在窗邊撥弄一個橘子，李暖和李思各自趴在台子兩側看，李澤在地板上坐著，攥著一顆蒜不知道在想什麼。book18.org
阿來見他進來，朝他點了頭。book18.org
他洗了手，推開母親的那口鍋，往裡看了一眼，把火調小了，拿起一根筷子，一邊攪一邊問，「秦姐，你們昨晚睡得怎麼樣。」book18.org
秦姐回頭，噗的笑了，「你問這個，」她說，眼睛裡帶著明白，「睡得很好，就是——我們那面牆，有點薄。」book18.org
肖恩低頭，把橘子剝得專心。book18.org
陸銘嘴角壓了一下，沒回頭，繼續攪那口鍋，「薄就薄，」他說，聲音里有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弧度，「我知道了。」book18.org
秦姐又笑了，笑不出聲，捂住了嘴。book18.org
樓上，隱約有母親從床上起來的動靜。book18.org
他把那口鍋的蓋子蓋上，退了一步，轉頭看了一眼那道樓梯。book18.org
然後他踢了踢地上那顆蒜，「李澤，你攥著那個幹什麼，」他說，「拿來。」book18.org
李澤把那顆蒜攥得更緊，仰起頭，「我的。」book18.org
廚房裡笑聲疊起來了。book18.org
母親的腳步聲從樓上慢慢走下來，熟悉的、已經嵌進他身體記憶里的腳步聲——他沒有回頭，手已經開始剝蔥，臉上那個表情他自己不知道，但是秦姐看見了，捅了肖恩一下。book18.org
母親走進廚房的時候，李暖和李思立刻撲過去——book18.org
「媽媽！」book18.org
「媽媽好——」book18.org
那種聲音、那種溫度、那股氣味——都是這裡的，是他們這裡的，是這個早晨的，是這個廚房的，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東西。book18.org
他把蔥剝完，轉過來，母親已經抱著李思在灶台前站著，她側過來，對上他的眼睛——懶，滿足，比任何話都實在。book18.org
「孩子們，」他說，「讓媽媽先坐。」book18.org
母親說，「不用，我沒事，把火開大一點，早飯快點好，」她說，然後壓低聲音，嘴湊到他耳邊，就那麼一句，「昨晚你夠用，今晚還要。」book18.org
他低頭，用手背碰了一下她腮側，沒說話。book18.org
秦姐在一邊看著，轉頭把臉對向了窗外，悄悄笑了。book18.org
外頭是海城的早晨，南方冬日裡透亮的白光，照進來，打在那口鍋上，打在孩子們身上，打在母親那雙攥著李思的手上——book18.org
他把火開大了一點。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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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book18.org
第二天早上，秦姐已經在廚房了。book18.org
肖恩把孩子們帶出去遛了，母親有個視頻會議，上樓前說讓他們先聊著。 陸銘倒了杯咖啡坐下來，秦姐直接開口，「說正事，你媽說你想換個方向，跟我講講。」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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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那個構想說了一遍。book18.org
不是憑空起來的想法。是在南灣島那段時間裡一直在腦子裡轉的東西——找一塊面海的地，做一個小館子配上幾間民宿，把私密包廂那個概念做到極致，不是給大眾的，是只有知道這裡的人才會來的地方。book18.org
他說到後來，秦姐把咖啡杯放下了，兩隻手肘支在桌上，眼神里有什麼亮了，「包廂那個概念，」她說，「你是說那種……」book18.org
「對，」他說，「就是你們昨晚住的那種。但更私，更徹底，每一間獨立院落，進來了就是自己的世界，和任何人不共用。」book18.org
秦姐沉默了兩秒，「這個想法，我喜歡。」book18.org
這時候肖恩抱著孩子出來了，把孩子遞給秦姐，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坐下。陸銘把那個構想又完整說了一遍。肖恩聽完，跟秦姐對了一眼——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東西在眼神里交換過去，像是已經商量好了，只等他說完。book18.org
肖恩先開口，「你還說過想把店裡那些特供食材放到網上去賣，這個事你考慮到哪裡了。」book18.org
「還在想，」陸銘說，「技術那塊不懂，沒有頭緒。」book18.org
「我來，」肖恩說，乾脆，「這件事我來做。」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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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白天餐廳的事把陸銘的時間占完了，一個單子接著一個單子，中午的跑完接下午備餐，收攤都沒抬起頭來，連自己的飯都沒顧上吃。book18.org
晚上十點半才上來，推開門，廚房裡三個人都在。book18.org
肖恩把紅酒倒上，母親和秦姐已經把三明治做好放在那裡，「先吃，」母親把他按到椅子上，手搭在他肩膀上，「吃完再說。」book18.org
他把那兩樣東西全吃了，吃完，母親把碗碟收走，繞回來，徑直坐上他腿上。book18.org
「我們聊了好久，」她說，在他臉側親了一下，「你不在，我們幫你想了不少。」book18.org
「幾個人背著我密謀，」他說，「說出來聽聽。」book18.org
秦姐清了清嗓子，「先說線上食材這塊，肖恩你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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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說，他的技術諮詢已經做到可以自由挑項目的程度——安全級別夠高的他接，其餘的外包出去。最關鍵的是，他自己開發了一套加密視頻通信協議，申請了專利，授權給政府專用，收益穩定，人在哪裡都能接著幹活兒。book18.org
「也就是說，我可以跟著你們走，」他說，「不用固定在一個地方。」 然後他把線上食材店那個思路攤開來說：以味一坊這幾年積累的供貨渠道為基礎，做高端食材精選電商，走口碑和會員制，不鋪量，只做精。book18.org
「你們不用管技術，」肖恩說，「物流倉儲那塊我有人脈可以對接，你們只管採買——去找好東西，談下合作，其他的交給我，」他停了一下，「我唯一的條件是，你們出去跑採購，秦姐和我跟著。」book18.org
「這哪裡是條件，」陸銘說，「這是你自己想去。」book18.org
肖恩把嘴角壓住，「是。」book18.org
母親側過身看他，「你覺得呢，四個人一起做，合適嗎。」book18.org
他看了看肖恩，又看了看秦姐，「合適，」他說，「怎麼分。」book18.org
「四個人，四份，等份，」母親說，「我來擬協議，這件事不複雜。」 「還有一件事，」秦姐說，站起來，從客廳角落拿過來一個大號畫本，放在餐桌上，「我當年讀建築設計的那點東西，今天下午翻出來用了一下。」book18.org
她把本子翻開。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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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往前傾了一下。book18.org
本子上是一張全局草圖，線條工整但有生氣，主體建築是一段弧形，依海灣而建，三面大面積落地玻璃，外立面用當地石材和木料，面向大海那側每一間客房都能看到海。院子裡散著大約八座獨立小別墅，每座之間有足夠的植被遮蔽，互相之間沒有視線交叉，每一座裡面有獨立中庭，中庭里有一個小型私人水池。 母親用手指點了一下那幾座小別墅，「這些就是我們的私密包廂，」她說，「秦姐說通過她的社群，這幾間365天可以打滿，定什麼價都有人來。」 秦姐接著翻到下一頁——是一張更小的獨立區域草圖，靠近主體建築但完全分隔，兩棟居所共用一個院子，院子裡有菜園和溫室，旁邊是小片緩坡牧地，面朝另一個更小的礁石灣。book18.org
「這兩棟，是給我們住的，」秦姐說，「兩家做鄰居，」她把本子往陸銘面前推了推，「你可以在這裡給餐廳種食材，地方夠的。」book18.org
陸銘把那張圖看了很久。book18.org
沒有說話，就是看著那些線條。有什麼東西他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見過，是那個形狀和他腦子裡的東西對上了，分毫不差。book18.org
「只有一個問題，」他說，「錢。」book18.org
「確實，」秦姐說，「這個體量，我們四個人就算全湊上也不夠，」她停了一下，「但我可能有個方向，通過我的社群。」book18.org
「什麼方向。」book18.org
「潛在投資人，」秦姐說，「也是母子，資源夠深，但是公眾人物，隱私要保護得很嚴。」book18.org
母親握住他的手，手勁兒收緊了一點，在認真考量，沒有說話。book18.org
「我先去打個電話，」秦姐站起來，拿著手機往書房走，把門帶上。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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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出來的時候，表情帶著一點不確定。book18.org
坐下來，頓了一下，「有希望，但有條件，」她說，「對方要先做背景核查，然後見面，但見面必須匿名——身份太敏感，信任沒到之前，不會暴露任何信息。」book18.org
「見面怎麼見，」陸銘問。book18.org
「他們來，地方你們定，要隱蔽。」book18.org
陸銘想了想，「下下個周一，我們把餐廳那晚關掉，說是內部聚會，周一本來就是散客為主，不影響預訂，」他說，「他們從後門進，用私密包廂，走的時候原路出去，不經過前廳，夠隱蔽。」book18.org
秦姐進書房，打了五分鐘，出來，臉上那個不確定沒了，「定了，下下周一晚上七點，他們來。」book18.org
母親看了他一眼，點頭，「開始干吧。」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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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那兩個星期，陸銘沒有多想。book18.org
約定的那個周一，下午收市之後讓員工提前走，前廳大燈關掉，後廚和包廂的燈留著，夜色從落地窗外壓進來，把整個前廳變成一片沉的暗。四個人把簡單的便飯湊出來，坐下來等。book18.org
七點整，後門有人敲。book18.org
陸銘去開，門口站著一個體型壯實的中年男人，西裝，深色墨鏡，「李鳴遠先生，」他說，「我叫馬洪，能否先進去確認一下場地。」book18.org
陸銘把他讓進來。book18.org
馬洪在整個餐廳里走了一圈，眼神專業，每一個角落都掃到了。走進私密包廂之後，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型儀器，在包廂里繞了一圈，對著儀器錶盤看了幾分鐘，「好，沒有問題。」book18.org
然後他出去，幾分鐘後，帶著兩個人進來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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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面的是那個女人。book18.org
陸銘估計三十八九歲。個子高——在他見過的女人里，能跟母親比一比高挑的，沒幾個，她算一個，差不多一米七五。頭上扎了一條細絲巾，把大部分頭髮遮住了，但遮不住的那截髮色是很濃郁的紅棕，燙染過的，深而有光。墨鏡把臉遮了大半，但遮不住的部分不需要再多——臉頰線條、下頜角、以及那雙嘴唇，夠了，是陸銘見過五官最精緻的那一檔。book18.org
她穿了寬鬆的舊格子襯衣，外套一件帽衫，像是刻意要把自己藏進去。沒用。那件帽衫的面料照樣被胸部撐出弧度，寬鬆遮不住腰那道收進去的弧線，腰往下是天生就有的那種胯寬，她往包廂里走的時候有種律動，那種律動不是刻意的，是藏不住的。陸銘見過有吸引力的女人，但這個女人有一種氣場——越是刻意穿得普通，那股氣場越往外透，反而多了一層壓不住的張力。book18.org
他在心裡想通了她大概是哪類人物。book18.org
旁邊那個年輕人比她高大約半個頭，直發紮成馬尾，跟陸銘一樣留了修整過的鬍鬚，眉骨線條和她很像，一眼就是她的親人。格子襯衣牛仔褲，帽沿壓得有點低。他的站法陸銘認識——站在她側面，保持一段距離，但那個距離是隨時可以伸手護住她的距離。陸銘年輕那會兒也這樣站過。book18.org
兩對人在包廂里落座，馬洪去廚房等。book18.org
母親起身說去廚房看看馬洪需不需要喝點什麼，出去了四五分鐘。那個女人的視線跟著母親背影走了一下，然後轉向身邊的年輕人，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東西無聲過去了，是一個很輕的點頭。book18.org
母親回來，托盤上放了幾瓶啤酒和一瓶開了的紅酒，「有什麼想喝的隨便拿，」她說。book18.org
那個年輕人開口，聲音低，帶著一點南方腔，「先說說話，喝的待會兒。」 ---book18.org
秦姐先開口，把整件事的框架講了一遍，也第一次把她更大的構想完整攤開——book18.org
不只是一間餐廳加民宿，是一個讓同類的人真正聚在一起、彼此守護的地方，從招募員工開始，慢慢長成一個能生活在裡面的小社區。book18.org
那個女人聽秦姐說，全程沒有開口，專注，往裡聽，偶爾用餘光掃一下旁邊的年輕人。book18.org
秦姐說完，安靜了片刻。book18.org
那個女人開口了，聲音比陸銘預期的更低沉，帶著常年用嗓的女人才有的質感，「我很感興趣，」她說，「那幾間獨立的小別墅，是你畫的嗎。」book18.org
秦姐說是，她早年學過建築設計。book18.org
那個女人點了點頭，沉默了兩秒，「我和我兒子，在這件事上付的代價是很高的，」她說，直接，「不是在誇大，我是說一旦暴露，我們就什麼都沒了，」她停了一下，「我考慮這件事不是因為錢，我不缺錢。我是因為，」她往旁邊掃了一眼——那是她兒子的方向，「我想要一個地方，我們可以真正在那裡生活，不用裝，不用藏。」她把眼神收回來，「你們能保證那個嗎。」book18.org
那個問題問的是所有人，但她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母親身上。book18.org
母親沒有立刻回答。她在那個視線里停了兩秒，站起來，「我去拿個東西，稍等。」book18.org
她上了樓，陸銘聽見她在上面走動，將近十分鐘，下來了，手裡拿著幾張列印好的紙。走回桌邊，把其中兩張分別放在陸銘面前、秦姐和肖恩面前，另一張放到那對母子面前。book18.org
「這三份文件，」母親說，「我的兒子、秦曉梅和肖恩，以獨立顧問身份參與這次合作，受我作為主辦律師的職業保密義務約束。」她用手指點了一下對方那一張，「你們手裡這一份，是律師委託協議，委託我擔任本次合作的法律顧問，你們所有的信息，受律師與當事人保密特權的保護。」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這不是信任我們人品的問題，」她說，聲音平穩，「是法律在保護你們。我們四個人，沒有任何法律上可以開口的權利。」book18.org
那個女人把文件拿起來，看了一會兒，抬起頭，視線在母親臉上停了一段時間，「你預備好這個，」她輕聲說，「是已經想到我們會有這個顧慮了。」 「是，」母親說，「因為我們也有一樣的顧慮。」book18.org
那個女人轉頭看了她兒子一眼，年輕人把那份文件接過來，快速掃了一遍，「好，」他說，「簽。」book18.org
幾個人肩膀都松下來了。book18.org
馬洪在廚房，陸銘讓人給他拿了啤酒和吃的。book18.org
那瓶紅酒被打開，杯子倒上，秦姐舉起來，「合作愉快，接下來細節慢慢聊。」book18.org
那個女人把墨鏡取下來，放在桌上，第一次讓所有人看見了她的眼睛。 就那麼一眼，陸銘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知道這個人是誰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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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book18.org
「我以一個母親的名義向你承諾，你們的秘密由我們來守。永遠。」book18.org
話音剛落，對面的女人身體里有什麼東西鬆開了。她靠回椅背，肩膀沉下去一寸，嘴角帶了點什麼——那口氣終於落地了。book18.org
「你們是聰明人。」她說，南方口音里多了幾分真實的溫度，「現在我可以稍微做回自己了。」book18.org
她側過頭，叫齣兒子的名字，是這場會面里的第一次。「晟，你和另外那位先生能不能去後面坐會兒？我想和這幾位女士單獨聊聊。」book18.org
「沒問題，媽。去廚房？」book18.org
我把晟和肖恩領到後室，找了幾把椅子圍坐。馬洪隨即起身走近，低聲問晟：「一切順利？」book18.org
「比預期好太多，馬洪。」晟說，「你去守車吧，有事我們叫你。」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大約十分鐘後，秦姐推門進來，臉上那個笑藏不住。「跟我來，有正事要談。」book18.org
回到包廂，母親和那位女士正聊得熱火朝天，桌上的茶都涼了也沒人動。女士先看見兒子，臉上浮起真實的驕傲。book18.org
「晟，我正跟若琳說你的事呢，你別介意啊。」book18.org
「無所謂，媽。自從小姨走了，你就再沒機會在人前說說我們了。」book18.org
女士的表情微微頓了一下，光掠過她眼底。「兩年前。卵巢癌。」她說，聲音很平，說了太多遍了，練得不讓它塌。book18.org
母親沒有說對不起之類的話，只是伸出手，覆在她手背上，輕輕捏了一下。 「我和陸銘也知道那種感覺。失去家人——」母親停了一秒，「真的會留下傷口的。」book18.org
女士深吸一口氣，抬頭直視晟。「晟，我願意相信她們。若琳、秦姐還有她們的兒子，都是好人。我們可以信。」book18.org
說著，她開始取下脖子上的絲巾，摘下深色墨鏡，把這兩件遮蔽物放到桌上，動作平靜，像是在做什麼鄭重的事。book18.org
「接下來這些話不太容易開口，」她轉向母親，「你們將是唯一知道我們全部秘密的人。」book18.org
絲巾落下的那一刻，一頭紅棕色的長髮流出來。book18.org
她的臉——book18.org
陸銘愣了兩秒。他其實已經認出來了，第41章末尾就知道了，這時候只是在等其他人的反應。book18.org
肖恩先開口的。book18.org
他猛地吸了口氣，下巴差點沒接住。book18.org
「就由肖恩來介紹吧。」女士彎了彎嘴角，口音里有點調侃，「他看起來是認識我的。」book18.org
肖恩咽了口唾沫，聲音還帶著一絲磕絆。book18.org
「媽，若琳，陸銘——這位是……晴。她在國內樂壇——」他頓了頓，像是還在處理這個信息，「頂尖的那一批。三座音樂獎，翻唱專輯銷量冠軍……我是鐵桿歌迷。」他說到最後，臉已經紅了，「真的是——這……」book18.org
晴輕輕笑了一聲，沒接這個話頭。book18.org
母親點頭，慢慢攏起思路，把手握到晴的手裡。book18.org
「我能理解你為什麼這麼謹慎了。」她說，「剛開始我有點不知所措，但現在明白了。在公眾場合連碰一下都不行——光是想一想，我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下去。你和晟真的很了不起。」book18.org
晟開了口，語氣里有什麼被壓著的東西。book18.org
「我們喜歡這份工作，能在台上一起表演、一起寫歌。但有時候……真的很累。」他說，「她是我媽，可我在任何地方都不能讓她知道我有多愛她，不能摸她的手，不能——就這樣。」book18.org
晴握了握母親的手，回了個微笑，隨即收了神情，認真起來。book18.org
「我也跟你們說實話。」她說，「對朋友，我從不吝嗇庇護。可人多眼雜，新的圈子進來，新的風險也進來。你們不是普通人——陸銘，若琳，秦姐，肖恩，你們任何一個人被那幫拿長鏡頭的傢伙盯上，麻煩不比我們小，甚至更麻煩。而且最重要的是孩子們。」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眼神在桌上每個人身上轉了一圈。book18.org
「如果我們走到一起，你們承擔的風險不比我們小。我們都在替彼此的命運兜底，這不是小事。」book18.org
母親挺直腰坐好，沉靜下來——陸銘認識那個表情，她開庭前就是這樣。 「晴，」她說，「你覺得認識我們，你和晟的日子會更好，還是更難？」 晴微微一愣。book18.org
「如果你有哪怕一點疑慮，我們現在就可以停止，當這個晚上沒發生過。你們不應該再多背一份負擔。」母親繼續說，「但如果你問我——我和陸銘願意為這個付出代價。」book18.org
她環視了一圈，肖恩和秦姐都點了頭，不用說話。book18.org
氣氛凝住了，沉甸甸的。所有人都剛意識到，這個決定有多重。book18.org
是晴打破了它。book18.org
她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側身坐進晟的腿里，手搭上他的臉頰，低頭，結結實實地親了他一下。book18.org
然後她抬起頭，閉了閉眼，慢慢呼氣。book18.org
「這感覺真好。」她說，聲音輕得像說給自己聽，「太久了。」book18.org
緩了一緩，她重新看向眾人，認真起來。book18.org
「我覺得這個社群的構想是對的，我們全力支持。這不是我想拒絕的東西。」她說，「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幾棟獨立小院裡，能不能給我和晟留一個？能讓我們做自己的地方，哪怕只有幾天。」book18.org
秦姐伸出手，把晴的手握進去。book18.org
「隨時。」她說，「不論什麼時候，你需要一個可以待的地方，或者就是想找人說說話，給我和若琳發消息就行。咱們互相罩著。希望時間長了，你會把我們當姐妹。」book18.org
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被她克制住，但聲音還是帶了點顫。book18.org
「小姨走了之後——」她輕輕停頓，「有時候感覺就是我和晟兩個人對著整個世界。」book18.org
母親從包里翻出一張名片，在背面寫下兩個號碼，推過去。「任何時候，任何事。」book18.org
晴嘆了口氣，重新攏起頭髮，開始戴墨鏡。book18.org
「真想就這樣坐著聊到天亮，但時間不夠了。今晚錦城還有場演出。」她說，「我讓財務和律所的人明天跟你們對接。日本那邊還有幾場，結束後——」她頓了頓，掃了陸銘一眼，嘴角微揚，「我聽說你廚藝很好？」book18.org
「來了就知道了。」陸銘說。book18.org
晴笑了，「那我要親口驗證。」她站起來，重新套上那副遮掩的外殼，「最後巡演收尾，我就來。」book18.org
於是有了擁抱，有了握手，晟打電話叫來專車，十分鐘後，黑夜把他們吞進去，只剩我們四個對視著，誰都沒先開口。book18.org
「這個劇本拿去賣，編劇肯定說不現實。」母親說，口吻很乾。book18.org
秦姐把手撐在桌上，苦笑了一下。「但它偏偏就發生了。從現在起，我們得好好接這一棒，別掉鏈子。」book18.org
她看了看眾人，搖搖頭，「說不清楚是後怕還是高興。」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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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十天後，晴和晟真的來了。book18.org
接送是一場比押送要犯還費勁的折騰。他們乘專機落地，車一停穩就鑽進接應的專車，跑了三段折返路，換了兩次車，最後藏在我們供貨肉商的冷鏈配送車裡，跟著當天的臘肉香腸一起，從餐廳後門進來，上了樓梯。進門那一刻，四個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後合。book18.org
陸銘那時才真正體會到被人盯著是什麼滋味。停機坪周圍有人扛著長焦，有些站得明顯，有些縮在角落裝作發獃。為了防這些人，他們每一步都算計好了。 五天前，馬洪就已經先到了，帶來一整批鋁合金拉杆箱，花了四個十二小時的工作日，以「安裝餐廳安保系統」為名，把樓上樓下走了個遍。等他宣布滿意，晴和晟的車也快到了。book18.org
窗簾一拉上，他們身上那股緊繃才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掉。book18.org
在客廳待了第一個小時，晴沒有離開晟的腿。她坐在上面，一手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偶爾抬起來理他的頭髮，每隔不到一分鐘就親他一下，嘴巴貼上去，不著急，就是那麼貼著。晟的手臂繞在她腰上，時不時往下落一落，穩穩托住她。book18.org
他們說著日本巡演的最後幾站，晴講某個夜場返場三次、晟在台上差點弦斷的段子，笑得很真實。book18.org
陸銘看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book18.org
兩個人，在世介面前是搭檔，關上門才是自己人。能做回自己的時間那麼短——但他們看起來一點也不委屈，只是非常珍惜。book18.org
陸銘悄悄看了一眼母親。她也在看他們，眼角有點亮。book18.org
晚飯是陸銘和母親一起做的，外婆家的土豆疙瘩，配醬燜茄子和清炒豆角。四個月巡演下來，晴和晟對著一盤家常菜的反應，比在任何高檔餐廳都真實。 孩子們一開始還有點認生，半小時後就解決了這個問題——雙胞胎中的那個男孩把晟拉去擺積木，晴被女兒拉著認娃娃的名字。兩個大人配合得一本正經，陸銘在廚房門口看著，說不清是好笑還是感動。book18.org
那天晚上，孩子們自己宣布了他們的封號：晴阿姨，晟叔叔。晴當時正把最後一塊排骨送進嘴裡，聽到「晴阿姨」三個字，停了一秒，然後慢慢把筷子放下，埋頭喝了口湯，什麼都沒說。book18.org
但她眼眶是濕的。book18.org
晚飯後，母親趁收拾碗筷的空檔，把話說到明處。book18.org
「晴，我不想亂猜，但感覺得出來你和晟對孩子——」她停了停，「你們應該是很好的父母。我知道巡演的時候帶孩子不現實，但你們有沒有想過……」 晴放下抹布，側過頭。book18.org
「想過。」她說，「檢查過了。我和他都是同一種致病基因的攜帶者。」 母親的表情立刻擰了一下，眼淚上來得很快。book18.org
「我不該——我嘴太快了，對不起——」book18.org
「沒關係的，若琳。」晴聲音很穩，「我們早就過了那關了。兩個人在一起，已經是很大的奢侈了，再多就是貪心。」book18.org
這話說得平靜，平靜得讓人更難受。book18.org
收拾廚房的時候，晟拉住了陸銘，神情有點不好意思。book18.org
「陸銘，有件事我得提前說一聲。」他壓低聲音，「客房和你們那間就隔著一面牆。我媽……」他頓了頓，「她不太控制得住音量。在外面一直憋著，在這裡能放鬆，估計更藏不住。我怕你們被打擾——」book18.org
陸銘沒忍住，拍了他一下，笑出聲。book18.org
「兄弟，你不說我還得來感謝你們。」他說，「我媽也不是安靜的人。今晚儘管放開，她會很開心的。」book18.org
晟怔了一下，然後也笑了，懂了的那種笑。book18.org
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明白了。book18.org
那天夜裡，隔壁沒有讓人失望。book18.org
徹底敞開，毫無保留。晟讓晴忘了克制，她的每一聲都真實，從低沉的長吟，到呼喚他名字時那種破碎的急促，全都透過那面牆傳過來，清清楚楚。book18.org
母親被點著了。book18.org
她趴在陸銘耳邊，聲音細得像一根針。book18.org
「晟在操她屁股，我知道。」她說，「就是這個聲音，就是——」book18.org
「嗯。」陸銘說。book18.org
隔壁晴的聲音又傳來，高了半度，然後是很清楚的：book18.org
「就這樣，晟——媽就要這個——用力，再用力——」book18.org
母親的手已經抓住了陸銘。book18.org
她俯身往下，把他的陰莖含進嘴裡，用力吸了一下，像是要把他從半夢裡扯出來。但他折騰了一晚，那裡一時沒什麼反應，她急得輕輕咬了一口，又換了個角度，舌尖打圈。book18.org
陸銘抬手搭上她頭，有點歉意。book18.org
「媽，不行，先讓我——」book18.org
她抬頭看他，眼睛在黑暗裡發亮，嘴唇是濕的。book18.org
「沒關係。」她說，「你來。」book18.org
陸銘把她推回去，壓下去，雙腿往胸口一推，張開。book18.org
他低下頭，嘴貼上去，舌頭直接找到陰蒂那片灼熱。book18.org
她嗯了一聲，整條腿繃直了。book18.org
他吃得很專注，不趕時間，舌尖繞著陰蒂反覆轉，節奏慢得像在折磨人。她的腰開始往上拱，手往下壓，想加快，他反而停了一下，等她的氣息平一平，再繼續。book18.org
趁她濕意充足，他把中指緩緩往後挪，找到肛門那道微微收緊的口子，指腹輕輕抵住，感受那裡的溫度。book18.org
她的身體立刻給了回應。book18.org
「進來——」她細聲說，「進來。」book18.org
指尖緩緩沉入，感覺到內壁的緊握，圓滑地往深處探，同時舌頭不停。她手指扣進他頭髮，膝蓋夾緊，猛地鬆開，再夾緊，整個人像一根弦被撥到了極限。 「再來一根。」她說。book18.org
他加了第二根手指，兩根併攏，慢慢撐開那道緊。她反手抓住自己的大腿根，把整個下身對他托起來，腰弓得很高，喘著他的名字，那個「小銘」說得又碎又輕，但很清晰。book18.org
「好，好——再一根——全給媽——」book18.org
第三根進去的時候，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啞啞的長吟，兩腿徹底攤開，腰部在他的手上一下一下頂，汁水已經順著指縫往下淌，染濕了整片床單。book18.org
他看著她沉陷進去，看著她因為後穴的充盈完全放棄抵抗，胸口某處忽然滾燙起來。book18.org
那裡硬起來了。book18.org
她先發現的。book18.org
黑暗裡眯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來，壞壞的。book18.org
「行了，」她說，「你知道媽現在想要什麼。」book18.org
陸銘側身去摸床頭櫃的抽屜。book18.org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拽回來。book18.org
「不用。」book18.org
「媽，會疼——」book18.org
「我要。」她說，聲音沉下去，篤定，不容商量，「把它放進來。現在。就這樣。」book18.org
陸銘重新移回她兩腿之間。book18.org
母親握住他的陰莖，在陰道里蹭了幾下，潤了個遍，然後親手把他引到後面那道口子，仰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我要邊看著你邊做。」她說，「一直看著。」book18.org
他緩緩往裡頂，感受到那一層緊緊的束縛，她的眉頭微皺，眼睛卻沒離開他，喉嚨深處壓出一聲低碎的顫音。book18.org
他整個人壓下去，貼住她，在她耳邊。book18.org
「還好嗎？」book18.org
「好，」她說，「媽好，一直進去。」book18.org
他慢慢往深處沉，那種灼燙緊熱把他整個裹住，每往裡一分那種感覺就烈一分。等他全部沒入，她長長嘆出一口氣，手臂繞上他的肩。book18.org
「全進來了。」她輕聲說，「小銘……全進來了……」book18.org
他開始動，很慢，把每一下都做得充實。book18.org
她的腰開始跟著節奏往上迎，每一下都要迎到底，嘴裡壓著聲，但一點一點壓不住了。book18.org
「再用力，」她說，「別管我，給媽用力——」book18.org
他加快了。book18.org
她的聲音隨之拔高，手指掐進他背，吐出一個詞，又一個詞，後來就沒有完整的詞了，只有一聲又一聲急迫的呼喚，和那種拍打的悶響，以及他自己的喘息聲，全都攪在一起。book18.org
隔壁晴還在叫，高亢、清晰，一聲比一聲更不顧一切。book18.org
兩個房間裡，同時有人在越界，往那道不能回頭的深處墜落。book18.org
陸銘最後只剩下一絲理智，只能盯著母親的臉。她的眼睛半開，唇微張，泛著朦朧的光，那張臉上寫的全是他。book18.org
就這一眼。book18.org
他整個人墜下去，高潮來得猝不及防，從最深處炸開，他咬住她肩膀，聲音全埋進她皮膚里，精液一陣一陣往她裡面灌。book18.org
她比他先了一步。book18.org
指甲掐進他背，腿繞死在他腰上，把他釘住不讓退出，嘴裡那句話說得又輕又清楚：book18.org
「射到媽裡面——小銘……媽要——」book18.org
最後一波熱流涌盡，他全身力氣散光，側躺下去，把她帶進懷裡。book18.org
汗濕的皮膚貼著皮膚。book18.org
兩個人都沒力氣說話。book18.org
隔壁也安靜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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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小時，夜深透了，將將要睡著，那面牆又傳來動靜。book18.org
這次不一樣了。book18.org
沒有之前那種昂揚的烈度，是更幽暗的聲音——低吼，粗重的喘，還有那種只有在最深的地方才有的節律。book18.org
母親原本已經快睡著，這一聲把她鉤了回來。book18.org
她整個人彈了起來，手抓住陸銘的手臂，湊到他耳邊。book18.org
「還來，」她說，「這次他在操她屁眼，我知道，就是這個聲音——那個壞孩子——」book18.org
隔壁晴的聲音壓著，但每一聲都往外沖，那幾個字傳過來清清楚楚：book18.org
「對，就這裡，媽最要這裡——晟別停——用力，再用力——」book18.org
母親的手摸到陸銘那裡，攥了攥，又咬了他耳朵一口，身體往他身上蹭。 「再來一次，」她說，「就一次，求你了——媽受不了——」book18.org
陸銘啞聲笑了一下。book18.org
他把她摁回枕頭，把臉埋下去，舌頭重新找到陰蒂，這次不繞彎子，直接開始。book18.org
她倒吸一口氣，腰一下子軟了。book18.org
他的手指也跟上，兩根併攏輕輕探進去，那裡還有他留下的濕熱，緊握著他，他慢慢撥弄，配合著舌頭的節奏，讓那股感覺重新堆起來。book18.org
她一開始還想壓著聲，隔壁那兩聲突然拔高，她的克制徹底潰了，抓住他頭髮，整個腰往上頂——book18.org
那個高潮來得急，她全身繃了一下，輕聲叫出來，子宮一陣一陣往下墜，那種酥麻從後背一路漫到腳尖。book18.org
「夠了，夠了——」她輕聲說，「別動了，媽受不住——」book18.org
他抬起頭，在她小腹上落了一下，然後側躺上來，把她攬進懷裡。book18.org
她把臉貼進他頸側，喘息慢慢平穩，手搭在他胸口，聽他心跳。book18.org
「夠用，」她輕聲說，帶著那種盡興後的懶，「今晚夠用了。」book18.org
他低頭蹭了蹭她頭髮，沒說話。book18.org
隔壁也安靜下來了。book18.org
兩個房間裡，都是同一種靜。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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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book18.org
醒的時候，窗簾縫裡透進來一條陽光。book18.org
有人在他臉上輕輕親——眼皮，鼻尖，然後是嘴角。book18.org
他睜開眼，母親就在那裡，手指撥開他額前的頭髮，帶著一個暖的笑看他。 「早啊，小情郎。睡好了？」book18.org
他伸了個懶腰，骨節咔噠咔噠響了一圈，打了個大哈欠。book18.org
「不知道算睡著還是算昏死過去，」他把她拉進手臂里，笑說，「你昨晚把我徹底整趴了，媽。」book18.org
她臉一紅，往他頸窩裡埋了一下，聲音很低。book18.org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是——一想到兒子把媽媽那裡操了，腦子就轉不動。」她停了一下，聲音更低，「太刺激了，太髒了，又太禁忌了。我估計我是個變態，但我就是喜歡，那個感覺，那個念頭，都喜歡。」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他，「加上晴昨晚那聲音那麼好聽……」book18.org
「我也一樣，」他把她耳邊的頭髮別過去，認真說，「但我那邊還多一層意思。」book18.org
「什麼意思？」book18.org
「你想想，」他說，「一個媽媽願意跟兒子在一起，這本身已經是很大的信任了。但她把那個地方也給了他——那個最私密的地方，那個從沒給過任何人的地方——」他低下頭，貼著她額頭說，「那不只是愛，那是把自己全部交出去了。是最深的信任，最徹底的愛。」book18.org
母親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我沒這麼想過，」她最終輕聲說，「你把這件事說得這麼好聽。」book18.org
「因為我是認真的。」book18.org
「我也喜歡那個髒勁，」他補了一句，壞笑，「兩樣都要。」book18.org
母親笑了，推開他，坐起來，攏了攏頭髮。book18.org
「好了好了，我得起來去洗手間，你的東西還在往外漏呢。」book18.org
「還好嗎？我沒弄疼你吧？」book18.org
她俯身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就是有點酸，酸得很舒服。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再來一次，但沒什麼大事。」book18.org
她從床上下來，腰肢一晃，往浴室走，到門口回頭補了一句：book18.org
「我又不是紙糊的，想要的時候來一頓硬的也沒關係，別替我擔心。」 「愛你，媽。」book18.org
浴室的門關上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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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身下床，套上一條運動褲和舊T恤，去廚房燒水煮咖啡。book18.org
孩子們要吃早飯，小萱的藥也該喂了。他把水果切了，把外婆留下的穀物餅乾配著酸奶擺進碗里，挨個把孩子叫起來穿好衣服，喂完了飯，送他們下樓等校車。book18.org
等他回廚房的時候，母親已經從浴室出來了，頭髮還濕著，換了件乾淨的襯衣，端著他倒好的咖啡坐在那裡。book18.org
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嘴角那個意思很清楚。book18.org
他把她的杯子往前推了推，低聲說：book18.org
「給我的女王。」book18.org
她俯身喝了一口，眼睛在杯沿上方彎起來。book18.org
「你把我慣得沒樣了。」book18.org
他湊近她耳朵，聲音低到只有她能聽見：book18.org
「誰叫你是我的小騷貨。」book18.org
母親差點把咖啡噴出來，狠狠瞪了他一眼，臉已經紅透了。book18.org
「小銘！你輕點！隔壁還有人！」book18.org
「晴和晟還睡著呢，孩子們都在樓下，」他不以為意地說，「再說了，媽，昨晚你叫得那麼大聲，隔壁還用猜我幹什麼了嗎？」book18.org
他朝客房的方向努了努嘴。book18.org
「你……」她舉手要打他，被他躲開了。book18.org
他站到她旁邊，把手臂搭上她肩膀，彎腰到她耳邊，「行了，我不說了。」 母親瞪了他最後一眼，把他往浴室方向推，「你給我去洗澡，別在我跟前晃了。餐廳還等著你，我還有合同要看。」book18.org
他走到門口，回頭。book18.org
「媽。」book18.org
「什麼。」book18.org
「我愛你。」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低下頭，嘴角壓不住，「我知道，傻孩子。快去。」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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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和晟留了將近一個星期。book18.org
那一周，有件事陸銘是慢慢看明白的。book18.org
母親和晴在一起的時候，話多。這不奇怪，兩個人本來就聊得來。但他開始注意到另一種東西——她們說話的時候，手會搭著對方的手腕，或者輕輕碰對方的手背；在廚房一起備菜的時候，明明地方夠寬，她們卻總是靠得很近，有時候肩膀碰著肩膀，有時候晴側過身來遞東西，和母親的距離近得像是在刻意靠近。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那種碰，是有意識的，在找藉口。book18.org
他以為是自己多想了，沒放在心上。book18.org
但張力越來越明顯。有時候他捕捉到兩個人之間的一個眼神，就那一秒，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動過去，簡單的友情說不清楚那個。book18.org
他一個人轉著這個念頭，有點不確定，但又隱約感覺沒看錯。book18.org
周六下午，陸銘午市收攤後有段空檔，母親和晴出去逛街了，他上樓，正好碰上晟一個人在客廳喝咖啡。book18.org
兩個人對坐下來，聊著母親和晴這一周相處的情況。book18.org
「她們兩個真的聊得很到位，」陸銘先開口，「我媽不是容易跟人親近的人，但晴不一樣，她好像一下子就打進去了。我很高興，她能有這樣一個能說上話的朋友。」book18.org
「晴自從小姨走了之後，一直很孤獨，」晟說，「你媽是個很好的人，聰明，好看。」他停了停，看了陸銘一眼，帶點不確定，「我想問你一件事，有點私人，可以嗎？」book18.org
「問吧，」陸銘說，「說過界了我告訴你，但不會生氣。」book18.org
晟放下杯子，組織了一下語言。book18.org
「你媽和晴……我觀察了這幾天，接觸的方式，眼神，一些細節——我媽以前不是這樣的。我有點不確定，但我越想越覺得，她們之間好像不只是普通的女性友誼？」book18.org
陸銘沉默了一下。book18.org
就像被人在側面打了一下。book18.org
他其實隱約注意到了，但之前一直往後壓著，沒認真想。被晟這麼一說，明明白白擺出來，她們之間那些細節一下子全串起來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去……」他低聲說，「你說的那些，我好像確實看到了，但一直沒往這個方向想。」book18.org
「你怎麼看？你覺得這是個問題嗎？」book18.org
陸銘把咖啡杯轉了兩圈，認真想了一下。book18.org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看。我從來沒想過我媽會——」他停了停，「喜歡女人。到現在之前，她從來沒給我這種感覺。」book18.org
「我也是，」晟說，「說奇怪是有點奇怪，也很出乎意料。但說實話——想到她們兩個可能在一起，我覺得……倒也不是排斥。」book18.org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book18.org
「你打算跟晴說嗎？」陸銘問。book18.org
晟用手指蹭了蹭下頜，「我還沒想好怎麼開口。我對她的信任是沒問題的，我也知道我們是彼此的。就是這種事從來沒想過會出現，有點不知道怎麼處理。」他看向陸銘，「你呢？」book18.org
「我跟我媽沒有秘密，」陸銘說，「就是時機要想好。但想清楚了，我沒問題——如果她和晴真的走到那一步，那是她自己的事。我會給她足夠的空間，不干涉。你能接受嗎？」book18.org
晟嘆了口氣，在椅背上靠了一下，想了一分鐘，才慢慢開口。book18.org
「只要是她真正想要的東西，我就能接受。我愛她，如果這是她真實的一部分，那我也可以。」book18.org
「我也是，」陸銘說，「我打算跟她講，這件事是她的事。如果她和晴最後決定願意告訴我們，那是她們的意思。但不管結果怎樣，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她好，她高興。」book18.org
晟慢慢點頭，嘴角扯了一下，「真是奇怪的處境。」book18.org
「是挺奇怪的，」陸銘說，也笑了一下。book18.org
大概五分鐘後，門開了。book18.org
母親和晴手挽著手走進來，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說著什麼，都在笑，一人提著一個購物袋，進門的時候帶著那种放松的勁——回到安全的地方了。book18.org
「我們回來了，」晴揚著聲音說，朝晟那邊喊了一句。book18.org
晟放下杯子站起來，「怎麼樣，收穫豐富？」book18.org
「好極了，」晴說，「能跟真正懂你的人一起逛街，就是不一樣。」她把袋子放下，看了母親一眼，兩個人之間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眼裡輕輕過去，「而且若琳帶我去吃了家很好的館子，阿來專程來招呼我們，安排得很周到。」book18.org
「東西什麼時候讓我們看？」陸銘問母親。book18.org
母親斜了他一眼，「等著。」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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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裡，孩子們都睡了，晴和晟也關上了客房的門。book18.org
母親走進臥室，關上門，把陸銘往床上一推。book18.org
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晃——主意打定了，話不用多說。book18.org
她沒讓他動，沉穩地把他的褲子褪下去，低頭，把他的陰莖含進嘴裡。 她做這件事的時候很沉迷，全神貫注，像是只有他和她，什麼外面的事都不存在。她做得很慢，很專注，把他帶到邊緣，停一停，再繼續，來回幾次，讓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偏偏不給——他數不清被她晾了多少次，只知道自己的手死死攥著床單。book18.org
最後她總算放了他，一口把他吞到底，他整個人繃斷了，精液灌進去，她喉嚨滾動，一點沒浪費。book18.org
她把嘴唇擦了擦，抬起頭，眼睛亮著，滿意得像只貓。book18.org
「真好喝，」她說，「有時候我自己都忘了你有多好喝。平時太著急要做愛了，經常忘了這個。」book18.org
她往上爬，側躺進他手臂里，低聲說，「我也沒想好，是喜歡把你的精液含著，還是喜歡讓你射在裡面。很難取捨。」book18.org
「不管哪種，我都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他說，把她摟緊，低頭親了親她額頭。book18.org
「先等兩分鐘，」他說，手指悄悄繞到她背後，「我欠你一個。」book18.org
「不用，」她把手放在他胸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愛你。」book18.org
「我知道，」他說，手已經摸到她腰側，把她的胸罩扣悄悄解開，「但我這邊，如果每天沒讓你高潮至少一次，我就不會滿足。」book18.org
母親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嘆出一口氣，任他把胸罩抽掉。book18.org
他把她乳房托在手心，揉動，兩個人的嘴找到對方，纏在一起，舌尖挑著，她嘴裡有薄荷和她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很甜。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慢慢往下探，指腹摩過那片濕潤的布料，蹭了幾下，她微微顫了一下，呼吸變了。book18.org
他抓住內褲的腰邊，兩手往下拉，她配合地抬起腰，內褲落到腳踝，她用腳尖勾著甩了出去。book18.org
那道縫露出來，嫩粉，豐潤，濕著，濃密的陰毛往下延伸，那種深色，那種叢生的質感——book18.org
每一次他都會停一下。book18.org
她的大腿分開，他能看見她最深處，那兩片飽滿的陰唇——像第一次見到時那樣，把他攥住，讓他心跳頓了一下，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book18.org
不管多少次，都是這樣。book18.org
他把她小腿托起來，往上推，膝蓋兩邊分開，低頭，嘴貼上去，舌頭沉進那片熱里。book18.org
「嗯——」她嗯了一聲，腿繃直了一下。book18.org
他吃得認真，舌尖在陰道口打圈，從會陰一路向上舔，寬而慢，特意繞開她最敏感的那一點，就是不碰，偏偏不碰。book18.org
「好——小銘，就這樣——」她的聲音軟下來，像是在融。book18.org
他在她裡面深探，舌頭卷上去，然後抬頭，用嘴唇碰了一下陰蒂那個核，停住。book18.org
「你喜歡兒子這樣吃你的陰道嗎，媽？」book18.org
「喜歡——」她應得毫不遲疑，「喜歡死了。」book18.org
「要我把舌頭伸進去嗎？像這樣——」book18.org
他把舌頭儘可能深地推進去，一直頂到底，她腰往上一拱，手扣進他頭髮，往裡壓。book18.org
「媽的陰道太好吃了——」book18.org
「你別說話，」她氣息已經亂了，「繼續——」book18.org
他重新埋下去，全力去做，把所有他對她了解的全用上了，感受她怎麼反應，怎麼繃緊，怎麼顫，怎麼往他嘴上頂。book18.org
等她的手攥得越來越緊，腰頂得越來越急，高潮就快了。book18.org
他把陰蒂含進嘴裡，舌尖快速顫動，感受到她就在邊緣上了——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抬起頭。book18.org
母親雙眼迷離，眼皮沉著，看著他，嘴唇微張，就差最後那一步。book18.org
他平靜地說：book18.org
「這是晴的舌頭。」book18.org
母親愣了一秒。book18.org
然後他把舌頭直直插進她陰道最深處，拇指同時壓上陰蒂，死死摩擦。 她爆了。book18.org
那聲叫喊，隔壁都能聽見。book18.org
然後是噴射——大量的、急迫的，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流，淌進他鼻子，濺進他眼睛，他眼睛都睜不開了，她還在來，一波一波，把他的臉淹了，他差點嗆到，但他就是不動，任由她把所有的高潮全部給他。book18.org
她的手把他頭髮快要扯掉，大腿夾著他的耳朵，整個人在他臉上顛著，喊的全是他的名字，聲音撕碎了。book18.org
等那道高潮慢慢退潮，她精疲力竭地癱下去，胸口起伏，大腿被自己的液體潤濕，手從他頭髮里鬆開，落在身側。book18.org
他把臉擦了擦，往上爬，把她摟進來。book18.org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側過來看他。book18.org
滿足，有。還有別的——困惑，羞恥，一點隱隱的惶恐，全壓在那個眼神里。book18.org
「小銘，」她開口，聲音還帶著剛才的喘意，「你剛才那句話……」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為什麼要說那個？」book18.org
她問得很輕，臉頰還紅著，但問出來了。book18.org
「聽起來你真的很——那一下反應很大，」他說，「我以為你喜歡。」 「是，」她打斷他，「是很喜歡，但是——」她停了停，聲音壓低了，帶著真實的不安，「我覺得像是在背叛你。對那句話有那種反應——你肯定覺得我很奇怪。」book18.org
「我覺得你就是你，」他說，「五分鐘前我愛你，現在還是。」book18.org
「可這事困擾我，」她皺著眉說，「我以前從來沒對任何女人有那種感覺，現在……我不知道這代表什麼，不知道這對我意味著什麼，更不知道對我們兩個意味著什麼。」她低下頭，聲音更小，眼眶有點紅，「我有點怕，小銘，很怕——跟當初想著我們兩個人的事一樣怕。」book18.org
他撐起來，握住她的手，把她手背親了親。book18.org
「你覺得晴會拆散我們嗎？」他說，「我不這麼覺得。你是我的，我是你的，這件事從來沒有變過，以後也不會。」book18.org
她沉默著聽。book18.org
「我這一周也看到了，」他說，「你和晴在一起，那股勁是真的，不是我想像出來的，晟也發現了。我們兩個都不是什麼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但都看出來了。那種感覺是真的，媽，你不用否認它。」book18.org
「如果你和晴……走到那一步，」他停了停，認真地說，「我不覺得那是背叛。我們在一起不是因為誰占有誰，是因為彼此相愛。你和晴的事，跟我們兩個之間的事，不衝突。」book18.org
她慢慢抬起頭。book18.org
「你會不會……不高興？」book18.org
「要說一點也不酸，那是騙你，」他坦誠說，「但我認真想過了，晟也想過了，我們兩個都支持。你和晴的事，是你們的事，你需要的空間我都給你。如果你們哪天願意告訴我們，那是意外之喜——但不管怎樣，我最在乎的是你高興，你好。」book18.org
母親很久沒有說話。book18.org
「你是怎麼這麼快就想通了的，」她最終說，聲音帶著一點笑，「你才多大。」book18.org
「我也不聰明，」他說，「就是有一件事很簡單——對我最好的是什麼，讓你高興的是什麼，這個想清楚了，其他的不難。」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貼近他，眼角濕了，淚慢慢出來，沿著臉頰落下去。book18.org
他用拇指蹭掉，低頭親了她一下，慢而輕。book18.org
「放心，」他說，「順著自己的感覺走，看看會到哪裡。別壓著自己。」 「好，」她輕聲說，「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就想讓你抱著我。」book18.org
「一直都是，」他說，把她攏進懷裡，兩個人的手指交疊在一起，「一直都是。」book18.org
沒多久，她的呼吸均勻了，睡過去了。book18.org
他跟著也沉下去了。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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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起床的時候，母親已經在廚房了。book18.org
咖啡已經好了，一杯放在他那個位置，還是熱的。book18.org
她看見他進來，遞給他，「睡好了嗎。」book18.org
「嗯，」他喝了一口，「你呢？看起來早起了。」book18.org
「五點多就醒了，」她說，眼睛往旁邊移了一下，聲音低下去，「一直在想昨晚的事——你做的那些，說的那些。」book18.org
她說著，臉頰又慢慢紅起來，那個紅昨晚留下的，一夜都沒散乾淨。book18.org
他放下杯子，把她攬進來，結實地摟了一下，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book18.org
她靠著，沒動，把手放到他腰側。book18.org
什麼都不用說，就這樣待著就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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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book18.org
「我每天都更愛你一點，媽，這件事不會變。」他把她摟緊，聲音輕，但篤定，「你做什麼都不會讓我失望，放心。」book18.org
「但如果發生的事，改變了我呢？」她聲音帶著抖，下嘴唇在顫。book18.org
「你是擔心愛上晴之後，就不愛我了嗎？」book18.org
她愣在那裡，被人點中了最深處的那個怕，臉上繃著的那層勁兒一下子散了。book18.org
她慢慢點了一下頭，眼眶紅了，把臉埋進他肩膀，哭出來，攥著他不放。 「我寧可死，也不要讓你受一點傷，小銘——」book18.org
「噓，」他把她摟得更緊，手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噓。沒事，都好的。」 他等她哭聲平了一些，才輕聲說：book18.org
「正因為你是這樣想的，我才知道一切都會好。」book18.org
他把她推開一點，手托著她的臉，認真看她的眼睛。book18.org
「你是這世上最懂得愛人的人，媽。對我，對孩子，對所有人，一直都是。」他停了一下，「你的心足夠大，裝得下不止一個人——不是擠走了誰，是裝得下更多。因為我了解你。」book18.org
她靜靜地聽，眼淚還掛在睫毛上。book18.org
「如果你和晴走到那一步，那是因為你愛她。」他說，「跟你和我之間，完全是兩回事，不一樣的，不會少掉什麼，只會多一樣你以前沒有的。你那麼好，值得把能抓住的幸福全部抓住。」book18.org
她慢慢呼出一口氣，肩膀一點一點松下來，嘴角浮出一個羞怯的笑。book18.org
「好，小銘。我信你。」她說，「這一路應該不太好走，但——我想試。」 她深吸了口氣，直起腰，眼神直視他，上來親了他，專注的，把心思全放進去的那種親。book18.org
親完，開口，語氣里有什麼東西定下來了。book18.org
「幫我一個忙。我覺得我現在不鼓起勇氣，待會兒就沒了。你能不能帶晟出去幾個小時，離家遠一點？」book18.org
「這才是我愛的那個女人，」他笑了，「說到做到，乾淨利落。」book18.org
「我這人太謹慎太慫，」她苦笑了一下，「哪裡說得上乾淨利落。」book18.org
「什麼叫慫？」他挑了挑眉，「每天晚上讓兒子要她、讓他在舞台上指交到高潮、三次讓兒子把她肚子搞大——這叫膽小？媽，你去照鏡子。」book18.org
「你又讓我臉紅，」她瞪他，耳根已經紅了。book18.org
「好，今天我這麼安排，」他說，「晟一直想去看看我們跟那個度假集團的合作項目，我帶他去轉一圈，吃個飯。你好了就給我發消息，我們就回來。」 「我是不是瘋了，」她抖了一下，嘀咕。book18.org
「順著感覺走，看會到哪裡，」他說，這話他昨晚說過，今天再說一遍。 他貼到她耳邊，低聲調侃：book18.org
「還有一件事——我回來的路上，要不要幫你們順道買個什麼……輔助工具？」book18.org
母親臉瞬間炸了。book18.org
「小銘！！你這個——！滾！快滾！不然我打死你！」book18.org
她拍了他一巴掌，又推又趕，又紅著臉忍著笑，三種情緒疊在一起，說不清是氣還是樂。book18.org
他在她臉頰上快速親了一口，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book18.org
「玩得開心，媽。」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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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和晟驅車去了海邊度假村，來回要兩個小時。book18.org
可想而知，一路上只有一個話題。book18.org
兩個人都有點彆扭——心裡各自想著家裡可能發生著什麼，說話都在繞，繞來繞去繞不進去。book18.org
上了高速，路邊開闊，車裡氣氛漸漸鬆了，反倒把真正想說的話打開了。 陸銘問晟：book18.org
「你覺得跟晴在一起，最好的部分是什麼？——我是認真的，不只是床上那塊。」book18.org
晟扭過來看了他一眼，在確認這不是在開玩笑。book18.org
「是音樂，」他停了一下，「很難跟不做音樂的人解釋。跟任何人一起創作，都會有種連著的感覺——兩個人在同一個地方，往同一個方向走，然後有什麼東西從虛空里跑出來了，是只有你們兩個才能做出來的東西。」book18.org
他眼神往遠處漂了一下。book18.org
「跟你愛的人一起做這件事——」他頓了頓，「好像一起生了個孩子。那個東西只有你們兩個人才能做出來，換掉一個就不是了。」book18.org
「每次我和她做完歌，再在一起，那個近，」他說，「不是平時那種近，是更深一層的，說不清楚。」book18.org
陸銘安靜地聽著。book18.org
晟繼續說：book18.org
「有時候她帶著一本子亂七八糟的想法進工作室，我們就抱著琴亂拼，找和弦，改歌詞，玩來玩去。很好玩，一下子就開了。有時候就兩個人坐著各自撥琴，忽然什麼東西就出來了，兩個人同時看對方，就知道——就是這個，這首歌要出來了。」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book18.org
「我們有一首歌，'灣區·藍心'，」他說，「第二種方式寫出來的。前兩段，十分鐘寫完，完美得讓人覺得是哪裡撿來的。」他嘴角扯了一下，「寫完我們在床上纏了兩個多小時，那是除了第一次之外我倆最好的一次。做完回去寫，半小時把副歌和後面兩段全寫完了，然後那一天再沒出過房間。後來那首歌成了我們第一個冠軍單曲。」book18.org
陸銘沒說什麼，只是嗯了一聲。book18.org
那種感覺他理解。不是音樂，但在廚房裡有過，在母親身邊也有過——少了誰都做不出來的東西，就是那個感覺。book18.org
到了度假村，陸銘帶晟轉了一圈，看了廚房，看了包廂設計，在餐廳吃了午飯，多喝了幾杯啤酒，酒精把兩個人話匣子開得更大了點。book18.org
沒有什麼不該說的，但能跟一個真的懂的人聊聊心裡最重要的那個女人——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book18.org
下午三點剛過，陸銘的手機震了。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一眼，直接硬了。book18.org
簡訊是母親發來的，錯別字連連，顯然是打得很急——book18.org
「回來，晴要把媽舔死了。快。」book18.org
他側過眼神瞄了一眼晟，對方也正低著頭看手機，表情肉眼可見地起了變化。book18.org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手機遞給對方，換著看。book18.org
晴給晟的那條寫著：book18.org
「快回來寶，若琳太好吃了。舌頭廢了。」book18.org
晟把手機還給他，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book18.org
「我感覺咱們把事情搞大了。」book18.org
「但聽起來是開心地搞大，」陸銘說。book18.org
「話說咱們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幸運的人，」晟說。book18.org
「沒有之一，」陸銘說。book18.org
回程的路上兩個人基本沒說話，各自想各自的心思。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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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晴和母親坐在廚房裡喝咖啡，說說笑笑，端莊得像兩個在等孩子放學的媽媽。book18.org
陸銘和晟走進去，兩個人幾乎同時抬起頭，然後對視了一眼，從椅子上起來。book18.org
母親走過來，兩隻手掛上陸銘的脖子，仰起臉，直接把嘴貼上去。book18.org
他吻下去，然後——book18.org
有什麼東西從那個接觸里透進來，陌生但又說不上來在哪裡見過，一種咸，一種帶著點甜的濕——book18.org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book18.org
那是另一個女人的味道。book18.org
那是晴，留在母親唇齒間的晴。book18.org
這個念頭炸進來的那一秒，他陰莖幾乎是瞬間漲硬的，所有的血往那裡涌，腦子裡什麼都清空了，只剩下母親、這個味道、和一股燒起來的渴。book18.org
他的手滑下去，把她的腰抵緊，她嗯了一聲，右腿彎起來勾住他的腰，把下腹往他那裡磨過去。book18.org
他隱約聽見身後客房的門輕輕帶上了。book18.org
他抬眼看了一下，只剩他和她了。book18.org
「小銘，」她喘進他耳朵里，「媽今天……高潮了好多次，還是要你，停不下來，媽就是這麼騷，」聲音裡帶著點勁兒，說完自己也有點飄，「媽今天沒夠，你來不來？」book18.org
他一隻手貼緊她的臀，另一隻手拉她往臥室走。book18.org
「媽想要什麼媽說。」book18.org
她在他懷裡往臥室挪著，回頭親了他一下，把嘴湊到他耳邊。book18.org
「媽現在就要你插進來，媽要兒子，」她說，「陰道里空著，媽要你填進來。」book18.org
他把她放到床上，剛直起腰去解腰帶，她已經把裙子撩到腰上，把內褲扯下來，濕漉漉地掛在一隻腳踝上，腿慢慢分開，胯往上頂了一下，把自己對著他。 「快，」她說，「媽等不了了。」book18.org
他把褲子褪到膝蓋，她已經一把握住他，把他引到那裡，兩腿分到最開，往裡頂他。book18.org
他沉進去。book18.org
那一聲，兩個人都出來了，一長一短，交疊在一起。book18.org
「媽就要這個，」她呼出一口氣，腰往上挺，把他頂到更深，「要你，就要兒子，」她把手繞上他背，「使勁，給媽來。」book18.org
他動起來，深而有力，每一下都往裡頂滿。她的聲音一下一下往上走，手指收緊，嘴裡吐出來的話越來越碎——book18.org
然後她忽然把他翻過去，壓下來，他躺到床上，她裙子還掖在腰上，騎在他身上，把他全含在裡面，兩手撐在他胸口，開始自己動。book18.org
那個畫面——book18.org
她襯衫還好好扣著，裙擺蓋著兩個人連接的地方，但他能感受到她的陰道每一次收縮，能感受到她把他揉進去的節奏，那種遮掩反而比裸著更熱——book18.org
她低著頭，眼睛半眯，摩擦著他的恥骨，專注地，把自己的感覺逼上去，發出來的聲音變成那種低而連續的氣聲——book18.org
她的手慢慢攥緊，動作變抖了，頭往後仰，眼睛翻上去，嘴裡溢出來他的名字，然後她叫出來，陰道猛地一縮，把他夾死——book18.org
「來了——小銘——媽來了——」book18.org
他在她裡面被夾著，那種熱和緊把他最後一點控制奪走，他雙手死死按住她腰，頂進去，精液一陣一陣往裡灌，喊出來，聲音沙了。book18.org
她癱在他身上，胸口一起一伏，喘得急。book18.org
他摟住她，兩個人就這麼疊著，都沒力氣動。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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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一會兒，兩人褪去衣服，躺回床上，就這樣對著彼此，什麼都不遮。 母親格外親熱，手一直在摸他，胸口，鎖骨，臉頰，順手就在他身上親一下，用皮膚把今天的一切挨個確認一遍。book18.org
陸銘沒催她，等著。book18.org
等到她側身撐起來，用胳膊肘支著頭，笑著看他，眼睛裡有種快要溢出來的光。book18.org
「你不問我？」她說，「你不是特別想知道嗎，你個壞小子。」book18.org
「你願意說就說，」他也笑，「我聽著。」book18.org
她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定在空中，嘴角彎著，開始回想。book18.org
他把腿分開，把她拉進來，讓她靠著他的前胸，手臂繞著她的腰，「慢慢說，沒事。」book18.org
她把手搭在他小臂上，輕輕捏了一下，開口了。book18.org
「你們走了之後，我緊張到腿都軟了，」她說，「就那種緊張——上一次這麼緊張，還是第一次親你之前。真的很怕，但是——」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book18.org
「但褲子都濕透了。」book18.org
聲音放軟，帶著點難為情的笑，「每走一步都在滴答，陰蒂已經脹得撐不住，稍微一碰就能炸開。」book18.org
「我故意繞著晴走，等你們出了門，才去廚房找她。」book18.org
「兩個人坐下來，端著杯子，聊了幾句沒用的。但那股氣氛——說不出來，繃著，又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流來流去，」她說，「最後晴放下杯子，說，'我感覺咱們有話要說，對嗎？'」book18.org
「我說，去客廳坐。」book18.org
「挪到沙發上，手不知道怎麼就搭到一起了。晴的手心是熱的，微微出了汗，我感覺到那個的時候，鬆了口氣——她也緊張，她跟我一樣。」book18.org
母親聲音慢下來，一幀一幀地把畫面翻回去。book18.org
「我聲音都在抖，」她說，「我說，'晴，這話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但我直說——我以前從沒這樣過，但我很喜歡你，不是一般的喜歡。'」book18.org
「她呼出一口氣，把我手握緊，說，'我知道，我也一樣。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有。我一整天褲子都是濕的——不是想著我們的事，就是想著……咱倆在一起的樣子。'」book18.org
「她說到這裡，」母親說，聲音低了一度，「咬著嘴唇，坐在那裡扭來扭去的，然後我——」她頓了一下，「小銘，我聞到她了。」book18.org
臉微微紅了，這件事比接吻本身更難說出口。book18.org
「那個氣味——那是她的，是她濕透了以後的氣味，聞到的那一秒——我差點直接高潮了，什麼都沒碰，就那個氣味。」book18.org
陸銘沒說話，但他已經重新硬起來了，頂在她背上，她感覺到了，往他那邊蹭了一下，但沒停。book18.org
「我問她，'那我們怎麼辦。'」book18.org
「她說，'你和陸銘都說好了，現在就是我們兩個的事了。'」book18.org
「我說，我想跟她更近，但我不懂怎麼讓另一個女人舒服，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我想讓她好。」book18.org
「晴笑了，說，'那就這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從接吻開始，總沒錯。'」 母親停下來，在他懷裡輕輕打了個顫，回想觸到了身體里的某條線。book18.org
陸銘親了親她頭頂，「只說你想說的，不用全說。」book18.org
她轉過頭，親了他，「不，我想告訴你，全部。就是說著說著自己又熱了。」book18.org
她深吸了口氣，繼續。book18.org
「我們就……靠近，然後親了。」book18.org
她停了一下，「不是你吻我的感覺——真不是，」她快速補了一句，「就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非常軟，非常緩，很溫，但又真的很熱。嘴唇的質感，和吻你的時候是不一樣的。我那時候已經整條腿都軟了。」book18.org
「我們就親了很久，嘴唇，脖子，耳垂，肩膀，很慢，順著感覺往下走，根本不用商量，」她說，「也許十五分鐘，也許更長，不知道。」book18.org
「然後晴碰了我的胸，我把舌頭伸進她嘴裡。」聲音微微抖了一下，「我以為我已經繃到極限了，但那一下把我直接推上去了，整個人都在燒，腦子空了。我們開始脫，她把我襯衫解了，含住我乳尖——你知道我那裡有多敏感，」她停了一下，「我把手伸進她胸罩，捏她，她也很喜歡，上衣就都沒了，我們的胸貼著胸，手來回摸著……」book18.org
她呼吸已經變了，陸銘能感受到。book18.org
「然後她手伸進裙子裡，隔著內褲摸我。」book18.org
「她手指從陰蒂上掃過去那一下，」母親聲音帶了顫，「我就高潮了，小銘，就那麼一下，陰道縮了好幾次，我自己都驚到了。」book18.org
「我把晴也摸了，不繞彎，直接把手伸進去，手指捅進她陰道，就用我自己喜歡的那種方式——她反應比我預期的還大，大腿夾住我的手，差點把我手腕夾斷，高潮的時候。」book18.org
她說完，往他身後縮了縮，感受到他陰莖硬頂在她腰間，嘴角彎起來，壞笑了一下。book18.org
「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聽這個。」book18.org
「你還好意思問，」他嗓子已經啞了，把她翻過來，「快繼續，別停——」 「之後，」她輕笑著，臉又紅了，「我們側躺在沙發上，互相親，胸貼著胸，捏乳尖，我那時候比第一次高潮的時候還熱——來了一次就是鋪墊，後面的才是真正要燃起來的……」book18.org
她把手放在他胸口，眼神往上抬，看著他。book18.org
「後面的事，要不要我繼續說？」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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