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108-115） 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第108章 出征前的溫情（上）book18.org
慕容濤回到城西府邸時，心中那份受命統帥、即將縱橫沙場的豪情，在觸及家中溫暖的燈火與熟悉的馨香時，悄然沉澱，化為一絲難以言喻的愧疚。book18.org
他才歸來不足十日，與玥兒、朵兒團聚的時光如此短暫，新入門的緣緣更是剛剛熟悉這個家……如今，卻又要披甲遠行。book18.org
廳堂內，燈火柔和。book18.org
劉玥正嘰嘰喳喳地拉著蕭緣看她新繡的荷包，阿蘭朵則在一旁安靜地繡著手帕，嘴角噙著溫婉的笑意。book18.org
見他回來，三雙美眸同時望了過來，歡喜盈然。book18.org
慕容濤揮退侍女，走到她們中間，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book18.org
還是阿蘭朵最是細心體貼，見他眉宇間隱有沉鬱，放下針線，柔聲問道：「伯淵，可是朝中有事？看你神色，似有重擔。」book18.org
慕容濤握住她的手，又看向瞬間安靜下來、面露關切的劉玥和蕭緣，深吸一口氣，將出征遼東、被任命為燕雲騎統領、三日後啟程之事緩緩道出。book18.org
話音落下，廳內一片寂靜。溫暖的光暈仿佛都凝滯了。book18.org
劉玥最先反應過來，眼圈瞬間就紅了，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撲過來，緊緊抱住慕容濤的腰，聲音帶著哭腔：「少爺……怎麼才回來又要走？遼東那麼遠，聽說那些胡人好兇的……能不能不去？」 她仰起小臉，淚珠已在睫毛上顫動。book18.org
蕭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夫君身為將領難免徵戰，但乍聞離別在即，且是第一次獨立領兵遠征，心中的不舍與擔憂如潮水般湧上。book18.org
她不像劉玥那般直接撲過去，卻也是俏臉發白，一雙杏眼瞬間蒙上水霧，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痴痴地望著慕容濤，那眼神里的眷戀與惶恐，看得人心頭髮酸。book18.org
她剛被慕容家認可，滿懷憧憬地進入這個溫暖的家，與玥兒、朵兒姐姐相處日洽，正想著與心愛之人朝夕相處，卻轉眼就要分離。book18.org
阿蘭朵也是心中一緊，但她畢竟年長，又是經歷過慕容濤之前數次出征的，更明事理。book18.org
她壓下喉頭的酸澀，輕輕拉過劉玥，又對蕭緣溫言道：「玥兒，緣緣，莫要這樣。伯淵是頂天立地的男兒，是將軍，保家衛國、征戰沙場是他的本分，也是他的榮耀。」 她看嚮慕容濤，目光溫柔而堅定，「我們能做的，就是好好守在家裡，讓他無後顧之憂。」book18.org
話雖如此，她眼中那抹深藏的憂慮與不舍，慕容濤如何看不出？book18.org
他心中歉疚更甚，將三女都攬到身邊，溫言開解：「朵兒說得對。玥兒，緣緣，這世道不太平，幽州四面環敵。我們若不強，若不主動出擊擊潰威脅，敵人就會打上門來，那時家園破碎，我們連此刻的安寧都會失去。」 他輕輕拭去劉玥眼角的淚，又握住蕭緣微涼的手，「此次出征遼東，看似遙遠，實則距離右北平不過數百里，快馬數日可達。我統率的是父親最精銳的燕雲騎，拓跋叔叔和段叔叔在遼東也經營多年，此戰並非孤軍深入死戰，更多是威懾與機動殲敵。」book18.org
他目光掃過三張如花似玉、寫滿擔憂的臉龐，鄭重保證：「我向你們保證，此去並非生死惡戰，旨在速戰速決，穩定邊境。最多一兩個月，我必平安歸來。你們在家，互相照顧，等我回來，好不好？」book18.org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book18.org
阿蘭朵最先點頭，柔聲道：「我們信你。家裡一切有我，你放心。」 劉玥抽噎著，也漸漸止了淚，將臉埋在他懷裡，悶聲道：「那……少爺你一定要說話算話，早點回來……」 蕭緣也努力平復心緒，擠出一個笑容，雖有些勉強，卻已帶上了幾分堅毅：「伯淵，你放心去。我……我和玥兒妹妹、朵兒姐姐會好好的。我定會保護好府邸，等你凱旋。」book18.org
接下來的三日，府中的氣氛甜蜜中纏繞著濃濃的離愁。慕容濤除了必要的軍務準備和點驗兵馬，幾乎所有時間都留在了府中，陪伴三女。book18.org
劉玥和蕭緣年紀相仿，又都心思單純直率，相處下來早已情同姐妹。book18.org
此刻面臨共同的愛人即將遠行，那份不舍與依賴更是讓她們形影不離，也「同仇敵愾」般地一起「霸占」著慕容濤。book18.org
午後，慕容濤在書房查閱遼東地理志與邊境軍情舊檔。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書案上投下斑駁光影。book18.org
劉玥端著一碗冰鎮過的銀耳蓮子羹，輕手輕腳地進來，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慕容濤唇邊：「少爺，歇會兒，嘗嘗我新學的羹湯，清甜解暑。」book18.org
慕容濤含笑吃下，贊道：「玥兒手藝越發好了。」book18.org
話音剛落，蕭緣也端著一碟精緻的荷花酥走了進來，見劉玥已在喂食，也不惱，笑盈盈地拿起一塊酥餅，直接遞到慕容濤嘴邊：「伯淵，也嘗嘗這個，我照著朵兒姐姐給的方子做的，看合不合口味。」book18.org
慕容濤左一口羹，右一口酥，享受著二女的殷勤，有些哭笑不得：「你們這是要把我喂成胖子，好讓胡人追不上嗎？」book18.org
劉玥俏皮地皺皺鼻子：「就是要喂胖點，出去才不容易被那些野女人惦記！」。蕭緣臉一紅，有些對號入座，手上卻又遞過去一塊酥。book18.org
慕容濤大笑，伸手將兩人都攬到身邊，左擁右抱，各親了一下臉頰：「我是出征，又不是出去郊遊？」book18.org
二女依偎在他身側，一個幫他整理書卷，一個替他輕輕搖扇，書房內溫馨旖旎。book18.org
夜，慕容濤與三女在花園水榭納涼。月色如水，荷風送香。book18.org
阿蘭朵安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慕容濤被劉玥和蕭緣一左一右纏著說話。book18.org
劉玥在講白日裡聽來的市井趣聞，蕭緣則說著凌雲峰的夜景，試圖沖淡離別愁緒。book18.org
說著說著，劉玥忽然嘆了口氣，靠在慕容濤肩頭，低聲道：「少爺三天後就要走了……今晚，你陪誰？」book18.org
蕭緣也立刻抬起水汪汪的杏眼，滿是期待和一絲忐忑地看著他。阿蘭朵聞言，臉上微熱，垂眸不語，手中團扇卻輕輕停下了。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三張在月光下更顯嬌美的容顏，心中愛憐滿溢。book18.org
他沉吟片刻，微笑道：「這三日，承蒙我的三位賢妻傾心相待。不如今晚，我們四人一同說說話，賞賞月可好？至於就寢……」 他故意頓了頓，見三女都屏息聽著，才緩緩道，「出征前三夜，我便不獨宿了。今夜，緣緣初來乍到，我多陪她說說話；明晚，陪玥兒；最後一晚，陪朵兒。如何？」book18.org
這安排既顧全了蕭緣的新婚之情，也安撫了劉玥的依戀，更尊重了阿蘭朵的沉穩。book18.org
三女相視一眼，雖都有些羞澀，但眼中並無不滿，反而因他的體貼和「明晚」、「後晚」的承諾而心生暖意與期待。book18.org
劉玥最先點頭，大方道：「好！那今晚少爺就好好陪緣緣姐姐！不過……」 她狡黠一笑，湊到蕭緣耳邊，用大家都能聽到的「悄聲」說，「緣緣姐姐，你可別太累著少爺，明晚還要陪我呢！」 蕭緣頓時羞得滿臉通紅，去撓劉玥的痒痒，兩人笑鬧成一團。book18.org
阿蘭朵也抿唇輕笑，眼波溫柔地望嚮慕容濤。book18.org
月光下，水波粼粼，映照著四人融洽的身影，離別的哀愁似乎也被這溫馨的約定沖淡了幾分。book18.org
出征前三日，慕容濤將時間做了安排。book18.org
第一夜，他去了蕭緣房中。book18.org
這是蕭緣正式進府後的第一夜，也是她第一次以「慕容濤女人」的身份，與他共度完整的夜晚。book18.org
黃昏時分，慕容濤來到蕭緣房間外。book18.org
輕叩房門。book18.org
「請進。」裡面傳來蕭緣輕柔的聲音。book18.org
慕容濤推門而入。book18.org
房間已經重新布置過——不再是客房的簡潔，而多了幾分女子的溫馨。book18.org
窗邊擺著幾盆蘭花，書桌上放著針線筐，床頭掛著淡粉色的紗帳。book18.org
蕭緣正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整理髮髻。book18.org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嶄新的桃紅色齊胸襦裙，裙身繡著精緻的蝶戀花紋，襯得她肌膚勝雪，嬌艷動人。book18.org
長發綰成一個精巧的墜馬髻，插著那支紅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添嫵媚。book18.org
見到慕容濤進來，她站起身，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公子。」book18.org
「緣緣。」慕容濤走到她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今日真美。不過，你是不是該改口了」book18.org
蕭緣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夫……夫君，不過私下裡我還是喜歡叫你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抬起她的臉，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你喜歡就好」。book18.org
「剛回來我就要走，委屈你了。」book18.org
蕭緣搖搖頭，眼中漾著溫柔的光：「公子軍務要緊，我明白的。」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只是……一想到公子又要出征，我心裡就……」book18.org
話沒說完，眼圈已經紅了。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陣疼惜，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我會平安回來的。」book18.org
「嗯。」蕭緣用力點頭，卻忍不住落下淚來，「公子一定要小心……刀劍無眼，我……我不想再像上次那樣，看到你受傷……」book18.org
慕容濤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我答應你，一定會小心。而且這次有你在府中保護玥兒和朵兒，我才能安心出征。」book18.org
蕭緣靠在他懷裡，用力抱緊他，仿佛想將這一刻的溫暖永遠留住。book18.org
兩人相擁良久，才重新坐下用膳。book18.org
席間，慕容濤講了些軍中的趣事，蕭緣也說了些府中的瑣事，氣氛漸漸輕鬆起來。book18.org
蕭緣還給他斟酒，兩人對飲了幾杯。book18.org
花雕酒溫潤甘醇，幾杯下肚，兩人的臉上都泛起了淡淡的紅暈。book18.org
他牽著她走到床邊，在床沿坐下，伸手輕撫她的臉頰：「今晚……我只想好好陪你。」book18.org
蕭緣臉頰緋紅，卻大膽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漾著水光：「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蕭緣閉上眼睛，溫順地回應著。她的手輕輕環上他的腰，指尖感受到他衣料下結實的肌肉。book18.org
吻漸漸加深。慕容濤的舌探入她口中，與她交纏。蕭緣生澀卻熱情地回應，丁香小舌小心翼翼地觸碰他的，又羞澀地縮回。book18.org
良久，唇分。book18.org
兩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蕭緣的臉頰紅得如熟透的蘋果，眼中水光瀲灩，嘴唇微微紅腫，更添嬌艷。book18.org
「緣緣……」慕容濤的聲音因情動而沙啞，「幫我寬衣。」book18.org
蕭緣點點頭，顫抖著手，開始解他的衣帶。book18.org
她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book18.org
外袍、中衣、裡衣……一件件褪去，露出慕容濤結實健碩的身體。book18.org
寬闊的肩膀，厚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修長有力的雙腿……月光般的肌膚上，有幾道淺淡的舊傷疤，卻更添男兒氣概。book18.org
蕭緣的臉更紅了，卻大膽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傾慕。book18.org
「該你了。」慕容濤伸手，輕輕解開她襦裙的系帶。book18.org
桃紅色的外衫滑落，露出裡面淺粉的裡衣。他的手指靈活地挑開裡衣的系帶，那層薄薄的屏障也隨之滑落。book18.org
頓時，一具瑩白如玉的嬌軀完全展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蕭緣的身材極好——肩若削成，腰如約素，胸前的飽滿弧度驚人，形狀完美如倒扣玉碗，頂端兩點嫣紅如初綻的櫻蕊，在燭光下微微顫抖。book18.org
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臍眼小巧可愛。book18.org
再往下，是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雙腿間那一片誘人的幽秘之地。book18.org
她的肌膚白裡透紅，光滑細膩，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呼吸一滯。book18.org
他伸手，輕輕撫上她胸前的飽滿。觸手之處，柔軟滑膩，彈性十足。那對玉兔在他掌中變幻形狀，瑩白的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白得晃眼。book18.org
「嗯……」蕭緣輕吟一聲，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含住一邊的嫣紅，輕輕吮吸舔弄。另一隻手則復上另一邊，五指收攏，感受著那份驚人的飽滿與柔軟。book18.org
「公子……啊……」蕭緣抱住他的頭，仰起脖頸，發出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從她的胸脯往下，掠過平坦的小腹，來到那片神秘的三角地帶。book18.org
稀疏柔軟的芳草下，粉嫩的花唇微微開啟，滲出晶瑩的蜜液，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水光。book18.org
他溫柔地用手愛撫著那兩片嬌嫩的花唇，指尖尋到頂端那粒早已充血硬挺的珍珠，輕輕刮擦。book18.org
「嗯啊……公子……不要了……我受不了……」蕭緣扭動著腰肢，淚水從眼角滑落，卻不知是羞還是爽。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停，反而更加溫柔而耐心地取悅她。直到她渾身顫抖，花穴中湧出大量蜜液，他才抬起頭，吻住她的唇，將那份甜蜜與她共享。book18.org
「緣緣，」他在她耳邊低語，「我要進去了。」book18.org
蕭緣點點頭，眼中水光瀲灩，聲音顫抖：「公子……輕些……」book18.org
慕容濤扶著自己早已堅硬如鐵的慾望，抵在那早已濕潤泥濘的入口。他緩緩沉腰，碩大的頂端擠開嬌嫩的花唇，一點點沒入緊緻濕熱的甬道。book18.org
「唔……」蕭緣蹙起秀眉，雙手抓緊他的背。book18.org
雖然已經有過幾次，可她的身體依舊緊緻如初。慕容濤緩慢而堅定地推進，感受著那份極致的包裹與溫暖。book18.org
終於，他完全進入，兩人緊密地結合在一起。book18.org
「舒服嗎？」他輕聲問。book18.org
蕭緣含羞帶笑：「舒服……好滿……」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吻去她，開始緩慢地律動。book18.org
起初只是淺入淺出，溫柔而克制。蕭緣漸漸適應了那份飽脹感，身體開始放鬆，甬道分泌出更多愛液，讓抽插更加順暢。book18.org
「公子……可以……快些……」她羞紅著臉，小聲說道。book18.org
慕容濤受到鼓勵，加快了節奏。book18.org
他的每一次挺入都更深，更用力，直抵花心最深處。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在靜謐的房間內響起，混合著蕭緣甜膩的呻吟和兩人粗重的喘息。book18.org
「啊……公子……好深……」蕭緣仰起頭，秀髮散亂在枕上，胸前那對飽滿的玉兔隨著撞擊上下晃動，劃出誘人的乳浪。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血脈賁張，一手握住一邊，用力揉捏，感受那份驚人的柔軟與彈性。book18.org
另一手則探到她臀下，托起她的翹臀，讓她與自己結合得更緊密。book18.org
「緣緣……你好緊……」他在她耳邊喘息，「夾得我好舒服……」book18.org
「公子……喜歡嗎？」蕭緣媚眼如絲，主動抬起腰肢迎合，「喜歡緣緣這樣……服侍公子嗎？」book18.org
「喜歡……」慕容濤加快了衝刺的速度，「喜歡得不得了……」book18.org
蕭緣聞言，更加熱情地回應。book18.org
她的雙腿環上他的腰，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送上紅唇與他深吻。book18.org
花穴如同有生命般，隨著他的抽插收縮蠕動，帶來極致的快感。book18.org
「公子……我要……我要到了……」蕭緣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開始劇烈顫抖。book18.org
「一起……」慕容濤低吼一聲，開始了最後的猛烈衝刺。book18.org
百十下疾風驟雨般的進攻後，兩人同時到達頂峰。book18.org
慕容濤低吼著，將滾燙的種子盡數噴射進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瞬間，蕭緣尖叫著達到了高潮，花穴劇烈收縮，大量蜜液湧出，與他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極致的愉悅讓兩人緊緊相擁，身體顫抖著，久久無法平靜。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如海浪般一波波沖刷著他們的身心。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才緩緩退出，側身將她汗濕的嬌軀摟入懷中，細密地親吻她的額頭、鼻尖、紅腫的唇瓣。book18.org
蕭緣渾身酥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小貓般依偎在他懷裡，臉上帶著滿足而疲憊的潮紅，嘴角掛著甜蜜的笑意。book18.org
兩人相擁著，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感受著這份事後的溫存與親密。book18.org
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親密無間。book18.org
然而，慕容濤的慾望並未完全平息。book18.org
或許是即將出征的不舍，或許是對蕭緣的疼惜與眷戀，不過一刻鐘，他身下那物又漸漸甦醒，硬挺地抵在蕭緣腿間。book18.org
蕭緣感受到那份灼熱，臉一紅，小聲問：「公子……還想要嗎？」book18.org
慕容濤吻了吻她的耳垂：「想。但怕你累。」book18.org
「我不累。」蕭緣轉過身，面對著他，眼中漾著溫柔的光，「公子想要……緣緣就給。」book18.org
她說著，竟主動翻身，跨坐到他身上。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慕容濤一驚——蕭緣平日裡雖然熱情，但在床上多是順從被動，極少如此主動。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騎在他腰間，完全赤裸，那對飽滿的玉兔在他眼前晃動著，頂端嫣紅挺立。book18.org
她的長髮散亂，有幾縷貼在汗濕的頰邊，眼中水光瀲灩，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妖媚的風情。book18.org
「公子，」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胸膛上，聲音嬌媚，「這次……讓緣緣來服侍你，好不好？」book18.org
慕容濤呼吸一滯，點了點頭。book18.org
蕭緣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他滾燙的慾望，調整角度，然後緩緩坐下。book18.org
「嗯……」她蹙起眉，感受著那份被重新填滿的飽脹感，卻咬著唇，沒有喊疼。book18.org
她開始緩慢地上下移動腰肢。book18.org
起初動作生澀，可很快便掌握了節奏。book18.org
她雙手按在慕容濤結實的胸膛上，身體上下起伏，胸前那對玉兔劃出誘人的波浪。book18.org
「公子……舒服嗎？」她喘息著問，臉上帶著羞紅，卻大膽地看著他的眼睛。book18.org
「舒服……」慕容濤雙手扶住她的腰，幫助她動作，「緣緣……你好棒……」book18.org
得到誇獎，蕭緣更加賣力。她加快了速度，每一次坐下都深深吞沒他的全部，每一次抬起都幾乎完全退出，再重重坐下。book18.org
「啊……公子……好深……頂到了……」她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發出甜膩的呻吟。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沉醉的模樣，看著她胸前晃動的飽滿，看著她臉上情動的紅暈，慾火更加熾烈。他猛地翻身，重新將她壓在身下。book18.org
「這次……換我來。」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雙腿，以更猛烈的姿態進入她。這次的節奏更快，力道更重，每一次都直抵花心最深處。book18.org
「啊！公子……慢些……太深了……」蕭緣被他撞得連連求饒，卻雙手緊緊抱住他，雙腿環住他的腰，將自己完全交給他。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如雨點般落下——吻她的唇，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吻她胸前的飽滿。book18.org
他的雙手也沒閒著，一手揉捏著她的玉兔，一手撫過她纖細的腰肢，探到她臀下，托起她的翹臀，讓每一次進入都更深。book18.org
「緣緣……叫我的名字……」他在她耳邊喘息。book18.org
「伯淵……伯淵……」蕭緣順從地喚著，聲音甜膩而顫抖，「伯淵……我愛你……我好愛你……」book18.org
這句話如最烈的催情劑，讓慕容濤徹底失控。他低吼一聲，開始了最後的、近乎瘋狂的衝刺。book18.org
蕭緣被他撞得幾乎暈厥，只能無力地承歡，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近乎哭泣的呻吟。book18.org
終於，在又一次猛烈的高潮中，慕容濤再次釋放，滾燙的精華深深灌入她體內。book18.org
慕容濤癱軟在她身上，大口喘息。蕭緣則渾身顫抖，花穴還在不受控制地收縮，久久無法平靜。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才翻身躺到她身側，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蕭緣依偎在他懷裡，手指輕輕撫過他汗濕的胸膛，聲音沙啞而滿足：「公子……這次……我真的不行了……」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吧。明天還要早起。」book18.org
「嗯。」蕭緣閉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湧起無限柔情。book18.org
他輕輕撫過她的發，在她額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窗外，月色溫柔。正如後兩夜劉玥與阿蘭朵的溫柔一般。book18.org
第109章 出征前的溫情（中）book18.org
第二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浴池，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桂花香。book18.org
劉玥拉著蕭緣的手，笑嘻嘻地往浴池走：「蕭姐姐，陪我去泡澡嘛！我一個人好無聊的！」book18.org
蕭緣臉微紅，有些猶豫：「這……不太好吧……」book18.org
「有什麼不好的？」劉玥眨眨眼，「大家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夫君的女人，一起泡個澡怎麼了？」book18.org
她湊到蕭緣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狡黠：「再說了，以後說不定還要一起服侍夫君呢，現在熟悉熟悉，多好呀！」book18.org
蕭緣被她這話說得臉頰發燙，嗔道：「玥兒！你胡說什麼呢！」book18.org
「我可沒胡說！」劉玥理直氣壯，「夫君那麼厲害，我一個人可吃不消。以後有你幫忙，我也輕鬆些嘛！」book18.org
她一邊說，一邊將蕭緣往浴池裡拉：「好啦好啦，別害羞了！快進來！」book18.org
蕭緣終究拗不過她的熱情，紅著臉點了點頭。book18.org
浴池很寬敞，用上好的青石砌成，池水是活水，清澈溫熱，水面漂浮著新鮮的桂花花瓣，香氣撲鼻。book18.org
劉玥大大方方地脫下外衣、中衣、裡衣……很快便一絲不掛。book18.org
她身材嬌小玲瓏，肌膚瑩白如雪，胸前一對玉兔雖不算驚人，卻也飽滿挺翹，形狀完美。book18.org
她毫不在意地踏入池中，靠在池邊，舒服地嘆了口氣。book18.org
蕭緣則扭扭捏捏的，脫衣時背對著劉玥，還特意圍了條大毛巾，將胸前和下身遮得嚴嚴實實，這才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book18.org
「蕭姐姐，你這樣泡澡多不舒服呀！」劉玥游到她身邊，伸手就去扯她的毛巾。book18.org
「啊！玥兒！」蕭緣驚呼，連忙護住。book18.org
可劉玥動作更快，用力一扯，毛巾「嘩啦」一聲被扯開，落入水中。book18.org
頓時，一具完美的嬌軀完全展露。book18.org
蕭緣的身材與劉玥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雖嬌小，卻曲線驚人——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臀部圓潤挺翹，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那對飽滿的玉兔。book18.org
它們形狀完美如倒扣的玉碗，飽滿渾圓，頂端兩點嫣紅如櫻，在溫熱的水汽中微微挺立，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book18.org
水珠從她雪白的肌膚上滑落，流過鎖骨，流過胸前的溝壑，流過平坦的小腹，流過修長的雙腿……book18.org
劉玥看得眼睛都直了。book18.org
「哇……」她忍不住驚嘆，「蕭姐姐，你的身材……也太好了吧！」book18.org
她游過去，仔細打量，又低頭看看自己，眼中滿是羨慕：「尤其是這裡……好大啊！」book18.org
蕭緣羞得滿臉通紅，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玥兒！別看了！」book18.org
「讓我看看嘛！」劉玥笑嘻嘻地拉開她的手，眼睛咕嚕轉了一圈，嘴角揚起狡黠的笑容。book18.org
她繞到蕭緣身後，雙臂從她腋下穿過，雙手精準地握住了那對飽滿的玉兔。book18.org
「啊！」蕭緣渾身一顫，想要掙脫，卻被劉玥從背後緊緊抱住。book18.org
「蕭姐姐，你這兒怎麼長的呀？這麼大，這麼軟……」劉玥雙手在她胸前揉捏把玩，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夫君一定特別喜歡你這兒吧？他肯定經常摸，對不對？」book18.org
「玥兒！你……你快放手！」蕭緣又羞又急，想要推開她，可劉玥抱得緊，又在水裡，她使不上力。book18.org
「我不放！」劉玥笑嘻嘻地，手上動作不停，「蕭姐姐，你教教我嘛，怎麼才能長得像你這樣？我也想夫君更喜歡我一點……」book18.org
「這……這怎麼教！」蕭緣哭笑不得，身體卻被她揉捏得漸漸發軟，「你……你快放手，不然我生氣了！」book18.org
「那你生氣一個給我看看？」劉玥不但不怕，反而變本加厲，手指找到頂端那兩點硬挺的蓓蕾，輕輕捻動。book18.org
「嗯……」蕭緣忍不住輕吟一聲，身體酥麻，幾乎站不穩。book18.org
兩女就這樣在池中嬉笑打鬧。水花四濺，春光無限。蕭緣羞得滿臉通紅，卻又拿劉玥沒辦法，只能任她「欺負」。book18.org
劉玥玩夠了，終於鬆開手，游到蕭緣面前，看著她羞紅的臉和喘息不已的樣子，壞笑道：「蕭姐姐，你這身子……真是便宜夫君那個大色狼了。」book18.org
蕭緣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去撓她痒痒：「讓你使壞！」book18.org
「啊！蕭姐姐饒命！」劉玥最怕癢，連忙求饒。book18.org
兩女又在池中鬧了一會兒，才靠在池邊休息。book18.org
劉玥側頭看著蕭緣，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忽然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蕭姐姐，晚上……要不要一起陪夫君？」book18.org
蕭緣一愣，隨即臉紅如血：「你……你說什麼呢！」book18.org
「我說真的！」劉玥認真道，「夫君馬上就要出征了，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們多陪陪他，讓他開心開心，不好嗎？」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帶著誘惑：「而且……夫君很喜歡這樣的。我分一半床給你，我們一起服侍他，他肯定高興得不得了。」book18.org
蕭緣羞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搖頭。book18.org
劉玥繼續勸：「大家都是夫君的女人，閨房中的情趣，沒什麼好害羞的。偷偷告訴你，我跟娘經常一起呢，夫君可喜歡了。」book18.org
「你……你跟朵兒姐……」蕭緣驚得瞪大了眼睛。book18.org
母女一起？book18.org
這也太……太羞人了！book18.org
「對呀！」劉玥毫不避諱，「剛開始娘也害羞，可後來……她也喜歡上了。夫君那麼厲害，我們兩個人一起，才能讓他盡興嘛。」book18.org
她握住蕭緣的手，聲音真誠：「蕭姐姐，我是真心想跟你一起。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要互相照顧，互相幫助。而且……夫君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你就當……當是讓他出征前，好好開心一下，好不好？」book18.org
蕭緣聽著她的話，心中動搖起來。book18.org
是啊，夫君就要出征了。book18.org
戰場兇險，刀劍無眼。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book18.org
如果這是他能記住的、最後的溫柔，那她……願意給他。book18.org
看著劉玥真誠的眼神，蕭緣咬了咬唇，終於，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book18.org
劉玥眼睛一亮，高興地抱住她：「蕭姐姐你真好！」book18.org
晚上，慕容濤處理完軍務，來到劉玥房間。book18.org
推門而入，只見劉玥笑嘻嘻地迎上來，拉著他的手：「少爺，你來啦！我今天給你準備了個驚喜哦！」book18.org
「什麼驚喜？」慕容濤笑問。book18.org
「跟我來！」劉玥拉著他往床邊走。book18.org
走到床前，慕容濤才看清——床上還坐著一個人。book18.org
是蕭緣。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寢衣，長發披散，臉頰緋紅如霞，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不敢看他。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隨即明白了劉玥的「驚喜」。他有些哭笑不得，看向劉玥：「玥兒，你是不是脅迫緣緣了？」book18.org
「才沒有呢！」劉玥理直氣壯，「我看緣緣姐才入府沒幾天，就要跟你分別，心裡肯定捨不得。所以我今晚的『那份』，分她一半！」book18.org
她湊到慕容濤耳邊，壓低聲音，帶著狡黠的笑意：「驚不驚喜呀，大色狼？」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蕭緣羞紅的臉，又看看劉玥得意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輕輕捏了捏劉玥的臉：「你這個小壞蛋。」book18.org
然後他走到床邊，在蕭緣身邊坐下，溫聲道：「緣緣，別怕。我們都是一家人，沒什麼好害羞的。」book18.org
蕭緣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公子……我……我……」book18.org
「我明白。」慕容濤握住她的手，「謝謝你，緣緣。」book18.org
劉玥也爬上床，在蕭緣另一側坐下，笑嘻嘻地說：「夫君，那我們開始吧？」book18.org
慕容濤失笑：「你倒是比我還急。」book18.org
他側過身，輕輕捧起蕭緣的臉，低頭吻了下去。book18.org
這個吻溫柔而深情。蕭緣起初還有些僵硬，可很快便放鬆下來，溫順地回應著。她的唇柔軟甜美，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是下午泡澡時留下的。book18.org
慕容濤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輕輕解開她寢衣的系帶。book18.org
衣襟敞開，露出裡面淺粉的肚兜。book18.org
他手指一挑，肚兜滑落，那對飽滿雪白的玉兔彈跳而出，在燭光下顫巍巍地立著，頂端兩點嫣紅如櫻，誘人至極。book18.org
「唔……」蕭緣輕吟一聲，害羞地想要遮掩，卻被慕容濤溫柔地按住。book18.org
「別遮，」他在她耳邊低語，「很美。」book18.org
另一邊，劉玥也湊了過來。她學著慕容濤的樣子，伸手撫上蕭緣另一邊的胸脯，輕輕揉捏。book18.org
「哇……蕭姐姐，你這兒真的好軟……」劉玥驚嘆道，手上動作不停，「夫君，你摸摸看，是不是很舒服？」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大手復上蕭緣左邊的飽滿，五指收攏，感受著那份驚人的柔軟與彈性。book18.org
同時，他的吻從她的唇移到脖頸，又移到鎖骨，最終含住一邊的嫣紅，輕輕吮吸。book18.org
「啊……」蕭緣渾身一顫，雙手不自覺地抱住慕容濤的頭。book18.org
劉玥見狀，也低下頭，含住另一邊，學著慕容濤的樣子吮吸舔弄。book18.org
「唔……玥兒……別……」蕭緣羞得無地自容，身體卻被兩人同時「進攻」，酥麻的快感如潮水般湧來，讓她幾乎癱軟。book18.org
慕容濤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從胸前滑到腰間，又滑到大腿。他輕輕分開她的雙腿，指尖探入那早已濕潤的幽逕入口。book18.org
「緣緣，你已經濕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因情動而沙啞。book18.org
蕭緣羞得將臉埋在他頸窩，不敢出聲。book18.org
劉玥則笑嘻嘻地說：「蕭姐姐是期待很久了吧？」book18.org
「玥兒！」蕭緣羞惱地輕捶她一下。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將蕭緣輕輕放倒在床上，褪去她身上最後的束縛。book18.org
燭光下，她完美的嬌軀一覽無餘——肌膚瑩白如雪，腰肢纖細，雙腿修長，最誘人的是雙腿間那片神秘的幽谷，此刻已是一片泥濘，花唇微張，滲出晶瑩的蜜液。book18.org
慕容濤也迅速褪去自己的衣物。年輕健碩的身體完全顯露，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身下那物早已昂然挺立，青筋畢露，尺寸驚人。book18.org
劉玥也脫光了，嬌小的身體爬上床，跪在蕭緣身邊，好奇地看著慕容濤身下那物，又看看蕭緣腿間的濕潤，眼中閃著興奮的光。book18.org
慕容濤俯身，壓在蕭緣身上。他吻了吻她的唇，柔聲道：「緣緣，放鬆。」book18.org
然後，他腰身緩緩下沉。book18.org
碩大的頂端抵在幽逕入口，輕輕研磨，帶來一陣陣酥麻。蕭緣緊張地抓住床單，長睫輕顫。book18.org
慕容濤耐心地引導，直到她完全放鬆，才腰身用力，緩緩進入。book18.org
「嗯……」蕭緣輕哼一聲，秀眉微蹙。book18.org
那處緊緻濕熱的包裹讓慕容濤舒爽地嘆了口氣。他沒有急著動作，只是停在那裡，讓她適應。book18.org
劉玥在一旁看得眼睛發亮。她湊過來，在慕容濤耳邊輕聲說：「夫君，蕭姐姐裡面……緊不緊？」book18.org
慕容濤側頭，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很緊，很溫暖。」book18.org
劉玥咯咯笑起來，伸手撫上蕭緣胸前的飽滿，輕輕揉捏：「蕭姐姐，舒服嗎？」book18.org
蕭緣羞得說不出話，只是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開始緩緩律動。起初只是淺入淺出，溫柔試探。可很快，那份極致的快感讓他無法克制，動作漸漸加快。book18.org
「啊……公子……」蕭緣忍不住呻吟出聲，雙腿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腰。book18.org
劉玥在一旁也沒閒著。book18.org
她時而撫弄蕭緣胸前的柔軟，時而親吻她的脖頸，時而湊到兩人結合處，好奇地看著那物在幽徑中進進出出，帶出晶瑩的蜜液。book18.org
「夫君，你好厲害……」劉玥讚嘆道，「蕭姐姐都快被你弄哭了。」book18.org
蕭緣確實快要哭了。一方面是羞，一方面是快感太強烈。她被慕容濤一下下頂到最深處，花心被反覆撞擊摩擦，帶來一陣陣滅頂的快意。book18.org
「公子……慢一點……」她哀求道，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慕容濤卻將她摟得更緊，動作反而更快更猛。他低頭，含住她一邊的乳尖用力吮吸，另一手在她臀瓣上揉捏。book18.org
劉玥見蕭緣快要承受不住，便爬到慕容濤身後，從背後抱住他，豐滿的胸脯緊貼著他的背，在他耳邊嬌聲道：「夫君，我也想……」book18.org
慕容濤動作一頓，從蕭緣體內退出。book18.org
蕭緣頓時感到一陣空虛，忍不住輕哼一聲。book18.org
慕容濤轉身，將劉玥拉到身前，讓她跪趴在床上，從後方進入。book18.org
「啊！」劉玥歡愉地吟哦一聲，主動扭動腰肢迎合。book18.org
蕭緣躺在旁邊，看著兩人交合的畫面，羞得滿臉通紅，卻又忍不住偷看。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物在劉玥體內進出，帶出更多蜜液，聽到肉體碰撞的「啪啪」聲，聽到劉玥嬌媚的呻吟……book18.org
這畫面太刺激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邊在劉玥體內衝刺，一邊伸手，將蕭緣拉過來，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三人緊密地貼在一起。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慕容濤從劉玥體內退出，又回到蕭緣身上。這一次，他沒有從正面進入，而是讓蕭緣轉過身，跪趴在床上，從後方進入。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入得更深。蕭緣只覺得那物幾乎要頂穿她的子宮，快感如電流般竄遍全身。book18.org
「啊……公子……」她忍不住尖叫。book18.org
劉玥也湊過來，從正面抱住蕭緣，與她親吻，一手撫弄她的胸脯。book18.org
慕容濤在後面猛烈衝刺，每一次都盡根沒入，囊袋拍打著臀肉，發出清脆的聲響。book18.org
三具身體緊密交纏，喘息聲、呻吟聲、肉體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滿室春色。book18.org
慕容濤在兩人體內輪流進出，享受著截然不同的觸感——蕭緣緊緻濕滑，劉玥溫暖柔韌。book18.org
他時而深入淺出，時而九淺一深，時而快速衝刺，時而緩慢研磨，將兩人送上一次又一次的高潮邊緣，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下，延長這份極致的歡愉。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蕭緣終於承受不住，哭喊著達到了高潮。她身體劇烈顫抖，花穴瘋狂收縮，噴湧出大股蜜液。book18.org
慕容濤也快到了極限。他從蕭緣體內退出，讓劉玥躺下，進行最後的衝刺，撞的劉玥水花四濺，最後在她體內完成了釋放。book18.org
滾燙的元陽強勁地噴射進劉玥身體最深處。劉玥尖叫著，與慕容濤一同達到了頂峰。book18.org
風暴終於平息。book18.org
三人相擁倒在床上，渾身汗濕，喘息不止。book18.org
慕容濤躺在中間，左臂摟著蕭緣，右臂摟著劉玥。兩個女子依偎在他懷中，臉上帶著滿足的潮紅。book18.org
良久，劉玥才緩過氣來，在慕容濤胸口畫著圈，嬌聲道：「夫君，喜歡我給你的驚喜嗎？」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喜歡。謝謝你，玥兒。」book18.org
他又側頭，吻了吻蕭緣的額頭：「也謝謝你，緣緣。」book18.org
蕭緣靠在他懷裡，輕聲道：「公子……只要你開心就好。」book18.org
「我很開心。」慕容濤將兩人摟緊，「有你們在，我真的很幸福。」book18.org
窗外，月色溫柔。book18.org
這一夜，三人相擁而眠，親密無間。book18.org
第110章 出征前的溫情（下）book18.org
清晨，天光微亮。book18.org
慕容濤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的手臂和腿都被牢牢纏住——左邊是劉玥，整個人像只八爪魚般掛在他身上，小臉埋在他肩窩，呼吸均勻綿長；右邊是蕭緣，她睡相還算規矩，只是一隻手緊緊抓著他，仿佛怕他跑了。book18.org
兩個姑娘都睡得香甜，臉上還帶著昨夜歡愉後的紅暈，唇角微微上揚，似乎在做什麼好夢。book18.org
慕容濤小心翼翼地抽出胳膊，又輕輕挪開腿，才從兩人「甜蜜的束縛」中解脫出來。book18.org
他沒有吵醒她們，只是替她們掖好被角，又分別在她們額上印下一吻，這才輕手輕腳地起身穿衣。book18.org
推開房門，清晨的涼意撲面而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往書房走，卻見迴廊盡頭，一道溫柔的身影正靜靜站著。book18.org
是阿蘭朵。book18.org
她已穿戴整齊，一身淡紫色的常服，長發鬆松綰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溫熱的粥點和幾碟小菜。book18.org
見到慕容濤，她臉上漾開溫柔的笑意：「伯淵醒了？我估摸著你該起來了，便備了早膳。」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暖，快步走過去：「朵兒，怎麼起這麼早？」book18.org
「習慣了。」阿蘭朵將托盤放在廊下的石桌上，「來，先洗漱，再用膳。」book18.org
她服侍他漱口凈面，又為他束髮。她的動作輕柔熟練，手指在他發間穿梭，偶爾會輕輕按摩他的頭皮，帶來一陣舒適的放鬆感。book18.org
「昨晚……沒睡好吧？」她輕聲問，語氣裡帶著關切。book18.org
慕容濤握住她的手：「有你們在，怎麼會睡不好？」book18.org
阿蘭朵臉微紅，沒有接話，只是溫柔地笑了笑。book18.org
用過早膳，阿蘭朵送慕容濤出府。府門前，她為他整理衣襟，又仔細檢查了他身上可有遺漏。book18.org
「軍營里要當心，別太累著自己。」她輕聲叮囑。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轉身要走，卻又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阿蘭朵倚著門框，正靜靜地看著他。晨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溫柔成熟的輪廓。見他回頭，她唇角揚起溫柔的笑意，眼中滿是柔情。book18.org
那一瞬間，慕容濤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暖意。book18.org
府里的幾個女子，各有各的好——玥兒活潑可愛，緣緣熱情主動，婉柔清冷堅定。可若說最像一個賢妻良母，最能給他家的溫暖的，還是朵兒。book18.org
她總是這樣，溫柔，包容，體貼。從不爭搶，從不抱怨，只是安靜地守候，默默地付出。book18.org
慕容濤轉身走回去，伸手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朵兒，」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府里的事，你多操心。等我回來。」book18.org
阿蘭朵在他懷裡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嗯，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book18.org
「一定。」慕容濤低頭，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這才鬆開她，大步離去。book18.org
阿蘭朵站在府門口，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才輕輕擦了擦眼角的淚，轉身回府。book18.org
傍晚，慕容濤從軍營回府。book18.org
一整日的忙碌讓他有些疲憊，可一進府門，看到劉玥和蕭緣歡快地迎上來，阿蘭朵溫柔地遞上熱茶，那份疲憊便消散了大半。book18.org
晚膳擺在花廳。四人圍坐一桌，氣氛溫馨。book18.org
劉玥嘰嘰喳喳地說著今日的趣事——她帶著蕭緣和幾位凌雲宗弟子去逛街，買了多少新奇玩意兒，吃了多少好吃的。book18.org
蕭緣在一旁含笑聽著，偶爾補充幾句。book18.org
阿蘭朵則細心地為慕容濤布菜，輕聲問他軍營里的情況。book18.org
用過晚膳，四人在花廳又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劉玥忽然拉起蕭緣的手，狡黠地眨了眨眼：book18.org
「緣姐姐，今晚你跟我睡好不好？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呢！」book18.org
蕭緣微怔，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臉一紅，卻點了點頭。book18.org
劉玥又看嚮慕容濤，笑嘻嘻地說：「少爺，今晚緣姐姐要跟我睡，你自己找地方睡吧～嘻嘻！」book18.org
說罷，她拉著蕭緣就跑，留下慕容濤和阿蘭朵面面相覷。book18.org
阿蘭朵被女兒這麼一鬧，臉頰緋紅，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慕容濤倒是自然些，他走到阿蘭朵身邊，伸手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這丫頭……」他失笑搖頭。book18.org
阿蘭朵靠在他懷裡，輕聲道：「玥兒是心疼我，想讓我多陪陪你。」book18.org
「我知道。」慕容濤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那……今晚就好好陪陪我？」book18.org
阿蘭朵臉更紅了，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兩人又溫存片刻，慕容濤牽著她的手，往她的房間走去。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笑道：book18.org
「先去沐浴吧。忙了一天，身上都是汗味。」book18.org
「好。」阿蘭朵溫柔應下。book18.org
浴房內，熱氣蒸騰。book18.org
慕容濤褪去衣衫，踏入寬大的浴池。溫水瞬間包裹全身，驅散了疲憊。他靠在池邊，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很快，阿蘭朵也褪去衣衫，滑入水中。她來到他身後，溫柔地為他揉按肩膀。book18.org
「累嗎？」她輕聲問。book18.org
「有點。」慕容濤握住她的手，「不過看到你，就不累了。」book18.org
阿蘭朵臉一紅，繼續為他按摩。她的手法嫻熟，力道適中，從肩膀到背脊，再到腰際，每一處都照顧得妥帖。book18.org
按摩完，她又拿起布巾，為他擦洗身體。book18.org
從寬闊的胸膛，到結實的腹部，再到修長的雙腿……她的動作輕柔而細緻，仿佛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慕容濤享受著她的服侍，心中湧起無限柔情。book18.org
輪到他為她洗時，他故意使壞。他讓她背對自己，雙手從她腋下穿過，一手握住一邊飽滿的雪乳，輕輕揉捏，另一手則在她小腹上打圈。book18.org
「伯淵……」阿蘭朵輕吟一聲，身體發軟。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吻著她的後頸，雙手在她身上遊走。book18.org
他仔細地為她清洗每一寸肌膚，從雪白的肩背，到纖細的腰肢，再到豐腴的臀瓣……手指偶爾會「不小心」探入某些敏感地帶，惹得她輕顫不已。book18.org
這個澡洗得香艷而漫長。等到兩人終於從浴池出來時，阿蘭朵已是渾身發軟，臉頰緋紅如霞。book18.org
慕容濤讓她坐在浴房的軟榻上，自己則站著，讓她為自己擦身子。book18.org
阿蘭朵拿著柔軟的布巾，從他結實的胸膛開始，一點點往下擦拭。當擦到他下身時，她愣住了。book18.org
那裡……早已昂揚挺立，精神抖擻，尺寸驚人。book18.org
她臉一紅，嗔了他一眼，卻還是低下頭，小心地用布巾擦拭那處。可擦著擦著，她鬼使神差地，竟然低下頭，輕輕舔了一口。book18.org
做完這個動作，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抬頭，滿臉羞紅：「我……我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伸手輕撫她的發：「又不是沒試過，害羞什麼？」book18.org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溫柔：「朵兒，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在我面前，不必拘束。」book18.org
阿蘭朵看著他鼓勵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勇氣。她再次低下頭，這次不再猶豫，張口將那火熱的頂端含入。book18.org
「嗯……」慕容濤輕哼一聲，手指插進她的發間。book18.org
阿蘭朵起初還有些生澀，只是含著頂端，輕輕吮吸。book18.org
可很快，在慕容濤的引導下，她漸入佳境。book18.org
她學會了用舌頭繞著柱身打轉，學會了深喉吞吐，學會了配合手上的動作……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慕容濤喘息著，一手輕按她的後腦，一手撫上她胸前自然垂下的一對豐盈。book18.org
那對雪乳飽滿沉甸，在他掌中變幻形狀，乳肉從指縫間溢出，白得晃眼。他時而揉捏，時而用拇指捻過頂端硬挺的蓓蕾。book18.org
阿蘭朵被他揉捏得渾身發軟，口中動作卻更加賣力。她吞吐得越來越深，喉嚨被撐得滿滿的，卻帶來一種奇異的滿足感。book18.org
「朵兒……你真棒……」慕容濤喘息漸重。book18.org
快感如潮水般湧來。他本可以忍著，可看著阿蘭朵跪在面前、賣力服侍自己的模樣，看著她眼中那份毫無保留的愛意與順從，他不想忍了。book18.org
「我要射了……」他低吼一聲，腰身挺動。book18.org
阿蘭朵沒有躲開，反而含得更深。下一秒，滾燙的精華噴射而出，盡數射入她口中。book18.org
她溫順地全部咽下，又仔細地將頂端殘留的白濁舔舐乾淨。慕容濤剛射過，陽根頂端極其敏感，被她這樣舔弄，只覺得爽到頭皮發麻。book18.org
「朵兒……」他喘息著。book18.org
「你……」慕容濤看著她緋紅的臉，「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book18.org
阿蘭朵羞得埋在他胸口：「以前……聽玥兒說過一些……就……就想試試……」book18.org
慕容濤失笑，將她摟得更緊：「我的朵兒，真是越來越會了。」book18.org
清理完畢，兩人穿上輕薄的寢衣，回到阿蘭朵的房間。book18.org
紅燭搖曳，錦帳低垂。book18.org
一進門，慕容濤就將阿蘭朵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他俯身壓上去，吻住她的唇，一手探入她衣襟，握住那對讓他愛不釋手的豐盈。book18.org
「伯淵……」阿蘭朵輕吟著，雙手環上他的脖子。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從她的唇移到耳垂，又移到脖頸，留下一個個紅痕。他的雙手在她身上遊走，熟練地褪去她的寢衣。book18.org
很快，阿蘭朵便一絲不掛地展露在他面前。book18.org
燭光下，她成熟豐腴的身體美得驚人。book18.org
雪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胸前的雙峰飽滿渾圓，沉甸甸地挺立著，頂端兩點嫣紅早已硬挺。book18.org
腰肢雖不如年輕時纖細，卻更顯豐腴柔軟。book18.org
再往下，是圓潤如蜜桃的臀瓣，和大腿內側那片誘人的柔軟。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眼中情慾更盛。他低頭，含住一邊的嫣紅，用力吮吸。book18.org
「啊……」阿蘭朵渾身一顫，抱緊他的頭。book18.org
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在她另一邊的豐盈上揉捏把玩，五指深深陷入乳肉中，感受那份驚人的柔軟與彈性。book18.org
「朵兒，你的胸……真是人間極品。」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因情動而沙啞。book18.org
阿蘭朵羞得說不出話，只是將身子更貼近他。book18.org
慕容濤的手從她胸前滑下，撫過平坦的小腹，探入那片早已濕潤的幽秘之地。book18.org
指尖觸到濕熱柔軟的嫩肉，他熟練地找到那粒敏感的珍珠，輕輕捻弄。book18.org
「嗯……伯淵……別……」阿蘭朵扭動著身子，卻將腿分得更開。book18.org
「別什麼？」慕容濤低笑，手指探得更深，「這裡……都濕透了。」book18.org
他抽出手指，上面沾滿了晶瑩的蜜液。他將手指遞到她唇邊：「嘗嘗，你的味道。」book18.org
阿蘭朵羞得別過臉，卻被他扳回來，強迫她舔舐自己的手指。那種羞恥又刺激的感覺，讓她渾身發燙。book18.org
「想要嗎？」慕容濤問，聲音帶著誘惑。book18.org
「想……」阿蘭朵終於承認，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慕容濤不再逗她。他起身，將自己的寢衣褪去，露出精壯的身體和早已怒張的昂揚。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雙腿，腰身一沉，緩緩進入。book18.org
「啊——」阿蘭朵仰起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太滿了……每一次進入，她都覺得快要被他撐破。可那種極致的充實感，又讓她欲罷不能。book18.org
慕容濤起初動作很慢，很溫柔，讓她慢慢適應。可很快，慾望戰勝了理智，他開始加快節奏，每一次挺進都直抵花心。book18.org
「伯淵……慢點……太深了……」阿蘭朵被他頂得連連求饒。book18.org
可慕容濤不但沒慢，反而更快了。他雙手握住她胸前的豐盈，用力揉捏，看著她雪白的乳肉在他掌中變幻形狀，頂端兩點嫣紅在空中顫抖。book18.org
「朵兒，你的胸……太美了……」他喘息著，低頭含住一邊，用力吮吸。book18.org
雙重刺激下，阿蘭朵很快便迎來了第一次高潮。她身體繃緊，花穴劇烈收縮，緊緊絞住他。book18.org
慕容濤被她絞得悶哼一聲，差點失守。他咬牙忍住，繼續在她高潮的餘韻中抽送。book18.org
「伯淵……我不行了……」阿蘭朵哭著求饒。book18.org
慕容濤吻去她的淚，「我們一起……」book18.org
他加快了衝刺的速度，每一次都盡根沒入。阿蘭朵在他身下顫抖、呻吟。book18.org
當慕容濤終於釋放時，阿蘭朵也迎來了高潮。兩人緊緊相擁，一同沉淪在極樂的巔峰。book18.org
事後，慕容濤沒有立刻退出。他趴在她身上，喘息著，感受著她體內溫暖的包裹。book18.org
良久，他才緩緩退出，側身將她擁入懷中。book18.org
阿蘭朵渾身酥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是靠在他懷裡，輕輕喘息。book18.org
「累嗎？」慕容濤輕撫她的背。book18.org
「累……」阿蘭朵聲音沙啞，「但……很舒服。」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在她額上印下一吻：「睡吧。」book18.org
可沒過多久，他又不安分了。他的手再次撫上她的胸，輕輕揉捏。book18.org
「伯淵……」阿蘭朵睜開眼，眼中水光瀲灩，「你……還要？」book18.org
「嗯。」慕容濤吻住她的唇，「我的朵兒太美了，一次怎麼夠？」book18.org
這一次，他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面進入。這個姿勢讓他進得更深，也讓他能更好地欣賞她蜜桃般圓潤的臀瓣。book18.org
他雙手握住她的腰，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book18.org
「啊……伯淵……輕點……」阿蘭朵抓著床單，聲音帶著哭腔。book18.org
可慕容濤反而更用力了。他喜歡看她這副被自己完全占有的模樣，喜歡聽她嬌媚的呻吟，喜歡感受她身體的每一次顫抖。book18.org
這一次，兩人都更加投入。阿蘭朵不再壓抑，放肆地呻吟、扭動，主動迎合他的衝擊。慕容濤也毫無保留，每一次挺進都用盡全力。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再次一同到達頂峰。book18.org
這一次，阿蘭朵徹底癱軟，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慕容濤將她翻過來，摟進懷裡，輕吻她汗濕的額頭。book18.org
「睡吧，我的朵兒。」他柔聲道。book18.org
阿蘭朵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很快便沉沉睡去。book18.org
慕容濤摟著她，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柔情。book18.org
第111章 戰事將起book18.org
三日轉眼即逝。出征那日清晨，天色微曦。book18.org
慕容濤一身鋥亮的明光鎧，外罩百花戰袍，頭戴紫金冠，腰懸雙劍，手持渾鐵亮銀槍，英氣勃發，宛如戰神臨凡。book18.org
府門前，阿蘭朵強忍淚水，為他最後整理了一下戰袍的系帶，將一枚親手繡制的、裝著平安符的香囊塞入他懷中。book18.org
劉玥和蕭緣則一左一右，緊緊抓著他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撲簌簌落下。book18.org
「夫君，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們等你！」book18.org
慕容濤重重擁抱了她們每一個人，在她們額上印下深深一吻，目光堅定如磐石：「等我！」book18.org
說罷，他毅然轉身，大步走向府外。book18.org
城外，白龍駒昂首嘶鳴，五千燕雲鐵騎肅穆列陣，黑色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鐵甲寒光映照初升的朝陽。book18.org
慕容濤翻身上馬，銀槍高舉，清越的聲音劃破清晨的寧靜：book18.org
「出發！」book18.org
五千燕雲鐵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自右北平城東門浩蕩而出。book18.org
蹄聲如悶雷滾過大地，旌旗遮天蔽日，肅殺之氣驚得沿途飛鳥絕跡，百姓遠遠避讓，敬畏地注視著這支名震北疆的精銳之師。book18.org
中軍大旗下，慕容濤白馬銀槍，金甲耀目，身姿挺拔如山。他身側稍後，數騎拱衛。book18.org
左側是身跨白馬、一襲亮銀甲、面容俊朗英挺的趙雲，他身邊跟著一位同樣氣質沉穩、背負長槍的年輕將領，正是其發小兼同門夏侯蘭。book18.org
「子龍，這位便是夏侯兄弟？」慕容濤側首問道。book18.org
趙雲抱拳：「正是。蘭弟槍法精湛，且熟讀兵書，堪為臂助。」夏侯蘭亦沉穩行禮：「夏侯蘭見過將軍，願追隨將軍與子龍，略盡綿薄。」慕容濤見他目光清正，舉止有度，心中滿意，笑道：「既是子龍引薦，必是俊傑。日後便隨子龍好好乾，建功立業，不枉一身本事！」book18.org
右側則是慕容濤的表弟段文鴦和悍將王建。book18.org
段文鴦一身鮮亮鎧甲，意氣風發；王建則依舊粗豪，鎧甲穿得隨意，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但眼神銳利如鷹。book18.org
在這幾位彪悍戰將中間，還「夾」著一個穿著文士袍、面色發苦、在馬背上坐得歪歪扭扭的中年人——正是原本在幽州牧府擔任文吏的宇文化及。book18.org
他此刻緊緊抓著韁繩，生怕被顛下馬，嘴裡不住念叨：「王……王校尉，你說你拉我來作甚？我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跟著大軍出征，這不是添亂嗎？這馬……這馬也太顛了……」book18.org
王建嘿嘿一笑，蒲扇般的大手用力一拍宇文化及的肩膀，差點把他拍下馬去：「宇文先生，話不能這麼說！俺老王是粗人，衝鋒陷陣沒問題，可這行軍布陣、算計糧草、揣摩敵人心思，就得靠你這樣的讀書人！主公……哦不，將軍說了，這叫『軍師』！你就安心跟著，出出主意，幫將軍算算帳，等打完了仗，功勞簿上少不了你一筆！總比你在府里天天對著那些破文書強吧？」book18.org
宇文化及被拍得齜牙咧嘴，苦著臉道：「王校尉輕點……我那些『文書』可都是要緊的戶籍田畝冊……唉，也罷，既來之則安之，只求王校尉下次拍我時，手下留情……」他這副窘態，惹得周圍親兵忍俊不禁，連慕容濤和趙雲嘴角都泛起笑意，行軍路上的肅殺氣氛倒是沖淡了不少。book18.org
一日午後休整，部隊在一片河灘旁歇馬飲水。book18.org
王建不知從哪掏摸出兩隻肥野兔，興沖沖地架火烤了起來，油脂滴落火中滋滋作響，香氣四溢。book18.org
他撕下一條烤得焦黃的兔腿，先遞給慕容濤：「將軍，嘗嘗俺老王的手藝！」book18.org
慕容濤笑著接過。王建又撕下另一條，轉頭看到宇文化及正對著乾糧皺眉，便大咧咧地遞過去：「宇文先生，來，吃肉！光啃那硬餅子哪行？」book18.org
宇文化及連忙擺手：「多謝王校尉，在下……在下茹素……」book18.org
「茹素？」王建眼睛一瞪，「行軍打仗哪來那麼多講究？吃肉才長力氣！你看你瘦的，風一吹就倒，趕緊吃了！」說著不由分說，把兔腿塞到宇文化及手裡。book18.org
宇文化及拿著油乎乎的兔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臉為難。book18.org
段文鴦在一旁起鬨：「宇文先生，快吃吧，王大哥烤的兔子可是一絕，不吃可惜了！」book18.org
宇文化及無奈，只得小口咬了一下，立刻被那粗獷卻鮮美的味道驚到，加上確實餓了，竟不知不覺吃了大半。book18.org
王建見狀哈哈大笑：「這就對了嘛！讀書人也不能太矯情！」宇文化及吃完，看著手上的油漬，再看看王建爽朗的笑容，也只能搖頭失笑，心中那點對軍旅的牴觸，似乎也淡了些。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慕容濤眼裡，心中暗忖：王建這莽漢，倒有他籠絡人的一套。book18.org
大軍疾行，第三日抵達遼西郡治所。book18.org
遠遠便見城門大開，旌旗招展，一隊人馬迎出。book18.org
為首兩人，一人年過三旬，面容剛毅，甲冑鮮明，正是遼西太守段拔也的長子、慕容濤的舅舅段明日。book18.org
而他身旁，一位鬚髮雖已斑白，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目光銳利如鷹的老將，格外引人注目——正是遼西太守、段部鮮卑首領、慕容濤的外公，段拔也。book18.org
段拔也年過五旬，久鎮遼西，威名赫赫，是慕容垂不可或缺的臂助，也是段明星最為敬重的父親。book18.org
此刻，他親自出迎，足見對此次外孫領軍馳援的重視。book18.org
「外公！舅父！」慕容濤見狀，連忙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對著段拔也便要行大禮。book18.org
段拔也哈哈一笑，聲若洪鐘，搶先一步托住慕容濤的手臂，不讓他拜下去，一雙虎目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好！好外孫！不必多禮！讓外公好好看看！」他用力拍了拍慕容濤堅實的臂膀，又看了看他身後肅然列陣、殺氣凜然的燕雲鐵騎，連連點頭，「嗯！氣度沉穩，兵馬雄壯！道明將燕雲騎交給你，果然沒看錯人！比你舅舅、比你幾個表哥當年強多了！」book18.org
一旁的段明日也笑著上前，用力擁抱了一下外甥：「伯淵！一路辛苦！看見你領軍而來這氣勢，舅舅我就放心了！燕雲騎在你手中，定能再創輝煌！」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溫暖，恭敬道：「外公過獎，舅父謬讚。伯淵年少識淺，初次獨領一軍，遠征遼東，心中忐忑。此番正需外公和舅父多年鎮守邊郡的經驗與兵馬鼎力相助。」book18.org
段拔也捋了捋鬍鬚，神色轉為嚴肅：「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遼東的軍情，老夫已盡知。烏桓、女真、高句麗齊動，非同小可。你帶來的燕雲騎是鋒銳，我遼西的兒郎熟悉地理，正是最佳輔佐。」他轉頭對段明日道，「明日，撥給伯淵的三千輕騎，要選最精悍、最熟悉遼東山林草場的好手！糧草補給，務必充足！」book18.org
「父親放心，早已備妥！」段明日應道。book18.org
眾人簡短敘舊，段拔也親自將慕容濤等人迎入城中，設下簡便卻實在的接風宴。book18.org
席間，段拔也憑藉數十年的邊塞經驗，對遼東地形、三部胡虜習性、可能的進軍路線等，又做了詳盡的補充，讓慕容濤和宇文化及等人獲益匪淺。book18.org
大軍在遼西郡城休整一夜。book18.org
次日拂曉，慕容濤領軍與段明日調撥的三千遼西精騎匯合。book18.org
段拔也親自送至城外，老將軍按著慕容濤的肩膀，沉聲道：「伯淵，放手去干！記住，用兵貴在機動神速，出其不意。遼西是你後盾，若需援手，烽火為號，老夫頃刻便至！」book18.org
慕容濤重重點頭：「外公保重！孫兒必不負所托！」book18.org
朝陽下，八千鐵騎（燕雲騎五千，遼西騎三千）匯成一股更為浩大的洪流，帶著段拔也的殷殷期望與精悍補充，繼續向著遼東郡，向著即將到來的大戰，堅定挺進。book18.org
又經四五日跋涉，遼東郡城已然在望。book18.org
遠遠便看見城門大開，一隊人馬旌旗招展，迎出城外。book18.org
為首之人，年近五旬，髡髮左衽，身著拓跋部貴族服飾，外罩漢式官袍，面容威嚴，目光炯炯，正是遼東太守拓跋嗣。book18.org
他身後，一群剽悍的拓跋部將領簇擁，個個精悍，其中尤為顯眼的是幾位年輕將領——長子拓跋燾（佛狸）、次子拓跋仁、侄子拓跋那，以及長孫氏的三位俊傑：長孫嵩、長孫翰、長孫道生。book18.org
「慕容將軍！一路辛苦！」拓跋嗣聲如洪鐘，迎上前來。他與慕容垂是結義兄弟，共同經營遼東多年，見到故人之子如此英偉，心中歡喜。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下馬，執子侄禮：「拓跋叔叔！小侄奉父命前來，有勞叔叔遠迎！」book18.org
拓跋燾也笑著上前，與慕容濤把臂相見：「伯淵兄！一別數月，風采更勝往昔！聽說你陣斬公孫瓚大將，威震河北，小弟在遼東都聽得熱血沸騰！」book18.org
慕容濤亦笑：「佛狸兄鎮守邊陲，勞苦功高，此番還要並肩作戰！」book18.org
其餘拓跋、長孫諸將也紛紛上前見禮，氣氛熱烈。眾人寒暄已畢，一同入城。book18.org
當晚，太守府內燈火通明，設下盛大宴席，為慕容濤及諸將接風洗塵。book18.org
烤全羊、馬奶酒、各色山珍野味琳琅滿目，充滿了邊塞豪邁氣息。book18.org
席間，慕容濤與眾將把酒言歡，拓跋部將領性情豪爽，很快便與燕雲騎諸將熟絡起來。book18.org
王建更是與幾個拓跋部勇士拼起酒來，呼喝之聲震天，引得滿堂大笑。book18.org
宇文化及起初還有些拘謹，但在拓跋嗣和拓跋燾的刻意關照下，也漸漸放鬆，與拓跋部的文吏交談起來。book18.org
酒宴過後，略作歇息，真正的軍議在郡守府議事廳展開。book18.org
廳內燭火高照，巨大的遼東及周邊輿圖懸掛正中。慕容濤、拓跋嗣居上首，左右分列雙方將領，氣氛轉為嚴肅。book18.org
拓跋嗣面色凝重，指著輿圖開始介紹軍情：「據斥候最新回報，敵軍三部已各自完成集結，正向我遼東郡壓迫而來。」book18.org
他手指點向東北方：「女真部動作最快，其大汗完顏守忠率主力約三萬，已出老巢，沿輝發河而下；其弟完顏守純另率一支偏師約兩萬，自北面松嫩平原呼應。兩部具體路線雖有山林遮蔽不甚明朗，但目標無疑是我遼東東北諸城寨。此路敵軍最為勢大，且女真兵悍勇，尤擅山林野戰，不可小覷。」book18.org
手指移向正北：「烏桓單于蹋頓，集結本部及附屬部落騎兵約兩萬餘，已出遼澤，其先鋒已接近我郡北邊塞。烏桓騎兵迅捷，來去如風，劫掠成性。」book18.org
最後指向東方：「高句麗故國川王高男武，親率步騎混合約兩萬餘，自國內城出發，渡鴨綠江，進逼我郡東南。」book18.org
拓跋嗣總結道：「四部總計，兵力當在十萬上下。雖分路而來，但若任其逼近，形成合圍之勢，則我遼東面受敵，局面危矣。我遼東、遼西兩部，加上伯淵你帶來的援軍，總兵力不滿三萬。依老夫之見，敵眾我寡。不若依託各城關隘，深溝高壘，堅壁清野，以守代攻。敵大軍遠來，糧草轉運不易，久攻不下，其勢自沮，屆時或可迫其退兵，或可尋隙擊之。」book18.org
拓跋嗣的策略穩妥持重，立刻得到了不少拓跋部老成將領的贊同。book18.org
長孫嵩撫須道：「太守所言甚是。我軍熟悉地形，據城而守，可最大程度抵消敵軍兵力優勢。貿然出擊，若有不慎，恐損折精銳。」book18.org
廳內一時議論紛紛，主守之聲占據上風。book18.org
慕容濤一直靜靜聽著，目光始終在地圖上移動，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座椅扶手。待眾人議論稍歇，他才緩緩起身，走到輿圖前。book18.org
「拓跋叔叔，諸位將軍，」他聲音清朗，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固守待變，確是穩妥之策。然而，晚輩有一慮：若敵軍並非意在長期圍困、攻占堅城，而是依仗兵力優勢，分兵掃蕩我外圍堡寨，劫掠人口牲畜，破壞春耕，甚至圍點打援，消耗我軍有生力量與士氣呢？遼東雖地廣，但精華之地亦有限。若坐視其肆虐，即便最後逼退敵軍，我遼東元氣亦將大傷，百姓流離，數年難以恢復。」book18.org
他手指在地圖上比划著：「更重要的是，諸位請看，敵軍雖號稱十萬，但兵分四路，且出發地、行軍路線、抵達時間各不相同。女真兩部距離最遠，山路難行，其主力完顏守忠部抵達我邊境至少還需五日；烏桓蹋頓部最近，其先鋒已接近邊塞，主力三日內便可叩關；高句麗高男武部渡江而來，速度不快，抵達東南邊境亦需七八日。」book18.org
他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眾將：「這意味著，在至少未來七八日內，敵軍無法形成真正的合力！他們各自為戰，互不統屬，甚至可能彼此猜忌、爭功！」book18.org
「既如此，」慕容濤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我們為何要坐等他們來攻，被動地分攤兵力去防守每一條可能被攻擊的防線？我們手握近兩萬精銳騎兵（燕雲騎五千、遼西輕騎三千、拓跋部精選騎兵約一萬二千），機動性遠勝敵軍任何一部！為何不能集中這支機動力量，發揮我軍騎兵之長，在遼東這片我們更熟悉的土地上，主動尋找戰機？」book18.org
他重重一拳虛擊在地圖上烏桓部隊來的方向：「趁敵未合，主動出擊，集中精銳，以快打慢，各個擊破！」book18.org
「先破距離最近、威脅最急的烏桓蹋頓！打掉他，北面威脅頓解，我軍可獲喘息，更可震懾女真與高句麗！」book18.org
「再視情況，北上迎擊女真偏師完顏守純與完顏守忠！最後東進打擊高句麗高男武！」book18.org
「總之，絕不能讓這四股敵人順暢地會師，把壓力同時壓到我們的城牆上！」book18.org
這一番大膽激進、卻絲絲入扣的分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廳中瞬間寂靜，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議論聲。book18.org
拓跋燾第一個霍然站起，年輕的臉龐因為激動而發紅：「伯淵兄高見！我拓跋部兒郎不怕死，就怕窩在城裡眼睜睜看著胡虜蹂躪我們的草場和族人！主動出擊，以攻代守，方顯我幽州鐵騎本色！我支持慕容將軍之策！」book18.org
長孫翰、長孫道生等年輕將領也紛紛附和，眼中燃起戰意。book18.org
一些老將仍在猶豫，看向拓跋嗣。book18.org
拓跋嗣眉頭緊鎖，盯著地圖，手指捻著鬍鬚，沉吟良久。book18.org
慕容濤的策略風險極高，但其中蘊含的戰機與氣魄，卻讓他久經沙場的心也不禁悸動。book18.org
更重要的是，他明白慕容濤的身份——這不僅是故人之子，更是代表慕容垂、手握燕雲騎統帥權的主帥。book18.org
終於，拓跋嗣緩緩抬頭，目光與慕容濤堅定自信的眼神相遇。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伯淵所言，雖險，卻直指要害！被動挨打，絕非我拓跋部風格！好！就依主帥之策，主動出擊！」book18.org
主帥既定，戰略方向便清晰起來。book18.org
慕容濤當即部署：「我軍總兵力約兩萬八千。留八千步卒及部分騎兵，由拓跋嗣將軍統率，堅守郡城及東北、東南幾處關鍵要塞，虛張聲勢，迷惑敵軍，務必守住根本。」book18.org
「其餘兩萬精銳騎兵，即刻整備，明日拂曉出發！以我部五千燕雲騎為前鋒尖刀，拓跋燾、長孫翰領六千騎為左翼，段明日、拓跋仁、長孫道生領六千騎為右翼。」book18.org
「首戰目標——烏桓單于蹋頓！務求雷霆一擊，速戰速決！」book18.org
眾將轟然應諾，士氣高昂。book18.org
慕容濤最後走到輿圖前，手指從代表烏桓的標記上划過，眼神冰寒，聲音斬釘截鐵，迴蕩在議事廳中：book18.org
「憑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book18.org
廳中戰意如烈火般升騰，所有將領，無論老少，眼中都燃起了必勝的光芒。北疆的烽火，將因這支決心主動迎擊的鐵騎，而變得更加熾烈。book18.org
第112章 怒風谷首捷book18.org
慕容濤選定設伏的地點，是位於遼東郡北部邊塞通往腹地的一條咽喉要道——怒風谷。book18.org
此地兩山夾峙，穀道蜿蜒數里，兩側山坡雖不算陡峭，但林木茂密，足以隱藏數千兵馬，正是打伏擊的絕佳場所。book18.org
谷口開闊地帶則便於騎兵展開衝鋒。book18.org
斥候確認烏桓蹋頓部前鋒已不遠，慕容濤當即定下戰略：book18.org
「我親率一千燕雲具裝甲騎、兩千燕雲重騎，為中軍核心，緊隨帥旗，專司陷陣，直取蹋頓中軍！」book18.org
「子龍、文鴦，你二人各率一千燕雲輕騎，為中軍左右兩翼，緊隨我部之後，擴大缺口，絞殺兩翼潰兵，並隨時策應中軍！」book18.org
「舅舅，佛狸兄，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銳騎兵，隱於穀道兩側山林高處。待我中軍與敵接戰，敵軍陣型大亂、注意力盡被吸引之時，率部自兩翼山坡俯衝而下，完成包抄，務必切斷其退路，全殲此敵！」book18.org
「田豫、夏侯蘭，領剩餘騎兵及部分步兵弓弩手，扼守谷口後方要地，準備攔截潰兵及敵軍可能的後隊。」book18.org
「宇文化及先生，勞煩你帶少量護衛，於後方高地觀戰，記錄戰況，並協調各部聯絡。」book18.org
眾將凜然聽令，各自領命而去。大軍趁著夜色悄然進入預設陣地，人銜枚，馬裹蹄，數千精銳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無聲無息。book18.org
翌日，伏擊日。book18.org
夏日炎炎，但遼東的酷暑遠不及中原那般毒辣，山谷中晨風帶著涼意，到了午時方才顯出幾分燥熱。book18.org
慕容濤與他的三千核心騎兵，藏身於穀道中段一處較為開闊的林地陰影下。book18.org
燕雲騎軍紀嚴明，縱使等待漫長，亦無絲毫鬆懈。book18.org
甲士們或閉目養神，或默默檢查兵器馬具，唯有戰馬偶爾打著響鼻，輕輕刨地。book18.org
慕容濤坐在一塊青石上，用絨布緩緩擦拭著亮銀槍的槍尖，眼神沉靜，耳中卻捕捉著遠方傳來的每一點風吹草動。book18.org
宇文化及被王建「保護」在後方一處視野頗佳的山坡上，雖安全，但看著下方寂靜中蘊藏殺機的山谷，以及遠處隱約揚起的煙塵，手心還是捏了把汗，低聲對身旁護衛念叨：「這……這能成嗎？烏桓騎兵可不好惹……」護衛是燕雲騎老卒，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先生放心，咱們將軍算無遺策，燕雲騎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您就瞧好吧，待會兒保管讓那些胡虜有來無回！」book18.org
午後，獵物入彀。book18.org
日頭偏西，谷外煙塵漸起，越來越近。嘈雜的人喊馬嘶聲打破了山谷的寧靜。烏桓大軍終於出現了。book18.org
正如慕容濤所料，蹋頓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在半路設伏。book18.org
天氣炎熱，遼東又非他們習慣的草原，許多烏桓騎兵為了圖涼快，連皮甲都未穿全，只著單衣，武器隨意掛在馬鞍上。book18.org
隊伍拉得老長，陣型鬆散，前軍懶洋洋地進入山谷，中軍簇擁著一桿醒目的狼頭大纛（蹋頓的帥旗），後隊還在谷外磨蹭。book18.org
整個隊伍毫無戒備，仿佛只是在進行一次尋常的行軍。book18.org
慕容濤伏在林邊，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那杆狼頭大纛。book18.org
當前軍大部進入伏擊圈，中軍帥旗堪堪抵達預設的最佳攻擊位置時，他猛地舉起右手，然後狠狠揮下！book18.org
「放箭！」book18.org
事先埋伏在兩側山坡較高處的弓弩手，聽到號令，瞬間將早已拉滿的弓弦鬆開！book18.org
「嗡——！」book18.org
令人頭皮發麻的弓弦震鳴聲響徹山谷！數千支利箭如同驟雨般從天而降，帶著死神的尖嘯，狠狠扎入毫無防備的烏桓隊伍中！book18.org
「啊——！」「敵襲！」「有埋伏！」book18.org
剎那間，慘叫聲、驚呼聲、馬匹的悲鳴聲震天響起！book18.org
箭雨覆蓋之下，烏桓前軍與中軍結合部頓時人仰馬翻，一片大亂。book18.org
陽光照耀下，鮮血如同妖異的紅花，在乾燥的土地和驚慌的人馬身上綻開。book18.org
「燕雲騎！隨我殺——！」book18.org
幾乎在箭雨落下的同時，慕容濤暴喝一聲，飛身上馬！book18.org
白龍駒感受到主人的沖天戰意，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激昂的長嘶！book18.org
慕容濤一夾馬腹，白龍如同離弦之箭，率先從林蔭中衝出！book18.org
身後，三千燕雲重騎如同沉默的黑色火山驟然噴發，鐵蹄踐踏大地，發出雷鳴般的轟鳴，緊跟著那杆驟然豎起的「慕容」帥旗，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撞入亂作一團的烏桓軍陣！book18.org
「漢狗埋伏！穩住！結陣迎敵！」烏桓中軍，蹋頓又驚又怒，嘶聲大吼，揮刀砍翻兩個亂跑的士卒，試圖組織抵抗。book18.org
但已經晚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手中亮銀槍化作奪命毒龍，槍影過處，血肉橫飛！book18.org
他根本不作停留，目標明確——直指那杆狼頭大纛！book18.org
白龍神駿，在混亂的人群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book18.org
一千具裝甲騎緊隨其後，如同鋼鐵巨錘，所過之處，一切試圖集結的抵抗都被碾碎！book18.org
兩千重騎擴大戰果，將混亂向兩翼蔓延。book18.org
左右兩翼，趙雲和段文鴦幾乎同時率輕騎殺出。book18.org
趙雲槍法如神，白馬銀槍，專挑軍官和旗手下手；段文鴦馬槊橫掃，勢大力沉，將試圖從側面攻擊中軍的烏桓騎兵衝散。book18.org
兩支輕騎如同靈活的雙翼，護住中軍側翼，並將恐慌進一步擴散。book18.org
蹋頓軍前鋒和中軍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一擊徹底打懵了！book18.org
他們本就陣型鬆散，未穿甲冑，在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氣勢如虹的燕雲騎衝擊下，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瞬間被殺得人仰馬翻，哭爹喊娘，紛紛向後潰退。book18.org
「不許退！後退者斬！」蹋頓眼睛血紅，親率精銳衛隊上前，接連斬殺數十名潰兵，才勉強止住中軍前沿的崩潰勢頭，結成一個鬆散的圓陣。book18.org
他也終於看清了那杆在己方陣中肆虐的「慕容」帥旗，以及旗下那員白馬銀槍、勇不可當的敵將。book18.org
「那就是主將？」蹋頓又驚又怒，「好膽！竟敢孤軍深入！給我圍上去，斬了他！」他指揮身邊最精銳的親衛騎兵，嚮慕容濤所在的方向壓去。book18.org
此刻，慕容濤已率具裝甲騎深深楔入敵陣，距離蹋頓的狼頭大纛已不足百步！book18.org
他看到蹋頓調兵遣將，不驚反喜，長槍一揮：「弟兄們！敵酋就在眼前！隨我斬將奪旗！」book18.org
「殺——！」燕雲騎爆發出震天怒吼，攻勢更猛！其餘燕雲騎各部看到帥旗深入敵陣，也紛紛奮力向中心靠攏，與試圖合圍的烏桓軍激烈絞殺。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只有那杆狼頭大纛！book18.org
他胯下白龍仿佛通靈，速度再增，如同一道白色閃電，在紛亂的戰場上劃出一條筆直的血路！book18.org
蹋頓派來攔截的精銳親衛，在慕容濤面前竟無一合之將！book18.org
槍起處，喉穿胸透；馬過時，骨斷筋折！book18.org
他身上的明光鎧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寒光，箭矢射上叮噹作響，卻難傷分毫。book18.org
白龍的速度和靈巧，更讓他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的攻擊。book18.org
不過片刻，慕容濤竟單槍匹馬，硬生生在蹋頓中軍親衛的重重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直撲帥旗之下！book18.org
蹋頓正聲嘶力竭地指揮部隊穩住陣腳，忽覺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抬眼望去，只見一員白馬銀槍的漢將，如同戰神般衝破了自己親衛的層層阻攔，已殺到近前！book18.org
他甚至能看清對方年輕俊朗卻冰冷如鐵的面容，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燃燒的火焰。book18.org
「保護單于！」幾名親衛將領嘶吼著撲上。book18.org
慕容濤眼神冰冷，手腕一抖，槍出如龍！book18.org
一點寒星先至，隨即槍花朵朵綻放！book18.org
噗噗噗！book18.org
連續三聲悶響，三名撲上來的烏桓悍將幾乎同時咽喉中槍，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栽落馬下！book18.org
第四將舉刀欲劈，被慕容濤反手一槍桿砸在太陽穴上，腦漿迸裂！book18.org
電光石火間，連斃四將！慕容濤去勢不減，白龍前沖，與蹋頓的距離已縮短到不足五步！book18.org
蹋頓駭然失色，他一生征戰，從未見過如此勇猛之人！倉促間只來得及舉起手中彎刀。book18.org
然而，慕容濤的槍，比他舉刀的速度更快！book18.org
「死！」book18.org
一聲清叱，如同春雷炸響！book18.org
亮銀槍化作一道奪目的閃電，穿透了蹋頓倉促格擋的刀光，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的胸膛！book18.org
鋒利的槍尖從後背透出，帶出一蓬血雨！book18.org
蹋頓身體劇震，手中彎刀「噹啷」落地。book18.org
他低下頭，看著貫穿自己身體的銀槍，又抬頭看向馬背上那個年輕得過分、卻如同殺神般的漢將，眼中充滿了不甘、恐懼和難以置信。book18.org
喉嚨里「咯咯」作響，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book18.org
慕容濤手腕一擰，長槍抽出。book18.org
蹋頓的屍體轟然從馬背上跌落，濺起一片塵土。book18.org
「單于死了！單于被殺了！！！」book18.org
周圍的烏桓親衛發出絕望的尖叫。中軍帥旗周圍的抵抗意志，隨著蹋頓的斃命，瞬間崩塌！book18.org
「蹋頓已死！降者不殺！」慕容濤舉起滴血的長槍，厲聲高喝，聲音在山谷中迴蕩。book18.org
幾乎同時，一直緊盯著戰局的傳令兵，打出旗號！book18.org
「殺——！」早就等得心焦的段明日和拓跋燾，看到信號，又見敵軍中軍大亂、帥旗動搖，知道時機已到，立即率領埋伏已久的生力軍，自兩側山坡樹林中呼嘯而下！book18.org
如同兩把巨大的鍘刀，狠狠砍入了烏桓軍已經混亂不堪的兩翼和後方！book18.org
前有燕雲鐵騎無情碾壓、主將被殺，側翼又遭到致命包抄，烏桓軍終於徹底崩潰了！book18.org
再也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全軍陷入歇斯底里的大潰敗。book18.org
自相踐踏者不計其數，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向著來路亡命奔逃。book18.org
「追！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慕容濤揮軍掩殺。book18.org
燕雲騎與段、拓跋部騎兵匯合，如同趕羊一般追擊潰兵，刀光閃爍，箭矢橫飛，山谷中成了屠宰場。book18.org
投降的烏桓兵被喝令扔下武器，抱頭蹲在一旁，很快便黑壓壓跪了一片。book18.org
戰鬥從午後一直持續到夕陽西下，山谷中的喊殺聲、哀嚎聲才漸漸平息。book18.org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地上躺滿了人和馬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土地和溪流。book18.org
戰後，黃昏。book18.org
蹋頓三萬大軍全軍覆沒。book18.org
而幽州軍這邊傷亡很小，僅有千餘傷亡，主力幾乎沒有損傷，燕雲具騎更是零陣亡，只傷了幾個，恐怖如斯。book18.org
段明日、拓跋燾、趙雲、段文鴦、王建等將領齊聚到慕容濤面前。人人身上染血，甲冑破損，但眼中都閃爍著勝利的興奮與對主帥的由衷敬佩。book18.org
段明日用力拍著慕容濤的肩膀，大笑道：「好外甥！好將軍！一戰陷陣，斬將，奪旗！三大軍功齊備，痛快！當真痛快！舅舅我服了！」book18.org
拓跋燾也眼中放光，抱拳道：「伯淵兄用兵如神，勇冠三軍！此戰調度精準，出擊果斷，斬首行動更是乾淨利落！佛狸今日算是大開眼界，心服口服！」book18.org
趙雲、段文鴦、王建等人也紛紛讚嘆。宇文化及從後方趕來，雖然臉色還有些發白，但眼中也滿是震撼與欽佩，記錄戰果的手都在微微發抖。book18.org
慕容濤卻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book18.org
他擦去槍尖血跡，望著逐漸被暮色籠罩的山谷，沉聲道：「諸位辛苦。然此戰僅為開端。烏桓已破，然女真、高句麗兩路強敵仍在逼近。」book18.org
他轉身，目光掃過眾將：「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修整三個時辰，救治傷員，清點戰果，補充飲水乾糧。俘虜和馬匹物資，留五百人看管，並快馬通知後方遼東守軍速派兵接收。」book18.org
他語氣陡然轉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三個時辰後，全軍拔營，只帶乾糧，目標——女真偏師完顏守純部！我們要在他們與完顏守忠主力匯合之前，再打一個漂亮的伏擊！」book18.org
眾將聞言，心中一凜，但更多的是被主帥這連續作戰、不給敵人喘息之機的魄力所激發的豪情。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映照著山谷中勝利的狼藉，也照亮了這支剛經歷血戰、卻已目光炯炯望向下一場戰鬥的鋼鐵之師。book18.org
今日，怒風谷首戰告捷。book18.org
而北疆的鐵血征程，才剛剛掀起帷幕。book18.org
第113章 飲馬河大捷book18.org
軍令如山。book18.org
剛剛經歷大戰、短暫休整後的幽州鐵騎，再次展現出驚人的紀律性與韌性。book18.org
在慕容濤簡短而有力的動員下，士卒們迅速完成補給整頓，帶著高昂的士氣，連夜拔營，向東北方向的飲馬河疾馳而去。book18.org
飲馬橋，黎明前。book18.org
這是一處相對開闊的河谷地帶，河水自西向東流淌，河面在此處收窄至約十丈，一座古樸堅固的石橋連接南北兩岸。book18.org
河北岸地勢略高，林木稀疏，有一些起伏的土丘；河南岸則較為平坦，連接著通往東方的官道。book18.org
此刻，萬籟俱寂，只有潺潺的水聲和偶爾的蟲鳴。book18.org
慕容濤的兵馬經過一夜急行軍，在天亮前悄然抵達。他立即分派任務：book18.org
「子龍、文鴦、王建，隨我率領所有燕雲騎，隱於河南岸那片茂密的柳林之後。待敵前軍過橋，中軍開始渡河時，聽我號令，半渡而擊！務必一舉擊潰其渡河部隊，將敵人壓制在河灘及北岸橋頭！」book18.org
「段舅舅，佛狸兄，勞煩二位，各率本部精銳，潛行至河北岸東西兩側的土丘和林地之後埋伏。待我南岸發動攻擊，敵軍混亂，注意力被吸引至南岸時，你二人立即率部自北岸兩側殺出，猛攻敵軍後隊及側翼，務必截斷其退路，製造恐慌，驅趕其入河！」book18.org
「田豫、夏侯蘭，領一千弓弩騎兵及部分輕騎，占據河南岸稍遠處那片高地，以強弓硬弩覆蓋橋面及北岸橋頭。」book18.org
眾將領命，迅速行動。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近兩萬幽州軍已如同狩獵的狼群，靜靜潛伏在飲馬河兩岸，張開了致命的口袋。book18.org
中午，獵物至。book18.org
日頭高懸，夏日的陽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book18.org
遠處煙塵揚起，越來越近。book18.org
女真大軍的身影出現在河北岸的地平線上。book18.org
先鋒騎兵呼嘯而至，在橋頭稍作查探——石橋完好，對岸柳林寂靜，官道空曠——並未發現異常。book18.org
先鋒回報後，大軍開始陸續抵達北岸橋頭。book18.org
統率這支偏師的，女真名將完顏守純，他年約三旬，面容粗獷，眼神兇狠，身披貂裘，內襯鐵甲，是完顏守忠頗為倚重的弟弟。book18.org
其麾下兩員大將：完顏訛可，性情暴烈，使一桿狼牙棒，有萬夫不當之勇；完顏合達，則相對沉穩，擅長統兵布陣。book18.org
「加速過橋！渡過飲馬河，向東三十里便是富庶的村寨！兒郎們，財富和奴隸在等著我們！」完顏守純揮舞馬鞭，激勵著部下。book18.org
女真士兵發出野性的嚎叫，迫不及待地開始湧上石橋。book18.org
橋面不算寬闊，大軍渡河需要時間。book18.org
前軍騎兵快速通過，步兵和輜重緊隨其後，中軍簇擁著完顏守純的大纛也開始移動。book18.org
慕容濤伏在柳林邊緣，透過枝葉縫隙，死死盯著橋上的動靜，心中默數著過河敵軍的數量。book18.org
當前軍約三四千人已過河，開始在河南岸整隊，中軍大纛剛剛踏上橋面，後軍還在北岸擁擠時，他眼中寒光驟亮！book18.org
「就是現在！擊鼓！進攻！」book18.org
「咚！咚！咚！咚！」book18.org
沉悶而震撼的戰鼓聲猛然從柳林後炸響！如同死神的腳步聲，敲在正在渡河的女真軍心上！book18.org
「燕雲騎！殺——！」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駒如同一道銀色閃電，率先衝出柳林！book18.org
身後，五千燕雲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轟然撞向剛剛過河、尚未完全列陣的女真前軍！book18.org
「敵襲！是幽州騎兵！」過河的女真前軍將領完顏訛可又驚又怒，他根本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埋伏，而且還是如此精銳的騎兵！book18.org
倉促間，他揮動狼牙棒，吼叫著試圖組織抵抗：「不要亂！結陣！弓弩手……」book18.org
然而，燕雲騎的速度和衝擊力遠超他的想像！尤其是沖在最前的慕容濤和其親率的具裝甲騎！book18.org
慕容濤根本不與他廢話，銀槍直取其帥旗所在！book18.org
白龍速度快極，瞬間已到近前！book18.org
完顏訛可見對方主將如此年輕，心生輕視，狼牙棒帶著惡風迎頭砸下：「漢狗找死！」book18.org
慕容濤眼神冰冷，不閃不避，銀槍毒龍般探出，精準無比地點在狼牙棒力道最弱之處！book18.org
「鐺！」一聲巨響，完顏訛可只覺手臂劇震，狼牙棒竟被一股巧勁盪開，胸前空門大露！book18.org
他心中駭然，還未及變招，一點寒星已在眼前急速放大！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亮銀槍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他胸前的鐵甲，從後背透出！book18.org
完顏訛可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前的槍桿，又抬頭看向馬背上那張冰冷俊朗的面孔，喉嚨里「咯咯」兩聲，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墜馬。book18.org
主將一招斃命！過河的女真前軍頓時大亂！book18.org
「訛可將軍死了！」「快退！過橋！回北岸！」前軍失去了指揮，在燕雲騎排山倒海的衝擊下，瞬間崩潰，無數士兵驚恐地掉頭，向著石橋涌去，試圖逃回北岸。book18.org
然而，橋面狹窄，正在渡河的中軍和後隊也在向前涌，兩股人流在橋頭狠狠撞在一起！book18.org
自相踐踏，慘叫聲、怒罵聲、落水聲響成一片，許多人被直接擠下橋樑，墜入河中，被湍急的河水捲走。book18.org
與此同時，河北岸！book18.org
「殺——！」埋伏已久的段明日和拓跋燾，看到南岸鼓響，敵軍大亂，橋頭擁堵，知道時機已到，立即率部從北岸東西兩側猛然殺出！book18.org
段明日部自西側殺來，直衝女真後軍側翼；拓跋燾部自東側殺到，猛攻其後隊。book18.org
女真軍完全沒想到北岸也有埋伏，後軍頓時腹背受敵，陣腳大亂！book18.org
前方是擁堵的橋樑和恐怖的南岸敵軍，側後方又殺出兩支生力軍，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book18.org
「不要亂！向我靠攏！穩住陣腳！」完顏守純此時剛剛退到北岸橋頭，又驚又怒，拚命嘶吼，試圖收攏部隊。book18.org
完顏合達則較為冷靜，指揮一部分尚未混亂的親兵，試圖結陣抵擋段明日部的衝擊。book18.org
然而，南岸的燕雲騎在擊潰前軍後，並未停歇。book18.org
慕容濤率部直撲橋頭，與試圖從北岸過橋支援的中軍殘部在橋南端展開激烈爭奪。book18.org
趙雲、段文鴦各率輕騎沿河岸掃蕩殘敵，弓箭手則向橋面和北岸擁擠處傾瀉箭雨，進一步加劇混亂。book18.org
女真軍被徹底分割包圍在河兩岸，首尾不能相顧，指揮失靈。book18.org
北岸部隊在段明日和拓跋燾的猛攻下不斷被壓縮，向河邊潰退，許多人慌不擇路跳入河中，溺斃者不計其數。book18.org
南岸殘敵則被燕雲騎無情剿殺。book18.org
完顏守純見大勢已去，心中滴血，知道今日已難挽回。book18.org
他在親兵拚死護衛下，拋棄了大纛，換上普通士卒衣甲，混入亂軍之中，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勁，竟被他從東北方向戰場邊緣的混亂中尋得一絲縫隙，只帶著十餘騎親信，倉惶向北逃入山林。book18.org
而負責斷後、仍在北岸組織抵抗的完顏合達，所部約有二三千人，多為堅韌善守的重甲步兵。book18.org
在飲馬河大潰敗的混亂中，完顏合達展現出了驚人的統御力，竟能收攏住這樣一支規模可觀的殘兵，背靠河邊一片易守難攻的亂石灘，結成數個相互呼應的密集步兵方陣，長矛如林，盾牌如牆，頑強地抵擋著幽州騎兵的衝擊。book18.org
段明日部和拓跋燾部的輕騎數次試圖沖陣，皆被密集的長矛和盾陣擊退，折損了些許人馬，一時竟奈何不得這刺蝟般的陣型。book18.org
慕容濤在南岸徹底肅清殘敵、穩定橋頭後，率燕雲騎主力過橋，來到北岸戰場。book18.org
看到這頑強抵抗的步兵軍陣，他眼中並無不耐，反而閃過一絲棋逢對手的凝重與見獵心喜的光芒。book18.org
「倒是個良將，敗而不潰，陣腳不亂。」慕容濤觀察著敵陣，對左右道，「此乃勁敵，不可小覷。傳令段、拓跋二部，暫緩攻擊，圍而不攻，休整馬力。」book18.org
他隨即調轉馬頭，面對自己麾下最核心的力量，聲音沉毅如鐵：「燕雲具裝甲騎、重騎，隨我來！今日，便讓女真好漢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陷陣之鋒！」book18.org
「得令！」以王建、段文鴦等悍將為鋒矢的燕雲重騎轟然應諾，殺氣沖霄。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駒長嘶，率先啟動！book18.org
身後，一千具裝甲騎與兩千重騎，如同三道黑色的鋼鐵洪流，開始緩緩加速，馬蹄聲從悶雷化作天崩地裂的轟鳴，大地為之震顫！book18.org
他們沒有直接衝擊最堅固的正面，而是如同一柄靈活而沉重的戰錘，在慕容濤的精準指揮下，先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向了完顏合達軍陣側翼的一個結合部！book18.org
「轟——！」book18.org
鋼鐵與血肉的碰撞發出恐怖的巨響！book18.org
女真步兵雖然頑強，但在全身披掛、衝擊力無與倫比的燕雲重騎面前，側翼的防禦如同紙糊般被撕裂！book18.org
具裝甲騎的長槊如同死神之指，輕易洞穿盾牌和鎧甲；重騎的環首刀和手戟則肆意收割著生命。book18.org
慕容濤銀槍如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硬生生在敵陣中犁開一道血胡同。book18.org
一擊得手，慕容濤毫不戀戰，率隊透陣而出，在不遠處重新整隊，稍作盤旋，再次加速，換了一個角度，如同巨斧劈柴，又狠狠斬入敵陣另一處！book18.org
如此反覆！book18.org
燕雲騎在慕容濤的率領下，就像一群擁有智慧的鐵甲巨獸，每一次衝擊都精準地打在女真軍陣最薄弱、最吃力的節點上，將原本完整的陣型不斷分割、撕裂、攪亂。book18.org
女真步兵雖然勇悍，但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純粹依靠絕對裝備優勢和衝擊戰術的反覆蹂躪，陣型開始不可避免地鬆動、變形，各部分之間被騎兵強行隔斷，首尾難以相顧。book18.org
「就是現在！」慕容濤看準時機，令旗揮動！book18.org
一直在外圍游弋待命的段明日、拓跋燾部騎兵，以及趙雲、田豫率領的燕雲輕騎，看到敵陣已被燕雲重騎衝擊得七零八落，立刻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群狼，從四面八方猛撲上來！book18.org
他們不再試圖衝擊完整的方陣，而是專門針對那些被分割開、陷入混亂的小股敵軍，進行無情的絞殺。book18.org
戰場被徹底分割成數十個小塊。book18.org
幽州騎兵憑藉絕對的機動優勢，在各個局部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book18.org
女真步兵雖然個體勇武，但失去陣型協同，在騎兵的反覆穿插切割下，傷亡急劇增加，敗勢已定。book18.org
慕容濤的目標始終明確——中軍帥旗下的完顏合達！book18.org
他率領最精銳的親衛具騎，如同一柄燒紅的匕首，在混亂的戰場上劃出一道筆直的血路，直插敵軍核心！book18.org
所過之處，女真士兵如同麥草般倒下。book18.org
當慕容濤衝破最後一層阻攔，殺到完顏合達中軍核心時，這位女真名將身邊，只剩下最後兩三百名渾身浴血、傷痕累累卻依舊死死護在他周圍的親衛步兵了。book18.org
他們圍成一個最後的、小小的圓陣，將完顏合達護在中央，面對著四面八方層層疊疊的幽州鐵騎，眼中已無生念，唯有死志。book18.org
慕容濤揮手止住了部下最後的衝鋒。燕雲騎緩緩退開，形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弓弩上弦，刀槍林立，冰冷的殺意籠罩著這最後一片戰場。book18.org
慕容濤獨自策馬，緩緩上前幾步，目光越過那些怒目而視的親衛，落在被他們簇擁在中間的那個身影上。book18.org
完顏合達的戰甲已然殘破，臉上濺滿血污，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手中緊握著一桿染血的長矛，眼神銳利如初，與慕容濤的目光在空中相撞。book18.org
「我乃幽州軍主帥慕容濤，陣中主將可留姓名？」慕容濤的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清晰響起，「烏桓已滅，守純敗走。將軍以步卒之身，於潰敗之際能聚兵結陣，阻我鐵騎，鏖戰至今，真乃豪傑也！慕容濤佩服！」book18.org
完顏合達推開想要阻攔他的親衛，走到陣前，與慕容濤遙遙相對。book18.org
他聲音沙啞，卻帶著金石之音：「慕容將軍過譽。我乃完顏合達，敗軍之將，不足言勇。今日之勢，合達心中有數。然我女真兒郎，膝下無黃金，唯有手中刀，心中魂！將軍欲取我性命，儘管放馬過來！想讓我完顏合達投降？除非鴨綠江水倒流，長白山頭化雪！」book18.org
慕容濤凝視著他，眼中欣賞之色更濃。book18.org
他緩緩道：「將軍忠勇，天地可鑑。我敬重將軍是條好漢，不願以兵馬凌迫，徒損勇士尊嚴。」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一股坦蕩的豪氣，「慕容濤不才，願與將軍陣前斗將，既分高下，亦決生死！將軍若能勝我手中槍，我慕容濤以項上人頭擔保，放將軍及剩餘將士一條生路，絕不阻攔！若我僥倖得勝，也請將軍成全我麾下兒郎一戰之功，勿使他們徒損性命於這最後一陣。如何？」book18.org
此言一出，不僅完顏合達及其親衛愕然，連慕容濤身後的幽州諸將也微微騷動。但無人出聲質疑主帥的決定。book18.org
完顏合達深深地看著慕容濤，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絲毫虛偽或狡詐，但他只看到一片坦蕩的真誠與對對手的尊重。book18.org
良久，他重重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嘶聲道：「好！慕容濤，你是個英雄！我完顏合達今日能與你這等人物決死一戰，也不枉此生！便依你之言！」book18.org
他轉身，對身後僅存的兩三百親衛厲聲道：「爾等聽著！此乃我與慕容將軍勇士之間的對決！無論勝負，不得插手！若我戰死，爾等……便降了吧！莫要再做無謂犧牲，留著性命，回白山黑水，告訴族人，我完顏合達，沒有給女真丟臉！」book18.org
親衛們虎目含淚，紛紛跪地，以女真語嘶吼著，似在發誓，又似在訣別。book18.org
完顏合達不再多言，提起長矛，翻身上了一匹親衛讓出的戰馬。book18.org
這馬並非神駿，且已疲憊，但完顏合達騎術精湛，人馬渾然一體，一股慘烈決絕的氣勢油然而生。book18.org
慕容濤亦肅然，銀槍平舉，白龍駒感受到主人的戰意，不安地踏動著鐵蹄。book18.org
兩軍陣前，空地中央。兩位主帥，兩位當世豪傑，遙遙相對。book18.org
「請！」 「殺！」book18.org
幾乎同時，兩人暴喝出聲，催動戰馬，向對方猛衝而去！book18.org
完顏合達雖疲憊，且是步將出身，馬戰非其最長，但此刻抱著必死之心，矛法展開，儘是同歸於盡的殺招，狠辣凌厲，氣勢驚人！book18.org
慕容濤則沉著應對，槍法如長江大河，綿綿不絕，既給予對手足夠的尊重，又將家傳槍法的精妙與沙場搏殺的狠厲結合得天衣無縫。book18.org
馬蹄翻飛，煙塵漫捲。book18.org
槍矛交擊，鏗鏘震耳！book18.org
兩人轉眼間便交手七八個回合，完顏合達已是汗如雨下，舊傷崩裂，鮮血染紅戰甲，但他怒吼連連，矛勢絲毫不減，反而越發狂暴。book18.org
第九回合，兩馬交錯而過。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精光一閃，於間不容髮之際，銀槍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寒光，自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疾刺而出！book18.org
這一槍，快！book18.org
准！book18.org
狠！book18.org
已然超越了完顏合達的反應極限！book18.org
「噗！」book18.org
槍尖精準地刺入了完顏合達的胸膛，透背而出！book18.org
完顏合達身體猛然一僵，手中長矛「噹啷」落地。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槍桿，又抬頭看向對面的慕容濤，嘴角溢出血沫，卻扯出一個近乎解脫的笑容，用盡最後力氣，嘶聲道：「好……好槍法……痛快！」book18.org
慕容濤手腕一抖，抽回銀槍。book18.org
完顏合達在馬上晃了晃，努力挺直脊背，面向北方白山黑水的方向，用女真語竭盡全力發出一聲蒼涼悠遠的吶喊，仿佛在呼喚著故鄉的英靈。book18.org
隨即，氣絕身亡，屍體卻未曾墜馬，依舊騎在馬上，怒目北望，如同一尊不朽的戰神鵰塑。book18.org
戰場之上，一片死寂。唯有風聲嗚咽，河水潺潺。book18.org
慕容濤默然良久，對著完顏合達的遺體，鄭重地抱拳一禮。book18.org
然後，他轉向那些跪地痛哭、卻未再持兵刃的女真親衛，沉聲道：「厚葬完顏將軍。爾等……依諾，降者不殺。願歸故鄉者，任他走；願留者，經甄別後編入輔兵。」book18.org
最後的女真戰士，看著主帥屹立不倒的遺體，又看了看對面那位給予他們主帥最後尊嚴的敵人，終於，紛紛扔下了手中殘破的兵器。book18.org
飲馬河畔，最後一片抵抗的旗幟，就此落下。夕陽將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仿佛在祭奠這場慘烈而榮耀的終結。book18.org
夕陽西下，飲馬河畔。book18.org
河水被染成了淡淡的紅色，河灘上屍橫遍野，旌旗、兵器、輜重丟棄得到處都是。幽州軍正在打掃戰場，收押俘虜，清點戰果。book18.org
段明日、拓跋燾、趙雲等人再次齊聚慕容濤身邊，人人臉上都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連續大勝帶來的振奮與對主帥的無限信服。book18.org
「不到兩日，連破烏桓、女真偏師，斬蹋頓、斃訛可、誅合達……伯淵，此等戰績，足以名垂青史！」拓跋燾感慨道。book18.org
慕容濤卻望著北方連綿的山林，沉聲道：「女真偏師雖破，然其主力完顏守忠三萬大軍仍在。高句麗高男武部也在逼近。此地不宜久留。」book18.org
他轉身，果斷下令：「，全軍就地休整四個時辰，補充飲食，處理傷員。田豫，你領本部人馬並夏侯蘭部，負責此戰後續，清點繳獲，甄別俘虜，同樣通知後方接收。其餘所有騎兵，連夜轉向東南！」book18.org
他目光如炬，望向東南方向：「該去會會女真主力了。趁他尚未得知兩路友軍盡墨的消息，打他一個措手不及！」book18.org
飲馬河的水聲潺潺，仿佛在吟唱著一曲勝利與征伐交織的壯歌。幽州鐵騎的鋒芒，將繼續在遼東大地上，刻下屬於他們的傳奇。book18.org
第114章 奔襲！堇山夜火book18.org
飲馬河畔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幽州軍已開始緊張有序地打掃戰場、收治傷員、清點繳獲。book18.org
連續兩場高強度伏擊戰，雖大獲全勝，斬獲極豐，但燕雲騎及段、拓跋部亦非毫髮無損。book18.org
怒風谷與飲馬河兩戰下來，累計戰損已超過一成，陣亡與重傷者逾兩千，輕傷者更多。book18.org
激戰後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漫上每個士卒的身體。book18.org
臨時搭建的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book18.org
慕容濤居中而坐，面沉如水，雖連日鏖戰、指揮若定，但眉宇間亦難掩一絲倦色。book18.org
兩側分坐趙雲、段文鴦等主要將領，人人甲冑染塵，神色肅穆。book18.org
「傷亡統計已初步出來。」田豫聲音低沉，「我軍戰死一千一百餘人，重傷失去戰力者九百餘，輕傷者約兩千，已簡單包紮，尚可作戰。燕雲騎折損約三百，多為陷陣時與敵精銳換傷所致。」他頓了頓，「俘獲烏桓、女真降卒合計約一萬五千，馬匹、兵器、甲冑、糧草無數，具體數目宇文先生正在清點。」book18.org
帳內一片沉默。勝利的代價同樣沉重。燕雲騎每一個老兵都是寶貴的財富。book18.org
「陣亡將士，登記造冊，妥善收斂，待戰後一同厚葬撫恤。重傷者，連同部分繳獲，由宇文化及率帶輕傷者五百護送，立即返回後方襄平城醫治安置。」慕容濤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輕傷者隨軍行動。降卒……擇其精壯無傷、馴服者約五千，分散打亂，編入輔兵隊，負責押運糧草輜重，若有異動，格殺勿論。其餘老弱傷俘，交由後續接收的遼東守軍處置。」book18.org
處理完戰後事宜，話題迅速轉向下一個，也是最大的威脅。book18.org
「斥候急報！」拓跋燾起身，走到懸掛的簡易地圖前，手指點向襄平城以北，「女真大汗完顏守忠親率的主力三萬，行軍速度遠超預計，已抵達堠城縣以東約三十里的『堇山』腳下紮營，距我軍現位置，不足一日騎兵疾行路程！」book18.org
「一日？！」段明日眉頭緊鎖，「怎會如此之快？之前預估其主力出山至少還需七八日。」book18.org
宇文化及扶了扶有些歪斜的進賢冠，分析道：「有兩種可能。一是完顏守忠求戰心切，輕裝急進；二則……或許是收到了其弟守純偏師行動順利的假消息，或是與高句麗達成了某種默契，故而加快腳步，意圖儘早與另兩路形成合圍。」book18.org
無論原因如何，強敵已近在眼前。book18.org
拓跋燾眼中閃過銳光，提議道：「伯淵兄，完顏守忠部兵力三萬，且是其本部精銳。我軍雖連戰連勝，士氣高昂，但連日征戰，人困馬乏，現存可戰之兵約一萬八千，兵力處於劣勢。不若飛馬傳書襄平城，請拓跋嗣太守再從守城中抽調五千精兵前來匯合！如此，我軍兵力可達兩萬三千，足以與完顏守忠正面周旋！」book18.org
此議一出，帳內議論紛紛。book18.org
從襄平抽兵，意味著這座遼東郡治、後方核心的守軍將大幅減少，僅剩三千人防禦可能從東南方向逼近的高句麗高男武部，風險極大。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立刻表態，他凝視著地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腦中飛快計算著各種可能。book18.org
良久，他緩緩開口：「佛狸兄之議，是穩妥正道。然而，時機稍縱即逝。」他目光掃過眾人，「諸位試想，烏桓蹋頓覆滅、守純偏師盡墨的消息，最遲明日，必會傳到完顏守忠耳中。屆時，他已知兩路友軍皆敗，孤軍深入，豈能不驚？很可能立刻放棄原定計劃，要麼原地固守待援（等高句麗），要麼乾脆後撤回山林。無論哪種，我們都將失去在野戰中殲滅其主力的最佳機會，戰事必然遷延。而襄平的援軍，最快也要兩日後才能抵達。」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按在代表完顏守忠大營的標記上，眼中燃燒起熾熱的火焰：「我們不能等！更不能坐視他警覺後撤或與高句麗合流！必須在消息傳到之前，打掉他！」book18.org
「可我軍疲憊，兵力劣勢……」段明日仍有顧慮。book18.org
慕容濤語氣斬釘截鐵，「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完顏守忠毫無我部消息，必然鬆懈，此正乃天賜良機！」book18.org
他環視眾將，聲音鏗鏘：「我意已決！不調襄平援軍！就以現有可戰之兵，拋下所有不必要的輜重、傷員，只帶三日乾糧、必備箭矢，全軍輕裝，立刻出發，奔襲堇山！要在完顏守忠收到噩耗之前，在他最鬆懈的黎明之前，踹了他的大營！」book18.org
這個計劃大膽得近乎瘋狂！以不足兩萬疲兵，奔襲一日，夜襲三萬以逸待勞的敵軍主力大營！book18.org
然而，帳中諸將，無論是沉穩如趙雲、田豫，勇烈如段文鴦、王建，還是善謀如宇文化及，在經歷了怒風谷、飲馬河兩場酣暢淋漓的勝利後，對這位年輕主帥已建立起近乎盲目的信任。book18.org
他的膽略、他的果決、他的戰場嗅覺，一次次被證明是正確的。book18.org
「乾了！」王建第一個吼出來，眼中凶光畢露，「那群女真崽子肯定睡得跟死豬一樣！正好殺個痛快！」book18.org
「末將願為先鋒！」趙雲抱拳，言簡意賅。book18.org
拓跋燾和段明日對視一眼，也重重點頭：「願隨將軍破敵！」book18.org
段文鴦、田豫、夏侯蘭等人亦紛紛表態支持。book18.org
「好！」慕容濤一拳砸在案几上，「傳令全軍，即刻用飯，抓緊休整！三個時辰後，全軍出發！目標——堇山完顏守忠大營！」book18.org
軍令既下，整個臨時大營如同上緊發條的戰爭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book18.org
士卒們匆匆吞咽著乾糧肉脯，給戰馬喂足草料飲水，檢查兵器甲冑，然後抓緊時間合衣小憩。book18.org
沒有人抱怨，連續勝利帶來的高昂士氣與對主帥的信賴，抵消了身體的疲憊。book18.org
子時，月黑風高。book18.org
一萬八千幽州鐵騎，如同暗夜中涌動的幽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飲馬河畔的臨時營地，只留下篝火的餘燼和少數照顧重傷員的輔兵。book18.org
馬蹄包裹厚布，士卒銜枚，向著東北方向的堇山，開始了這場決定性的奔襲。book18.org
堇山腳下，完顏守忠大營。book18.org
正如慕容濤所料，完顏守忠根本沒想到危險臨近。book18.org
他自恃兵強馬壯，故而大意得很。book18.org
大營依山傍水而建，規模浩大，但營柵簡陋，哨卡稀疏，許多士卒連日趕路疲憊，早已沉入夢鄉。book18.org
營中篝火點點，鼾聲此起彼伏，巡邏的士兵也哈欠連天。book18.org
戰馬集中在幾處簡陋的馬欄里，無人精心看管。book18.org
完顏守忠本人也在中軍大帳中酣睡，做著掃平遼東、擄掠無數的美夢。book18.org
他麾下將領，如完顏陳和尚、完顏賽不、完顏白撒等，也大多放鬆了警惕。book18.org
只有隨軍出征的另一支女真強部——愛新覺羅部的首領努爾哈赤，因其素來謹慎多疑，本部營寨設在了大營東側相對獨立的位置，並安排了稍多的守夜人手。book18.org
凌晨，寅時末刻，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book18.org
幽州軍經過近三個時辰的強行軍，人銜枚，馬摘鈴，如同鬼魅般悄然抵達堇山西側、南側外圍。慕容濤立即分派任務：book18.org
「子龍！你率一千最擅夜戰、動作最輕捷的輕騎，潛入敵營，首要目標——摧毀或驅散其馬營戰馬！務必使其大軍無馬可乘！」book18.org
「舅舅，你率本部三千騎，自西北方向殺入，直插敵營左翼！」book18.org
「佛狸兄，你率本部八千騎，自西南方向攻入，猛擊敵營右翼及後部！」book18.org
「我自率燕雲騎主力五千，從正面西側突入，直取中軍！文鴦、王建隨我左右！田豫、夏侯蘭領剩餘騎射，於外圍游弋射殺潰兵，並隨時準備接應！」book18.org
「以火光為號，三路同時發動！不要俘虜，不要繳獲，只要混亂和殺戮！直到殺穿敵營，或敵軍徹底崩潰！」book18.org
眾將凜然領命，各自率部借著黎明前的黑暗和地形掩護，向預定位置運動。book18.org
寅時七刻，三支火箭幾乎同時從幽州軍潛伏的方向射上夜空，炸開三朵耀眼的火花！book18.org
「殺——！！！」book18.org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撕破了堇山黎明前的寧靜！book18.org
三股黑色的鐵流，從西、西北、西南三個方向，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撞入了毫無防備的女真大營！book18.org
「敵襲！幽州軍殺來了！」book18.org
「快起來！拿武器！」book18.org
「我的馬呢？！馬驚了！」book18.org
女真大營頓時炸開了鍋！book18.org
無數士兵剛從睡夢中驚醒，甚至來不及披甲，更找不到自己的戰馬（趙雲部已成功襲擾了主要馬營，戰馬受驚四散狂奔），赤手空拳或者抓著簡陋的武器，茫然地看著如同潮水般湧來的幽州鐵騎，下一刻便被冰冷的刀槍收割了生命。book18.org
營帳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更加劇了混亂。book18.org
許多人在睡夢中就被踩死或砍殺，整個大營亂成了一鍋沸粥！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駒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戰神坐騎。book18.org
他手中銀槍化作奪命的旋風，根本不作停留，率燕雲騎主力如同熱刀切牛油般，從大營西側一路向東碾壓！book18.org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鬼哭狼嚎。book18.org
段文鴦、王建等悍將緊隨其後，擴大戰果。book18.org
燕雲騎將士憋著一股勁，將連日征戰的疲憊化作殺戮的力量，盡情宣洩著。book18.org
完顏守忠被親兵死命搖醒，聽到帳外震耳欲聾的殺聲，看到映紅帳幕的火光，驚得魂飛魄散，鞋都來不及穿，在親衛簇擁下倉惶逃出大帳。book18.org
只見營中處處火起，人影亂撞，潰兵如潮水般向東涌去，根本分不清敵我，也找不到可以組織的部隊。book18.org
「頂住！給我頂住！」完顏守忠嘶聲力竭地大喊，但聲音淹沒在巨大的喧囂中。book18.org
他親眼看到一隊試圖集結的親兵，被一股黑色的騎兵洪流輕易衝散、吞沒。book18.org
慕容濤殺得興起，銀槍早已被血染紅，白龍駒也濺滿血污。book18.org
他眼中只有前方不斷潰退的敵人和那越來越清晰的中軍大帳輪廓。book18.org
就在他率部即將殺透敵營核心區域時，前方一股約兩千人的敵軍，竟然在極度混亂中勉強結成了一個相對穩固的圓陣！book18.org
這支敵軍衣甲相對整齊，眼神兇悍，面對潮水般的潰兵和追殺的幽州騎兵，竟能穩住陣腳，用長槍和盾牌組成防線，且戰且退，顯示出與周圍烏合之眾截然不同的素質。book18.org
「哦？終於有點像樣的抵抗了。」慕容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帥旗向前！隨我破陣！」book18.org
「慕容」帥旗緊隨主將，向著那支頑抗的敵軍衝去。燕雲騎精銳見帥旗移動，也紛紛向這個方向匯聚。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直衝敵陣！book18.org
白龍速度極快，瞬間已到陣前，兩名持槍刺來的敵兵被他閃電般兩槍挑飛。book18.org
他正欲深入，敵陣中忽然衝出一員青年大將！book18.org
此人約三十歲，面容剛毅，目光銳利如鷹，手持一桿沉重的鐵槍，竟不避不讓，迎著慕容濤對沖而來！book18.org
青年大將怒吼，鐵槍挾帶風雷之勢，直刺慕容濤心口！book18.org
「鐺！」 兩槍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book18.org
慕容濤只覺手臂微微一麻，心中暗驚：好大的力氣！好精湛的槍法！這女真大將，武藝絕不在文鴦之下，甚至更強！book18.org
完顏陳和尚亦是心頭一震，他自負勇力，這一槍竟被對方看似輕巧地架住，反震之力讓他氣血翻湧。book18.org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book18.org
槍來槍往，快如閃電，狠辣無比，轉眼間便交手十餘回合，竟是旗鼓相當，難分伯仲！book18.org
慕容濤槍法精奇，經驗豐富；完顏陳和尚力大招沉，槍法兇悍，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book18.org
周圍雙方的親兵也絞殺在一起，燕雲精銳對上了女真最核心的「忠孝軍」，戰鬥異常慘烈。book18.org
然而，局部的頑強抵抗改變不了整體崩潰的大勢。book18.org
段明日部和拓跋燾部已完成對敵營兩翼的包抄，將大量潰兵驅趕向中央，與慕容濤部形成夾擊之勢。book18.org
女真軍徹底士氣崩潰，兵敗如山倒，無數人丟盔棄甲，哭喊著向東面營外逃去。book18.org
但戰馬多失，徒步如何跑得過騎兵？book18.org
幽州輕騎如同獵犬追兔，肆意追殺。book18.org
就在這全面潰敗之際，大營東側，愛新覺羅部的營寨相對完整。book18.org
努爾哈赤早已被驚醒，他立於營中望樓，面色陰沉地看著西面火光沖天、殺聲震地的混亂戰場，以及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潰兵。book18.org
他的幾個兒子——皇太極、多爾袞、多鐸、阿濟格、齊爾哈朗等皆聚在身旁。book18.org
「父汗！完顏守忠完了！主力已潰！」年輕的皇太極冷靜地分析，「幽州軍攻勢太猛，且是夜襲，完顏部毫無準備。」book18.org
多爾袞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在一旁低聲道：「父汗，完顏部稱霸白山黑水多年，壓得我部喘不過氣。如今其主力盡喪於此，正是天賜良機！何不……」他做了個割喉的手勢，又指向東面，「我們即刻拔營東撤，返回故地，整合力量，日後這女真共主之位……」book18.org
多鐸和阿濟格也露出躍躍欲試的神情。book18.org
努爾哈赤眯著眼睛，看著西面那杆在混亂中依然挺進的「慕容」帥旗，又看了看身邊兒子們年輕而充滿野心的臉龐，心中瞬間權衡利弊。book18.org
繼續留在這裡，用自己部眾的性命為完顏守忠墊背？book18.org
還是保存實力，甚至藉此機會崛起？book18.org
片刻之後，他猛地一揮手，聲音冰冷：「傳令！愛新覺羅部全體，立即拔營，向東全速撤離！丟棄不必要的輜重，只帶乾糧武器！不得延誤！」book18.org
「是！」皇太極等人精神一振，立即下去傳令。book18.org
很快，愛新覺羅部近五千精銳，竟然在友軍最需要支援的時刻，不顧還在苦戰的完顏陳和尚等殿後部隊，果斷地拋棄了大營東側陣地，如同潮水般向東方的山林撤退而去，甚至為了加快速度，驅散了試圖跟隨他們的部分完顏潰兵。book18.org
愛新覺羅部這一撤，猶如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book18.org
原本還在東面營區憑藉幾處車陣和柵欄，勉強收攏了數千潰兵、試圖建立起最後一道防線，為大汗完顏守忠及核心部眾撤離爭取時間的完顏賽不、完顏白撒兩部，頓時左翼門戶大開，徹底暴露在幽州鐵騎的兵鋒之下！book18.org
軍心本就如風中殘燭，此刻目睹「友軍」如此無情背棄，更是瞬間瓦解，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殘餘的士兵中蔓延。book18.org
「努爾哈赤——！你這個背信棄義的老狐狸！長生天會詛咒你的部落！」完顏賽不目眥欲裂，望著愛新覺羅部遠去的煙塵和丟下的狼藉營盤，發出一聲混合著憤怒、絕望與悲涼的嘶吼。book18.org
他知道，最後的時刻到了。book18.org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刀身在漸亮的天光與未熄的火光映照下，反射著決絕的寒芒。book18.org
他轉身，對著身邊同樣面帶驚惶、卻仍緊緊跟隨他的數百名親兵和部分忠勇士卒，聲音嘶啞卻如同鋼鐵撞擊：book18.org
「兒郎們！我們的身後，是大汗撤離的方向！多擋一刻，大汗就多一分生機！我們的父母妻兒，就多一分希望！」book18.org
他舉起彎刀，直指前方如潮水般湧來的幽州騎兵，臉上猙獰與神聖交織：「用我們的血，染紅這片土地，讓漢人記住，女真好漢的骨頭，是敲不碎的！隨我——殺！」book18.org
「殺——！」受到主帥悲壯情緒的感染，這數百殘兵爆發出最後的吼聲，眼中恐懼被一種近乎癲狂的決死之意取代。book18.org
幾乎同時，不遠處另一片稍高的坡地上，完顏白撒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book18.org
他年歲稍長，面容沉毅，早已卸下破損的頭盔，花白的頭髮在晨風中飛揚。book18.org
他沒有過多言語，只是默默將一面代表完顏部榮耀的狼頭戰旗，牢牢綁在了自己的背上。book18.org
「兒郎們！」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部下耳中，「我完顏白撒，受大汗厚恩，統領一部。今日局勢，唯死而已。但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讓大汗知道，他麾下有的是肯為他流盡最後一滴血的忠臣！讓後面的族人知道，他們的父兄沒有丟臉！」book18.org
他翻身上馬，舉起手中沉重的鐵骨朵，指向從西南方席捲而來的拓跋部騎兵浪潮：「跟我上！為了大汗！為了完顏部！」book18.org
「為了大汗！為了完顏部！」他麾下的士卒，多為本部子弟兵，聞言皆紅著眼睛，發出野獸般的嚎叫，緊緊跟隨在主將那面迎風飄揚的狼頭旗後。book18.org
段明日率領的遼西騎兵，如同鋒利的鐮刀，率先掃向完顏賽不最後的陣地。book18.org
完顏賽不狂吼著，揮舞彎刀，迎頭撞上！book18.org
他刀法悍勇，全然不顧自身，只求殺敵，接連劈翻三名遼西騎兵，自己身上也瞬間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book18.org
他的親兵也拚命搏殺，用身體阻擋馬匹的衝擊，用簡陋的武器刺向騎兵的馬腹。book18.org
然而，個人的勇武在集團騎兵的衝擊下顯得如此渺小。book18.org
段明日冷眼鎖定那員狀若瘋虎的敵將，張弓搭箭，「嗖」一箭射中完顏賽不坐騎的眼眶！book18.org
戰馬慘嘶人立，將完顏賽不掀落在地。book18.org
數杆長矛同時刺到！book18.org
完顏賽不在地上翻滾躲避，仍被一矛刺穿大腿。book18.org
他怒吼著揮刀砍斷矛杆，掙扎著想要站起，更多的刀槍已如雨點般落下。book18.org
最後時刻，他奮力將手中彎刀擲向一名衝來的敵騎，刀身深深嵌入馬頸。book18.org
與此同時，三四支長槍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死死釘在地上。book18.org
完顏賽不口中鮮血狂涌，他竭力抬起頭，望向東方，那是大汗撤離的方向，眼神中的兇悍漸漸化為一絲釋然與牽掛，用盡最後氣力，含糊地吐出幾個女真詞語，氣絕身亡，怒目圓睜。book18.org
他身邊的親兵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全部戰死，無一人後退。book18.org
另一邊，拓跋燾親率精銳，重點圍攻背負狼頭旗的完顏白撒。book18.org
完顏白撒自知武藝並非頂尖，他所憑藉的是一股與陣地共存亡的慘烈意志。book18.org
他指揮殘餘部下，結成一個小小的圓陣，用車輛、屍體和一切能找到的東西作為障礙，死守那片小坡地。book18.org
箭矢如蝗，他們用盾牌和身體抵擋；騎兵衝擊，他們用長矛和血肉之軀去硬撼。book18.org
拓跋燾發起三次衝鋒，都被這頑強的抵抗擊退，坡地前留下了不少拓跋騎兵的屍體。book18.org
完顏白撒身負數傷，鐵骨朵都砸得變了形，依舊屹立在狼頭旗下，嘶聲指揮，仿佛一尊永不倒塌的戰神。book18.org
「是個漢子！」拓跋燾眼中閃過敬意，但手下卻毫不留情。他調集了更多的弓箭手，進行覆蓋射擊，同時令重騎下馬，持大盾重斧，步戰強攻。book18.org
最後的圓陣在絕對優勢兵力的碾壓下，不斷縮小。book18.org
完顏白撒身邊的戰士一個個倒下。book18.org
當拓跋燾親自持刀突破最後一道防線，殺到完顏白撒面前時，這位老將身邊只剩下不到十人，且人人帶傷，背靠背站著，將主將和那面狼頭旗護在中央。book18.org
「降了吧！我拓跋燾敬你是條好漢，降者可免一死！」拓跋燾朗聲道。book18.org
完顏白撒沾滿血污的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傲然的笑容，他用生硬的漢語答道：「多謝……將軍好意。但……我完顏白撒的膝蓋，只會跪拜大汗和長生天。」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背上那面狼頭旗拔下，緊緊抱在懷中，如同抱著最珍貴的信仰，然後對身邊最後的親兵說：「兒郎們，我先走一步，在長生天那裡等你們！」book18.org
說罷，他竟主動挺起變形的鐵骨朵，向著拓跋燾發起了生命中最後一次衝鋒！步伐踉蹌，卻氣勢悲壯如山！book18.org
拓跋燾嘆息一聲，揮刀迎上。book18.org
刀光閃過，鐵骨朵斷裂，完顏白撒胸前綻開一道巨大的傷口。book18.org
他踉蹌後退幾步，依舊緊緊抱著那面狼頭旗，緩緩坐倒在地，背靠著一輛殘破的輜重車，頭慢慢垂下，氣息已絕。book18.org
那面沾滿鮮血、殘破不堪的狼頭旗，依舊被他牢牢護在胸前，在晨風中微微拂動。book18.org
剩餘的幾名親兵見狀，發出最後的哀嚎，不退反進，撲向敵人，瞬間便被刀槍淹沒。book18.org
東面最後的抵抗，隨著完顏賽不和完顏白撒的壯烈戰死，徹底平息。book18.org
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這兩處小小的陣地，仿佛兩座用血肉和忠魂鑄就的豐碑，訴說著女真部族最後的光榮與慘烈。book18.org
他們的犧牲，確實為完顏守忠的逃離，爭取了寶貴的時間，也在此役的輝煌戰果上，添上了一筆令人感慨的註腳。book18.org
中軍核心，慕容濤與完顏陳和尚已激戰近三十回合，仍難分勝負。book18.org
但周圍的忠孝軍精銳，在燕雲騎和段、拓跋部的聯合絞殺下，已死傷殆盡。book18.org
完顏陳和尚見大勢已去，見大汗已遠遁，再纏鬥下去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裡。book18.org
他奮力一槍逼退慕容濤半步，撥馬便走，厲聲呼喝：「忠孝軍！隨我突圍！向東！」book18.org
剩餘不足千餘忠孝軍殘兵，爆發出最後的凶性，緊緊跟隨完顏陳和尚，不顧傷亡，向著東面幽州軍包圍相對薄弱的缺口亡命衝去。book18.org
他們畢竟是女真最精銳的部隊，困獸猶鬥之下，竟真的被他們撕開了一道口子，完顏陳和尚渾身浴血，頭盔都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率領著不足千人的殘部，衝破阻攔，消失在了東方的黎明微光與山林之中。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下令窮追。book18.org
他勒住白龍，望著東面逃遁的煙塵，又環顧四周如同煉獄般的戰場。book18.org
火光漸熄，天色漸明，堇山腳下的大營已是一片狼藉，屍橫遍野，投降的俘虜黑壓壓跪了一地，繳獲的旗幟、兵器、輜重堆積如山。book18.org
「將軍！」段明日、拓跋燾、趙雲等將領紛紛聚攏過來，人人臉上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勝利的狂喜。book18.org
「完顏守忠主力已潰，其本人想必已逃遁。愛新覺羅部背盟先遁。女真經此一役，數年之內，再無南侵之力！」拓跋燾興奮地說道。book18.org
慕容濤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抬頭望向東方天際，那裡，朝陽正噴薄欲出，將天空染成一片壯麗的血紅。book18.org
「傳令，救治傷員，收押俘虜，清點戰果。大軍……就地休整半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堅定，「然後，該去會會最後那位客人——高句麗的故國川王了。」book18.org
堇山的晨風，吹拂著勝利的旗幟，也帶來了遠方新的挑戰氣息。但此刻，這支創造了奇蹟的幽州鐵騎，有資格享受這片刻的寧靜與榮耀。book18.org
第115章 遼東盛宴·初見book18.org
堇山夜襲的輝煌勝利，如同燎原之火，徹底點燃了遼東大地的士氣，也徹底澆滅了女真主力的南侵野心。book18.org
慕容濤並未被勝利沖昏頭腦，依舊保持著高度的警惕。book18.org
他令大軍在堇山戰場附近紮營，進行了整整一日一夜的徹底休整。book18.org
救治傷員，收攏繳獲，甄別降卒，同時派出大量斥候，東南方動向。book18.org
就在休整期間，來自東南方向的斥候帶來了令人略感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高句麗故國川王高男武所部兩萬餘兵馬，在進抵距離遼東邊境不足五十里處時，似乎突然收到了前方戰況的急報。book18.org
隨後，這支原本氣勢洶洶的大軍，竟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倉促拔營，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著鴨綠江方向退去，儼然是一副「望風而逃」的架勢。book18.org
烏桓覆滅、女真兩路偏師盡墨、主力遭夜襲崩潰……這一連串晴天霹靂般的噩耗，顯然徹底嚇破了高男武的膽。book18.org
他深知，孤軍面對剛剛連戰連捷、氣勢如虹的幽州鐵騎，絕無勝算，甚至可能重蹈女真覆轍。book18.org
保存實力，退回江東，才是明智之舉。book18.org
至此，這場牽動整個遼東局勢、看似危機四伏的外圍大戰，從怒風谷伏擊開始，到高句麗不戰而退為止，僅僅歷時不到四日，便以幽州軍全面、輝煌的勝利而告終！book18.org
慕容濤以不足兩萬騎兵，先後破烏桓兩萬，滅女真偏師兩萬，擊潰女真主力三萬，逼退高句麗兩萬，戰果之煊赫，用兵之神奇，足以震動天下！book18.org
當慕容濤率領得勝之師，攜帶著繳獲的無數戰利品和部分歸順的胡騎，浩浩蕩蕩返回遼東郡治所襄平城時，整座城池都沸騰了！book18.org
百姓扶老攜幼，簞食壺漿，湧上街頭，爭相一睹這位年僅十七歲、卻已立下不世之功的少年將軍風采。book18.org
歡呼聲、讚嘆聲直衝雲霄。book18.org
「慕容將軍！」「燕雲鐵騎！」的呼號響徹全城。book18.org
遼東太守拓跋嗣更是欣喜若狂，親自出城十里相迎，拉著慕容濤的手連連感嘆：「賢侄！真乃天神下凡！遼東百萬軍民，皆感賢侄大恩！慕容兄得子如此，何其幸也！」他當即宣布，全城大慶三日，並在太守府設下最盛大的慶功宴，犒賞三軍，為慕容濤及所有有功將士接風洗塵。book18.org
太守府內，慶功宴前。book18.org
巨大的勝利喜悅如同溫暖的陽光，籠罩了整座太守府，乃至整個襄平城。府內張燈結彩，僕役穿梭忙碌，準備著晚上的盛宴。book18.org
在後院一處清幽的練武場中，卻有一道颯爽的英姿與這喜慶氛圍格格不入，又奇異地融合。一位少女正在場中舞劍。book18.org
她約莫十七歲年紀，身量高挑，幾與男子相仿，身段卻玲瓏起伏，極富美感。book18.org
一身利落的紅色勁裝，更襯得她肌膚如雪，在午後陽光下仿佛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下巴尖俏，五官精緻。book18.org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竟是略顯狹長而上挑的丹鳳眼，眼尾微揚，平添了幾分尋常女子少有的英氣與凌厲，但眸光流轉間，又自有清澈靈動之意。book18.org
此刻因專注練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烏黑的髮絲貼在頰邊，更顯出一種健康而充滿活力的美。book18.org
她胸前的弧度在勁裝包裹下飽滿挺翹，隨著劍勢起伏，驚心動魄，腰肢卻又纖細柔韌，不盈一握。book18.org
尤其是一雙筆直修長的腿，在騰挪跳躍間充滿力量與韻律感，堪稱完美。book18.org
一套劍法練完，她收劍而立，氣息微促，臉頰泛著運動後的紅暈，英姿勃發，如同雪地里傲然綻放的紅梅。book18.org
「小姐！您練劍的樣子真是太美了！比畫上的女俠還要好看百倍！」一個嬌脆如黃鶯出谷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只見一個身穿鵝黃襦裙、梳著雙丫髻的小侍女，捧著手巾和茶水，小跑著過來。book18.org
這侍女名喚倩兒，看起來年紀更小，個子嬌小玲瓏，只到紅衣少女的下巴，活脫脫像個精緻的瓷娃娃。book18.org
一張小臉圓潤可愛，大眼睛撲閃撲閃，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雖然個子矮，但身材比例極好，胸前鼓鼓囊囊，腰細臀圓，前凸後翹（極品蘿莉）。book18.org
拓跋悅（紅衣少女）接過手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看著踮起腳尖、努力想幫自己擦額頭汗珠的倩兒那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倩兒肉嘟嘟的臉頰：「就你嘴甜。練了這麼多年，也就你天天誇我。」book18.org
倩兒被捏了臉也不惱，反而笑嘻嘻地，終於夠到小姐的額頭，仔細擦拭，一邊擦一邊說：「本來就是嘛！小姐容貌身段，武藝才情，哪樣不是頂尖的？整個遼東，不，整個幽州，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來！」book18.org
主僕二人自小一起長大，情同姐妹，說話向來隨意。book18.org
拓跋悅笑了笑，走到旁邊石凳坐下喝水。book18.org
倩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旁邊，眼睛亮晶晶的，開始嘰嘰喳喳：「小姐，你聽說了嗎？這次來幫咱們打胡人的慕容將軍，就是慕容國公家的三公子，聽說可厲害了！連著三天，打了三場大勝仗！把烏桓單于、女真好幾個大將都給殺了！自己帶的兵都沒死多少！」 她說著，雙手捧心，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還聽說……慕容公子長得可英俊了！武功又高，謀略又好……真是……」book18.org
看著倩兒那副「口水都要流下來」的花痴模樣，拓跋悅忍俊不禁，又伸手捏了捏她的另一邊臉頰，打趣道：「瞧你這模樣，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這麼仰慕他？要不要我跟爹爹說，把你送給那位慕容公子當貼身丫鬟算了？你這麼可愛，像個小瓷娃娃似的，想必沒有男人會拒絕哦。」book18.org
「哎呀！小姐！」倩兒頓時羞紅了臉，連連搖頭，像只受驚的小兔子，「我才不要！小姐去哪兒我就去哪兒！我要一輩子伺候小姐！」 她頓了頓，忽然踮起腳尖，努力湊到拓跋悅耳邊，用自以為很小聲的調子說：「不過……小姐，依我看啊，像慕容公子這樣的英雄人物，跟小姐您才是絕配呢！老爺跟慕容國公是結拜兄弟，說不定……這次趁著慕容公子立了大功，老爺一高興，就把小姐許配給慕容公子，兩家親上加親呢！」book18.org
拓跋悅聞言，俏臉也微微一熱，但她性子向來驕傲要強，立刻揚起下巴，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丹鳳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哼，要做我的郎君，哪有那麼容易？他慕容濤是厲害，可本小姐還不一定看得上他呢！我的夫君，可得……」 她一時也想不到具體標準，只是嘴硬。book18.org
倩兒捂著嘴「咯咯咯」地笑起來，聲音清脆如銀鈴：「小姐，您眼光這麼高，連慕容公子都看不上，那怕是真要像戲文里說的，要『孤獨終老』咯！」book18.org
「好你個小蹄子！敢取笑我！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拓跋悅被說中心事，又羞又惱，俏臉飛紅，起身作勢要打。book18.org
倩兒「哎呀」一聲，轉身就跑，一邊跑還一邊笑。book18.org
可她個子小腿短，哪裡跑得過身高腿長的拓跋悅？book18.org
沒跑出幾步就被從後面一把抱住，兩人頓時笑鬧作一團，倩兒連連求饒：「小姐饒命！倩兒再也不敢了！小姐最美最厲害，慕容公子肯定一眼就喜歡上小姐！」book18.org
就在兩人玩鬧之時，院門口傳來一聲威嚴的咳嗽。拓跋悅立刻鬆手站好，倩兒也趕緊整理衣裙，垂首站到一旁。book18.org
來人正是遼東太守拓跋嗣。book18.org
他看著女兒一身勁裝，頭髮只是簡單束成馬尾，臉上還帶著運動後的紅暈和嬉鬧的痕跡，不禁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寵溺：「悅兒，女孩子家，不要整天舞刀弄槍的，沒個安靜樣子。有空多跟你娘學學琴棋書畫，女紅刺繡也好啊。」book18.org
拓跋悅顯然對這話聽了無數遍，敷衍地福了福身：「知道了，爹。」book18.org
拓跋嗣知道女兒沒往心裡去，也不再多說，轉而提起正事，臉上露出笑容：「晚上府中設宴，為慕容賢侄和眾將士慶功。為父特意安排，讓伯淵與我們一桌。」 他頓了頓，看著女兒，語氣帶著明顯的試探與期待，「悅兒啊，你也不小了。慕容賢侄一表人才，文武雙全，此番又立下蓋世奇功，前途不可限量。最關鍵的是，他尚未迎娶正妻。為父有意……撮合你與伯淵。晚上宴席，你來敬一杯酒，與他見個面，如何？」book18.org
拓跋悅沒想到父親如此直接，頓時大羞，腳下一跺，嬌嗔道：「爹！哪有你這樣的！女兒……女兒才不要！」book18.org
拓跋嗣哈哈一笑，拍了拍女兒的肩膀：「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伯淵是道明兄的愛子，與我拓跋家門當戶對，人品能力皆是上上之選。你嫁給他，於你，於我們家族，都是天大的好事。這事兒，爹看準了，就這麼定了！晚上記得過來！」 說完，不等女兒反駁，便帶著滿意的笑容轉身離去，似乎已經看到了兩家聯姻、強強聯合的美好前景。book18.org
拓跋悅看著父親的背影，又羞又急，卻又無可奈何，一跺腳，轉身跑回自己房間去了。book18.org
倩兒連忙向老爺的背影行了個禮，然後屁顛屁顛地小跑著跟上自家小姐。book18.org
拓跋嗣回到前廳，還是有些擔心女兒倔強誤事，便喚來夫人杜氏，讓她去勸勸女兒。book18.org
杜氏出身大家，容貌端莊秀美，性情溫婉，最是懂得女兒心思。book18.org
杜氏來到女兒房中，見拓跋悅正對著銅鏡生悶氣，倩兒在一旁小心伺候著。book18.org
她揮揮手讓倩兒先下去，然後坐在女兒身邊，溫柔地拉著她的手，細細問起她的想法。book18.org
拓跋悅在母親面前不再那麼強硬，猶豫片刻，低聲說出了心裡話：「娘，女兒不是不懂事。只是……女兒不想像別的女子那樣，嫁人後就只能困在後宅，整天對著針線女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女兒喜歡騎馬，喜歡練武，喜歡自在。我的夫君……得能接受我這樣才行，得跟我……情投意合才好。」 她說到最後，聲音漸低，臉頰微紅。book18.org
杜氏心中瞭然，女兒這是對未來的夫君有了自己的期許，並非單純抗拒婚事。book18.org
她微笑著拍了拍女兒的手：「娘明白了。晚上且先見見那慕容公子，若真是人中龍鳳，又通情達理，未必不能如你所願。若實在不合心意，娘再跟你爹說，總不會勉強我兒。」 有了母親的承諾，拓跋悅心中稍安。book18.org
夜幕降臨，太守府華燈璀璨，盛宴開場。book18.org
巨大的正廳內，賓客滿堂，氣氛熱烈到了極點。book18.org
慕容濤自然是全場的絕對焦點。book18.org
他換上了一身正式的錦袍，玉冠束髮，雖經連日征戰，略顯清減，但更添幾分沉穩英武之氣，舉手投足間，從容自若，氣度非凡。book18.org
遼東、遼西兩郡的文官武將，慕容濤麾下的心腹愛將，紛紛上前敬酒，頌揚之詞不絕於耳。book18.org
慕容濤來者不拒，舉止得體，談笑風生，引得眾人更加折服。book18.org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烈。拓跋嗣見時機成熟，對身旁侍立的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會意，悄然退下，去請小姐。book18.org
等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就在拓跋嗣以為女兒倔脾氣上來不肯出場、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時，廳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book18.org
眾人望去，只見拓跋悅果然來了。book18.org
然而，她的裝扮卻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依舊是一身便於行動的絳紅色勁裝，只是料子更華貴些，頭髮依舊利落地紮成高馬尾，臉上倒是薄施脂粉，更顯明艷照人。book18.org
她身後，跟著像個小影子一樣的倩兒，倩兒換了身水綠色的裙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滿堂賓客，尤其是主位上的慕容濤。book18.org
拓跋嗣的臉頓時有些拉下來了，低聲責備：「悅兒！怎麼穿成這樣？太失禮了！」book18.org
慕容濤此時也聞聲轉過頭來。四目相對。book18.org
拓跋悅在看到慕容濤真容的瞬間，心中猛地一跳。book18.org
父親和兄長口中的少年英雄，竟是這般模樣？book18.org
面如冠玉，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嘴角帶著溫和卻自信的弧度，一身英氣與貴氣渾然天成，既有沙場悍將的銳利，又不失世家公子的雍容。book18.org
遠比她想像中更加……英俊，也更加讓人心動。book18.org
她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任性，不該穿這身勁裝來的，他會不會覺得自己粗野無禮？book18.org
慕容濤的目光在拓跋悅身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純粹的欣賞。book18.org
這姑娘果然如拓跋燾偶爾提及的那般，英氣逼人，別具一格。book18.org
高挑的身材，修長筆直的雙腿，飽滿的胸脯在勁裝下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尤其是那雙丹鳳眼，明亮銳利，帶著尋常閨秀沒有的神采，此刻因羞澀和不安而微微閃躲，反而更添風情。book18.org
他大大方方地起身，對著拓跋悅禮貌地拱了拱手，微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拓跋小姐？在下慕容濤。久聞小姐巾幗不讓鬚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英姿颯爽，令人心折。」book18.org
他的態度自然坦蕩，毫無輕視或驚訝，仿佛她這身裝扮再正常不過。book18.org
拓跋悅心中那點忐忑頓時消散大半，臉上微熱，連忙福身還禮：「慕容將軍過譽。小女子拓跋悅，恭喜將軍凱旋。」 聲音比平時輕軟了幾分。book18.org
一旁的倩兒，從慕容濤轉身開始，那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在他臉上，小心臟「撲通撲通」跳得厲害。book18.org
天哪！book18.org
公子真的和傳聞中一樣，不，比傳聞中還好看！book18.org
又英俊，又威武，說話還好聽！book18.org
如果……如果小姐真的嫁給了公子，那自己作為陪嫁丫鬟……是不是也可以……想到這裡，倩兒的小臉瞬間變得通紅，像熟透的蘋果，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book18.org
拓跋悅敬過酒，說了幾句場面話，便在父親眼神示意下，低著頭，快步離開了正廳，仿佛身後有什麼在追她。book18.org
倩兒如夢初醒，趕緊向老爺和慕容濤行了個禮，邁著小腿，「噠噠噠」地追了上去，臨走還忍不住偷偷回頭又看了慕容濤一眼，正撞上慕容濤含笑望過來的目光，嚇得她像受驚的小鹿般立刻轉回頭，耳根都紅透了。book18.org
回到閨房，拓跋悅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輕輕吁了口氣。book18.org
她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個一身勁裝、臉頰緋紅的自己，第一次對自己這身慣常的打扮產生了懷疑。book18.org
她轉頭問跟進來的倩兒：「倩兒，你說……我穿成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讓人家覺得太……粗魯了？」book18.org
倩兒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去，聞言立刻搖頭，笑嘻嘻地說：「才沒有呢小姐！您人這麼美，穿什麼都好看！這身勁裝多精神啊，把小姐的身段襯得別提多好了！」 她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而且啊，我剛才可看見了，慕容公子看小姐的時候，眼睛特別亮，尤其是在小姐轉身的時候，看小姐的腿……看了好幾眼呢！公子肯定喜歡小姐這樣的！」book18.org
「要死了你！胡說八道什麼！」 拓跋悅被她說得臉上更紅，作勢要打，心裡卻莫名地甜絲絲的，之前那種不安和試探的心理，在倩兒的笑鬧和慕容濤方才坦蕩欣賞的目光中，消散了許多。book18.org
宴席上，拓跋嗣在女兒離開後，略顯尷尬地對慕容濤解釋道：「賢侄莫怪，小女自幼被她兄長帶著，喜歡騎馬射箭，性子野了些，不太懂閨閣禮儀，平常……不這麼穿的。」book18.org
慕容濤爽朗一笑，由衷贊道：「世伯言重了。侄兒倒覺得，拓跋小姐這般裝扮，英氣勃勃，明媚鮮活，別有一番魅力，甚好。女子未必都要弱柳扶風，能騎善射、性情爽朗，亦是難得。」book18.org
這話說得拓跋嗣心花怒放，暗想這賢侄果然非比尋常，見識不凡，越看越滿意。book18.org
他借著酒意，又委婉地試探：「賢侄覺得小女如何？若是……呵呵，賢侄回去後，不妨與令尊商議商議，我們兩家若能親上加親，豈不美哉？」book18.org
旁邊桌上的拓跋燾早已按捺不住，他本就極為欽佩慕容濤，此刻更是樂見其成，聞言立刻端起酒杯過來，大聲道：「伯淵兄！我妹妹雖然性子直了些，但心地善良，武藝也不錯，跟你絕對是良配！來，我敬你一杯，預祝我們早日成為一家人！」 說得慕容濤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舉杯相謝。book18.org
宴席在這樣愉快而微醺的氛圍中繼續。book18.org
慕容濤的心腹將領們與遼東、遼西的軍官們打成一片，互相吹噓著戰場上的勇猛，交換著繳獲的好刀好甲。book18.org
王建和段文鴦這兩個自來熟，更是如魚得水，扯著大嗓門，跟誰都能勾肩搭背地喝上一杯，連向來沉靜少言的趙雲，都被熱情的氣氛感染，被拓跋部的勇士們拉著灌了不少酒，冷峻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醉意的紅暈。book18.org
慕容濤作為主角，自然是被敬酒最多的。book18.org
饒是他酒量不錯，面對如此多的熱情與美酒，也是來者不拒，漸漸感到酒意上涌，眼神開始有些迷離，但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暢快。book18.org
遼東大捷，強敵盡挫，又有如此熱情的款待，甚至還有可能得一樁意外的良緣……這一切，都讓年輕的將軍心中充滿了豪情與滿足。book18.org
襄平城的夜晚，因這場盛宴而格外喧囂漫長。book18.org
而在後院的閨閣中，一顆驕傲又帶著憧憬的少女心，也因這場不期而遇的凝視，而泛起了層層漣漪。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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