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43-52） 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第43章 臨行夜話book18.org
三日後·右北平東海岸軍營book18.org
夜色如墨，海風獵獵。book18.org
新建的臨時軍港內，兩艘修長的樓船如同蟄伏的巨獸，靜靜停泊在棧橋旁。book18.org
船上燈火管制，只有零星幾盞防風燈在桅杆高處閃爍，勾勒出模糊的輪廓。book18.org
岸邊營地里，兩千精選出的將士已陸續登船，甲板上人影幢幢，搬運物資、檢查器械的低語聲與海浪拍岸聲交織。book18.org
軍營轅門外，數輛馬車緩緩停下。book18.org
國公夫人段明星在侍女攙扶下率先下車，身後跟著劉玥和阿蘭朵。book18.org
她們身後，僕從正從車上搬下一壇壇美酒、一盒盒精緻點心。book18.org
「奉國公夫人令，特攜酒食，犒勞明日出征的將士！」隨行的管事高聲宣道。book18.org
營地值守軍官連忙上前見禮，安排人手接收。book18.org
酒食被分發下去，即將執行危險任務的將士們感受到這份來自後方的關懷，士氣更振，紛紛朝著段明星所在方向躬身致謝。book18.org
段明星面帶溫婉笑容，向眾人微微頷首，儀態端莊得體。book18.org
她今日穿著較為正式的命婦服飾，顯得雍容華貴。book18.org
劉玥和阿蘭朵則稍作打扮，但眉宇間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憂色。book18.org
例行公事的慰勞過後，段明星低聲對值守軍官說了幾句，便帶著劉玥和阿蘭朵，在幾名親信侍女和護衛的陪同下，徑直走向軍營深處，慕容濤所屬的營區。book18.org
慕容濤剛與麾下士卒做完最後的戰前檢查，回到自己那頂不大的營帳。book18.org
他卸下甲冑，只著便服，正就著油燈擦拭佩劍，聽到帳外熟悉的腳步聲和母親壓抑的輕咳，猛地起身。book18.org
帳簾掀開，段明星當先走入，劉玥和阿蘭朵緊隨其後。book18.org
「母親！玥兒！朵兒！」慕容濤驚喜交加，連忙上前行禮。數日不見，他對這三位生命中最重要女子的思念，在見到她們容顏的瞬間洶湧而出。book18.org
段明星卻未說話，只是快步上前，一把將高出自己許多的兒子緊緊抱住。book18.org
她的手微微顫抖，將臉埋在兒子堅實的胸膛前，片刻後，壓抑的啜泣聲便響了起來。book18.org
「我的兒……你怎麼這麼傻……上次帶著十幾個人就敢往幾萬人的大軍里沖……這次又要去那麼遠、那麼險的地方……」段明星抬起頭，淚眼婆娑地撫摸著慕容濤的臉頰，「答應娘，萬事不可衝動，一定要……一定要平安回來。娘什麼都不求，只求你好好活著……」book18.org
母親的淚水滾燙，滴在慕容濤手背上，燙得他心頭髮酸。book18.org
他用力回抱母親，聲音有些哽咽：「母親放心，孩兒記住了。一定會小心，一定會回來。」book18.org
劉玥站在一旁，也紅了眼眶。book18.org
等段明星稍稍平復，她才上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塞到慕容濤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少爺……這裡面有我做的肉脯、蜜餞、糕餅，還有一壺參湯……路上要是餓了累了，就吃點……還有這些替換的裡衣、襪子，海上風大潮濕，要記得換……」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著懷裡這塞得滿滿當當、甚至散發著糕餅甜香的包袱，又是感動又是好笑：「玥兒，我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郊遊……帶這麼多吃的，像什麼樣子。」book18.org
「我不管！」劉玥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你帶著嘛！萬一……萬一糧草不夠呢？萬一在海上漂好久呢？你帶著，我心裡踏實些……」book18.org
慕容濤嘆息一聲，將包袱仔細放在榻邊：「好，我帶。」book18.org
他的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稍後處、只是痴痴望著他的阿蘭朵。book18.org
幾日不見，她清減了些，眼下有淡淡青影，顯然也沒睡好。book18.org
此刻見他看來，她下意識想低頭，卻又捨不得移開目光，眼中那份深藏的眷戀與擔憂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慕容濤伸出一隻手，溫柔而堅定地看著她。book18.org
阿蘭朵咬了咬下唇，臉頰微紅，終於還是慢慢走上前，被他輕輕攬入懷中。book18.org
熟悉的溫暖與氣息將她包圍，她一直強撐的堅強瞬間瓦解，將臉埋在他肩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體微微顫抖。book18.org
「朵兒……」慕容濤低聲喚她。book18.org
「少爺……」阿蘭朵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泣音，「你一定要保重……千萬不要以身涉險……我跟玥兒，在家裡等你……等你平安回來……」book18.org
沒有更多華麗的言辭，只有最質樸的牽掛和懇求。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酸軟一片，將懷中的兩個女子擁得更緊。book18.org
他能感覺到她們身體的微顫和那份深入骨髓的依賴，這讓他肩上的責任感和必須平安歸來的信念，變得無比清晰而沉重。book18.org
三人靜靜相擁，帳內一時只有壓抑的呼吸和偶爾的抽泣。油燈的光芒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帳壁上，緊緊依偎，不分彼此。book18.org
良久，段明星擦了擦眼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又看了看緊緊依偎著他的劉玥和阿蘭朵，眼中閃過複雜而瞭然的神色。book18.org
她理了理儀容，溫聲道：「好了，你們再說說話。為娘去你二哥那邊看看，叮囑他幾句。朵兒，玥兒，你們……稍後自己出來便是。」book18.org
她給了兒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帶著侍女出了營帳，還體貼地將帳簾掩好，並示意守衛退遠些。book18.org
帳內只剩下三人。段明星的離開似乎打破了最後一絲矜持。book18.org
劉玥再也忍不住，踮起腳尖，主動吻上慕容濤的唇。這個吻帶著咸澀的淚水，充滿了不舍與恐懼。慕容濤溫柔回應，一手仍摟著阿蘭朵的纖腰。book18.org
阿蘭朵起初有些羞怯，但離別在即，那份積壓的思念與擔憂也衝垮了顧慮。book18.org
她仰起臉，閉上眼，長長的睫毛上沾著淚珠，將自己的唇也輕輕印上慕容濤的臉頰，然後流連到他的唇角，生澀卻熱烈地加入了這個夾雜著淚水的吻。book18.org
這個三人之間的吻，無關情慾，只有無盡的眷戀、叮嚀與生死相托的深情。唇舌交纏間，交換著彼此的氣息、體溫和那份無需言說的承諾。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三人緩緩分開，額頭相抵，喘息交織。劉玥和阿蘭朵的臉都紅得厲害，眼中水光瀲灩，卻都不肯離開慕容濤的懷抱。book18.org
「少爺……」劉玥小聲抽噎，「你一定要回來……不然……不然我就去找你……」book18.org
「傻話。」慕容濤吻了吻她的額頭，又吻了吻阿蘭朵濕潤的眼角，「我一定會回來。為了母親，為了你們，我也會回來。等我。」book18.org
他將兩人的手疊放在自己掌心，用力握住：「在家好好的，互相照顧。等我凱旋。」book18.org
帳外傳來輕輕的咳嗽聲和腳步聲，是段明星回來了。book18.org
分離的時刻終究到來。三人最後用力擁抱了一下，慕容濤為劉玥和阿蘭朵擦去眼淚，整理了一下她們微亂的鬢髮。book18.org
段明星走進來，看到三人紅著眼眶卻強作平靜的模樣，心中瞭然，也不點破，只溫聲道：「時辰不早了，莫誤了軍機。我們該回去了。」book18.org
慕容濤將她們送出營帳，一直送到轅門外的馬車旁。海風更大了，吹得火把明滅不定。book18.org
「回去吧，海上風大，多穿點。」段明星最後叮囑。book18.org
「孩兒恭送母親。」慕容濤躬身。book18.org
劉玥和阿蘭朵一步三回頭，直到馬車帘子放下，隔絕了彼此的視線。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原地，望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中，良久，才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海腥味的冰冷空氣，轉身，大步走向那兩艘即將載著他和兩千勇士深入虎穴的樓船。book18.org
他的背影在火光和夜色中，顯得愈發挺拔而決絕。book18.org
溫柔鄉是英雄冢，但此刻，那三位女子的淚水與叮嚀，卻化作了鎧甲，讓他心中充滿了必須勝利、必須歸來的熾熱信念。book18.org
登船的踏板已經收起。慕容濤最後回望了一眼右北平城的方向，那裡有他摯愛的親人，有他必須守護的家。book18.org
「啟航！」慕容農的命令在夜風中傳開。book18.org
絞盤轉動，風帆緩緩升起。兩艘樓船如同離弦之箭，滑入深沉的渤海夜色之中，向著南方，向著未知的危險與機遇，破浪前行。book18.org
奇襲之路，正式開始。book18.org
第44章 火燒南皮book18.org
渤海之上，黎明前夕book18.org
連續幾日的海上航行，竟出乎意料地順利。book18.org
天公作美，北風正勁，兩艘偽裝成商船樣式的樓船鼓滿風帆，沿著海岸線疾馳南下，沿途並未遭遇任何盤查——袁紹與公孫瓚的新盟約，顯然讓渤海沿岸的防禦出現了微妙的真空地帶，對於掛著「公孫」旗號的船隻，袁軍守備選擇了視而不見。book18.org
在距離預定的登陸點尚有半日航程時，慕容農將慕容濤及幾名主要將領召集到主艦艙室。book18.org
油燈照亮了鋪在桌上的簡陋海圖和南皮附近地形草圖。book18.org
慕容農神色嚴肅：「諸位，我軍已近敵境。登陸後，目標明確：南皮城東，袁軍糧草大營。據俘虜高幹所言，守將為淳于瓊和蔣義渠，兵力約七千餘人。」book18.org
他手指點向草圖：「登陸點在此處，一片荒灘，遠離官道村鎮。下船後，全軍輕裝急行。騎兵先行，由慕容濤校尉統領五百燕雲騎及五百段部、拓跋部輕騎，務必於明日卯時前抵達糧草大營外圍潛伏，查探敵情，並阻斷可能的外援通路。一千步兵弓弩手由我親自率領，隨後跟進。待步兵就位，以火箭為號，焚燒糧草，騎兵趁亂沖陣，擴大戰果。記住，我們的目的是燒糧、亂敵、速撤，不可戀戰！得手後，立刻按原路返回登陸點，樓船會在附近海域接應。整個行動，從登陸到撤回船上，不得超過十二個時辰！」book18.org
「明白！」眾人齊聲應諾。book18.org
「各自回去，讓將士們白日休整，養精蓄銳。今夜子時，登陸！」book18.org
當夜，子時，無名荒灘book18.org
漆黑的海岸線上，只有浪濤拍岸的轟鳴。book18.org
兩艘樓船悄然靠近，放下數艘小艇。book18.org
兩千名全副武裝的將士如同鬼魅般悄然登陸，迅速集結。book18.org
戰船在卸載完人員和部分必要物資後，便緩緩駛離岸邊，隱入更深的黑暗之中，等待接應信號。book18.org
沒有片刻停留，大軍在熟悉地形的嚮導帶領下，一頭扎入夜色籠罩的荒野。book18.org
騎兵在前，步兵在後，銜枚疾走，只聞沙沙的腳步聲與壓抑的呼吸。book18.org
慕容濤騎在白龍背上，感受著座下愛駒輕盈有力的步伐，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黑暗。book18.org
段文鴦、王建等率部緊隨其後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book18.org
一夜無話，只有急行軍的喘息與汗水。book18.org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慕容濤所率的前鋒騎兵終於抵達預定位置——一片可以俯瞰南皮城東糧草大營的低矮丘陵。book18.org
天色漸亮，晨霧瀰漫。book18.org
透過薄霧，可以清晰地看到連綿的營帳、堆積如山的糧草垛，以及懶洋洋開始活動、顯然毫無戒備的袁軍士卒。book18.org
營寨的防禦工事頗為簡陋，哨兵也顯得鬆懈。book18.org
「果然防備鬆懈。」慕容濤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段文鴦和王建道，「傳令下去，各隊隱蔽待命，不得暴露。待中軍火箭信號，立刻隨我沖陣！文鴦，你率本部攻左翼；王建，你率本部攻右翼；我自領中軍直突中營！」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緩緩流逝。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霧漸散。糧草大營中升起了炊煙，人聲開始嘈雜。book18.org
辰時初刻book18.org
突然，營寨西側外圍，天空驟然亮起無數拖曳著尾焰的紅點！book18.org
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撕裂清晨的寧靜——慕容農率領的步兵弓弩手終於就位，無數支點燃的火箭如同驟雨般落入營中！book18.org
乾燥的糧草垛、帳篷、輜重車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轟然蔓延！驚呼聲、慘叫聲、救火的呼喊聲剎那間響徹雲霄，整個糧草大營亂作一團！book18.org
「就是現在！」慕容濤長槍高舉，「燕雲騎！隨我殺——！」book18.org
「殺——！」book18.org
千騎怒吼，如雷霆迸發！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白龍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率先衝垮了營門處倉促組織起的薄弱防線。book18.org
身後鐵騎洪流滾滾而入，刀光閃處，人頭滾滾；鐵蹄過處，血肉成泥！book18.org
慕容濤手中亮銀槍已化為奪命的毒龍，所過之處，無人能擋。book18.org
王建怒吼著揮舞斬馬刀，專砍馬腿步卒，兇悍絕倫。book18.org
段文鴦馬槊如龍，左衝右突，將試圖集結的袁軍小隊一次次衝散。book18.org
袁軍完全被打懵了。book18.org
主將淳于瓊、蔣義渠倉促應戰，指揮混亂。book18.org
一半士卒驚慌救火，另一半勉強抵抗，但在如狼似虎的慕容騎兵衝擊下，很快潰不成軍。book18.org
慕容濤衝殺中，目光銳利，忽然瞥見一股約百餘人的袁軍，並未參與救火或抵抗，反而隊列相對整齊地朝著南皮城方向快速移動。book18.org
「嗯？」慕容濤心念電轉，「文鴦！你繼續在此衝殺，擴大戰果！王建，帶十騎，隨我來！」book18.org
「校尉小心！」段文鴦應了一聲，繼續率部廝殺。book18.org
慕容濤率十餘騎如風般脫離主戰場，遠遠輟上那支奇怪的隊伍。book18.org
南皮城內，甄府別院book18.org
晨光熹微，甄宓剛在侍女環兒的服侍下洗漱完畢，對鏡理妝。book18.org
銅鏡中映出她絕美的容顏，眼角那顆淺褐色的美人痣在晨光下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心中記掛著遠在前線的夫君袁熙，眉宇間籠著一絲輕愁。book18.org
突然，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甲葉碰撞聲。book18.org
一名袁軍小校滿臉驚惶地衝進來，也顧不得禮數：「夫人！不好了！城東糧草大營遭襲，大火沖天！淳于瓊將軍有令，請夫人速速移駕內城衛所，以防不測！」book18.org
甄宓心中一緊，不敢怠慢，也來不及細問，只匆匆披上一件外袍，便在環兒攙扶下，出了府門。門外已有數十名精銳護衛和馬車等候。book18.org
一行人剛離開府門不遠，轉入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斜刺里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已率十餘騎旋風般趕到，瞬間截住去路！book18.org
「保護夫人！」護衛隊長嘶聲大喊，拔刀迎上。book18.org
然而，這些護衛雖算精銳，又如何是身經百戰的燕雲騎對手？book18.org
何況是以慕容濤為首的尖兵。book18.org
不過幾個照面，十餘名護衛便被斬殺殆盡，鮮血染紅青石板路。book18.org
慕容濤勒住白龍，目光落在被剩餘七八名護衛拚死護在中央的馬車上。book18.org
馬車樣式普通，但用料和細節透著不凡。book18.org
他驅馬上前，剩餘護衛發喊衝來，被他隨手幾槍挑翻。book18.org
他策馬來到車旁，用槍尖輕輕挑開車簾。book18.org
車廂內，兩名少女相擁而坐，花容失色。年長的那個，正是甄宓。book18.org
晨光恰好透過掀開的車簾，照亮了她的臉龐。慕容濤只覺得呼吸微微一滯。book18.org
他見過劉玥的嬌俏純真，沉醉於阿蘭朵的成熟豐艷，但眼前女子的美，卻又是另一種驚心動魄。book18.org
她約莫十七八歲年紀，肌膚瑩白如玉，近乎透明。book18.org
五官精緻得如同工筆細描，眉若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眼尾天然微挑，左眼角下那顆淺褐色美人痣，非但無損其容，反添幾分獨特的嫵媚風流。book18.org
然而，那雙眸子卻清澈見底，此刻盛滿了驚恐，如同受驚的小鹿，純稚得讓人心憐。book18.org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的羅裙，因倉促起身，衣襟微松，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和一抹精緻的鎖骨，身段窈窕玲瓏，雖不及阿蘭朵那般豐腴惹火，卻勻稱完美，多一分則腴，少一分則瘦，恰是少女初熟與少婦風韻最微妙的交界。book18.org
此刻她因恐懼而微微顫抖，貝齒輕咬下唇，那雙清澈又帶著嫵媚的眼睛怔怔地望著突然出現的慕容濤，竟一時忘了害怕——眼前的男子實在太過英俊。book18.org
他騎在神駿的白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眉目深邃，雖經廝殺而甲冑染塵，卻更添幾分沙場男兒的英武之氣。book18.org
陽光為他輪廓鍍上金邊，恍如天神降臨。book18.org
甄宓下意識地以為，這是夫君派來救援自己的將領……或是其他路過的正義之士。book18.org
旁邊的侍女環兒，年紀更小些，容貌也甚為秀麗嬌俏，此刻同樣被慕容濤的容貌氣度所懾，竟忘了身處險境，下意識地理了理自己有些散亂的鬢髮，心中甚至閃過一絲懊惱：早知會遇到這般人物，今晨就該好好梳妝打扮才是……book18.org
「校尉，車裡是什麼大魚？」王建粗豪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他騎著馬湊過來，那張帶著刀疤的粗獷面孔出現在車窗外。book18.org
這一聲將甄宓和環兒從短暫的失神中驚醒！兩人臉色瞬間蒼白——這凶神惡煞的漢子，還有他們身上與袁軍截然不同的甲冑打扮……是敵人！book18.org
慕容濤也被王建的聲音拉回現實，輕咳一聲，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看向甄宓：「你們是誰的家眷？為何在此？」book18.org
環兒心慌意亂，下意識脫口而出：「我家小姐是……是袁大將軍二公子袁熙的新婚妻子！你、你們不能無禮！」book18.org
「環兒！」甄宓急聲阻止，卻已晚了。她懊惱地瞪了侍女一眼，心中冰涼。book18.org
慕容濤聞言，眼中卻是精光暴射！袁熙的妻子？這可是意外之喜！擒獲敵方主帥的重要家眷，其價值甚至可能超過焚燒糧草！book18.org
他心中大喜，臉上卻儘量保持平靜，甚至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原來是袁夫人。失敬。在下慕容濤，是慕容垂的三公子。此番奉命前來，得罪之處，還請見諒。」book18.org
他的語氣禮貌，措辭文雅，與想像中凶神惡煞的敵將截然不同，讓甄宓主僕的恐懼稍減。環兒甚至又偷偷看了他幾眼。book18.org
「慕容……將軍。」甄宓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依舊有些發顫，「妾身乃女流，于軍國大事無涉。將軍若能高抬貴手，放妾身離去，我夫君……我夫君袁熙，乃至家翁大將軍，必感念將軍仁義，願以重酬相謝。」book18.org
慕容濤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袁夫人，此地兵凶戰危，非久留之地。不如先隨我移步，確保安全。至於其他，容後再議，如何？」他語氣依舊溫和，但話中的不容拒絕之意，已然清晰。book18.org
甄宓看著周圍虎視眈眈的騎兵，心知反抗無用，只得黯然點頭：「……但憑將軍安排。」book18.org
「王建，將馬車駕上，跟上隊伍。」慕容濤吩咐，又對甄宓道，「委屈夫人暫坐車中。」book18.org
他調轉馬頭，率小隊押著馬車，向仍在激戰的糧草大營方向返回。book18.org
途中，遠遠看見大營火勢沖天，濃煙滾滾。book18.org
靠近時，正遇上一名身材魁梧、衣衫不整（只穿了半身甲）、醉眼惺忪的袁軍將領在一群親兵簇擁下，慌慌張張從一座尚未完全著火的營帳中衝出，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似乎宿醉未醒。book18.org
慕容濤目光一冷，白龍驟然加速！book18.org
那將領只見一道白影掠過，胸口一涼，愕然低頭，只見一截染血的槍尖透背而出，他想喊，卻只吐出滿口血沫，轟然倒地。book18.org
「淳于將軍！將軍死了！」周圍的親兵發出驚恐的尖叫，頓時作鳥獸散。book18.org
慕容濤抽回銀槍，看都沒多看那屍體一眼。淳于瓊？似乎聽過這名字，袁紹麾下大將？他並未多想，繼續率隊嚮慕容農的中軍靠攏。book18.org
此時，整個糧草大營已陷入一片火海與混亂。book18.org
慕容農見預定目標已超額完成——不僅焚燒了大量糧草，更疑似斬殺了敵軍一員大將——果斷下令撤軍。book18.org
鳴金聲響起，慕容軍開始有秩序地脫離接觸，向登陸點方向撤退。book18.org
王建駕著馬車與主力匯合。慕容濤見到慕容農，簡要彙報了擒獲甄宓之事。慕容農聞聽擒獲了袁熙正妻，又驚又喜，這可是一張極有分量的牌！book18.org
然而，撤退途中，馬車在崎嶇野地中行進緩慢，嚴重影響速度。book18.org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車廂內便傳來環兒的驚呼和甄宓壓抑的痛哼——馬車顛簸，甄宓險些摔倒。book18.org
「將軍，小姐身子弱，走不得這般快路！馬車也太顛了！」環兒掀開車簾，焦急道。book18.org
慕容農皺眉，看了看氣喘吁吁、臉色發白的甄宓，又看了看那輛笨重的馬車，果斷道：「棄車！騎馬！」book18.org
甄宓被扶下馬車，她雖極力保持鎮定，但蒼白的面色和微顫的身軀顯示出她的虛弱與恐懼。book18.org
當她抬起頭時，周圍不少將士都露出驚艷之色，低聲議論。book18.org
慕容農早已注意到三弟看甄宓時那不同於往常的眼神，心中瞭然。book18.org
他故意用略帶曖昧的語氣對慕容濤道：「三弟，白龍是萬里挑一的神駒，載兩人應當無礙。這條『大魚』，就交給你親自看管了，務必『照顧』周全。」他特意加重了「照顧」二字。book18.org
慕容濤俊臉微熱，知道二哥在打趣，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book18.org
一旁的環兒急忙問：「那、那我呢？」book18.org
王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小姑娘，跟我騎一匹馬好了！保管穩當！」book18.org
環兒看著王建那粗獷猙獰、帶疤的臉孔，嚇得連連搖頭，萬分不願。book18.org
眾人見狀，不由鬨笑起來。有人打趣道：「那你可想跟誰同乘一騎啊？」book18.org
環兒漲紅了臉，目光在幾位將領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旁邊丰神俊朗、面帶微笑的段文鴦臉上，手指輕輕指了指他，然後飛快地躲到甄宓身後，只露出半張羞紅的小臉。book18.org
「喔——！」眾人發出善意的起鬨聲，紛紛用羨慕的眼神看向段文鴦。環兒雖遠不及甄宓美貌，但也眉清目秀，嬌俏可人。book18.org
慕容農笑道：「好！文鴦，那環兒姑娘就交給你了，務必保護好。」book18.org
段文鴦心中暗喜，面上卻一本正經，抱拳道：「末將領命！」目光卻不由自主飄向那躲躲閃閃的小侍女。book18.org
另一邊，甄宓雖然心中拘於禮法，覺得與陌生男子同乘一馬甚為不妥，但此刻身為俘虜，性命都捏在別人手中，能不被虐待欺凌已是萬幸，哪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格？book18.org
況且……她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慕容濤。book18.org
他身姿挺拔，容貌俊朗，舉止有禮，與想像中粗野蠻橫的敵將截然不同，甚至……讓她心中生不出一絲厭惡。book18.org
與他共騎，似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以接受。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壓下。book18.org
慕容濤倒是頗為君子。book18.org
他將甄宓扶上馬背，自己隨後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卻刻意保持了一拳的距離，雙手控韁，並無任何逾矩之舉。book18.org
白龍感應到背上多了個人，有些不耐地打了個響鼻，但在慕容濤安撫下很快平穩。book18.org
甄宓感受到身後男子刻意保持的距離和那份細心，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感激，緊繃的身體也微微放鬆了些。book18.org
而另一邊，段文鴦將環兒扶上馬，自己坐在她身後，姿勢就「親密」得多——戰馬空間有限，兩人幾乎貼在一起。book18.org
環兒起初還有些害羞，但段文鴦溫言軟語，態度親切，很快便讓她放鬆下來，甚至偶爾還能低聲說笑兩句。book18.org
大軍繼續向海岸撤退。慕容濤與甄宓同乘一騎，起初一路沉默，只有馬蹄聲與風聲。book18.org
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慕容濤終於開口，聲音不高，恰好能讓身前的甄宓聽清：「袁夫人，你既是袁熙將軍正妻，為何會在南皮？我聽聞袁將軍此番出征，家眷應留在安平郡才是。」book18.org
甄宓沉默片刻，輕聲道：「南皮是妾身故里。妾身……想在家鄉等待夫君凱旋。」她沒有說更多，但語氣中的牽掛與憂慮，清晰可辨。book18.org
慕容濤「哦」了一聲，不再追問。book18.org
過了一會兒，他又道：「夫人放心，只要你不試圖逃走或做不利我軍之事，我以慕容氏名譽擔保，絕不會為難於你。待到安全之處，自會妥善安置。」book18.org
他的保證讓甄宓心中稍安，低聲道：「多謝……慕容將軍。」book18.org
一路再無多言。當疲憊不堪但神情亢奮的奇襲部隊終於看到晨曦中那兩艘等候的樓船輪廓時，所有人都鬆了口氣。book18.org
登船的過程迅速而有序。book18.org
慕容濤率先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利落。他轉身，向馬背上神色依舊有些惶然的甄宓伸出手：「夫人，請。」book18.org
甄宓遲疑了一下，將微涼纖細的手放入他寬大溫熱的掌心。book18.org
慕容濤輕輕一托，幫她穩住身形下馬。book18.org
她的動作帶著世家貴女的優雅，但顯然不習慣這樣的顛簸與狼狽，落地時，繡鞋踩在潮濕而微微晃動的甲板上，船身恰在此時隨著波浪起伏——book18.org
「呀！」book18.org
甄宓低低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纖柔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朝慕容濤所在的方向傾倒過去。book18.org
慕容濤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臂，穩穩攬住了她。book18.org
那一剎那，溫香軟玉撞了滿懷。book18.org
隔著並不厚重的春衫羅裙，他清晰地感受到懷中身軀的＊＊柔軟＊＊與＊＊驚人的玲瓏曲線＊＊。book18.org
她的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卻有著恰到好處的柔韌；胸口因驚慌而微微起伏，那飽滿的弧度雖然不及阿蘭朵那般豐腴驚人，卻緊緻挺翹，此刻緊密地貼靠在他的胸膛與臂彎之間，傳來驚人的彈性與溫軟觸感；她身上傳來淡淡的、清雅如蘭的處子幽香，混合著一絲旅途的微塵與汗意，形成一種獨特而誘人的氣息，瞬間縈繞在他鼻尖。book18.org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book18.org
慕容濤能感覺到她身體的瞬間僵硬，以及隨後難以抑制的細微顫抖。book18.org
他低下頭，正對上她抬起的眼眸。book18.org
甄宓顯然也嚇壞了，那雙嫵媚又純澈的眸子睜得大大的，左眼角下那顆美人痣仿佛也因驚惶而微微顫動，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撲閃。book18.org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那截白皙優美的脖頸。book18.org
「小……小心。」慕容濤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book18.org
他扶穩她，隨即克制地鬆開了手臂，退開半步，但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腰肢的柔膩觸感和體溫。book18.org
「……謝謝。」甄宓的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被海浪聲淹沒。book18.org
她飛快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他，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微皺的裙擺，裸露在外的耳尖紅得剔透。book18.org
這短暫的意外接觸，像一顆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在兩人之間漾開了細微卻難以忽視的漣漪。book18.org
船舷邊，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拂過，卻吹不散那驟然升騰的、若有若無的曖昧與悸動。book18.org
樓船升起風帆，調整方向，朝著北方，朝著右北平，開始返航。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船尾甲板，望著漸漸遠去的南皮海岸線。此行，焚燒袁軍糧草，斬殺大將淳于瓊，更意外擒獲袁熙之妻……可謂戰果輝煌。book18.org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被安置在艙室門口、正憑欄遠望、神情迷茫的甄宓。book18.org
海風吹起她淡青色的裙擺和如雲秀髮，晨光為她完美的側臉鍍上柔和的金邊，眼角那顆美人痣若隱若現。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微微一嘆。這個身份特殊、容貌驚人的女子，她的到來，將會給右北平、給這場戰爭，乃至給他自己，帶來怎樣的變數呢？book18.org
樓船破浪，向北而行。而一場因她而起的、更為複雜的糾葛與波瀾，或許才剛剛開始。book18.org
第45章 海上夜話book18.org
歸途之夜，渤海之上book18.org
風浪不知何時大了起來。book18.org
樓船在墨色的海面上起伏顛簸，木頭吱嘎作響，仿佛隨時會被洶湧的浪潮吞噬。船艙內，油燈隨著船身搖晃，光影在板壁上劇烈跳動。book18.org
甄宓蜷縮在狹窄的床鋪上，緊緊抓著被褥的邊緣。book18.org
每一次船體傾斜，她的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book18.org
胃裡翻江倒海，暈眩感一陣強過一陣，但比身體不適更甚的，是那種被無邊黑暗與未知力量包圍的恐懼。book18.org
這不是她熟悉的深宅大院，不是穩固的地面，而是喜怒無常、浩瀚無垠的大海。book18.org
她閉上眼，努力去想南皮的庭院，想袁府的書房，甚至想夫君袁熙溫和的笑容……但那些影像都模糊不清，反而被白日裡那雙深邃的眼眸、那張俊朗而帶著沙場銳氣的面孔輕易取代。book18.org
慕容濤……慕容伯淵。book18.org
這個名字連同他白天在甲板上扶住自己時那短暫卻滾燙的觸感，一起在她腦海里揮之不去。book18.org
又是一陣劇烈的顛簸，船身傾斜，甄宓低呼一聲，險些從床上滾落。book18.org
艙外傳來水手們粗獷的呼喝和繩索拉扯的聲響。book18.org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封閉空間裡的窒息感。book18.org
深吸一口氣，她勉強起身，披上一件外袍，扶著艙壁，小心翼翼地推開艙門。book18.org
鹹濕冰冷的海風立刻撲面而來，帶著磅礴的水汽。book18.org
甲板上並不如想像中漆黑，一輪將滿未滿的明月，竟奇蹟般地從流動的雲隙中露出半張臉，將清冷的銀輝灑在起伏的波浪和濕漉漉的甲板上。book18.org
而就在船頭附近，一道挺拔的身影正倚著船舷，手中似乎還拿著一卷書冊。月光勾勒出他清晰的側影——是慕容濤。book18.org
他似乎並未被風浪影響，專注地看著手中的書卷，偶爾抬頭望一眼遠方的海天交界，神情沉靜，與這狂暴的夜海形成奇異的對比。book18.org
甄宓猶豫了一下。禮法告訴她應該立刻退回艙內。但一種難以言喻的好奇與某種尋求安心感的衝動，驅使她扶著欄杆，慢慢走了過去。book18.org
腳步聲驚動了他。慕容濤轉過頭，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放下書卷：「袁夫人？風浪大，怎麼出來了？」book18.org
他的聲音在風浪聲中並不算高，卻清晰地傳入甄宓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book18.org
「……艙內有些悶。」甄宓低聲回答，走到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方才放下的書卷上。book18.org
借著月光和旁邊一盞固定風燈的光，她勉強看清封面上的字——《孫子兵法》。book18.org
「慕容將軍……好雅興，此時還在研讀兵書。」她輕聲說，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探究。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將那捲書拿起來：「算不上研讀，溫故而知新罷了。海上無事，正好靜靜心。」他看向她，月光下她的臉有些蒼白，更顯羸弱，但那雙眸子卻比星辰更亮，「夫人似乎不慣舟船？臉色不太好。」book18.org
「是有些……不適。」甄宓承認，不願多談自己的狼狽，轉而問道，「將軍讀《孫子》，可有什麼心得？」book18.org
這話問出口，她自己都微微一愣。這似乎超出了尋常寒暄的範疇。book18.org
慕容濤卻似乎並不介意，他思索片刻，指著書上一處：「譬如這句，『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我以往總想著如何調動敵人，掌握主動。但此次南皮之行後，倒覺得，有時『被致於人』，陷入看似被動的絕境，反而能窺見對手意想不到的破綻，絕處逢生。」book18.org
他侃侃而談，並非掉書袋式的引經據典，而是結合實戰的思考，言語間自有銳氣與格局。book18.org
甄宓靜靜聽著，心中的驚惶不知何時平復了許多，反而被他的話語吸引。book18.org
「沒想到將軍不僅武藝超群，於兵家韜略亦有如此見解。」她由衷贊道，眼中流露出驚訝與欣賞。book18.org
這與她印象中那些只知好勇鬥狠的武將截然不同。book18.org
「夫人過獎。不過是家父督促，兄長教誨，耳濡目染罷了。」慕容濤謙遜一句，目光落在她被海風吹拂的髮絲上，「聽夫人談吐，想必也是自幼飽讀詩書？」book18.org
甄宓微微頷首：「閒來無事，多翻些舊籍。《詩經》、《楚辭》，還有前朝的一些詩賦，聊以遣懷。」book18.org
「哦？」慕容濤似乎來了興趣，「夫人喜歡《詩經》？我最喜其中《秦風·無衣》——『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每每讀之，便覺熱血沸騰，男兒當如是。」book18.org
甄宓卻輕輕搖頭，聲音在風浪中顯得有些飄渺：「我……更偏愛《衛風·伯兮》。」她低聲吟道，「『自伯之東，首如飛蓬。豈無膏沐？誰適為容……』」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而清澈，帶著一絲天然的哀婉，將詩中女子對遠征夫君的刻骨思念吟誦得淋漓盡致。book18.org
吟罷，她望向漆黑的海面，輕聲道：「將軍所言，是家國天下，金戈鐵馬。妾身所感，多是庭院深深，兒女情長。讓將軍見笑了。」book18.org
「不然。」慕容濤正色道，「無有家，何來國？無有兒女情長，將士為何而戰？夫人所吟，正是戰場另一端最真實的牽掛。我慕容家的兒郎出征，母親妻兒何嘗不是如此日夜懸心？這思念，與刀劍同樣有力量。」book18.org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悠遠：「我在邊塞長大，見過大漠孤煙，長河落日，也見過凍土之下悄然冒頭的春草。父親常說，我們慕容氏守的不只是城池疆界，更是身後萬家燈火，是像夫人詩中這樣的平凡牽掛。這份責任，有時比面對千軍萬馬更重。」book18.org
甄宓怔怔地聽著。book18.org
她從未聽過一個男子，尤其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少年將軍，如此鄭重地談起「兒女情長」與「平凡牽掛」。book18.org
在鄴城，在袁府，她聽到的多是天下大勢、權謀機變，夫君袁熙待她溫和，卻也從不與她談及這些內心深處的柔軟。book18.org
「將軍……看得通透。」她低嘆一聲，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某種情緒，在這陌生而危險的夜海上，在一個本該是「敵人」的少年將軍面前，竟有了傾吐的衝動，「妾身有時覺得，自己就像一隻精緻的籠中雀。所見不過四方庭院，所聞不過家長里短。就連……就連思念，都只能對著四方的天空，不知該飄向何處。這亂世紛紛，人人言大勢，話權謀，可如妾身這般女子，卻常常茫然……我們究竟為何存在？只是聯姻的紐帶，傳宗接代的工具，或是……等待歸人的一個符號麼？」book18.org
這些話她從未對任何人說過，甚至連自己都不敢深想。此刻脫口而出，她自己也有些吃驚，但隨即又感到一種莫名的釋然。book18.org
慕容濤沉默地看著她。book18.org
月光下，她倚欄而立，身形纖細，仿佛隨時會被海風吹走。book18.org
那絕美的臉上帶著迷茫與淡淡的哀愁，左眼角下的那顆美人痣，此刻仿佛也沾染了月光的清寂。book18.org
她不再是那個身份尊貴的袁熙夫人，而只是一個對自身命運感到困惑的年輕女子。book18.org
「夫人，」他緩緩開口，聲音比海風更柔和，「你不是符號。至少在此刻，在我眼中，你是一個會因詩感懷、會對命運發問的活生生的人。這世道對女子確多不公，將你們困於方寸之地。但人的價值，從不該由他人定義，更不該由這該死的世道來定義。」book18.org
他望向遠方黑暗中隱約的陸地輪廓：「家母曾對我說，真正的強大，不是能摧毀什麼，而是能守護什麼，包括守護他人『作為自己而活』的那點微末權利。儘管……這很難。」book18.org
甄宓心頭劇震。她猛地抬眼看向他，眸中水光瀲灩。「作為自己而活……」她喃喃重複，這幾個字像火種，落入她沉寂的心湖。book18.org
兩人一時無話，只有風浪聲與船體破浪的聲響。但某種無形的紐帶，卻在這沉默中悄然連接。book18.org
良久，甄宓才輕聲道：「將軍之言，如醍醐灌頂。妾身……受教了。」她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聲音更輕，幾乎融在風裡，「妾身姓甄，名宓。『宓』字，取自洛神宓妃之名……今日與將軍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將軍若不嫌冒昧……可喚我名。」book18.org
說完這番話，她臉上已是一片緋紅，不敢再看慕容濤，微微福了一禮，便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匆匆走向船艙。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卻依舊優雅的背影消失在艙門後，手中那捲《孫子兵法》不知何時已被捏緊。book18.org
「甄宓……宓兒……」他低聲念著這兩個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book18.org
月光此刻完全掙脫了雲層的束縛，清輝灑滿海面，也照亮了他年輕俊朗的臉龐。book18.org
他眼中映著月華與波光，還有方才那女子離去時，驚惶中帶著一絲勇敢的絕美側影。book18.org
而匆匆逃回艙內的甄宓，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按住自己狂跳的心口。book18.org
臉頰滾燙，心中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悸動、羞怯與一絲暢快的奇異感覺。book18.org
她方才做了什麼？竟將自己的閨名告訴了一個相識不過幾日、身份還是敵將的男子！book18.org
可是……腦海中迴蕩著他那句「作為自己而活」，還有他談論家國責任與兒女情長時那雙深邃而真誠的眼眸……book18.org
甄宓緩緩滑坐在艙板地上，將滾燙的臉埋入膝間。book18.org
今夜之前，他是擒獲她的敵將慕容濤。book18.org
今夜之後，他成了第一個讓她想要訴說迷茫、並給予她震撼回應的……慕容伯淵。book18.org
海風依舊在呼嘯，樓船在波濤中堅定北行。而某些悄然滋生的東西，已如這月下的海潮，無聲漫過心防，再難退回。book18.org
第46章 風浪與驚瀾book18.org
月下交談的翌日，午後book18.org
海上的天氣說變就變。book18.org
清晨尚算平靜的海面，到了午後，陡然換了副面孔。book18.org
烏雲如墨，從天邊滾滾壓來，方才還明亮的天空迅速陰沉下去。book18.org
風不再是昨夜的清勁，而是帶著咆哮的怒意，捲起滔天巨浪，狠狠砸向船身。book18.org
樓船像一片脆弱的葉子，在起伏的山巒般的浪濤間劇烈顛簸、旋轉。book18.org
木質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每一次被浪頭拋起又砸落，都讓人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book18.org
甄宓所在的客艙位於船體中後部，本是相對平穩的位置，此刻卻也搖晃得如同暴風中的鞦韆。book18.org
她本就暈船未愈，此刻更是面色慘白如紙，緊抓著固定在艙壁上的木質扶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book18.org
胃裡翻江倒海，眼前陣陣發黑，耳邊是狂風駭浪的咆哮、船體恐怖的吱嘎聲，以及隱約傳來的水手們焦急的呼喝。book18.org
又一波巨浪襲來，船身猛地向右側傾斜到一個驚人的角度！book18.org
「啊——！」book18.org
甄宓驚叫一聲，緊握的扶手竟然因老化在巨力下發出「咔嚓」脆響！book18.org
她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被巨大的離心力狠狠甩向左側堅硬的艙壁！book18.org
那裡正有一處凸起的木質榫頭！book18.org
眼看她就要撞上那尖銳之處——book18.org
艙門在千鈞一髮之際被猛地撞開！book18.org
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風般捲入，在甄宓即將撞上的前一瞬，長臂一攬，穩穩地將她纖柔的身子撈入懷中，同時自己腰背發力，硬生生扭轉身形，用自己寬闊的後背「砰」地一聲撞在艙壁上，承受了大部分衝擊力，卻將甄宓牢牢護在胸前。book18.org
「唔……」慕容濤悶哼一聲，後背傳來的劇痛讓他眉頭緊蹙，但雙臂卻如同鐵箍般收緊，將懷中嚇得魂飛魄散的人兒護得嚴嚴實實。book18.org
世界在甄宓的感覺中天旋地轉，唯有撞入的這個懷抱堅實、滾燙，帶著熟悉的清冽氣息與淡淡的汗味。book18.org
驚魂未定中，她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腔內有力而稍顯急促的心跳，透過薄薄的衣衫，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耳畔。book18.org
他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背，那力量極大，幾乎將她整個人嵌入他懷中，隔著幾層衣料，她依然能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緊繃與灼熱體溫。book18.org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混合著陽光、海風與某種獨特男性氣息的味道。book18.org
而慕容濤，在最初的疼痛與救人的本能之後，懷中的觸感才遲滯地沖入腦海。book18.org
太軟了。book18.org
這是他第一個念頭。book18.org
甄宓的身子與他平日接觸的劉玥、阿蘭朵都不同。book18.org
劉玥嬌小玲瓏，阿蘭朵豐腴柔軟，而懷中的甄宓……纖細得仿佛用力一折就會斷，但那纖細中又蘊含著不可思議的柔韌與溫軟。book18.org
她的腰肢不盈一握，在他臂彎里仿佛沒有骨頭，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那細膩肌膚的微涼。book18.org
她胸前那與他緊密相貼的弧度，雖不及阿蘭朵那般飽滿驚人，卻挺翹而富有彈性，此刻因恐懼和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帶來一陣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電流。book18.org
她的髮絲有幾縷散亂地貼在他頸側，帶著淡淡的、清雅的蘭香，撩撥著他的感官。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那份脆弱與依賴，竟讓他心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甚至……一絲不該有的貪戀，希望這風浪再久一些，這懷抱能停留得更長一些。book18.org
這擁抱持續的時間，在驚濤駭浪中或許只有短短數息，但在兩人緊繃的神經與加速的心跳中，卻仿佛被無限拉長。book18.org
直到船身稍微回正一些，甄宓才從極度的驚嚇和這過於親密的接觸中回過神來。book18.org
「轟——！」又是一聲驚雷在頭頂炸響！book18.org
甄宓渾身一顫，猛地清醒，意識到自己正被一個男子緊緊抱在懷中，而且這個男子是……慕容濤！book18.org
「放開……放開我！」她慌亂地開始掙扎，聲音帶著哭腔和羞窘，雙手無力地推拒著他的胸膛。book18.org
慕容濤也瞬間清醒，意識到這姿勢大大逾越了禮法。book18.org
他立刻鬆開手臂，後退一步，但手仍虛扶著她搖晃的肩膀，以防她再次摔倒。book18.org
他的氣息有些不穩，耳根微微發熱：「得罪了，甄姑娘。方才情勢緊急……」book18.org
甄宓踉蹌一下站穩，根本不敢抬頭看他，聽聞他叫自己「甄姑娘」而不是「袁夫人」，臉頰早已紅得如同晚霞，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book18.org
她低著頭，胸口劇烈起伏，方才被他觸碰過的腰背和緊貼過的胸前，此刻仿佛還殘留著滾燙的觸感，讓她渾身不自在。book18.org
「多……多謝將軍相救。」她勉強擠出這句話，聲音細弱蚊蚋，然後逃也似的轉過身，背對著他，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跳如擂鼓，幾乎要衝破胸腔。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纖弱背影和那通紅如玉的耳垂，心中也是波瀾起伏。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份陌生的悸動，沉聲道：「風浪太大，甄姑娘且在此安坐，莫要隨意走動。我就在門外。」說罷，他轉身走出艙房，並細心地將略有損毀的艙門勉強掩好。book18.org
背靠著冰冷的艙壁，聽著門外呼嘯的風浪和他隱約就在門外的呼吸聲，甄宓緩緩滑坐在地上，將滾燙的臉頰埋入雙膝。book18.org
方才那一抱的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里反覆重現——他堅實的胸膛、有力的臂膀、灼熱的體溫、以及那股將她完全包裹的安全感……還有自己心中那份可恥的、在恐懼之餘悄然升起的貪戀與悸動。book18.org
「甄宓！你怎能如此！」她在心中狠狠斥責自己，「你是有夫之婦！他是敵軍將領！你……你簡直不知廉恥！」book18.org
可越是斥責，那懷抱的記憶卻越是清晰。book18.org
與夫君袁熙成婚以來，兩人相敬如賓，遵守禮法，除了寥寥數次，規規矩矩的周公之禮，平日不曾有過多的親密舉動。book18.org
而且，袁熙的懷抱總是溫和而克制，帶著一種距離感。book18.org
而慕容濤的懷抱……是滾燙的、充滿力量的、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卻奇異地將她從死亡的邊緣拉回。book18.org
兩種感覺在她心中激烈交戰。book18.org
禮法、婦德、對夫君的忠誠，像沉重的枷鎖，讓她羞慚欲死。book18.org
而身體最本能的記憶與心底那絲隱秘的、對鮮活生命的嚮往，卻又像野草般頑強滋生。book18.org
這一夜，甄宓註定無眠。艙外風浪聲、門外的守護、還有心中滔天的波瀾，交織成一張混亂的網，將她緊緊纏繞。book18.org
與此同時，數百里之外，冀州軍前線大營book18.org
「砰！」book18.org
袁熙狠狠一拳砸在案几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砸出一道裂痕。他素來溫文爾雅的面容此刻因暴怒和焦慮而扭曲，雙目赤紅，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案上攤開的，正是剛剛由快馬加急送來的南皮急報。book18.org
「糧草被焚……淳于瓊將軍戰死……守軍潰散……夫人……夫人甄氏於混亂中被慕容氏亂軍擄走，下落不明……」book18.org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刀子，捅進他的心窩。book18.org
「慕容垂！慕容濤！我袁熙與你不共戴天！」他低吼著，聲音嘶啞。book18.org
憤怒如烈火焚燒著他的理智，但更深的，是一種尖銳的、幾乎讓他窒息的心痛與恐懼。book18.org
他想起了新婚妻子那張絕美傾城的面容，想起了她眼角的淚痣，想起了她溫柔淺笑的模樣，想起了她臨別時說「在南皮等你」時那清澈又帶著憂色的眼神……book18.org
那樣美麗的宓兒……落在那些如狼似虎的慕容軍手中，會遭遇什麼？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他仿佛能看到她被粗魯的軍士拖拽，看到她驚恐的眼淚，看到她被……凌辱欺侮的畫面！book18.org
「不——！」袁熙痛苦地抱住頭。book18.org
那是他的妻子，他明媒正娶、珍之重之的女子！book18.org
雖然他們感情不算濃烈，但他欣賞她的才貌，尊重她的家世，早已將她視為自己的一部分。book18.org
如今，她竟落入敵手，清白、性命皆在他人一念之間！book18.org
「二公子，請冷靜！」一旁的謀士辛評連忙勸道，「此時憤怒無濟於事。慕容氏擄走夫人，必有所圖，或為要挾，或為羞辱。夫人身份尊貴，短期內料想他們不敢輕易加害。當務之急，是速報主公，同時設法與慕容氏接觸，探明情況，再圖營救。」book18.org
「營救？如何營救？」袁熙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大軍對峙，父親正欲與公孫瓚合擊慕容垂，豈會因我一婦人而改變戰略？就算父親肯，那慕容垂狼子野心，又怎會輕易放人？」book18.org
他越想越絕望，一拳又一拳地捶打著桌面，指節破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book18.org
既有對慕容氏的刻骨仇恨，也有對自身無力保護妻子的深深自責，更有對甄宓可能遭受不堪遭遇的恐懼與心痛。book18.org
「宓兒……宓兒……」他喃喃念著妻子的名字，心如刀絞。book18.org
那個總是安靜溫柔、恪守禮法的女子，此刻正在敵人手中，經歷著怎樣的恐懼與折磨？book18.org
他必須救她回來！無論如何！book18.org
可眼下戰局緊繃，父親袁紹正與公孫瓚謀劃全力進攻右北平，豈會為他一人之事分心？book18.org
派小股人馬潛入敵後營救？book18.org
慕容氏剛剛奇襲得手，後方必然戒備森嚴，無異於送死……book18.org
袁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焦灼之中。對妻子的擔憂，對敵人的仇恨，與冷酷的現實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book18.org
而在波濤洶湧的渤海之上，那艘載著命運已然交織的幾人的樓船，正破開風浪，堅定不移地向著北方，向著未知的明天航行。book18.org
船上的甄宓，與營中的袁熙，相隔數百里，卻同樣被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捲入了情感的驚濤駭浪之中。book18.org
第47章 歸府柔情book18.org
右北平·燕國公府book18.org
當兩艘樓船緩緩駛入熟悉港口，踏上堅實陸地的瞬間，包括慕容濤在內的所有將士，都忍不住長舒一口氣。book18.org
海上奇襲，深入虎穴，火焚敵糧，擒獲要員……這一連串行動看似順利，實則步步驚心，如今平安歸來，才有種恍如隔世之感。book18.org
慕容農與慕容濤即刻前往軍營中軍大帳，嚮慕容垂詳細稟報此戰經過。book18.org
當聽到不僅成功焚毀南皮大量糧草，疑似陣斬袁紹大將淳于瓊，更意外擒獲袁熙正妻甄宓時，端坐主位的慕容垂眼中精光大盛，撫掌大笑：「好！好！道厚調度有方，伯淵勇銳果決，此戰大振我軍威！傳令，所有參戰將士，記功厚賞！慕容農擢升揚威將軍，慕容濤所部擴編至三百騎，另賞金帛！」book18.org
「謝父親！」兄弟二人躬身領命。book18.org
「那袁熙之妻，現在何處？」慕容垂問。book18.org
「已隨船帶回，暫時安置在碼頭營區。」慕容農答道。book18.org
慕容垂略一沉吟：「袁紹此番痛失糧草，又折大將，其子妻室被擒，必是奇恥大辱，軍心恐受動搖。此女身份特殊，既是要緊人質，亦不可怠慢，以免授人口實。伯淵。」book18.org
「在。」book18.org
「人是你帶回來的，便由你負責，將她以客卿之禮迎入府中，擇一清凈院落安置，一應衣食用度不可短缺，派可靠僕婦侍候，但亦需暗中留意，莫讓她與外界傳遞消息。」book18.org
「孩兒明白。」慕容濤應下，心中卻莫名微動。book18.org
將甄宓安置在府內……他眼前不由得閃過海上顛簸時那一抱的溫軟，以及月下她訴說迷茫時的側臉。book18.org
「爾等辛苦，今日且回府好生休整。明日晚間，府中設宴，為凱旋將士慶功！」慕容垂最後吩咐。book18.org
當晚，清苑book18.org
慕容濤回到自己院落時，已是暮色四合。book18.org
還未進院門，便見母親段明星已在廊下翹首以盼，一見他身影，便快步迎上，不顧他滿身風塵，一把將他摟住，上下摩挲，眼淚早已簌簌落下：「伯淵！可算平安回來了！聽說你們去了那麼遠，那麼險的地方，為娘這幾日吃不下睡不著……快讓娘好好看看，瘦了沒有？受傷沒有？」book18.org
「母親，孩兒沒事，一切都好。」慕容濤心中溫暖，任由母親檢視，溫聲安撫。book18.org
好不容易將情緒激動的母親勸回房休息，慕容濤踏入清苑正房，兩道倩影便如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book18.org
「少爺！」book18.org
「伯淵！」book18.org
劉玥直接撞進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小臉在他胸前蹭來蹭去，聲音帶著哭腔和濃濃的思念：「你可回來了！玥兒擔心死了！天天求菩薩保佑少爺平安……」book18.org
阿蘭朵稍顯矜持，卻也眼眶微紅，走到他身側，抬手為他拂去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指尖微顫，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與後怕：「回來就好……海上風浪可大？沒遭什麼罪吧？」book18.org
慕容濤一手摟著劉玥，另一手自然地將阿蘭朵也攬入懷中，感受著久違的溫香軟玉填滿懷抱的充實感，連日奔波的疲憊與緊繃的心神，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book18.org
「沒事，一路順利。讓你們掛心了。」book18.org
是夜，清苑內室，紅燭高燒，春意盎然。book18.org
小別勝新婚，積蓄的思念與激情亟待宣洩。book18.org
慕容濤先是溫柔繾綣地安撫了情緒最為外露的劉玥。book18.org
少女的嬌軀一如既往的柔軟玲瓏，帶著甜美的馨香，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婉轉承歡，熱情回應，仿佛要將這些時日的擔憂與寂寞盡數補償。book18.org
待劉玥力竭滿足，沉沉睡去後，慕容濤披衣來到西廂阿蘭朵房中。book18.org
成熟美艷的烏丸女子早已沐浴薰香，只著一件輕薄的紗衣等候，曼妙豐腴的曲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眼波流轉間儘是嫵媚風情。book18.org
不同於劉玥的嬌憨熱烈，阿蘭朵的回應更加纏綿深入，帶著成熟女子特有的包容與渴求，將慕容濤捲入另一番極致銷魂的溫柔鄉。book18.org
左擁右抱，享盡齊人之福，慕容濤身心俱暢，擁著阿蘭朵沉沉睡去，只覺得世間安穩，莫過於此。book18.org
翌日，午後，燕國公府花園水榭book18.org
段明星以國公夫人身份，設下簡單茶點，意在讓暫居府中的「客人」甄宓散心，也順便讓府中女眷見見。劉玥和阿蘭朵自然陪坐。book18.org
當甄宓在侍女引領下款步走入水榭時，正在小聲說笑的劉玥和阿蘭朵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話語。book18.org
春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甄宓身上。book18.org
她今日換了慕容府為她準備的衣物，是一身藕荷色素麵羅裙，款式簡潔，卻更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質清華。book18.org
烏髮如雲，只簡單綰了個髻，簪一支碧玉簪，素凈至極，卻愈發凸顯出那張臉的驚世之美。book18.org
眉如遠山，眼含秋水，左眼角下那顆淺褐色美人痣點在雪膚上，平添幾分獨特的嫵媚風流。book18.org
她步履輕盈，姿態優雅，每一步都透著世家貴女自幼薰陶出的良好教養。book18.org
劉玥和阿蘭朵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驚艷，以及一抹迅速升起的、難以言喻的警惕與……嫉妒。book18.org
劉玥的嫉妒直接而鮮明：這女人太美了！book18.org
美得不像真人！book18.org
而且那種清純又帶點嫵媚的氣質，跟自己和娘都不一樣！book18.org
少爺……少爺看她的眼神會不會不一樣？book18.org
她心裡頓時像是打翻了醋罈子，酸澀難言。book18.org
阿蘭朵的嫉妒則更為複雜深沉：她看到的不只是美貌，更是甄宓身上那種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高門貴女的典雅氣度，以及……年輕。book18.org
雖然自己風韻正濃，但畢竟年長几歲，還是胡女出身。book18.org
這女子如此年輕貌美，身份高貴，又是少爺親自帶回來的……她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book18.org
而甄宓，在向段明星行禮問安後，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段明星身側的劉玥和阿蘭朵身上。book18.org
劉玥嬌俏靈動，一身鵝黃衣裙，發間簪著精緻的飛燕簪，正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毫不掩飾地打量自己，那眼神里有好奇，有驚訝，還有一絲顯而易見的……敵意？book18.org
但少女鮮活明媚的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阿蘭朵則成熟美艷，淡紫衣裙勾勒出豐腴誘人的身段，眉眼深邃，帶著異域風情，此刻雖含笑看著自己，但那笑意並未完全到達眼底，目光沉靜中帶著審視。book18.org
最讓甄宓心中微震的，是隨後慕容濤的到來。book18.org
他顯然是剛從軍營回來，仍著一身便於行動的窄袖戎服，更顯身姿挺拔，英氣逼人。book18.org
他先向母親行禮，然後目光掃過水榭，在看到甄宓時微微一頓，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book18.org
隨即，他便很自然地走到劉玥和阿蘭朵身邊。book18.org
「聊什麼呢？」他聲音溫和，順手揉了揉劉玥的頭髮。book18.org
劉玥立刻皺起小鼻子，撒嬌地拍開他的手：「少爺！頭髮都弄亂啦！」卻順勢抱住了他的胳膊，依偎過去，帶著明顯的占有意味。book18.org
阿蘭朵則遞上一盞溫茶，柔聲道：「剛回來？喝口茶潤潤。」慕容濤接過，對她笑了笑，那笑容里的親昵與信任，毫不掩飾。book18.org
甄宓坐在一旁，靜靜看著這極其自然、毫無造作的一幕。book18.org
慕容濤與那嬌俏少女的打鬧，與那美艷婦人的默契……那是一種鮮活生動的、流淌在日常點滴里的親昵與愛意。book18.org
沒有相敬如賓的客氣疏離，沒有恪守禮法的僵硬距離，只有自然而然的情感流露與肢體親近。book18.org
她與袁熙……從未有過這般模樣。他們舉案齊眉，言語客氣，夜裡同寢也各有心思，何曾有過這般肆無忌憚的親近與依賴？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羨慕，悄然湧上甄宓心頭。book18.org
她立刻感到羞愧——自己怎能有這樣的念頭？book18.org
那是別人的夫君，別人的恩愛！book18.org
自己是有夫之婦，豈能羨慕他人閨房之樂？book18.org
更何況，那「他人」還是擄掠自己的敵將！book18.org
她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端起茶杯，借啜飲掩飾內心的波瀾。book18.org
但那鮮活生動的畫面，卻已深深印入腦海。book18.org
原來……男女之間，還可以是這樣子的嗎？book18.org
「袁夫人，」段明星溫和的聲音喚回她的心神，「在府中住得可還習慣？若有任何需要，儘管吩咐下人。」book18.org
甄宓連忙收斂心神，垂下眼帘，恭謹應答：「多謝夫人款待，一切皆好。」book18.org
然而，她低垂的眼睫下，餘光卻忍不住再次飄向那歡聲笑語的一角。book18.org
慕容濤正低頭聽劉玥說著什麼，側臉線條英俊柔和，眼中帶著縱容的笑意。book18.org
阿蘭朵則在一旁含笑看著他們，偶爾與慕容濤眼神交匯，默契自在。book18.org
甄宓的心，像被一根極細的針，輕輕刺了一下。book18.org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卻在此刻無比清晰感知到的——「愛」的模樣。book18.org
鮮活，生動，親密無間。book18.org
與她所熟悉的、那個叫做「婚姻」的精緻牢籠，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既羨慕，又自慚。book18.org
羨慕那份鮮活與親密。book18.org
自慚於自己竟對敵人的生活產生不該有的窺探與嚮往。book18.org
「不該多看……」她在心中默默告誡自己，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裾。book18.org
水榭外，春光正好，微風拂過池面，漾開圈圈漣漪。book18.org
而水榭內，三個女子心思各異，一場無聲的暗涌，已在明媚春光下悄然滋生。book18.org
慕容濤身處其中，卻似乎尚未察覺，那由他帶回來的美麗俘虜，正靜靜地看著他的世界，心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book18.org
第48章 酒醉迷人香book18.org
是夜，燕國公府慶功宴book18.org
大廳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人聲鼎沸。book18.org
烤全羊的焦香與酒氣混雜在一起，瀰漫在熱烈的空氣中。book18.org
慕容濤作為此番奇襲的頭號功臣，自然成了眾人敬酒的中心。book18.org
從父親慕容垂、叔父慕容恪、兄長慕容農，到軍中諸將，甚至拓跋燾、段明日等外援將領，都端著酒碗前來。book18.org
「三公子此番深入虎穴，火燒南皮，擒獲袁熙之妻，大漲我軍威！末將敬你！」book18.org
「伯淵勇武，實乃我慕容氏麒麟兒！當飲此杯！」book18.org
「三弟，做得好！二哥與你同飲！」book18.org
慕容濤來者不拒，一碗接一碗的烈酒下肚。book18.org
他酒量本就不算頂尖，這般輪番敬下來，縱然是邊塞男兒，也開始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人影晃動。book18.org
他強撐著保持儀態，但臉頰早已泛紅，眼神也漸漸迷離。book18.org
另一邊的女眷席上，氣氛雖不似男席那般豪邁，卻也頗為熱鬧。book18.org
段明星作為主母，招待著幾位將領的家眷。book18.org
劉玥、阿蘭朵、以及作為特殊「客人」列席的甄宓，同坐一桌。book18.org
桌上擺著各色精緻的點心和果品，還有幾壺甜香的果酒。book18.org
劉玥最是貪甜，覺得果酒滋味甘美，便多飲了幾杯。book18.org
這果酒後勁卻不小，很快她便雙頰酡紅，眼神迷離，軟軟地靠在阿蘭朵身上，嘴裡還含糊地嘟囔著：「好喝……還要……」book18.org
阿蘭朵無奈，只得扶住她，向段明星告罪：「夫人，玥兒怕是醉了，妾身先帶她回房歇息。」book18.org
段明星點點頭：「快去吧，好生照顧著。」book18.org
阿蘭朵攙扶著腳步虛浮的劉玥先行離去。book18.org
甄宓獨自坐在席間，她本不欲多飲，但席間幾位夫人向她敬酒，出於禮節，她也只得淺酌幾杯。book18.org
果酒入口綿甜，她不知不覺也飲了不少。book18.org
待到宴席過半，她便覺得頭重腳輕，眼前景象有些模糊，心知自己也有些過量了，便向段明星輕聲告退。book18.org
段明星見她神色確有醉意，便讓侍女環兒扶她回客房休息。book18.org
「小姐，小心腳下。」環兒扶著甄宓，沿著迴廊慢慢走向暫居的客院。book18.org
月光清冷，夜風微涼，吹在甄宓滾燙的臉上，卻吹不散那股從心底泛起的、混雜著酒意與莫名愁緒的昏沉。book18.org
回到房中，環兒服侍她簡單洗漱，褪去外衣和釵環，只著一身素白的絲綢裡衣，扶她躺到床上，蓋好錦被。book18.org
「小姐好生歇息，奴婢就在外間。」環兒吹熄了大部分燭火，只留一盞角落裡的夜燈，便退了出去。book18.org
甄宓躺在柔軟的床鋪上，酒意上頭，只覺得渾身綿軟，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漂浮。book18.org
窗外隱約傳來前廳的喧鬧聲，更襯得這客房寂靜。book18.org
她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閃過白日水榭中，慕容濤與那對女子親昵自然的畫面，還有海上顛簸時那個滾燙堅實的懷抱……book18.org
這些紛亂的念頭交織著酒意，讓她心緒難寧，輾轉反側，不知過了多久，才漸漸沉入一種淺眠。book18.org
前廳，宴席終散book18.org
慕容濤是被段文鴦架著肩膀扶出來的。book18.org
「表兄，你行不行啊？走穩些！」段文鴦自己也喝得不少，腳步虛浮，兩人互相攙扶，踉踉蹌蹌地走在迴廊上。book18.org
「沒、沒事……我認得路……」慕容濤含糊地說著，眼前的重影讓他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覺得天旋地轉，只想找個地方躺下。book18.org
段文鴦暈暈乎乎，記得表兄住的是清苑，但具體哪個房間……他迷迷糊糊地想，好像是東邊那間大的？book18.org
不對，西邊？book18.org
他扶著慕容濤，憑著殘存的印象，七拐八繞，竟陰差陽錯地來到了客院區域。book18.org
「就、就是這兒了……」段文鴦看著一扇虛掩的房門，也沒多想，推開門，將慕容濤扶了進去，「表兄你好好睡……小弟也、也撐不住了……」說罷，他竟轉身搖搖晃晃地自己走了，把慕容濤一個人丟在了陌生的房間裡。book18.org
慕容濤踉蹌幾步，勉強站穩，屋內光線昏暗，只有角落裡一點微弱的夜燈光芒。book18.org
他醉眼朦朧，只覺得這房間布局有些陌生，但酒意和疲憊如潮水般襲來，他也顧不得細想，只想快點躺下。book18.org
他暈乎乎地摸到床邊，掀開錦被，鑽了進去。book18.org
被窩裡很暖和，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雅的幽香，似蘭非蘭，很好聞。book18.org
他模糊地感覺到身旁有人，背對著他側躺著，只穿著單薄的裡衣。book18.org
月光從窗欞縫隙漏進來一點，勾勒出那身影纖細柔美的輪廓，烏黑的長髮鋪散在枕上，在微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book18.org
慕容濤腦子裡一團漿糊，只以為這是自己房中，床上不是玥兒便是朵兒。book18.org
他沒有絲毫猶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從後面將那溫軟的身子攬入懷中。book18.org
好軟……好香……book18.org
他下意識地收緊手臂，將臉埋在那帶著香氣的頸窩後，深深吸了一口氣。book18.org
懷中的人兒似乎輕輕動了一下，但沒有醒來，反而無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發出一聲極輕的、夢囈般的哼聲。book18.org
這順從的反應讓慕容濤更加篤定，酒精放大了他的慾望，也模糊了理智。他開始不滿足於只是抱著。book18.org
他的手順著那纖細的腰肢向上游移，隔著薄薄的絲綢裡衣，輕易地復上了一處溫軟飽滿的所在。book18.org
那觸感……似乎比記憶中更挺翹一些，形狀完美，彈性驚人，在他掌中把玩。book18.org
他肆意地揉捏著，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頂端逐漸硬起的微妙變化。book18.org
懷裡的身子輕輕顫抖起來，似乎想要躲避，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在懷中。book18.org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落在她光滑的後頸上，輾轉吮吸，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嗯……」一聲極輕的、帶著鼻音的呻吟從身前傳來，像小貓的爪子，撓在慕容濤的心尖上。book18.org
他再也按捺不住，手臂用力，將懷中人兒翻轉過來，面對自己，隨即整個身子覆壓上去。book18.org
月光恰好在這一刻稍微明亮了些，透過紗帳，朦朧地照亮了身下女子的面容。book18.org
慕容濤醉眼迷離，只看到一張極美的臉，眉眼精緻，唇瓣嫣紅，眼角似乎還有一顆小小的痣……但他醉得厲害，視線模糊，只覺得這面容有些陌生，又有些說不出的熟悉和誘人，酒精讓他無法思考，本能驅使著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那兩片柔軟芬芳的唇。book18.org
「唔……」身下的女子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驚到，掙扎了一下，但力氣微弱。book18.org
她的唇瓣比他想像中更柔軟甜美，帶著果酒的微甜和獨特的清香。book18.org
慕容濤貪婪地吮吸著，舌尖撬開她的齒關，肆意索取。book18.org
他的雙手也沒閒著，迫不及待地開始剝除兩人之間礙事的衣物。book18.org
她的裡衣系帶輕易被解開，滑落肩頭，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月光下，那肌膚瑩潤如玉，細膩得看不見毛孔，泛著誘人的光澤。book18.org
他的手掌覆蓋上去，感受著那驚人的滑膩與溫軟。book18.org
她的胸脯比他想像中更挺翹飽滿，形狀完美如倒扣的玉碗，頂端那兩點嫣紅已然挺立，在他掌心和唇舌的逗弄下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愛不釋手，時而用力揉捏，感受那沉甸甸的分量，時而低頭含住一邊，細細品嘗。book18.org
他的手向下滑去，掠過平坦的小腹，探入腿間。book18.org
那裡的肌膚更加細膩柔滑，大腿渾圓修長，充滿彈性。book18.org
他分開她的雙腿，指尖觸碰到最隱秘的核心，那裡早已濕熱一片，泥濘不堪。book18.org
慕容濤喉頭滾動，只覺得一股邪火從小腹直衝頭頂。他迅速扯掉自己身上最後的束縛，滾燙堅硬的慾望早已昂揚挺立。book18.org
他調整姿勢，將火熱的頂端抵在那早已泛濫成災、微微張合的幽秘入口。那裡溫熱緊緻，濕滑無比，仿佛有生命般輕輕吸吮著他的前端。book18.org
他腰身一沉，緩慢而堅定地擠入。book18.org
「啊——！」身下的女子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嬌吟，身體驟然繃緊。book18.org
好緊……好熱……比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要緊緻濕熱……仿佛有無數的軟肉層層疊疊地包裹上來，吸吮絞緊，帶來極致的銷魂蝕骨感。book18.org
慕容濤舒服得頭皮發麻，低吼一聲，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最初的滯澀很快被洶湧的潤滑取代。book18.org
身下的女子起初似乎還有些不適和掙扎，但隨著他越來越快、越來越深的撞擊，她的身體逐漸軟化，甚至開始不自覺地迎合。book18.org
細碎的呻吟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出，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撩人。book18.org
慕容濤只覺得從未有如此酣暢淋漓過。book18.org
身下這具身體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每一處曲線都完美契合，肌膚滑膩如最上等的絲綢，觸手生溫。book18.org
那緊緻濕熱的包裹感讓他欲罷不能，每一次深入都重重頂到最深處，帶來靈魂般的顫慄。book18.org
他醉意未消，動作比平時少了幾分溫柔，多了幾分粗暴的占有，但這似乎反而激起了身下女子更強烈的反應。book18.org
她的呻吟變得婉轉嬌媚，雙臂不知不覺環上了他的脖頸，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他的親吻，甚至主動將小舌探入他口中糾纏。book18.org
這陌生的、卻極度契合的歡愉讓慕容濤更加沉迷。book18.org
他摟緊她纖細卻柔韌的腰肢，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胯部用力撞擊著她挺翹渾圓的臀瓣，發出清脆的肉體拍擊聲。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女子突然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一聲拔高的、帶著哭腔的綿長嬌啼，四肢緊緊纏住他，內里一陣急劇的收縮痙攣，絞得慕容濤差點當場繳械。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但慕容濤並未停下，反而被這極致的緊縮刺激得更加亢奮，動作愈發狂野猛烈。快感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將兩人徹底淹沒。book18.org
又過了許久，慕容濤感到自己已到極限，他猛地將身下女子抱得更緊，腰腹發力，一陣疾風驟雨般的最後衝刺後，低吼一聲，在她體內最深處釋放出滾燙的洪流。book18.org
「啊——！」身下的女子幾乎在同一時刻再次發出一聲近乎崩潰的尖叫，身體弓起，又一次被推上更高的巔峰，整個人劇烈顫抖著，仿佛靈魂都已出竅。book18.org
而此刻，在甄宓半夢半醒的視角中：book18.org
她喝了酒，睡得並不踏實。book18.org
恍惚間，她感覺到有人上了床，從背後抱住了她。book18.org
那懷抱滾燙而熟悉，帶著她這幾日魂牽夢繞的氣息。book18.org
她以為自己在做夢，一個格外真實的春夢。book18.org
夢中，那雙手溫柔又帶著急切地撫摸她，揉捏她從未被如此肆意對待過的胸脯，帶來一陣陣陌生而強烈的酥麻快意。book18.org
她羞怯，卻又忍不住沉溺。book18.org
當那滾燙的唇落在她後頸時，她渾身戰慄，發出一聲她自己都未意識到的呻吟。book18.org
然後她被翻轉過來，對上了一雙深邃迷離的眼眸，還沒看清，熾熱的吻便鋪天蓋地落下。book18.org
那吻帶著酒氣，卻奇異地不讓她討厭，反而讓她頭暈目眩，渾身發軟。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自己衣衫被褪去，微涼的空氣拂過肌膚，隨即被更滾燙的觸碰取代。book18.org
胸前的飽滿被肆意把玩，帶來一陣陣讓她腳趾蜷縮的快感。當那濕熱的唇舌含住頂端時，她幾乎要尖叫出來，只能死死咬住下唇。book18.org
然而，當那滾燙堅硬的物體抵住她腿間最私密之處，緩緩擠入時，巨大的異物感和遠超想像的尺寸讓她瞬間驚醒了幾分！book18.org
這……這不是夢？！book18.org
可還沒等她完全清醒，那物體已強勢突破最後的屏障，長驅直入，直抵花心！book18.org
「啊——！」撕裂般的痛楚與前所未有的飽脹感讓她痛呼出聲！book18.org
這感覺……與夫君袁熙行房時截然不同！book18.org
袁熙總是溫和而短暫，尺寸尋常，幾下便結束，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如此被徹底填滿、甚至有些撐脹的強烈感覺！book18.org
隨即，那物體開始有規律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最初的痛楚漸漸被一種陌生的、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的快感取代。book18.org
那快感來勢洶洶，每一次深深的撞擊都仿佛撞在她的心尖上，帶來滅頂般的歡愉。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像狂風巨浪中的一葉小舟，被拋上高高的浪尖，又跌入深深的波谷，完全失控。book18.org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如此強烈而持久的身體歡愉。book18.org
以前與袁熙，只是履行義務，從未有過這般靈魂出竅般的感受。book18.org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這夢……真好……千萬不要醒……book18.org
她的身體開始本能地迎合，雙臂環上那堅實的後背，生澀地回應著那掠奪般的吻。book18.org
快感堆積得越來越高，終於在某個瞬間轟然爆發！book18.org
她感覺自己飛了起來，眼前白光閃爍，渾身每一寸肌膚都在顫慄歡呼，內里劇烈收縮，仿佛要把身上的人吸進身體深處。book18.org
她以為這就結束了，可那猛烈的衝擊並未停止，反而變本加厲！book18.org
更強烈、更密集的快感如同海嘯般再次將她淹沒。book18.org
她哭喊著，呻吟著，完全迷失在這陌生的、極致的肉體歡愉中。book18.org
當那滾燙的洪流在她體內最深處迸發時，她感到自己又一次被拋上了前所未有的雲端，整個人仿佛炸成了碎片，又緩緩凝聚，只剩下無盡的酥軟與空白。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兩人緊緊相擁。book18.org
慕容濤依舊埋在她體內，沉重的喘息噴洒在她頸側，酒意與極致的滿足讓他昏昏欲睡。book18.org
他模糊地感覺到身下女子身體的細微顫抖和那驚人的緊緻濕滑，鼻尖縈繞著越來越濃郁的、獨屬於她的清雅體香，與情慾的氣息混合，勾魂攝魄。book18.org
而甄宓，在兩次巔峰的餘波中緩緩找回一絲神智。book18.org
她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那依舊硬燙的存在，以及兩人緊密相連的羞人姿勢。book18.org
身上男子沉重的身軀，熾熱的體溫，還有那令人臉紅心跳的觸感……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夢。book18.org
可酒精帶來的眩暈和身體極度的歡愉後的慵懶，讓她沒有力氣思考，也沒有力氣推開。book18.org
她只是本能地蜷縮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那有力的心跳，感受著那份前所未有的充實與安全。book18.org
月光悄然移動，透過紗帳，朦朧地照亮了床上緊緊交纏的兩人。錦被凌亂，衣衫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情慾過後的旖旎氣息。book18.org
一場陰差陽錯的醉酒，一次身份錯位的歡愛。book18.org
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夜，悄然轉向了一個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向。book18.org
第49章 將錯就錯book18.org
次日清晨book18.org
宿醉的鈍痛緩緩襲來。book18.org
慕容濤皺了皺眉，尚未睜眼，先感覺到懷中一片溫軟細膩。book18.org
他習慣性地動了動手掌，掌心下是圓潤挺翹、彈性驚人的臀峰，觸感細膩如最上等的絲綢，卻比他熟悉的劉玥或阿蘭朵更緊實幾分。book18.org
他無意識地輕輕揉捏了一下，懷中的身子微微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嬌慵睡意的呢喃。book18.org
這聲音……book18.org
慕容濤倏然睜眼！book18.org
入目的首先是散落在枕上的如瀑青絲，發質極好，烏黑亮澤。book18.org
然後是半邊精緻的側臉，肌膚瑩白，吹彈可破，左眼角下那顆淺褐色美人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見——甄宓！book18.org
昨夜的記憶碎片猛地湧入腦海：散席、迷路、推門、擁吻、糾纏、熾熱的喘息、緊緻的包裹、以及最後極致的釋放……所有的畫面都指向一個讓他震驚的事實！book18.org
他竟在酒後，陰差陽錯地闖入了甄宓的房間，並與她……發生了肌膚之親！book18.org
慕容濤渾身僵硬，呼吸幾乎停滯。book18.org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種種情緒如驚濤駭浪般衝擊著他。book18.org
然而，在這最初的驚駭過後，另一種更清晰、更灼熱的情感，卻如同破冰的春水，洶湧而出。book18.org
是的，他喜歡她。book18.org
或許從海上月下聽她訴說迷茫開始，或許從風浪中將她擁入懷中的那一刻起，或許更早，從第一眼見到她驚世容顏與那雙清澈又嫵媚的眼睛時，那顆種子便已悄然埋下。book18.org
他喜歡她傾城傾國的外貌，更喜歡她溫婉外表下透出的才情與那一點不為人知的脆弱與倔強。book18.org
她像一株生長在精美瓷盆里的名貴蘭花，本該被妥善珍藏，卻因亂世風雨，飄零至此，激起了他強烈的保護欲與……占有欲。book18.org
懷中的嬌軀似乎因他的僵硬而微微動了動，發出含糊的嚶嚀。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著她沉睡中毫無防備的容顏，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唇瓣微微紅腫，帶著昨夜激情的痕跡。book18.org
一股更深的悸動與慾望，在他血液里重新點燃。book18.org
他小心翼翼地收緊了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book18.org
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復上那紅腫的唇瓣。book18.org
起初只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軟與微涼。book18.org
緊接著，他加深了這個吻，舌尖試探地描繪著她的唇形，帶著無盡的憐惜與漸起的渴望。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開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遊走，感受著那細膩得不可思議的肌膚紋理。book18.org
指尖緩緩下移，划過她優美的脊柱溝壑，來到那纖細卻柔韌的腰肢，流連片刻，便迫不及待地復上那渾圓飽滿的臀瓣，用力揉捏，感受那驚人的彈性與豐盈。book18.org
他的手掌很大，幾乎能包裹住半邊臀肉，揉捏間，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膚下緊實的肌理與美妙的弧線。book18.org
他的吻漸漸變得灼熱，從她的唇畔滑落，沿著她光潔的下頜、優美的脖頸，一路向下，吻上她胸前一側的柔軟。book18.org
那飽滿的弧度在他唇下挺立，頂端敏感的花蕊變得清晰。book18.org
他含住，輕輕吮吸舔舐，引來她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的輕顫。book18.org
在他的溫柔侵襲下，甄宓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book18.org
起初，眼中還帶著迷濛的睡意，然而，當看清近在咫尺的俊顏，感受到身體被緊緊擁抱、被肆意愛撫的觸感，以及下身那不容忽視的酸痛與異樣時，昨夜混亂而羞恥的記憶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book18.org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徹底清醒，眼中瞬間盈滿了驚恐、羞憤與難以置信。book18.org
她猛地開始掙扎，雙手用力推拒著慕容濤結實的胸膛，聲音帶著破碎的哭腔：「放開我！你……你怎麼在這裡！你對我做了什麼？！放開！」book18.org
淚水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她羞憤欲死，只覺得天地都在旋轉。她竟然……竟然與丈夫以外的男子同床共枕，發生了最親密的關係！book18.org
「宓兒，冷靜！聽我說！」慕容濤沒有強行壓制她，但手臂依舊圈著她，防止她傷到自己或被褥下的春光進一步外泄。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直視著她盈滿淚水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清晰，帶著宿醉後的微啞，卻無比真誠：book18.org
「昨夜慶功宴，我喝多了。是文鴦送我回來，但他中途離開取燈籠，我醉得厲害，認錯了房間……我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刻意要侵犯你。等我意識到不對時，已經……已經晚了。」 他頓了頓，眼中是清晰可見的懊悔與自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玷污了你的清白，罪該萬死。」book18.org
甄宓掙扎的動作微微一頓，淚眼朦朧地望著他。book18.org
他眼中的真誠不似作偽，那份懊惱也無比真實。book18.org
她想起昨夜模糊的記憶，似乎確實是他醉醺醺地闖進來，然後……但，但無論原因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book18.org
無可挽回！book18.org
「嗚嗚……為什麼會這樣……我……我對不起夫君……我不知廉恥……」她捂住臉，絕望地哭泣起來，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那份無助與自厭，讓慕容濤心如刀絞。book18.org
他伸出手，溫柔卻堅定地拉開她遮臉的手，用指腹一點一點，極盡輕柔地拭去她臉上的淚痕。book18.org
他的目光深邃如海，緊緊鎖住她的眼眸，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book18.org
「不，宓兒，你不是。錯在我，不在你。你冰清玉潔，是我……是我情難自禁。」 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一字一句，如同誓言：book18.org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跟別的女子不同。你像月下的幽蘭，像書卷里的詩篇，美好得讓人不敢褻瀆。可我偏偏……偏偏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保護你。海上那夜，聽你說那些話，我的心就像被揪住了。風浪中抱住你，我就在想，若我能一直這樣護著你該多好。」book18.org
「我知道這不對，我知道你有夫君，我知道我們身份對立。可感情這東西，它不講道理。宓兒，我慕容濤此生從未對任何一個女子，說過這樣的話——我喜歡你。 不是因為你傾國的容貌，更是因為你這個人，你的才情，你的溫柔，你眼底偶爾閃過的迷茫和倔強。我想對你好，想讓你開心，想讓你……只看著我。」book18.org
這番直白而熾熱的告白，如同驚雷炸響在甄宓耳邊。book18.org
她從未聽過如此直接、如此滾燙的情話。book18.org
袁熙待她溫和有禮，卻從未有過這般熱烈的情感表達。book18.org
少女懷春時曾幻想過的、話本里才有的深情告白，此刻竟由一個她絕不該動心的人，在她最狼狽無措的時候，說了出來。book18.org
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意與……隱秘的竊喜，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起。book18.org
她的臉頰瞬間燒紅，連耳根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心跳快得如同要蹦出來。book18.org
她慌亂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目光。book18.org
然而，夫君袁熙的身影隨即浮現在腦海。book18.org
那個溫文爾雅、與她舉案齊眉的丈夫……強烈的罪惡感瞬間淹沒了那絲竊喜。book18.org
她再次掙紮起來，聲音卻已軟了幾分，帶著哭腔：「不……不可以……我已經嫁人了……我是袁熙的妻子……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你放開我……」book18.org
慕容濤感受到她掙扎力道的減弱，心中瞭然。book18.org
他不再言語，而是用行動回應。book18.org
他猛地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這一次，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渴求。book18.org
「唔……嗯……」甄宓緊抿著唇，牙關緊閉，抗拒著他的侵入。雙手抵在他胸前，卻顯得綿軟無力。book18.org
慕容濤並不著急，他的雙手開始了更直接的進攻。book18.org
一手精準地復上一隻飽滿的雪峰。book18.org
那觸感豐盈柔軟，頂端蓓蕾已然挺立，在他的掌心中微微顫抖。book18.org
他五指收攏，開始或輕或重地揉捏，指腹不時划過敏感的乳尖。book18.org
「啊……」胸前傳來的陌生又強烈的刺激，讓甄宓忍不住輕呼一聲，牙關瞬間失守。book18.org
慕容濤的舌尖立刻趁機侵入，糾纏住她怯生生躲閃的小舌，肆意吸吮舔舐，汲取她的甘甜。book18.org
同時，他的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沿著她光滑的脊背下滑，探入被褥，用力握住了她另一處迷人的渾圓臀峰，盡情揉捏把玩，感受那驚人的彈性和飽滿的弧線。book18.org
「嗯……不……不要……」甄宓被他上下齊手的攻勢弄得渾身發軟，掙扎和反抗越來越微弱，化作細碎的嗚咽和嬌喘。book18.org
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可身體卻在誠實地回應著他的挑逗，一股陌生的熱流在小腹處聚集，讓她羞恥又無力。book18.org
感受到她的軟化，慕容濤稍稍退開一些，撐起身子。book18.org
他一手仍流連在她胸前，肆意揉捏著那團軟玉，感受它在掌中變化出誘人的形狀；另一手則掀開些許被褥，貪婪地欣賞著她此刻的模樣。book18.org
晨光中，甄宓長發凌亂鋪散，臉頰潮紅，眼含水光，貝齒輕咬下唇，那副又羞又怯、欲拒還迎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心魄。book18.org
她的寢衣早已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飽滿的雙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蕩漾，頂端嫣紅挺立，誘人採擷。book18.org
纖細的腰肢往下，是驟然隆起的圓潤臀線，在晨光中泛著珍珠般的光澤。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燃起毫不掩飾的痴迷與慾望，他近乎膜拜地看著這具上天恩賜的完美嬌軀。book18.org
甄宓起先緊閉著眼，感受到身上的壓力離開，忍不住微微睜開一條縫，正對上他灼熱痴纏的目光。book18.org
那目光里的欣賞、渴望與占有欲，讓她心跳驟停，羞得恨不得立刻消失，身體卻又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動，仿佛在迎合他的注視。book18.org
「宓兒，你真美……」慕容濤沙啞地讚嘆，再次俯身。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再給她任何退縮的機會。book18.org
他一手輕而易舉地握住她兩隻纖細的手腕，固定在頭頂，另一手繼續在她身上點火，揉捏酥胸，划過腰側，探向更隱秘的幽谷。book18.org
同時，他滾燙的唇舌沿著她的脖頸、鎖骨一路向下，最終含住一側挺立的嫣紅，用力吸吮舔弄。book18.org
「啊……別……那裡……」胸前傳來的強烈快感讓甄宓弓起了身子，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分開。book18.org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下那堅硬灼熱的巨物，正抵在她早已泥濘不堪的入口，緩緩磨蹭。book18.org
在慕容濤唇舌與雙手的上下夾攻之下，甄宓的理智徹底潰散，反抗的意圖消失無蹤，只剩下本能的迎合與顫慄。book18.org
她的身子軟成了一灘春水，只能發出破碎的呻吟。book18.org
直到那熟悉的、滾燙堅硬的巨刃，再一次毫無阻礙地衝破濕滑的屏障，深深進入她的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嗯啊——」甄宓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這一次，她是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感受著他是如何一寸寸填滿她、占有她。book18.org
那種被徹底撐開、緊密包裹的充實感，混合著些許脹痛與更多洶湧而來的、滅頂般的快感，讓她頭暈目眩。book18.org
慕容濤也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他清晰地感受著她體內那驚人的緊緻與濕滑，每一次進入都像被最上等的絲絨緊緊吸附。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開始規律而有力地聳動腰身。book18.org
起初，甄宓還緊咬著牙關，努力不讓自己發出羞人的聲音，只有細碎的鼻息泄露著她的情動。book18.org
但隨著慕容濤的節奏越來越快，力道越來越大，每一次都深深頂到花心最柔軟處，那強烈的快感如潮水般不斷累積、衝擊，讓她再也無法忍耐。book18.org
「啊……慢……慢點……」她開始無意識地求饒，聲音嬌媚入骨。book18.org
雪白迷人的雙乳隨著他撞擊的節奏在胸前劇烈晃動，劃出一道道令人血脈賁張的乳浪，頂端嫣紅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慕容濤見她終於肯出聲，心中激動更甚。book18.org
他俯身，含住她一隻乳尖用力吸吮，身下撞擊得更加兇猛，大開大合，每一次都盡根沒入，次次直抵花心。book18.org
「嗯……嗯啊……不行了……要……要死了……」甄宓在他猛烈的攻勢下終於徹底迷失，理智灰飛煙滅，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book18.org
她修長的脖頸向後仰起，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檀口微張，發出連續不斷的、悅耳又羞人的呻吟聲。book18.org
身體內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收縮與痙攣，仿佛要將侵入者絞斷。book18.org
慕容濤知道她即將到達頂峰，更加賣力地衝刺。book18.org
終於，在一聲拔高的、帶著極致歡愉的嬌啼中，甄宓渾身劇烈顫抖，腳趾蜷縮，花心處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瘋狂吮吸，一股溫熱的蜜液湧出，澆灑在他的頂端。book18.org
她達到了清醒狀態下的第一次高潮，那感覺比昨夜酒醉時更清晰、更猛烈，仿佛靈魂都被拋上了雲端，眼前白光炸裂，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酥麻與空白。book18.org
慕容濤感受到她高潮時的緊緻與滾燙，興奮不已。book18.org
他暫緩了動作，在她沉浸於高潮餘韻、眼神迷離、渾身癱軟之時，將她輕輕扶起，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book18.org
甄宓還沉浸在高潮的眩暈中，茫然地睜開眼，便對上了慕容濤近在咫尺的、帶著壞笑與濃烈情慾的俊臉。book18.org
她「啊」地輕呼一聲，瞬間羞得無地自容，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book18.org
他雙手穩穩托住她圓潤的臀瓣，開始自下而上地用力頂送。book18.org
這個姿勢進入得更深，每一次撞擊都直直搗向最敏感的那一點。book18.org
甄宓被這強烈的快感衝擊得幾乎坐不穩，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的頸窩，隨著他的節奏上下起伏，發出壓抑不住的呻吟。book18.org
慕容濤一邊用力挺動，一邊低下頭，吻著她的肩膀、鎖骨，最後將臉埋在她胸前，貪婪地親吻舔舐那對不斷晃動的雪乳，含住敏感挺立的乳尖，或輕或重地吮吸啃咬。book18.org
一隻手仍扶著她的臀助她動作，另一隻手則在她光滑的背脊與臀瓣間流連愛撫。book18.org
甄宓就在這上下前後的多重夾擊下徹底潰不成軍，理智全無，只能緊緊抱著他，在他身上起伏承歡，任由他帶領自己攀上一波又一波的情潮。book18.org
就這樣以羞人無比的姿勢交合了數百下，慕容濤感覺到自己也快要到達極限。book18.org
他將軟成一灘泥的甄宓輕輕放倒在床上，自己則坐起身，雙手握住她胸前那對晃動的玉兔，借力開始最後迅猛的衝刺。book18.org
身下的甄宓面色潮紅，雙眸含水，紅唇微張，發出破碎的呻吟，清純與嫵媚在她臉上交織出驚心動魄的魅惑。book18.org
胸前雪乳在他掌中不斷變換形狀，劃出誘人的弧線。book18.org
慕容濤再也忍耐不住，低吼一聲，猛地俯身緊緊抱住她，腰身劇烈聳動數下，將滾燙的精華盡數釋放在她身體最深處。book18.org
那瞬間的滾燙刺激，讓剛剛緩過一口氣的甄宓再次弓起身子，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迎來了又一次劇烈的高潮。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汗水交織，呼吸交融，久久無法平復。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甄宓漸漸從情慾的餘韻中回歸意識。book18.org
昨夜與今晨的瘋狂畫面再次湧入腦海，強烈的羞恥感與罪惡感如同冰水澆下，讓她渾身發冷。book18.org
「不……不該這樣的……」她開始掙扎，用力推著依舊壓在她身上的慕容濤，「你起來……你走……」book18.org
慕容濤知道此刻不宜再刺激她。他順從地退開身體，但依舊握著她的手，看著她慌亂拉過被子遮掩身體、淚眼婆娑的模樣，心中滿是憐惜。book18.org
「宓兒，」他認真地看著她，「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像藉口。但我對你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我喜歡你，是真心想要你，也定會對你負責。給我時間，也給你自己一點時間，好嗎？不要做傻事，不要傷害自己。」book18.org
他頓了頓，低聲道：「昨晚和今早的事，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好好休息。」說完，他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快速起身，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匆匆穿戴整齊。book18.org
臨走前，他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她正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紅腫含淚的眼睛，複雜地望著他。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痛，終究還是轉身推門離去，並細心地將門帶好。book18.org
房間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甄宓一人。book18.org
她呆呆地坐在凌亂的床榻上，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情慾的氣息與她自己的味道。book18.org
身體各處的酸痛與那殘留的、令人臉紅的酥麻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剛剛發生的一切。book18.org
她緩緩抬手，摸了摸自己被吻得紅腫的唇，又碰了碰胸前被疼愛過、依舊挺立的乳尖，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又是一顫。book18.org
禮法、婦德、對夫君的忠誠，如同沉重的枷鎖，壓得她喘不過氣。book18.org
她應該以死明志，保全名節才對。book18.org
可……為什麼心底深處，除了羞恥和恐懼，還有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動與……留戀？book18.org
慕容濤熾熱的告白、溫柔的觸碰、霸道的占有、以及最後那充滿情慾卻又不失憐惜的纏綿……這一切，都是她從未在袁熙那裡得到過的體驗。book18.org
那是禁忌的、危險的，卻又是如此鮮活、如此……讓人沉溺。book18.org
「我該怎麼辦……」她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哭泣起來。淚水浸濕了錦被，卻洗不去心頭的混亂與掙扎。book18.org
禮法與慾望，忠誠與悸動，過往的平靜與眼前狂暴的情感旋渦……她如同漂浮在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迷失了方向，不知該駛向何方。book18.org
而那個將她捲入這旋渦的男人，卻已在她心裡，刻下了再也無法抹去的印記。book18.org
第50章 仿「界橋」故事？book18.org
聽竹軒內荒唐又旖旎的清晨尚未完全散盡餘溫，前線驟然傳來的緊急軍情便如冰水般澆醒了所有人。book18.org
袁熙得知南皮糧草被焚、淳于瓊戰死、妻子被擄的噩耗後，暴怒如狂，心如刀絞，數日不眠，眼中布滿血絲。book18.org
救回妻子的渴望與洗刷恥辱的憤怒焚燒著他的理智，他知道要拿到換回妻子的籌碼，力陳必須立刻發動雷霆一擊，以絕對優勢兵力碾碎慕容氏，方能救回甄宓，挽回顏面。book18.org
公孫瓚聞訊，更是大喜過望。book18.org
袁軍主動提出全力合擊，正中他下懷。book18.org
他早就想報喪子廢子之仇，更欲趁此機會削弱袁紹，圖謀幽州。book18.org
雙方一拍即合，迅速達成協議。book18.org
袁軍盡起進入幽州的七萬大軍（先鋒雖損，但主力猶存），公孫瓚則集結了漁陽秘密調動的八萬精銳，其中更包括他賴以成名、威震北疆的三萬白馬義從。book18.org
合計十五萬大軍，如同兩股奔騰的鐵流，自南、西兩個方向，浩浩蕩蕩撲向右北平西郊的慕容軍大營！book18.org
旌旗遮天蔽日，戰鼓聲震百里，殺氣直衝霄漢！book18.org
慕容垂接到斥候急報時，臉色凝重如鐵。十五萬！幾乎是己方兵力的兩倍！且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乃天下驍銳，野戰難當。book18.org
中軍大帳內，氣氛肅殺。慕容垂環視帳中諸將：兄弟慕容恪、慕容俊；長子慕容寶、次子慕容農、三子慕容濤；段部段明日；拓跋部拓跋燾。book18.org
「諸位，我族興廢，在此一戰。」慕容垂聲音沉緩卻有力，「敵眾我寡，勢若累卵。然則，今日公孫、袁合流來攻，我慕容氏便叫他有來無回！」book18.org
他手指重重敲在潞水西岸一處開闊平緩、略有起伏的地形圖上：「此處，便是我軍預設戰場！背靠潞水支流，無路可退，唯有死戰！慕容寶、慕容農！」book18.org
「在！」兩子挺身上前。book18.org
「你二人統領中軍所有步卒，依此前演練陣型布防！掘塹壕，設鹿角，多備強弩、大盾、長矛！我要你們如磐石，死死釘在這裡，任他白馬黑馬，撞上來便要頭破血流！」慕容垂目光灼灼，「此戰首功，在堅守！能否頂住敵軍第一波最兇猛衝擊，全看你們！」book18.org
「兒臣領命！人在陣地在！」慕容寶、慕容農轟然應諾，神情堅毅。book18.org
「慕容恪！」book18.org
「在！」book18.org
「你率我慕容氏本部最精銳的燕雲騎具裝甲騎八百，重騎一千，隱於中軍兩翼之後，偃旗息鼓，待我號令！我要你在最關鍵時，給予敵軍致命一擊！」book18.org
「遵命！」book18.org
「段明日！」book18.org
段部新生代將領拱手：「願聽燕國公調遣！」book18.org
「請你率本部輕騎，游弋於戰場兩翼外圍，以騎射襲擾敵軍側後，牽制其兵力，並防備敵軍包抄！待我中軍反擊時，從外夾擊！」book18.org
「好！」book18.org
「慕容濤！拓跋燾！」book18.org
「在！」兩位年輕將領同時出列。book18.org
「你二人各率本部精銳騎兵，隨我中軍行動，作為機動預備隊，隨時聽候調遣，填補戰線，或執行突擊！」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一道道命令如鐵水流淌，迅速凝固成冰冷的戰爭機器。book18.org
全軍連夜調動，於潞水西岸預設陣地緊急構築工事，挖掘陷馬坑，布設絆馬索，堆積鹿角拒馬，弓弩手上高台，長槍兵列堅陣。book18.org
慕容寶、慕容農幾乎不眠不休，親自督陣，將五萬步卒布置得如同鐵桶一般。book18.org
翌日，辰時，大戰爆發！book18.org
公孫瓚為雪前恥，求勝心切，一上來便派出了他最為倚重的王牌——三萬白馬義從！book18.org
這些騎兵人皆白馬銀甲，手持長槊強弓，訓練有素，衝鋒時如白色雪崩，勢不可擋。book18.org
「白馬義從！踏平敵陣！讓慕容氏嘗嘗我幽州鐵騎的厲害！」公孫瓚立於高坡，揮劍怒吼，聲震四野。book18.org
「殺——！！」白色洪流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開始加速。book18.org
三萬匹戰馬奔騰，大地為之震顫，雪白的浪潮捲起沖天煙塵，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撲慕容軍中軍正面！book18.org
慕容軍中軍陣前，慕容寶、慕容農兄弟並立馬於陣型核心高台，面色冷峻如鐵。book18.org
「弓弩手！準備！」慕容寶高舉令旗。book18.org
陣前數千弓弩手分為三列，張弓搭箭，冰冷的箭簇斜指天空，對準了那越來越近的白色死亡浪潮。book18.org
「穩住！聽我號令！」慕容農聲音沉穩，壓住陣中微微的騷動。book18.org
他能看到白馬義從騎士們臉上猙獰的表情，聽到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如同死神敲響的喪鐘。book18.org
三百步……兩百五十步……兩百步！book18.org
「第一列！仰射！放！」慕容寶令旗狠狠揮下！book18.org
嗡——！book18.org
第一波箭雨騰空而起，劃出致命的拋物線，如同飛蝗般落入白馬義從衝鋒隊列的前中部！book18.org
頓時人仰馬翻，慘叫聲響起，但白色浪潮速度絲毫不減！book18.org
「第二列！平射！放！」book18.org
第二波箭雨更加密集，幾乎貼著地面平射出去，狠狠扎入白馬義從的前排！book18.org
更多的騎兵落馬，但後面的騎兵毫不猶豫地踏過同袍的屍體，繼續衝鋒！book18.org
白馬義從的兇悍，可見一斑！book18.org
「拒馬槍！立！」慕容農厲聲喝道。book18.org
前排刀盾兵轟然蹲下，將一人高的巨盾重重砸入地面，形成一道鋼鐵城牆。book18.org
盾牌間隙中，無數長達一丈有餘的重型拒馬長槍如同毒刺般猛然探出，斜指前方，寒光閃閃！book18.org
一百五十步！已經能看清對面騎兵扭曲的面容！book18.org
「弩車！目標——敵騎中後隊！放！」慕容寶嘶聲大喊。book18.org
隱藏在陣後高台上的數十架床弩發出了恐怖的咆哮！book18.org
粗如兒臂、專破重甲的巨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扎入白馬義從衝鋒隊列的中段！book18.org
這些巨箭威力駭人，往往能連續洞穿兩三名騎兵，瞬間在整齊的衝鋒鋒面上撕開數個巨大的缺口，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book18.org
然而，白馬義從不愧是天下強兵，即便遭受如此打擊，最前方的數千騎依舊以決死之勢，狠狠撞上了慕容軍的鋼鐵防線！book18.org
「轟——！！！！」book18.org
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響！book18.org
血肉、鋼鐵、木屑瞬間混合在一起，爆發出最慘烈的死亡之花！book18.org
沖在最前的白馬義從連人帶馬被密集的長槍刺穿、挑飛，戰馬的悲鳴與騎士的慘叫響徹雲霄。book18.org
但巨大的衝擊力也令慕容軍前排的盾牌和長槍兵遭受重創，不少人被撞得口噴鮮血，盾牌開裂，防線出現了凹陷！book18.org
「頂住！後退者斬！」慕容寶、慕容農拔劍怒吼，親率親衛隊填補缺口，死死抵住！book18.org
長槍兵機械地突刺、收回，盾牌兵用肩膀死死頂住盾牌，弓弩手不顧危險，繼續向近在咫尺的敵人傾瀉箭矢！book18.org
就在這最關鍵時刻，公孫瓚見前鋒受阻，而慕容軍陣型似乎因承受巨大壓力而開始變形，認為決勝時機已到，厲聲下令：「全軍壓上！一舉擊潰他們！」book18.org
更多的白馬義從和公孫瓚軍步兵開始向前涌動，企圖一舉淹沒慕容軍陣地。book18.org
高坡上，一直冷眼旁觀的慕容垂，眼中寒光爆射！book18.org
「就是現在！慕容恪！」book18.org
「燕雲騎！隨我殺——！」一直隱忍不發的慕容恪暴喝一聲，猛地舉起手中長槊！book18.org
「轟隆隆！」早已蓄勢待發的八百具裝甲騎和一千重騎，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book18.org
他們從兩翼之後猛然殺出，沉重的馬蹄聲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book18.org
這些騎士與戰馬皆披重甲，如同移動的鋼鐵堡壘，速度雖不如輕騎，但衝擊力無與倫比！book18.org
他們並未直接衝擊白馬義從的前鋒，而是如同兩柄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向了正向前涌動的公孫瓚軍中軍及後續部隊的側翼！book18.org
與此同時，慕容垂令旗再揮：「段部、拓跋部輕騎，襲擾敵軍後路！弓弩手，集中射擊敵軍旗手、號角手！」book18.org
戰局瞬間逆轉！book18.org
正在全力向前壓的公孫瓚軍，側翼突然遭到如此兇猛的重騎兵衝擊，頓時大亂！book18.org
而慕容恪率領的燕雲重騎沖入敵陣後，並不戀戰，只管埋頭向前猛衝，將公孫瓚軍的陣型徹底攪亂、分割！book18.org
段部、拓跋部的輕騎如同狼群，在外圍不斷以騎射收割，專射軍官和旗手。book18.org
公孫瓚的中軍指揮系統瞬間陷入混亂。前方白馬義從陷入慕容步兵的泥潭，死傷慘重；側翼和後方遭到毀滅性打擊，陣腳大亂！book18.org
高坡上的公孫瓚看得目眥欲裂！「慕容垂！老賊奸詐！」他再也按捺不住，竟要親自率領最後的親衛騎兵衝下山坡，試圖穩住陣腳。book18.org
「父親！公孫瓚動了！」一直在慕容垂身邊待命的慕容濤目光一凜。book18.org
「伯淵！拓跋燾！」慕容垂當機立斷，「你二人速率本部精銳，直取公孫瓚！若能陣斬此獠，敵軍必潰！」book18.org
「得令！」慕容濤與拓跋燾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燃燒的戰意。book18.org
「兄弟們！隨我斬將奪旗！」慕容濤銀槍高舉，一馬當先。book18.org
拓跋燾亦揮舞長刀，率領麾下拓跋精騎緊隨其後。book18.org
兩支年輕銳騎，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刃，脫離本陣，划過戰場邊緣，以驚人的速度直插公孫瓚所在的高坡！book18.org
公孫瓚正為戰局急轉直下而暴跳如雷，忽見兩股煙塵如同毒龍般直奔自己而來，為首兩將，一白馬銀槍，驍勇絕倫；一黑袍長刀，剽悍異常，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騎兵無不潰散。book18.org
「攔住他們！」公孫瓚又驚又怒，拔刀在手。他亦是驍勇宿將，當年憑手中刀不知斬落多少胡酋首級，此刻雖年事已高，凶性猶在。book18.org
慕容濤馬快，率先殺到，銀槍如龍，直刺公孫瓚面門：「公孫瓚！納命來！」book18.org
「小輩猖狂！」公孫瓚怒吼，揮刀格擋。book18.org
「鐺！」一聲巨響，公孫瓚只覺手臂劇震，心中駭然：好大的力氣！book18.org
他不敢怠慢，施展畢生所學，刀光霍霍，與慕容濤戰在一處。book18.org
但畢竟年紀不饒人，氣力不如，慕容濤槍法又精奇迅猛，不過十餘合，公孫瓚便左支右絀，險象環生。book18.org
眼看慕容濤一槍就要刺中公孫瓚胸膛——book18.org
「主公小心！」一聲清叱如鶴唳九天，一道白影如同閃電般從斜刺里疾馳而至，一桿亮銀槍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慕容濤槍尖七寸之處！book18.org
「叮！」一聲清脆悠揚的金鐵交鳴，慕容濤只覺槍身傳來一股雄渾沉穩卻又綿綿不絕的力道，槍勢不由自主地被帶偏三分，堪堪從公孫瓚腋下掠過。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凜，勒馬看去。book18.org
只見一員年輕將領已橫槍立馬，護在驚魂未定的公孫瓚身前。book18.org
此人約莫二十上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劍眉星目，鼻樑挺直，唇線分明，雖身著普通鎧甲，卻難掩一身勃勃英氣與凜然正氣。book18.org
手中那杆亮銀槍，槍頭雪亮，紅纓如血，此刻正微微顫動，發出低吟，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趙雲，趙子龍。book18.org
「趙子龍來也！」來將自報姓名，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閣下槍法超群，雲佩服。然各為其主，今日恕不能讓你傷我主公。」book18.org
「慕容伯淵！」慕容濤眼中戰意大盛，他二人曾有一面之緣，知其武藝超群，乃當世虎將，「趙子龍，好一個忠義護主！今日得遇，正當領教高招！」book18.org
「請！」趙雲不再多言，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挺槍便刺！這一槍看似平直，實則蘊藏多種後招，快如閃電，直奔慕容濤胸口！book18.org
慕容濤大喝一聲「來得好！」，抖擻精神，銀槍揮舞，以攻對攻！book18.org
兩桿銀槍瞬間化作兩道匹練白光，在空中不斷交擊、碰撞，發出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叮噹」脆響，火星四濺！book18.org
趙雲槍法沉穩老辣，根基紮實，一招一式皆法度嚴謹，守時滴水不漏，攻時雷霆萬鈞，更難得的是氣力綿長，後勁十足。book18.org
慕容濤槍法則靈動迅猛，奇正相生，融合了家傳槍法的剛猛與自身領悟的巧變，更兼年少氣盛，銳不可當。book18.org
轉眼間，兩人已交手三十餘合，竟是旗鼓相當，難分高下！book18.org
槍來槍往，只見人影交錯，馬匹盤旋，斗得精彩紛呈。book18.org
周圍廝殺的兵卒都不由自主放慢了動作，被這場頂尖武將的對決所吸引。book18.org
慕容濤越戰越心驚，趙雲槍法之精妙，實為他生平僅見，且那股浩然正氣與忠勇之心，更令其槍勢帶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堅韌。book18.org
趙雲心中亦是暗贊，慕容濤年紀輕輕，槍法竟已臻此境，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名將。book18.org
又戰了十餘合，慕容濤心知，有趙雲在此，今日欲斬公孫瓚已無可能。book18.org
且遠處袁紹軍戰線喊殺震天，己方南線似乎壓力巨大。book18.org
他虛晃一槍，逼開趙雲，朗聲道：「趙子龍，好槍法！今日你我難分勝負，改日若有緣，再決高下！」book18.org
趙雲亦收槍，抱拳還禮，目光清澈：「慕容將軍武藝超群，雲亦深感佩服。他日若戰場再見，必當再向將軍討教！」 言語間，惺惺相惜之意，溢於言表。book18.org
慕容濤深深看了趙雲一眼，不再多言，拔馬便走。拓跋燾亦率部跟上。公孫瓚在趙雲護衛下，倉皇后退，西線戰場，公孫瓚軍敗局已定。book18.org
第51章 勝局已定book18.org
南線的袁紹軍戰場，卻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袁熙為救甄宓，已近瘋狂。book18.org
他親臨前線督戰，命令文丑、張合、高覽等大將輪番猛攻慕容軍南線陣地。book18.org
文丑更是為報潞水之仇，狀若瘋虎，手中眉間刀揮舞如風，連斬慕容軍數名校尉，所部冀州精兵士氣大振，攻勢如潮。book18.org
慕容軍南線主將慕容俊（慕容垂之弟）與慕容農（協助叔父）壓力巨大，防線在袁軍不惜代價的猛攻下多處告急，搖搖欲墜。book18.org
慕容濤與拓跋燾從西線撤回，本欲直接支援南線。book18.org
但慕容濤登高一望，敏銳地發現袁熙、袁尚所在的中軍位置，因急於求勝而相對前移，且周圍護衛兵力似乎被抽調了不少去加強前線進攻。book18.org
一個大膽至極的念頭瞬間划過腦海——擒賊先擒王！book18.org
「佛厘兄！」慕容濤看向身旁的拓跋燾，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冷靜的光芒，「南線支撐艱難，正面增援恐杯水車薪。不如你我合兵一處，直取袁熙中軍！若能攪亂其指揮，或可逆轉戰局！」book18.org
拓跋燾亦是膽略過人，聞言略一思索，便重重點頭：「好！就依伯淵兄！我拓跋部兒郎，願隨將軍蹈陣！」book18.org
「傳令！所有能戰的騎兵，隨我來！」慕容濤不再猶豫，長槍高舉。book18.org
他本部三百餘騎，加上拓跋燾所率七百餘拓跋精銳騎兵，合計一千餘騎，迅速集結，如同一支離弦的致命箭矢，繞過正面激烈絞殺的戰場，從側翼的薄弱處，以決死之勢狠狠扎向袁紹軍的中軍心臟！book18.org
「敵襲！保護公子！」袁熙中軍一陣大亂。book18.org
他們萬萬沒想到，在己方大軍壓境、攻勢如潮之際，慕容軍竟敢分出如此一支精銳，執行如此瘋狂的斬首行動！book18.org
焦觸、張南二將率先率親衛迎上。book18.org
慕容濤眼神冰冷，白龍馬快如閃電，瞬間突至二人面前，根本不給他們列陣的機會。book18.org
銀槍如毒龍出洞，一點寒星先至！book18.org
焦觸舉刀欲擋，槍尖已如鬼魅般穿透其咽喉；張南大驚，長矛急刺慕容濤肋下，慕容濤擰身避開，銀槍順勢橫掃，槍桿重重砸在張南頭盔之上，「砰」的一聲悶響，張南哼都未哼便栽落馬下。book18.org
電光火石間，兩員袁軍將領斃命！book18.org
馬延、蘇由、張？？三將見狀，又驚又怒，嘶吼著從三個方向合圍上來，刀槍並舉，誓要將慕容濤斬於馬下。book18.org
慕容濤毫無懼色，反而長笑一聲，白龍神駿通靈，在他操控下忽進忽退，忽左忽右，竟在三人密不透風的合圍中穿梭自如，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銀槍如同擁有生命，總能在最刁鑽的角度發起反擊。book18.org
戰不數合，他看準馬延一刀劈空，肋下空門大露，銀槍驟然加速，如同閃電般刺入其鐵甲縫隙，透體而過！book18.org
馬延慘叫一聲，落馬身亡。book18.org
蘇由、張？？見慕容濤如此神勇，轉瞬間連斬三將，早已心膽俱裂，互視一眼，竟不約而同拔馬便逃！book18.org
「哪裡走！」慕容濤豈容他們逃走，白龍長嘶，四蹄騰空，瞬息間追上落後的蘇由。book18.org
蘇由聽得腦後風聲，回刀欲擋，卻被慕容濤一槍震飛大刀，第二槍已刺穿其後心。book18.org
張？？亡魂皆冒，拚命鞭打戰馬，慕容濤取下馬鞍旁短弓，搭箭便射，箭如流星，正中張？？後頸，張？？撲倒馬下。book18.org
轉瞬間，袁熙麾下五員親衛大將，盡數殞命於慕容濤槍箭之下！book18.org
一千慕容、拓跋聯軍見主將如此神威，士氣爆棚，齊聲怒吼，跟隨主將狠狠撞入袁熙中軍本陣！book18.org
袁軍雖拚死抵抗，但主將連喪，陣腳大亂，竟被這一千餘騎殺得人仰馬翻，步步後退，中軍大旗搖搖欲墜！book18.org
慕容濤目光如電，死死鎖定前方那杆「袁」字大旗下，兩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將領——正是袁熙與袁尚！book18.org
距離已近到可以看清對方面上那驚恐到扭曲的表情。book18.org
袁熙正為前線猛攻進展而稍稍振奮，忽見側翼煙塵滾滾，殺聲震天，一員白馬銀槍的敵將如同戰神下凡般連斬數將，直衝自己而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book18.org
那眼神……冰冷、銳利、充滿殺意，如同擇人而噬的猛虎！book18.org
難道是他！？book18.org
是那個擄走宓兒的慕容濤！book18.org
「攔住他！快攔住他！」袁熙嘶聲大喊，聲音都變了調，自己卻下意識地猛拽馬韁，就想掉頭逃跑。book18.org
慌亂恐懼之下，他用力過猛，坐騎吃痛，又受戰場殺氣所激，竟猛地人立而起！book18.org
「啊——！」袁熙猝不及防，驚呼一聲，竟從馬背上被直接甩飛出去！book18.org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清晰的脆響從他腰背處傳來，緊接著是瞬間席捲全身、幾乎讓他昏厥的劇痛！book18.org
他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只覺得下半身徹底失去了知覺，只有無盡的冰冷和麻木！book18.org
脊椎斷裂！book18.org
「二公子！」周圍的親衛嚇得魂飛魄散，一擁而上。book18.org
就在慕容濤拍馬趕到，銀槍寒芒閃爍，即將刺向地上動彈不得、面如死灰的袁熙時——book18.org
就在這猶豫的剎那——book18.org
「休傷吾主！」兩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book18.org
張合、高覽終於從混亂的前線拚死趕回！book18.org
張合長槍如毒龍出洞，直刺慕容濤咽喉，又快又狠；高覽大刀挾帶風雷之勢，橫斬慕容濤腰腹，勢大力沉！book18.org
慕容濤不得已，回槍格開張合致命一刺，同時一提馬韁，白龍通靈，靈巧地向側方躍開一步，險險避開高覽的大刀。book18.org
就這片刻耽擱，袁熙已被親衛拚死拖回陣中深處。book18.org
「三公子！不宜再進！」段文鴦渾身浴血，從亂軍中殺到慕容濤身邊，急聲道，「袁軍前部文丑所率先鋒，聞中軍遇襲，正拚命向此處靠攏！我軍已突入太深，若被纏住，恐陷重圍！」book18.org
慕容濤聞言，目光一掃，果然見北方煙塵大起，殺聲震天，顯然是袁軍精銳正在回援。book18.org
他心念電轉，知道斬殺袁熙的最佳時機已因這片刻耽擱而逝。book18.org
慕容濤見事不可為，且段文鴦提醒在耳，當機立斷，長槍一揮：「撤！」book18.org
一千精銳來去如風，毫不戀戰，在袁軍合圍完成之前，如同潮水般迅速脫離，帶著陣斬五將、險些擒殺袁熙的輝煌戰績，揚長而去。book18.org
袁軍驚魂未定，竟無一人敢追，只是死死護住重傷的袁熙和嚇呆的袁尚。book18.org
慕容濤這次驚險萬分卻又輝煌無比的「斬首行動」，雖未竟全功，卻徹底攪亂了袁紹軍的指揮中樞。book18.org
主帥之一袁熙重傷，另一主帥袁尚嚇得肝膽俱裂，中軍遇襲、大將連喪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傳遍前線。book18.org
正在猛攻慕容軍南線的袁紹軍前鋒，尤其是文丑所部，聞聽中軍遇襲，二公子重傷，頓時軍心大亂，攻勢驟緩，文丑不得不分兵回救，整個進攻鋒線不由自主地向後收縮。book18.org
慕容俊、慕容農壓力大減，趁機穩住陣腳，並發起兇猛的反擊。book18.org
而此刻，西線已基本擊潰公孫瓚軍的慕容恪，率領得勝之師與慕容垂親率的燕雲騎主力匯合，馬不停蹄，從側翼向心神已亂、陣型鬆動的袁紹軍南線發起雷霆一擊！book18.org
腹背受敵，主帥重傷，軍心動搖，陣型已亂……袁紹軍再也支撐不住，全線崩潰！兵敗如山倒！book18.org
文丑、張合、高覽等將拚死殿後，且戰且退，依仗兵力優勢和組織尚存，才勉強護著重傷昏迷的袁熙和失魂落魄的袁尚，以及部分殘兵敗將，逃離了屍山血海的戰場。book18.org
十五萬聯軍，一朝崩散，死傷枕藉，器械糧草遺棄無數。book18.org
右北平城西，潞水之畔，上演了一場以少勝多經典戰役。book18.org
慕容氏憑藉出色的戰術謀劃、堅固的陣地防禦、精準的反擊時機以及將領們（尤其是慕容寶、慕容農的堅守，慕容恪的致命一擊，慕容濤、拓跋燾的奇襲斬首）的超凡發揮，硬生生擊潰了兩倍於己的強敵！book18.org
夕陽如血，將戰場染成一片淒艷的暗紅。book18.org
慕容濤立馬高坡，望著遠方潰逃的煙塵和遍地狼藉的戰場，手中銀槍血跡已干。book18.org
這一戰，他陣斬敵將五人，幾乎終結袁熙，更與名將趙雲交手而不敗，武勇威名，必將震動天下。book18.org
然而，當他目光掃過戰場上無數倒伏的屍體，想起清晨聽竹軒內那雙含淚的、複雜難言的眼眸，心頭卻並無多少勝利的狂喜，反而沉甸甸的，如同壓了一塊巨石。book18.org
袁熙重傷，恐成廢人……甄宓……那個此刻在府中茫然無措的美麗女子，她若知道了這一切，會如何？book18.org
她與自己那荒誕又真實的一夜糾纏，又將走向何方？book18.org
戰爭的鐵輪無情碾過，個人的情愫與命運，在這滔天血火與時代洪流面前，渺小如塵，飄搖如萍，卻又因那一絲不該有的牽絆，而變得無比清晰與沉重。book18.org
夜幕降臨，右北平城外，火光點點，映照著勝利者的疲憊與失敗者的哀嚎。book18.org
而新的變局、更複雜的糾葛與艱難的抉擇，已在這血與火的餘燼中，悄然埋下種子。book18.org
第52章 決戰之後book18.org
決戰之後，右北平book18.org
硝煙散盡，潞水河畔的血跡已被雨水沖刷淡去，但空氣中仿佛依舊瀰漫著鐵鏽與死亡的氣息。book18.org
戰場上的屍骸已掩埋，折斷的刀槍箭矢被回收，唯有焦黑的土地和尚未填平的陷馬坑，訴說著那場驚心動魄的大戰。book18.org
公孫瓚部經此一役，死傷超過三萬，白馬義從更是傷亡慘重，倖存者多帶傷，這支曾威震北疆的天下強兵，已然名存實亡。book18.org
公孫瓚本人膽氣盡喪，在趙雲等將領護衛下，倉惶退守漁陽老巢，緊閉城門，再不敢輕言出戰。book18.org
袁紹軍同樣損失慘重，折兵近兩萬，更致命的是隨軍糧草輜重遺棄大半，主帥袁熙重傷昏迷（脊椎斷裂，雖經隨軍醫官搶救保住性命，但暗傷損及腎脈，恐難行人道），士氣跌落谷底。book18.org
袁尚驚魂未定，與審配、沮授等人商議後，決定不再強攻，全軍退守渤海郡，同時快馬加急向尚在安平信都的袁紹稟報戰況與袁熙傷情，請父親定奪行止。book18.org
而右北平的慕容軍大營，則是另一番景象。book18.org
雖也有傷亡，但勝利的喜悅與高昂的士氣充斥著每一個角落。book18.org
此戰不僅保住了根本之地，更重創兩大強敵，可謂慕容氏崛起以來最輝煌的一役。book18.org
慶功宴上，慕容垂論功行賞，毫不吝嗇。而當眾宣布對慕容濤的封賞時，更是將氣氛推向高潮：book18.org
「吾兒慕容濤，臨危受命，奇襲南皮，焚敵糧草，擒獲要員；右北平之戰，勇冠三軍，陣斬敵將，震懾敵膽，更率精騎直搗黃龍，幾擒敵酋，功莫大焉！自即日起，擢升為五官中郎將，秩比兩千石！另，將吾親衛營中一千燕雲老兵，撥歸其麾下，充作直屬！」book18.org
此言一出，滿帳皆驚，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讚嘆。book18.org
五官中郎將已是高級軍職，更難得的是那一千燕雲老兵——那是慕容垂起家的根本，百戰餘生的絕對精銳，其戰力與忠誠無可置疑。book18.org
這份賞賜，不僅是榮耀，更是莫大的信任與期許。book18.org
慕容濤起身拜謝，年輕的臉龐在火光映照下英氣勃發，眼神卻比以往更多了幾分沉穩。他知道，肩上的擔子更重了。book18.org
慶功過後，便是冷靜的籌謀。中軍大帳內，慕容氏的核心再次聚集。book18.org
「父親，袁紹軍雖敗，但根基猶在，實力不容小覷。」慕容恪首先開口，他雖經歷大戰，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然其新遭重創，主帥重傷，糧草不濟，士氣低迷，短期內恐難再組織大規模進攻。反觀公孫瓚，白馬義從已垮，其本人膽氣已喪，退守漁陽，正是最為虛弱之時。」book18.org
他走到巨大的幽州輿圖前，手指重重落在漁陽位置：「我以為，當趁此時機，以一部兵力監視、牽制渤海袁軍，使其不敢妄動。同時，集中主力，西征漁陽，一舉吞併公孫瓚！若能拿下漁陽，掃平公孫瓚殘餘勢力，則我慕容氏盡有幽州西部，背靠燕山，俯瞰河北，進可攻，退可守，大勢可成！」book18.org
慕容俊、慕容寶、慕容農等人紛紛點頭。段部、拓跋部等盟友亦表示支持。這無疑是當前最具戰略眼光的一步。book18.org
慕容垂沉吟片刻，目光掃過諸子諸將，最終緩緩點頭：「恪弟所言，甚合我意。袁紹失此良機，又損兵折將，其內部必生動盪，短期內無力北顧。正是我慕容氏廓清幽州、夯實根基之時！」book18.org
他起身，威嚴下令：「全軍修整五日！五日後，以慕容恪為主帥，慕容俊、慕容寶為副，段明日、拓跋燾隨軍，統領五萬主力，西征漁陽！務必畢其功於一役！」book18.org
「遵命！」被點到的將領轟然應諾。book18.org
「父親，那我……」慕容濤也想起身請戰。book18.org
慕容垂卻抬手止住了他，目光中帶著深意：「伯淵，你此番立下大功，但也歷經苦戰，需要休整。且你新掌千騎，尚需時日磨合整頓。此次西征，你就不必去了。與慕容農一同，留守右北平大營，防備渤海袁軍，同時……也替為父坐鎮後方。」book18.org
慕容濤微微一怔，隨即明白父親的安排既有體恤，也有讓他坐鎮後方歷練、鞏固新得部屬的意思，便不再多言，躬身領命：「是，父親。」book18.org
消息傳回燕國公府，段明星、劉玥、阿蘭朵自然是喜出望外。book18.org
尤其是劉玥和阿蘭朵，得知慕容濤不僅平安無事，還立下大功獲得厚賞，更將留在城中，不必再立刻奔赴險地，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歡喜之情溢於言表。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清苑內溫情脈脈。book18.org
劉玥像只快樂的小鳥，整日黏著慕容濤，恨不得將分開時沒說的話都補回來，變著花樣給他做好吃的，眼睛總是亮晶晶地看著他。book18.org
阿蘭朵則更加溫柔體貼，噓寒問暖，為他按摩解乏，夜晚的纏綿也格外用心動情，仿佛要將他這些時日的疲憊與風險都用自己的溫柔化去。book18.org
慕容濤享受著這份失而復得的安寧與甜蜜，心中卻也有一塊地方，時常記掛著聽竹軒那位沉默寡言、有意避著他的女子——甄宓。book18.org
自那荒唐清晨後，甄宓便似受了驚的兔子，將自己關在聽竹軒內，深居簡出，連用膳都多以身體不適為由在房中解決，刻意避開一切可能遇到慕容濤的場合。book18.org
慕容濤曾借著送些用度物品的名義去過兩次，都被環兒擋在門外，言「夫人身體不適，已然歇下」。book18.org
他知道她在躲他，心中滋味複雜。book18.org
這夜，與阿蘭朵一番極盡纏綿的雲雨之後，兩人相擁喘息。book18.org
方才慕容濤俯身壓下時，帳中燭火正搖曳得昏暖。book18.org
他寬闊的肩背遮住了光，將阿蘭朵全然籠在自己的影子裡，卻有一縷逃逸的光線，沿著他繃緊的脊線流下，沒入兩人緊密相接的腰腹深處。book18.org
他進入得緩慢而深沉，像在丈量獨屬於他的疆域，每一次挺進都帶起阿蘭朵抑制不住的細碎顫慄。book18.org
她修長的腿環上他的腰身，腳背隨著他逐漸加快的節奏而繃緊，足趾微微蜷曲，在空氣中劃出無助又歡愉的弧度。book18.org
他的動作起初帶著克制的韻律，而後逐漸失控，像是疾風催動下的海浪，一次比一次更重地撞上礁岸。book18.org
肉體拍擊的聲音混著濡濕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糜艷。book18.org
阿蘭朵的指尖深深陷進他汗濕的背肌，留下道道淡紅的痕，頭向後仰去，脖頸拉出優美而脆弱的弧線，喉間溢出斷續的嗚咽與破碎的吟哦。book18.org
她的身體內部開始不受控制地緊縮、顫抖，像一株在暴雨中劇烈搖曳的藤蔓，緊緊纏繞著他滾燙的根源。book18.org
終於，在那記幾乎要撞碎她神魂的深入之後，極致的白光在她緊闔的眼瞼後炸開。book18.org
阿蘭朵的嗚咽陡然轉成一聲悠長而泣然的哀鳴，身體如離水的魚般劇烈拱起、繃緊，每一寸肌膚都在戰慄，深處則是一波緊過一波、無窮無盡的吸絞與悸動。book18.org
那強烈的收縮與滾燙的包裹，如同最致命的陷阱，瞬間便奪去了慕容濤所有的自製。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喉結劇烈滾動，腰腹猛地向前釘死，將滾燙的熔岩盡數灌注於她戰慄的花心深處。book18.org
餘韻未消的絞動仍在繼續，榨取著他最後的悸動，令他伏在她身上，喘息粗重得如同瀕死。book18.org
阿蘭朵伏在慕容濤汗濕的胸膛上，指尖無意識地畫著圈，忽然輕聲開口：「少爺……」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是不是喜歡那位甄夫人？」book18.org
慕容濤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他沒想到阿蘭朵會如此直接地問出來。沉默了片刻，他撫摸著阿蘭朵柔順的長髮，低聲道：「朵兒……我……」book18.org
「少爺不必瞞我。」阿蘭朵抬起頭，在昏暗的燭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而溫柔，帶著瞭然與一絲淡淡的、被她努力掩飾的酸澀，「我看得出來。你看她的眼神，與看我和玥兒時，有些不同。那日她剛來府中，在水榭，還有後來……你的目光總是不自覺地會落在她身上。」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湧起愧疚，將阿蘭朵摟得更緊：「朵兒，對不起……我……」book18.org
「少爺不用道歉。」阿蘭朵輕輕捂住他的嘴，語氣真誠，「像甄夫人那樣的女子，貌若天仙，氣質高華，又知書達理，性情溫婉，莫說是男子，便是我見了也心生憐惜。少爺會動心，再正常不過了。」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一絲悵惘，「只可惜……她已是袁家婦。少爺與她……終究是造化弄人。」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震動，沒想到阿蘭朵如此通透大度。book18.org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沉聲道：「朵兒，謝謝你。我……我與她之間，確實發生了些事。那夜慶功宴後，我醉酒誤入她房中……鑄成大錯。」他將那夜之事簡略說了，隱去細節，但坦承了關係。book18.org
阿蘭朵聽罷，眼中閃過驚訝、瞭然，最終化作一聲輕嘆。book18.org
她伸出雙臂，回抱住慕容濤，將臉貼在他心口：「原來如此……怪不得她總是躲著你。少爺，那你如今……打算如何？」book18.org
「我不知道。」慕容濤聲音有些茫然，「那日清晨，我對她說了許多話……可她心中定然痛苦萬分。我既愧疚於傷害了她，又……又無法欺騙自己，我對她，確有情意，並非只因那夜荒唐。」book18.org
阿蘭朵沉默良久，忽然輕聲道：「少爺，若你真的喜歡宓兒妹妹……便去追求她吧。」book18.org
慕容濤愕然：「朵兒，你……」book18.org
「我是說真的。」阿蘭朵抬起頭，眼中雖有酸澀，卻更多是溫柔與支持，「我看得出，宓兒妹妹並非對少爺全然無意，只是心中枷鎖太重。她也是個可憐人，身陷敵營，與夫君……恐怕也緣分淺薄。若少爺能給她一份真心，一份安穩，或許……能讓她從那牢籠中走出來。」她笑了笑，「多一個人疼少爺，只要少爺心裡有我們，只要後宅安寧，朵兒……願意接受。」book18.org
這番話情深義重，讓慕容濤心中感動不已。他緊緊擁住阿蘭朵，在她耳邊低語：「得妻（妾）如此，夫復何求。朵兒，謝謝你。玥兒那邊……」book18.org
「玥兒年紀小，心性單純，一時或許會鬧彆扭，但最是心軟善良。我會慢慢開導她，少爺放心。」阿蘭朵柔聲道，主動吻了吻他的唇角，「少爺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和玥兒，永遠在這裡等你。」book18.org
有了阿蘭朵的默許與支持，慕容濤心中那點因禮法與愧疚而產生的猶豫消散了許多。他決定，要主動去接近甄宓，解開她的心結。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