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81-90） 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第81章 講武堂book18.org
翌日辰時，慕容濤準時前往講武堂。book18.org
清晨的凌雲峰籠罩在薄霧中，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兩旁花草掛著露珠。book18.org
沿途遇到的女弟子比昨日更多了——有的抱劍匆匆走過，有的三兩結伴，見到慕容濤，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book18.org
「看，那就是慕容公子！」book18.org
「真的好英俊……」book18.org
「聽說他就是潞水一戰斬將的蕩寇將軍！」book18.org
「看起來好年輕！」book18.org
低語聲此起彼伏，膽子大的女弟子還會主動打招呼：「慕容公子早！」book18.org
「早。」慕容濤含笑點頭，溫文有禮。book18.org
那些年輕女子見他回應，臉上頓時泛起紅暈，眼中閃著光。更有幾個遠遠站著，眼冒紅心，小聲議論：「笑起來好好看……」book18.org
慕容濤還是第一次身處全是青春女子的環境，萬花叢中一點綠，被這麼多年輕姑娘注目，饒是他定力不凡，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微妙的幸福感——難怪老王他們那麼羨慕。book18.org
正走著，前方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映入眼帘。book18.org
是蕭緣，她今日換回了慣常的紅色勁裝，依舊難掩窈窕身段。book18.org
慕容濤眼睛一亮，正想上前打招呼，卻見蕭緣也正看向自己，兩人目光相接的剎那，她竟「哼」的一聲，氣鼓鼓地轉過身去，只留給他一個背影。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快步追上去：「蕭姑娘，早啊。」book18.org
蕭緣停下腳步，卻不回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酸意：「一大早的，誰惹我們蕭姑娘生氣了？」book18.org
慕容濤走到她身側，見她鼓著腮幫子，不由好笑：「我怎麼惹你生氣了？」book18.org
蕭緣這才側過頭，瞪他一眼，語氣酸溜溜的：「我有什麼好生氣的。只是看不慣某些登徒子，一大早就在勾引宗門弟子罷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頭霧水：「我哪裡勾引她們了？」book18.org
「你是不是對著她們笑！」蕭緣嗔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book18.org
——她昨晚回到住處，腦海中不斷浮現慕容濤溫柔的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睛含笑看著自己時，她的心跳得飛快，晚上想起那個笑容，嘴角都忍不住上揚。book18.org
她本以為那笑容是獨屬於自己的，可今早看到他對著其他女弟子也那樣笑，心中頓時又酸又澀。book18.org
慕容濤更疑惑了：「別人對我打招呼，我回以禮貌的笑容，不是很正常嗎？難不成我還要板著臉？」book18.org
蕭緣一時語塞。他說得沒錯，他確實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只是禮貌回應罷了。可道理歸道理，心裡就是不痛快！book18.org
她只能又「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book18.org
「蕭姑娘。」慕容濤叫住她，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緣姑娘不必介懷。我對其他弟子只是禮貌的微笑，對你是發自內心的笑，不一樣的。」book18.org
蕭緣腳步一頓。book18.org
她聽到「緣姑娘」這個親昵的稱呼，心頭一顫；聽到「發自內心的笑」，更是心中歡喜——他說，自己是不一樣的。book18.org
被看破心事的羞澀與聽到甜言蜜語的歡喜交織，她臉頰微紅，卻強作鎮定，嬌嗔道：「誰讓你叫我緣姑娘的？以後你要叫我師姐！小師弟～」最後三個字拖長了音，帶著俏皮的意味。book18.org
慕容濤笑出聲，聲音低沉悅耳：「好的，緣師姐。以後還請多指導指導師弟。」book18.org
蕭緣被他笑得心頭髮軟，臉上更熱，白了他一眼：「不理你了，我進去了。」說罷快步走進講武堂，腳步卻輕快了許多。book18.org
兩人這番打情罵俏般的互動，被周圍不少女弟子看在眼裡，眼中紛紛露出羨慕之色。待他們走遠，竊竊私語聲立刻響起：book18.org
「蕭師姐和慕容公子好像很熟的樣子……」book18.org
「你沒看見嗎，剛才蕭師姐吃醋了呢！」book18.org
「慕容公子好溫柔，還特意去哄她……」book18.org
「哎呀，好羨慕蕭師姐……」book18.org
講武堂是一座寬敞明亮的廳堂，可容納百餘人。慕容濤進去時，已坐了七八成女弟子，見他進來，又是一陣低語騷動。book18.org
他在中間尋了個空位坐下，環視一周，發現前排最中央坐著三位熟悉的身影——蕭緣和陸婉柔相鄰而坐，陸婉柔左邊是趙欣怡。book18.org
陸婉柔今日依舊是一身白衣，長發如瀑，只以一根白玉簪簡單綰起幾縷，其餘垂落肩背。book18.org
晨光從窗欞灑入，落在她側臉上，肌膚瑩白勝雪，鼻樑挺秀，唇色淺淡。book18.org
她正專注地看著手中的劍譜，長睫低垂，神色清冷，整個人如一幅靜謐的山水畫。book18.org
慕容濤一時看得入神。book18.org
前排的蕭緣回頭看他時，正撞見他凝視陸婉柔的目光，小嘴立刻撅了起來。book18.org
她湊到陸婉柔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大概是「大師姐，慕容公子在偷看你」。book18.org
陸婉柔沒有回頭，只是低聲回了一句什麼。她身旁的趙欣怡倒是立刻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慕容濤一眼，眼神里寫滿警告。book18.org
慕容濤無奈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不多時，沐清歡走進講武堂。她一襲青衫，氣質端雅，目光掃過堂內，在慕容濤身上略作停留，頷首示意。book18.org
「今日講武，先介紹一位客人。」沐清歡聲音溫潤，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慕容濤公子，燕國公府三公子，蕩寇將軍，近日來我凌雲峰學劍。諸位當以禮相待，多加關照。」book18.org
慕容濤站起身，向眾人抱拳行禮：「慕容濤見過諸位師姐。承蒙沐宗主及劍宗厚愛，允我在此學習劍術，不勝感激。日後若有叨擾，還望師姐們海涵。」book18.org
他言辭謙遜，態度誠懇，又生得俊朗，堂內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的輕笑聲和低語。不少女弟子看他眼神更亮了。book18.org
沐清歡示意他坐下，開始今日的劍理講授。book18.org
她講授劍術要訣時，神情專注，言語精闢，時而以指代劍在空中比劃，動作行雲流水。book18.org
為人師表的她自有一種別樣魅力，既有宗主的威嚴，又不失女性的柔和。book18.org
慕容濤聽得認真，頻頻點頭，將這些與自己戰場所得相互印證，獲益良多。book18.org
理論課持續了一個時辰。結束後，沐清歡先行離去處理宗門事務，接下來的劍術實練由陸婉柔負責。book18.org
陸婉柔走到堂前空地，先向眾人行了一禮，隨即拔劍。book18.org
劍光乍起。book18.org
她身姿輕盈如鶴，劍隨身走，一套「流雲劍法」在她手中使出，當真如行雲流水，飄逸絕塵。book18.org
劍光閃爍，白衣翻飛，時而如白雲出岫，時而如輕風拂柳，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優雅，既有劍術的凌厲，又有舞蹈的美感。book18.org
堂內一片寂靜，眾弟子看得目眩神迷。一套劍法演畢，陸婉柔收劍而立，氣息絲毫不亂，只額角滲出細密汗珠，在晨光下晶瑩剔透。book18.org
「好！」book18.org
「大師姐好厲害！」book18.org
讚嘆聲此起彼伏。陸婉柔在宗門內的威望和人氣可見一斑。book18.org
「接下來兩人一組，對練基礎劍式。」陸婉柔聲音清冷。book18.org
話音剛落，慕容濤身邊立刻圍上來七八個女弟子，個個眼含期待：book18.org
「慕容公子，與我練劍可好？」book18.org
「公子，我劍法還不錯，可以指點你！」book18.org
「和我練吧公子！」book18.org
鶯鶯燕燕，香氣撲鼻。慕容濤被圍在中間，一時有些應接不暇——這幸福的煩惱，還真不好應對。book18.org
蕭緣本想過來，卻被擠在外圍，急得直跺腳。book18.org
陸婉柔眉頭微蹙，終於看不下去，走上前來：「慕容公子，與我練劍。」book18.org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眾弟子見是大師姐，紛紛退開，只是眼中難掩失望。book18.org
慕容濤感激地看了陸婉柔一眼。book18.org
陸婉柔心中卻有些氣惱——宗門這些女子也太不矜持了。book18.org
可轉念一想，慕容濤這樣的世家子弟，家世顯赫，相貌英俊，武藝高強，又溫柔有禮，對尋常女子來說是何等的誘惑？book18.org
莫說做妾，便是能入他府中做個貼身丫鬟，只怕也有人願意。book18.org
「請陸姑娘指教。」慕容濤持劍行禮。book18.org
兩人開始對練。book18.org
慕容濤使的是戰場歷練出的實用劍法，大開大合，剛猛凌厲，與陸婉柔那清靈飄逸的劍路截然不同。book18.org
他將上午所學技巧融入其中，初時倒有幾分章法，但數十招後，便被陸婉柔抓住一個破綻，劍尖輕點在他手腕處。book18.org
「承讓。」陸婉柔收劍。book18.org
「陸姑娘劍法精妙，濤佩服。」慕容濤心悅誠服。book18.org
陸婉柔淡淡道：「戰場劍法與江湖劍法各有側重。公子劍法剛猛，適合沙場衝殺，但對上專精劍術的高手，大開大合的招式容易露出破綻。高手過招，當以試探為先，防守反擊，切忌操之過急。」book18.org
她說著，又演示了幾招基礎的防守反擊劍式，動作雖簡單，卻暗含玄機。book18.org
慕容濤認真觀看，頻頻點頭，隨後自己演練，竟學得很快，不多時便掌握了七八分。book18.org
陸婉柔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這慕容濤的悟性，倒是超出她的預期。book18.org
「公子天賦不錯，多加練習便可。」她難得贊了一句。book18.org
第82章 修羅場book18.org
午時，食堂。book18.org
慕容濤取了餐食，尋了張靠窗的小桌坐下。剛吃兩口，便聽到旁邊傳來爭吵聲。book18.org
「芷蘭師姐，這位置是我先來的！」說話的是個穿鵝黃襦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容貌嬌俏，眼睛圓圓的像小鹿，此刻正鼓著腮幫子，帶著幾分委屈。book18.org
「青青師妹，明明是我先放下餐盒的。」答話的是位穿淺綠勁裝的女子，約十八九歲，眉目清秀，氣質文靜。book18.org
她說話不急不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book18.org
「我先坐下的！」book18.org
「我先占的位置！」book18.org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高。而她們爭的位置，正是慕容濤這張小桌正對面的空位。book18.org
慕容濤有些頭疼，只好放下筷子打圓場：「二位師姐莫要傷了和氣。這桌子寬敞，你們一左一右落座如何？」book18.org
二女一聽慕容濤開口，立刻換了副面孔，聲音變得嬌滴滴的：book18.org
「既然慕容公子這麼說……」book18.org
「那便聽公子的。」book18.org
兩人幾乎同時坐下，一左一右，將慕容濤夾在中間。周師姐還特意將餐盒往慕容濤那邊挪了挪，青青師妹不甘示弱，也挪近了些。book18.org
慕容濤剛鬆了口氣，忽然「砰」的一聲，一隻紅色的餐盒重重放在他對面。book18.org
蕭緣站在桌邊，雙手叉腰，杏眼圓瞪，語氣陰陽怪氣：「慕容公子可真是公正呢，哪邊都不委屈。」book18.org
青青見是蕭緣，勉強笑道：「蕭師姐可是對餐盒不滿想換一個？這麼用力作甚。」book18.org
芷蘭也小聲附和：「就是……」book18.org
蕭緣不理她們，直接在慕容濤對面坐下，將餐盒「啪」地打開，聲音清脆。book18.org
她夾起一塊筍片，惡狠狠地咬了一口，眼睛卻盯著慕容濤，仿佛咬的是他。book18.org
慕容濤被三雙眼睛盯著，這頓飯吃得如坐針氈。book18.org
左邊芷蘭柔聲問：「慕容公子，這筍片可還合口味？是我今早在後山新采的。」book18.org
右邊青青立刻接話：「公子嘗嘗這菌菇湯，是我熬了一個時辰的。」book18.org
對面蕭緣冷哼一聲：「二位師妹真是貼心呢，連公子的膳食都如此關心。」book18.org
芷蘭笑道：「蕭師姐說笑了，慕容公子是貴客，我們自當盡心。」book18.org
青青點頭：「是呀是呀。」book18.org
蕭緣眯起眼睛，忽然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慕容濤碗里，聲音甜得發膩：「公子～多吃點肉，練劍辛苦呢～」book18.org
芷蘭不甘示弱，也夾了青菜：「葷素要均衡。」book18.org
青青見狀，連忙舀了勺湯：「喝、喝湯……」book18.org
轉眼間，慕容濤碗里堆成了小山。book18.org
他看著碗里的菜肴，又看看面前三位各具風情的女子，心中哭笑不得——這修羅場，可比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還要難應付。book18.org
窗外陽光明媚，食堂里人聲鼎沸。而這張小桌周圍，氣氛卻微妙得讓人窒息。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開始吃飯。book18.org
罷了，先填飽肚子再說。book18.org
蕭緣氣鼓鼓地扒完最後兩口飯，「啪」地放下筷子，看也不看慕容濤一眼，起身就走。book18.org
經過他身邊時，還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惱怒、三分委屈，剩下四分全是「你給我等著」。book18.org
慕容濤張了張嘴，想叫住她解釋兩句，卻被周芷蘭和柳青青一左一右纏住了。book18.org
「公子眼裡只有蕭師姐嗎？」周芷蘭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幽怨。book18.org
「就是就是，」柳青青嘟著嘴，「我們也是關心公子呀。」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兩張年輕姣好的臉龐上寫滿期待，實在不好冷臉相對，只能溫聲道：「二位師姐說笑了，我自是感激的。」book18.org
這一耽擱，蕭緣的身影已消失在食堂門口。book18.org
下午的講武堂外劍坪，陽光正好。book18.org
慕容濤握劍而立，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陸婉柔的身影——上午她指點的那幾式劍招，他還有些疑問想請教。book18.org
正找著，一道青色身影快步走來，身後還跟著個紅色的「小尾巴」。book18.org
趙欣怡冷著臉站定，蕭緣跟在她身後，一手輕輕拉著她的衣袖，神色緊張，不停朝慕容濤使眼色，像是在說「小心」。book18.org
「下午我來與你對練。」趙欣怡開口，聲音冷硬，不容置喙。book18.org
不等慕容濤回應，她已拔劍出鞘，劍光如電，直刺而來！book18.org
慕容濤一驚，連忙橫劍格擋，「鐺」的一聲，虎口發麻。這趙欣怡，竟是全力出手！book18.org
他心中納悶：我何時得罪她了？book18.org
趙欣怡劍法迅捷狠辣，招招凌厲，全然不留餘地。book18.org
慕容濤只能勉力招架閃躲，一時間頗為狼狽。book18.org
但憑藉他過人的武學天賦和上午陸婉柔所授的防守要訣，竟在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穩住了陣腳，雖處下風，卻未露敗象。book18.org
劍光交錯，人影翻飛。周圍對練的弟子紛紛停下，圍攏觀看。book18.org
「趙師姐好兇啊……」book18.org
「慕容公子竟然能接下這麼多招？」book18.org
「你看公子的步法，好生精妙！」book18.org
數十招過去，慕容濤漸漸摸清了趙欣怡的劍路。她劍法雖快，卻失之變化，一味強攻之下，反而露出了破綻。book18.org
看準一個空當，慕容濤虛晃一劍，腳下連退數步，拉開距離，朗聲道：「趙師姐，你我不曾有怨，何至於此？」book18.org
趙欣怡收劍而立，胸口微微起伏，冷眼看著他：「你攪我宗門清凈，壞我弟子心境。」她瞥了一眼旁邊焦急的蕭緣，聲音更冷，「還欺負我蕭師妹，教訓教訓你是輕的。」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看向蕭緣。蕭緣臉一紅，連忙擺手：「我沒有……」book18.org
就在這時，蕭緣看準時機插到兩人中間，面向趙欣怡：「師姐，他是宗門貴客，不可下手太重。若傷了他，師父怪罪下來……」book18.org
趙欣怡冷哼一聲，她也知不能真傷慕容濤，剛才雖招招凌厲，實則都避開了要害。book18.org
此刻見蕭緣出來打圓場，她正好借坡下驢，收劍入鞘，又瞪了慕容濤一眼：「你好自為之。」說罷轉身離去，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book18.org
圍觀眾人這才鬆了口氣，議論著散去。book18.org
蕭緣轉過身，走到慕容濤面前，有些不好意思：「趙師姐就這脾氣，公子莫往心裡去。她……她其實心不壞的，就是護短。」book18.org
慕容濤見蕭緣主動來勸，心中那點不快頓時煙消雲散。他展顏一笑：「無妨，趙師姐劍法高超，我受益匪淺。」book18.org
這一笑，如春風拂面，溫暖和煦。book18.org
蕭緣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忽然想起昨夜他溫柔的眼神，心頭一跳，臉頰微熱。她眼珠一轉，狡黠笑道：「那……接下來我陪公子練劍？」book18.org
「求之不得。」慕容濤欣然應允。book18.org
兩人的對練才像是真正的切磋。book18.org
蕭緣劍法靈動輕巧，與趙欣怡的狠辣截然不同。book18.org
她刻意放慢節奏，配合慕容濤的劍路，不時輕聲提示：「公子，這一式手腕可再下沉三分。」「此處該轉刺為撩。」book18.org
慕容濤悟性極高，一點即透。兩人你來我往，劍光閃爍，竟有幾分默契。book18.org
之後，又有幾位女弟子壯著膽子前來邀戰。book18.org
慕容濤來者不拒，一一切磋。book18.org
一下午下來，他與七八位師姐過了招，雖風格各異，卻讓他對凌雲劍宗的劍路有了更深體會，劍術精進不少。book18.org
夕陽西斜時，慕容濤才收劍回屋。book18.org
客院內，熱氣蒸騰。book18.org
慕容濤褪去衣衫，跨入浴桶。水溫恰到好處，他長舒一口氣，靠在桶沿，閉目養神。book18.org
今日體力消耗確實大了些，渾身肌肉酸脹。熱水浸泡下，疲憊漸漸消散。book18.org
他不由想起在府中的日子——沐浴時，不是玥兒嘰嘰喳喳地幫他擦背，就是朵兒溫柔地替他梳洗長發。book18.org
有時兩人一起，一個搓背，一個按摩，笑語盈盈，滿室溫馨。book18.org
「也不知她們在府中過得如何……」慕容濤輕聲自語，心中湧起思念，「該早日學成下山才是。」book18.org
沐浴完畢，他擦乾身子，換上一身乾淨的月白常服。剛系好腰帶，門外便傳來輕輕的敲門聲。book18.org
「公子，是我。」book18.org
是蕭緣的聲音，輕柔甜美，帶著江南水鄉特有的軟糯。book18.org
慕容濤嘴角微揚，快步上前開門。book18.org
門外，蕭緣顯然也剛沐浴過。book18.org
她換了一身藕荷色的齊胸襦裙，外罩淡粉薄紗，發梢微濕，用一根白玉簪鬆鬆綰著，幾縷碎發貼在雪白的脖頸上。book18.org
衣裙的剪裁將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腰肢纖細，胸前飽滿的弧線在齊胸設計下愈發醒目，薄紗下若隱若現，引人遐想。book18.org
她手中拎著食盒，笑吟吟地看著他：「又來給公子送飯啦，不介意吧？」book18.org
「怎麼會？」慕容濤側身讓她進來，「我高興還來不及。」book18.org
蕭緣將食盒放在桌上，一邊打開一邊說：「我跟師父請示過了。公子是世家子弟，食堂用膳或許不習慣，這幾日就由我……和內室弟子輪流給公子送小灶。」她頓了頓，臉頰微紅，「今日輪到我。」book18.org
慕容濤想起中午食堂那「修羅場」，心有餘悸，連忙道謝：「有勞緣姑娘費心，我確實……感激不盡。」book18.org
兩人在桌邊坐下。食盒裡是四菜一湯，比食堂精緻許多，還配了一小壺清酒。book18.org
蕭緣斟了兩杯酒，舉杯道：「公子今日辛苦了，我敬你一杯。」book18.org
「該我敬緣姑娘才是。」慕容濤與她碰杯，一飲而盡。book18.org
酒是果酒，清甜爽口，不醉人。兩人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book18.org
飯後，蕭緣泡了一壺清茶。茶香裊裊中，慕容濤忽然開口，聲音溫和：「緣姑娘，中午……你為何生氣？」book18.org
蕭緣正端著茶杯，聞言一愣，隨即白了他一眼，嗔道：「就是看不慣你左右逢源，一副花叢老手的模樣，不想你禍害宗門弟子。」book18.org
她語氣嬌嗔，眼中卻無真正怒意。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book18.org
他在情感上並不遲鈍，相反，他心思細膩，善於洞察人心。book18.org
蕭緣對他的好感，他豈會不知？book18.org
只是看她溫婉甜美，連吃醋都這般可愛，忍不住想逗逗她。book18.org
「那緣姑娘就不怕……我禍害你嗎？」他微微傾身，看著她眼睛，聲音壓低了些。book18.org
蕭緣沒反駁他親昵的稱呼「緣姑娘」，反而眼中閃過一絲歡喜。book18.org
她挺了挺胸，故作鎮定：「我定力高得很，才不會被你禍害。」頓了頓，又狡黠一笑，「為了宗門師妹們的安全，捨我其誰？」book18.org
慕容濤忍俊不禁：「既然蕭姑娘都這麼說了，那別人我就先不禍害了，先過了蕭姑娘這關再說。」book18.org
蕭緣咯咯笑起來，笑聲如銀鈴。笑罷，她忽然眯起眼睛，促狹地問：「你還想禍害誰？是不是……陸師姐？」book18.org
慕容濤老臉一紅。book18.org
被說中心事，他一時語塞。陸婉柔那般清冷絕塵的仙子，是個男人都會心生仰慕，他也不例外。book18.org
蕭緣見狀，哼了一聲，語氣酸溜溜的：「我早就看出你對師姐居心不良！」book18.org
慕容濤定了定神，厚著臉皮道：「我只是欣賞。倒是蕭姑娘這樣既美麗又真實的女子，更容易……俘獲男人的心。」book18.org
這話說得直白，蕭緣臉頰頓時飛紅。她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心中那句「那能俘獲你的心嗎」在舌尖打轉，卻怎麼也說不出口。book18.org
半晌，她羞憤地嗔道：「我走了！不聽你在這油嘴滑舌！」說著起身就要走。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乘勝追擊，只微笑著看她：「緣姑娘慢走，明日見。」book18.org
蕭緣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最終輕哼一聲，推門離去。book18.org
房門關上，屋內恢復安靜。book18.org
慕容濤坐在桌邊，慢慢喝完杯中殘茶，嘴角噙著一絲笑意。book18.org
來日方長。book18.org
窗外的月色，溫柔地灑滿凌雲峰。book18.org
第83章 仙子劍影book18.org
第二日上午，講武堂。book18.org
今日授課的是一位姓林的師叔，年約四旬，容貌普通，氣質嚴肅。book18.org
她端坐檯上，開始講授劍道心得，聲音平緩，內容紮實，卻總少了些引人入勝的韻味。book18.org
慕容濤略感失望——倒不是對這位師叔不敬，只是比起昨日沐清歡的風采，今日的課堂確實少了些賞心悅目。book18.org
他自嘲一笑，找了個靠後的空位準備認真聽講。book18.org
剛坐下，身邊立刻圍過來幾個女弟子。book18.org
「慕容公子，我能坐這兒嗎？」book18.org
「公子，這個位置有人嗎？」book18.org
幾雙眼睛眼巴巴地看著他。book18.org
慕容濤正要開口，一道紅色身影如風般捲來，「擠一擠擠一擠！」蕭緣毫不客氣地將兩個師妹輕輕推開，一屁股坐在了慕容濤身邊的空位上，動作之敏捷，堪稱行雲流水。book18.org
邊上的周芷蘭沒搶到位置，陰陽怪氣道：「喲，蕭師姐這般敏捷的身手，我還是第一次見呢！」book18.org
蕭緣得意地揚起下巴，笑容燦爛：「少見多怪，這是天賦！」book18.org
周芷蘭白了她一眼，小聲嘀咕：「臉皮真厚。」book18.org
蕭緣聽見了，哼了一聲，卻不計較，反而心情頗好地整理著裙擺。book18.org
柳青青站在一旁，看著蕭緣坐在慕容濤身邊，眼中滿是羨慕和一點點嫉妒。book18.org
她鼓起勇氣道：「蕭師姐，你也該問問慕容公子願不願意跟你同桌！應該讓慕容公子自己選才是！」book18.org
周圍幾個女弟子紛紛附和：「是啊是啊！」book18.org
蕭緣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有些不情願，但還是轉過身，面對著慕容濤。book18.org
「公子，」她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纖長，聲音嬌滴滴的，「你想跟誰坐一起呀？」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肌膚白裡透紅，細膩得看不到毛孔；杏眼圓睜，眸中映著他的倒影；鼻樑秀挺，唇瓣嫣紅飽滿。book18.org
她上半身前傾，雙手撐在桌沿，這個姿勢讓胸前的飽滿弧度更加突出，幾乎要觸到他的手臂。book18.org
這般近距離的美顏暴擊，饒是慕容濤定力不凡，心中也是一盪。book18.org
他掃視一圈——周圍七八個年輕女子，個個姿色不俗，此刻都眼含期待地看著他。book18.org
再往前看，一道安靜的白色身影坐在前排，正是陸婉柔。book18.org
她似乎對這邊的喧鬧毫不在意，只在蕭緣說話時，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隨即又轉回去，繼續翻閱手中的劍譜。book18.org
「要是能選陸師姐就好了……」慕容濤心中閃過這個念頭。book18.org
但下一刻，他又看向眼前的蕭緣——這張嬌俏可人的臉龐，這雙盛滿期待的眼睛，這毫不掩飾的熱情……其實蕭緣長得也很美，雖然沒有陸婉柔那種清冷絕塵的仙氣，卻有著傾城之貌與鮮活的嬌媚。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視。book18.org
蕭緣被他專注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燙，卻捨不得移開視線。慕容濤眼中映著她的倒影，那溫柔的眼神讓她心跳加速。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放慢。講武堂內的喧鬧漸漸安靜，陽光從窗欞灑入，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光影。book18.org
直到有人忍不住輕咳一聲：「咳！」book18.org
慕容濤率先回過神，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是師姐妹，何必爭來爭去……既然蕭師姐已經坐下了，就別換來換去了吧。」book18.org
蕭緣聽到前半句，心中一沉；聽到後半句，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book18.org
她偷偷瞄了慕容濤一眼，心中甜滋滋的——公子果然還是向著我多一些！book18.org
其他女弟子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羨慕嫉妒地看著蕭緣。book18.org
就在蕭緣洋洋得意之際，台上傳來不輕不重的一聲——book18.org
「啪！」book18.org
林師叔拍了下桌子，面色不悅：「學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你們是來學藝的，還是來做什麼的！」book18.org
底下的弟子們頓時噤聲，紛紛低頭。蕭緣也縮了縮脖子，不敢與師叔對視。慕容濤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book18.org
林師叔掃視一圈，目光落在前排的陸婉柔身上，語氣緩和了些：「你們該多向大師姐學習。大師姐有今日修為，是有原因的——她醉心劍道，不為世俗所困，方能臻此境界。」book18.org
頓了頓，她又看向蕭緣和慕容濤，沉聲道：「婉柔，從今日起，你坐到慕容公子身邊。一來可以就近指點他劍術，二來也省得她們日日爭搶座位，擾亂課堂。」book18.org
陸婉柔聞言，微微一愣，隨即起身行禮：「是，師叔。」book18.org
最不情願的自然是蕭緣了——她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得「退位讓賢」。她噘著嘴，委屈巴巴地看著慕容濤。book18.org
慕容濤對她溫柔一笑，用眼神安撫她，然後起身，走向前排。book18.org
他沒想到竟以這種方式實現了心中所想——與陸婉柔同桌。雖然面上平靜，心中卻泛起一絲隱秘的歡喜。book18.org
走到陸婉柔身邊，慕容濤整了整衣襟，拱手道：「陸師姐，打擾了。」book18.org
陸婉柔微微頷首，神色如常：「公子客氣。」book18.org
慕容濤在她身邊坐下。book18.org
兩人之間隔著一尺的距離，不遠不近，恰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而是一種清冷似雪的獨特味道，令人心靜。book18.org
陸婉柔坐姿端正，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講台上，側顏清冷絕美，下頜線條柔和，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book18.org
她似乎完全不受剛才那場鬧劇影響，已然進入聽課狀態。book18.org
慕容濤定了定神，也開始專注聽講。book18.org
林師叔的課講得確實紮實，從劍理到心法，從招式到實戰，深入淺出。book18.org
慕容濤大多數時間都在認真聽講，偶爾開個小差——比如當師叔講到「劍意如流水」時，他會不自覺地瞥一眼身邊的陸婉柔，心想她的劍意恐怕是「如寒霜」。book18.org
又比如師叔演示某個劍式時，他會注意到陸婉柔手指在膝上輕輕比劃，動作精準優美。book18.org
一堂課下來，收穫頗豐。book18.org
傍晚時分，慕容濤在宗門內散步消食。book18.org
夕陽將凌雲峰的影子拉得很長，白牆黛瓦染上金紅。他信步而行，不知不覺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這正是昨日陸婉柔所指的那座院子。book18.org
院門虛掩。慕容濤猶豫片刻，輕輕推開。book18.org
院內，一道白色身影正在練劍。book18.org
是陸婉柔。book18.org
她一身素白勁裝，長發以一根簡單木簪綰起，餘下青絲隨風輕揚。手中長劍似與她融為一體，劍光如練，身姿如鶴。book18.org
起手式如雲開月現，劍尖輕顫，寒意逼人。book18.org
轉腕間劍光流轉，似流水繞石，又如寒霜覆地。book18.org
她步法輕盈，時而騰挪如燕，時而靜立如松。book18.org
劍隨身走，身隨劍動，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極致，優雅到極致。book18.org
夕陽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清冷的身影鍍上一層暖金。她眉目專注，眼神清澈如寒潭，仿佛這天地間只有她與手中之劍。book18.org
劍勢漸急，如暴雪驟至，劍光交織成網，寒意瀰漫。忽而又轉緩，如冰河初融，劍尖輕點，似有雪花飄落。book18.org
收劍時，她手腕輕旋，長劍歸鞘，動作行雲流水，氣息絲毫不亂。只有額角細密的汗珠，在夕陽下閃爍著晶瑩的光。book18.org
慕容濤看痴了。book18.org
他自認不是膚淺之人，見過的美人也不少——嬌俏如玥兒，溫婉如朵兒，嫵媚如宓兒，嬌艷如蕭緣……可此刻，看著陸婉柔練劍的身影，他忽然明白什麼是「仙姿」。book18.org
那是一種超越容貌的美，是氣質、風骨、才華與風姿的完美融合。她站在那兒，便是一幅畫，一首詩，一個遙不可及的夢。book18.org
哪怕她與他說話不過寥寥數語，哪怕她待他與待旁人似乎並無不同——慕容濤還是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真的喜歡上她了。book18.org
這種喜歡來得突然，卻並不輕浮。它像一顆種子，在初見時埋下，在一次次凝視中生根，在此刻破土而出。book18.org
良久，陸婉柔轉過身，走向他。book18.org
「慕容公子。」她聲音清冷，卻無疏離，「你看了許久，對這套劍法有何看法？」book18.org
慕容濤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下意識道：「好美。」book18.org
陸婉柔微微一怔，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他是在夸劍法，還是在夸……她？book18.org
慕容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收斂心神，正色道：「陸師姐這套劍法精妙絕倫。起手如雲開，轉腕似流水，急時如暴雪，緩時如冰融。最難得的是劍意與身法渾然一體，已臻『人劍合一』之境。只是……」他略作沉吟，「最後那式『雪落無痕』，師姐收勢時手腕似有半分滯澀，可是真氣運行至此稍有不暢？」book18.org
陸婉柔眼中閃過訝色。book18.org
這套「寒霜劍法」她練了月余，方才那處細微的滯澀，連師父都未必能一眼看出，慕容濤竟能點破？book18.org
「公子眼力過人。」她坦然道，「確是如此。此式需將寒冰真氣凝於劍尖，再驟然散去，我修為尚淺，控制不夠圓融。」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師姐可否指點我幾式？我想試試。」book18.org
陸婉柔略一思索，點頭：「公子先練一遍我看看。」book18.org
慕容濤拔劍，憑著超凡的記憶力和武學天賦，竟將方才那套劍法演練得有模有樣。book18.org
雖然少了陸婉柔那股清冷劍意，但招式、步法已掌握了七八成。book18.org
陸婉柔站在一旁看著，心中驚訝更甚——她練了月余的劍法，慕容濤只看一遍就能到如此程度，這等天賦，當真罕見。book18.org
當慕容濤練到「雪落無痕」那式時，果然出了問題。手腕轉動不夠圓滑，真氣運行也顯生硬。book18.org
「此處需以意導氣，手腕放鬆，劍尖輕顫如雪花飄落。」陸婉柔走近幾步，認真指點。book18.org
慕容濤又試了一次，仍差半分。book18.org
陸婉柔看得專注，下意識上前，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腕。book18.org
「這樣轉，」她聲音輕柔，手上微一用力，帶著他的手腕畫了個圓弧，「不可太急，也不可太緩。」book18.org
慕容濤渾身一震。book18.org
一陣清冷的香氣襲來，陸婉柔靠得很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長而密的睫毛，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book18.org
她握著他手腕的手柔若無骨——說來奇怪，她常年練劍，手上卻並無硬繭，肌膚細膩光滑。book18.org
後來慕容濤才知道，沐清歡極為注重弟子養護，特調了藥水讓她們每日浸泡雙手，既能保持肌膚柔嫩，又能強化經脈。book18.org
此刻，那隻手正握著他的手腕，溫度透過肌膚傳來。book18.org
慕容濤心跳驟然加快，動作不自覺地遲緩下來。book18.org
陸婉柔也察覺到了異樣。book18.org
她抬起頭，正對上慕容濤深邃的眼眸。book18.org
兩人距離不過半尺，呼吸可聞。book18.org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多曖昧——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主動握住男子的手腕，還靠得這般近……book18.org
她像被燙到般猛地鬆手，後退兩步，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book18.org
「我……我忽然想起還有事，先回去了。」她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聲音罕見地帶了一絲慌亂，「公子自己多練練。」book18.org
說罷，她轉身快步走向屋內，白衣身影消失在門後。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原地，手腕上還殘留著她手掌的觸感和溫度。他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book18.org
屋內。book18.org
陸婉柔背靠著門，心跳如鼓。book18.org
她抬手看著自己的右手——方才就是這隻手，握住了慕容濤的手腕。他的手腕堅實有力，肌膚溫熱，脈搏在她掌心跳動……book18.org
「我這是怎麼了……」她低聲自語，臉上發燙。book18.org
十八年來，她的心湖始終平靜如鏡，專注劍道，不為外物所擾。book18.org
可方才那一瞬間的接觸，那近在咫尺的呼吸對視，卻讓她的道心狠狠波動了一下。book18.org
像一顆石子投入寒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book18.org
窗外，夕陽完全沉入山後，暮色四合。book18.org
第84章 琴劍知音book18.org
第二日上午，講武堂。book18.org
慕容濤早早來到前排坐下。不多時，一抹白色身影在他身旁落座，清冷的氣息隨之而來。book18.org
「陸師姐早。」慕容濤轉頭，笑著打招呼。book18.org
陸婉柔沒有看他，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平淡無波。book18.org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白衣，長發一絲不苟地綰起，露出雪白的脖頸和精緻的側顏。book18.org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肌膚如瓷，長睫如扇，鼻樑挺秀，唇色淺淡。book18.org
她端坐著，背脊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空講台上，神情專注，仿佛昨夜那短暫的慌亂從未發生。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清冷卻絕美的側臉，回想起昨夜那隻柔若無骨的手握住自己手腕的觸感，回想起兩人近在咫尺時她溫熱的呼吸……心頭不由得猛地跳動了幾下。book18.org
再看向陸婉柔時，只覺得有隻小貓在輕輕撓他的心，痒痒的，讓他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和她說話。book18.org
「陸師姐，」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自然，「昨夜我回去後，又將那套劍法練了幾遍。你指出的那處滯澀，我試著調整真氣運行路線，用『三分蓄力，七分綿延』的法子，似乎順暢了許多。」book18.org
陸婉柔終於轉過頭看向他。book18.org
她的目光清澈如寒潭，可當與慕容濤視線相接時，卻幾不可察地閃躲了一下，隨即又強作鎮定地迎上去：「公子悟性果然極高。那處真氣運行，確是需要綿柔之力，而非蠻勁。」book18.org
兩人就劍法又交流了幾句。book18.org
陸婉柔話不多，但每句都切中要害。book18.org
只是她說話時，眼神總有些飄忽，不敢與慕容濤對視太久，仿佛他眼中有什麼燙人的東西。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進講武堂。book18.org
來者是一位三十出頭的女子，身著月白襦裙，外罩淡青紗衣，體態偏瘦，面容秀麗，眉目間帶著書卷氣，舉手投足頗有大家閨秀的風範。book18.org
與昨日林師叔的嚴肅不同，她氣質溫婉，讓人一見便生親近之感。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閃過好奇。book18.org
坐在他右邊、中間隔了一條走道的蕭緣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嘴巴微微嘟起，小聲解釋道：「這是孟師叔。她原是江南孟家的女兒，後來家中遭逢變故，被師父所救，就留在宗門了。孟師叔負責教授詩書禮樂，今天上的是樂理課。」book18.org
原來如此。慕容濤瞭然——怪不得這位師叔氣質與眾不同。book18.org
孟師叔走到講台前，目光自然掃過台下。book18.org
當她看到前排唯一的男子時，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轉為溫和的笑意。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鬢髮，聲音格外溫柔：book18.org
「今日是樂曲鑑賞課，大家可以放鬆些。」book18.org
有弟子將一架古箏搬上講台。孟師叔簡單介紹了古箏的構造和特點，便坐定開始演奏。book18.org
琴聲如流水般傾瀉而出，時而清越如山泉，時而悠揚如雲卷。book18.org
她技法嫻熟，情感投入，一曲《高山流水》在她指下流淌，仿佛將人帶入幽谷深林。book18.org
蕭緣的同桌湊到她耳邊，小聲問：「蕭師姐，孟師叔平日說話……有這般溫柔嗎？」book18.org
蕭緣輕哼一聲，瞥了一眼正專注聽琴的慕容濤，壓低聲音：「自然是裝出來的。」book18.org
她之所以這麼肯定，是因為她自己也會在慕容濤面前格外注意儀態——聲音放軟些，笑容甜些，動作優雅些。book18.org
想到這兒，她心中又暗暗罵了一句：「真會招蜂引蝶！」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book18.org
孟師叔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最後落在慕容濤身上，溫聲道：「這首曲子想必大家都聽過，可有哪位弟子知道曲名？慕容公子出身世家，想必知曉？」book18.org
慕容濤起身，從容答道：「回師叔，此乃《高山流水》，傳為伯牙所作。相傳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巍巍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乎若江河！』後子期死，伯牙破琴絕弦，終身不復鼓琴，以為世無足復為鼓琴者。」book18.org
他不僅答出曲名，還詳述典故，聲音清朗，儀態從容。book18.org
孟師叔眼中閃過驚喜，仿佛遇到知音：「公子果然博學。不知公子可通音律？」book18.org
「略知一二。」慕容濤謙遜道。book18.org
「那可否請公子上台，為大家演奏一曲？」孟師叔含笑邀請，眼中滿是期待。book18.org
台下眾弟子紛紛看嚮慕容濤，連陸婉柔也側目望來。蕭緣更是眼睛發亮，一臉期待。book18.org
慕容濤略一沉吟，起身拱手：「那在下便獻醜了。」book18.org
他走到古箏前坐下，修長的手指輕撫琴弦。略微調試後，他閉目凝神片刻，再睜眼時，目光已沉靜如水。book18.org
指尖撥動，琴聲驟起。book18.org
他彈的是《廣陵散》。book18.org
此曲慷慨激昂，有殺伐之氣，與孟師叔方才的《高山流水》意境迥異。book18.org
慕容濤指法凌厲，琴聲如金戈鐵馬，氣貫長虹。book18.org
他仿佛將戰場上的豪情與劍術中的凌厲融入琴音，每一個音符都鏗鏘有力，又暗含綿長韻味。book18.org
台下鴉雀無聲。book18.org
連孟師叔都怔住了——她沒想到這位看似溫文爾雅的將軍，竟能彈出如此激昂的曲子，且技法之精，情感之濃，已臻大家之境。book18.org
陸婉柔靜靜聽著，清冷的眸中泛起漣漪。她不懂音律，卻能從琴聲中感受到慕容濤的胸懷與氣魄。那不僅僅是技藝，更是心境的外化。book18.org
蕭緣雙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台上的慕容濤。book18.org
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溫和，眉宇間儘是專注與自信，指下流淌的不僅是琴音，更是他征戰沙場的經歷與感悟。book18.org
她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眼中的仰慕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音久久不散。book18.org
片刻寂靜後，掌聲雷動。book18.org
「太好聽了！」book18.org
「慕容公子好厲害！」book18.org
「沒想到公子武藝高強，音律也這般了得！」book18.org
慕容濤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拱手：「獻醜了。」book18.org
孟師叔眼中滿是欣賞：「公子琴藝高超，意境深遠，實在令人欽佩。請坐。」book18.org
回到座位，接下來的課氣氛格外熱烈。book18.org
孟師叔講解時，眾弟子聽得認真，不時提問。book18.org
連一向冷清的陸婉柔，也在孟師叔講解某個樂理時，微微點頭表示理解。book18.org
休息時間，慕容濤正在整理筆記，忽然聽到身旁傳來清冷的聲音：book18.org
「想不到慕容公子除了武藝天分極高，音律也這般出神入化。」book18.org
是陸婉柔。book18.org
慕容濤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與他談論課業之外的話題。book18.org
「陸師姐過獎了。」他轉頭看她，眼中含笑，「師姐對音律也感興趣？」book18.org
陸婉柔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悵然：「我祖父……生前也愛好音律。小時候，他常教我撫琴。」book18.org
「想必陸師姐的祖父，必是大家族出身，或是知書達理的文人雅士。」慕容濤溫聲道。book18.org
陸婉柔沒有否認，只是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心中一動：「如果師姐喜歡，往後有機會，我再為師姐演奏。」book18.org
陸婉柔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細不可聞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雖然只是一個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回應，卻讓慕容濤心中泛起喜悅的漣漪——她答應了。book18.org
下午，劍坪。book18.org
慕容濤主動邀請陸婉柔對練，陸婉柔沒有拒絕。book18.org
兩人持劍相對，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慕容濤今日使的是昨日所學的那套「寒霜劍法」，雖然劍意遠不如陸婉柔清冷純粹，但招式已頗為熟練。book18.org
陸婉柔則以一套基礎劍法應對，刻意放慢節奏，配合他的劍路。book18.org
劍光交錯，身影翻飛。book18.org
練到「雪落無痕」那式時，慕容濤再次卡殼。他手腕轉動不夠圓滑，劍尖輕顫的力度也拿捏不准。book18.org
陸婉柔收劍走近，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輕輕托住他的手腕。book18.org
「這樣，」她聲音輕柔，手上帶著他的手腕畫了個圓弧，「轉腕要緩，真氣綿綿而出，不可斷。」book18.org
這次她沒有立刻鬆手，而是保持著這個姿勢，等他完整地做完這個動作。book18.org
慕容濤能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和細膩的觸感，能聞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氣，能看清她專注的側臉和微顫的長睫。book18.org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耳根處微微泛起的紅暈。book18.org
他心跳如鼓，手上動作卻不自覺地跟著她的引導，竟真的順暢了許多。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陸婉柔鬆開手，後退半步，聲音比平時軟了半分，「公子再練幾次，便能掌握了。」book18.org
「多謝師姐指點。」慕容濤看著她，眼中滿是笑意。book18.org
陸婉柔避開他的目光，轉身走向一旁的水壺：「歇息片刻吧。」book18.org
她倒了兩杯水，遞給他一杯。手指相觸的瞬間，兩人都頓了頓。book18.org
不遠處，蕭緣正和幾個師妹對練，目光卻不時飄向這邊。book18.org
看著陽光下那一白一青兩道身影——慕容濤英挺俊朗，陸婉柔清冷絕塵，兩人站在一起，竟如畫中仙人般般配。book18.org
他們切磋時默契十足，休息時自然交談，連遞水時手指相觸的瞬間，都透著說不出的親昵。book18.org
蕭緣心中湧起一股酸楚。book18.org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還能爭一爭。可對手是大師姐……是那個容貌、才華、劍術樣樣冠絕宗門的玄霜仙子。book18.org
她低下頭，手中的劍不自覺地慢了下來。book18.org
「蕭師姐，小心！」book18.org
對面的師妹驚呼一聲，劍尖已點到她肩頭。book18.org
蕭緣回過神來，勉強笑了笑：「我沒事，繼續練吧。」book18.org
可她的心，卻像被什麼揪住了，悶悶的，酸酸的。book18.org
夕陽西下，將劍坪染成金色。book18.org
而某些心事，也在這片金色中，悄然滋長。book18.org
第85章 月下交心book18.org
傍晚時分，客院的門被輕輕叩響。book18.org
慕容濤開門，門外站著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手裡拎著食盒。book18.org
「慕容公子，這是您的晚膳。」小姑娘脆生生地說，將食盒遞過來。book18.org
慕容濤接過，順口問道：「今日怎麼是你來送？蕭姑娘呢？」book18.org
小姑娘眨眨眼：「蕭師姐說她晚上有事，不來了。」說完便蹦蹦跳跳地離開了。book18.org
慕容濤雖覺奇怪，但也沒多想。用過晚膳，在院中散了會兒步，又回屋看了會兒書，天色便完全暗了下來。book18.org
月色很好。book18.org
皎潔的月光如銀紗般灑滿凌雲峰，將白牆黛瓦染上清輝。山風微涼，帶著草木清香。慕容濤信步而行，不知不覺又來到了陸婉柔的院子前。book18.org
院門虛掩。book18.org
透過門縫，他看到陸婉柔坐在院中石凳上，一襲白衣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book18.org
她微微仰頭望著天上的明月，側臉輪廓優美如畫，神情卻有些寂寥，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美人，明月，靜夜。book18.org
這幅畫面美得不真實。慕容濤站在門口，竟有些不忍打擾。book18.org
最終還是輕輕叩了叩門：「陸師姐，我能進來嗎？」book18.org
陸婉柔回過頭，月光照在她臉上，肌膚瑩白如玉。她眼中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輕輕點頭：「公子請。」book18.org
慕容濤走進院子，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兩人一時無言，都抬頭望著那輪明月。book18.org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院中的一株玉蘭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婆娑的樹影。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輕聲開口：「陸師姐可是在思念故鄉，或是……家人？」book18.org
陸婉柔沉默了片刻。book18.org
月光下，她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長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慕容濤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著。book18.org
終於，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平日更輕，像怕驚擾了這夜的寧靜：book18.org
「我原是宋國廬江郡人。祖父陸康，曾任廬江太守。」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動——廬江陸氏，那是江東望族。book18.org
「後來戰亂四起，」陸婉柔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祖父兵敗……城破之時，他遣人送家中女眷幼童出城。我與母親、弟弟在逃亡途中失散，後被師父所救，帶回凌雲峰。」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遙遠的夜空，仿佛要穿越時空，回到那些早已模糊的歲月。book18.org
「幼時，祖父最疼我。他公務之餘，常抱著我坐在書房，教我識字，教我彈琴。」說到這兒，她的聲音柔軟了些，「他最愛的一首曲子，便是公子今日所奏的《廣陵散》。他說此曲慷慨激昂，有烈士之風……常彈給我聽。」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嚮慕容濤，月光在她眼中流轉：book18.org
「今日聽公子彈奏，讓我想起了許多往事。那些早已模糊的片段，忽然變得清晰起來……謝謝你。」book18.org
說著，她的唇角微微揚起。book18.org
那是慕容濤第一次見到陸婉柔的笑。book18.org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而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微笑。book18.org
唇角輕揚，眼波流轉，清冷的眉眼瞬間鮮活起來，如冰雪初融，春水初生。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臉上，那個笑容美得驚心動魄，仿佛整個夜空都為之明亮了幾分。book18.org
慕容濤一時看痴了。book18.org
良久，他才回過神，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喜悅——她願意對他說這些，願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實的情緒，說明她對他的信任，又進了一步。book18.org
「師姐若喜歡，往後我常彈給你聽。」他溫聲道，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book18.org
陸婉柔輕輕點頭：「好。」book18.org
又一陣沉默。這次是陸婉柔先開口：book18.org
「公子為何……如此執著於練劍？以公子的家世地位，本可不必親赴沙場，也不必這般刻苦習武。」book18.org
慕容濤認真思索片刻，才緩緩道：book18.org
「我曾經歷過兩次險境，兵器脫手，不得不以短劍近身搏殺。」book18.org
他的聲音沉靜，帶著回憶的重量：book18.org
「那兩次，都因為我劍術不精，險些……沒能護住該護的人。」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堅定：book18.org
「我不想再有那樣的情況發生。劍術於我，不僅是武藝，更是守護之力。我要變強，強到足以護住所有重要之人——家人，摯友，還有……」book18.org
他沒有說下去，但陸婉柔聽懂了。book18.org
「重要之人……」她輕聲重複，「公子口中的重要之人，是府中那兩位紅顏嗎？」book18.org
慕容濤愣了愣。book18.org
有一瞬間，他想說謊，想含糊過去。但看著陸婉柔清澈的眼眸，他還是選擇了坦誠：book18.org
「是。但不僅僅是她們。我的父母，兄弟，麾下的將士，還有……所有我在乎的人，我都會拼盡全力去守護。」book18.org
陸婉柔靜靜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book18.org
「公子是個重情義之人。這與我從前以為的世家子弟……很不一樣。」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我們慕容氏世代鎮守北疆，族中規矩雖嚴，卻極重親情。我父親對母親敬愛有加，幾個叔伯也皆是顧家之人。我自幼耳濡目染，便也成了這般。」book18.org
他說起父親慕容垂雖威嚴，卻會在母親生病時親自喂藥；說起二哥慕容農表面粗獷，實則對妻兒溫柔備至；說起家族每逢佳節必團聚一堂，笑語喧譁……book18.org
陸婉柔聽得入神，眼中泛起些許暖意：book18.org
「公子的家庭，充滿人情味，倒是令人羨慕。」book18.org
「師姐也會有這樣的家庭的。」慕容濤脫口而出。book18.org
陸婉柔微怔：「為何如此肯定？」book18.org
「因為你值得擁有。」慕容濤看著她，眼中滿是真誠。book18.org
——因為我想要你成為我的家人。這句話在他心中翻滾，卻終究沒有說出口。book18.org
陸婉柔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石凳邊緣的紋路。月光照在她低垂的側臉上，看不清神情。book18.org
夜風漸起，帶來一絲涼意。book18.org
陸婉柔身上只穿著一層單薄的白衣，不自覺地微微瑟縮了一下。book18.org
慕容濤注意到她的動作，猶豫片刻，解下自己的外袍，輕輕披在她肩上。book18.org
「夜涼，師姐當心風寒。」book18.org
他的動作自然，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外袍還帶著他的體溫，溫暖的氣息瞬間將陸婉柔包裹。book18.org
陸婉柔身體一僵，卻沒有推開。她抬起眼，看嚮慕容濤。book18.org
兩人距離很近。book18.org
月光下，她能看清他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能感受到他指尖掠過她肩頭時那瞬間的觸碰。book18.org
他的外袍很溫暖，上面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好聞的氣息。book18.org
「多謝公子。」她輕聲說，耳根微紅。book18.org
「不必客氣。」慕容濤收回手，卻在轉身時，指尖「無意」擦過她的發梢。book18.org
那觸感極輕，如羽毛拂過。陸婉柔的長髮柔順光滑，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book18.org
兩人都頓了頓。book18.org
院中的玉蘭樹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幾片花瓣飄落，落在石桌上，落在兩人之間。book18.org
「這玉蘭開得正好。」慕容濤輕聲道，伸手拾起桌上的一片花瓣，指尖瑩白，花瓣純白，在月光下竟分不清哪個更剔透。book18.org
陸婉柔看著他手中的花瓣，忽然輕聲念道：book18.org
「凈若清荷塵不染，色如白雲美若仙。微風輕拂香四溢，亭亭玉立倚欄杆。」book18.org
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卻帶著難得的柔軟。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一亮：「這是詠玉蘭的詩？師姐所作？」book18.org
陸婉柔輕輕搖頭：「幼時祖父教我的。他說玉蘭高潔，不染塵埃，如君子之風。」book18.org
「確實如師姐一般。」慕容濤看著她，認真道。book18.org
陸婉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開視線，卻也沒有反駁。book18.org
又一陣沉默。這次卻不尷尬，反而有種靜謐的和諧。book18.org
良久，陸婉柔輕聲開口：「公子明日還要早起練劍，該回去歇息了。」book18.org
「師姐也是。」慕容濤起身，卻沒有立刻離開，「那……我先回去了。外袍師姐先披著，明日再還我便是。」book18.org
陸婉柔點頭：「好。」book18.org
慕容濤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book18.org
陸婉柔仍坐在石凳上，身上披著他的月白外袍，月光灑在她身上，整個人如籠罩在銀輝中，美得不似凡塵。book18.org
「師姐，晚安。」他輕聲道。book18.org
「公子慢走。」陸婉柔的聲音隨風飄來。book18.org
慕容濤走出院子，輕輕帶上門。book18.org
院中，陸婉柔獨自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肩頭的外袍。布料柔軟，還殘留著那個人的體溫和氣息。book18.org
她抬頭望向明月，心中那片沉寂了十八年的寒潭，此刻正泛起一圈圈漣漪，怎麼也平靜不下來。book18.org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更襯得夜靜。book18.org
第86章 緣起緣近book18.org
連續幾日，凌雲峰的生活規律而充實。book18.org
上午，慕容濤準時到講武堂聽課。book18.org
有時是林師叔講授劍理，有時是孟師叔教授詩樂，偶爾沐清歡也會親自授課。book18.org
他坐在前排，身旁總是陸婉柔。book18.org
兩人雖話不多，卻有種微妙的默契——她會在他記筆記時放慢語速，他會在她沉思時遞過紙筆。book18.org
下午，劍坪上總能看到慕容濤與陸婉柔對練的身影。book18.org
他的劍術進步神速，已能將「寒霜劍法」使得有模有樣，雖無陸婉柔那等清冷劍意，卻也自有一番剛柔並濟的風采。book18.org
陸婉柔指點他時，不再像起初那般保持距離，偶爾會自然地托住他手腕調整動作，或是輕聲解釋某個招式的精要。book18.org
陽光下的兩人，白衣與青衫交映，劍光閃爍，畫面和諧得讓人不忍打擾。book18.org
傍晚，慕容濤用過晚膳，總會「順路」去陸婉柔的院子。book18.org
有時是請教劍術疑難，有時是借切磋之名多待片刻，偶爾也會帶上古箏，在月下為她彈奏一曲。book18.org
陸婉柔的話雖仍不多，卻也不再總是冷冰冰的。book18.org
她會在聽他彈琴時微微頷首，會在論劍時認真思考他的見解，會在月色好時邀他共賞——雖然只是靜靜地坐著，各自望月。book18.org
他們的關係，如春雪消融，雖緩慢，卻真切地在變化。book18.org
而蕭緣，似乎沒有之前那般主動了。book18.org
她仍會出現在慕容濤視線所及之處——劍坪對練時，她總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食堂用膳時，她會選個能看見他的位置；甚至講武堂聽課，她也會坐在他斜後方，目光時不時飄來。book18.org
但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大大方方地擠到他身邊，或是直接拉著他說笑。book18.org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偶爾與他對視，便會迅速移開視線，臉頰微紅，像只受驚的小鹿。book18.org
慕容濤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心中有些說不清的滋味。他既欣喜與陸婉柔的親近，又隱隱覺得對不起蕭緣那份毫不掩飾的熱情。book18.org
這日傍晚，慕容濤照例用完晚膳，在院中散步片刻，便朝著陸婉柔的院子走去。book18.org
這幾日相處下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期待與陸婉柔的獨處時光。book18.org
哪怕只是靜靜地坐著，看著她清冷的側臉，聽她偶爾說幾句話，心中便覺安寧歡喜。book18.org
今日他想了個藉口——昨日練劍時有一處總覺不暢，想請她指點。book18.org
走到院門前，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抬手輕叩。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門內傳來腳步聲。慕容濤嘴角揚起，已經想好了開場白——「陸師姐，我又來叨擾了」。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笑容僵在臉上。book18.org
開門的不是陸婉柔，而是趙欣怡。book18.org
她今日沒穿勁裝，而是一身淺青常服，長發鬆松綰著，少了幾分平日的銳利，多了幾分柔和。book18.org
可她的眼神卻比平日更冷，上下打量著慕容濤，嘴角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book18.org
「你來做什麼？」聲音冷硬。book18.org
慕容濤怔了怔，才道：「我找陸師姐，想請教劍術……」book18.org
「師姐不在。」趙欣怡打斷他，「她隨師父下山辦事，要過兩日才回來。」book18.org
失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慕容濤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book18.org
趙欣怡見狀，冷哼一聲：「怎麼，很失望？我警告你，離師姐遠點。」book18.org
慕容濤皺眉：「趙師姐何出此言？什麼叫『離她遠點』？」book18.org
「師姐是未來的宗門接班人，是要繼承師父衣缽、將凌雲劍宗發揚光大的人。」趙欣怡盯著他，眼神銳利，「你知不知道，師姐行走江湖這些年，有多少男人對她垂涎三尺？世家公子、江湖少俠、甚至朝中權貴……可她從未正眼瞧過誰，更別說讓誰近身。」book18.org
她上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book18.org
「師姐外表冷冰冰的，可內心純善，對人情世故知之甚少。你這傢伙，不知使了什麼手段，竟讓她願意與你親近……我告訴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打的什麼主意！你跟那些好色之徒沒什麼兩樣，不過是貪圖師姐的美色罷了！」book18.org
她越說越氣：book18.org
「更可惡的是，你恐怕還不止打師姐一個人的主意吧？蕭師妹這幾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也跟你有關？」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正色道：book18.org
「趙師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確實仰慕陸師姐，這沒什麼可隱瞞的。但我敬重她的為人，尊重她的選擇。若她想留在凌雲峰追求劍道，我絕不會強求；若她願意……我自會以誠相待，絕不辜負。」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堅定：book18.org
「至於蕭姑娘，我確實也欣賞她。但這與對陸師姐的感情並不衝突——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感情也並非只能予一人。」book18.org
趙欣怡冷笑：「說得好像你已經得到師姐的心一樣。告訴你，師姐對你不過是一時新鮮——她從未接觸過男子，難免有幾分好奇。等這新鮮勁過了，你什麼都不是。」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他，語氣嘲諷：book18.org
「不要以為自己長得有幾分姿色，就以為天下女子都會對你傾心。師姐那樣的人，不是你配得上的。識相的話，早點下山，回去當你的公子哥。」book18.org
說罷，她「砰」地一聲關上門。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門外，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卻並不生氣。book18.org
——陸婉柔特地讓趙欣怡留下轉告她外出的消息，這說明她心裡是記掛他的。book18.org
想到這兒，他嘴角又揚了起來，像個得了糖的孩子。book18.org
往回走的路上，月色正好。book18.org
慕容濤忽然想起蕭緣——已經好幾天沒見她主動來找自己了。要不要去看看她？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起，他又搖了搖頭。book18.org
自己真是……明明心中裝著陸婉柔，卻又放不下蕭緣。他無奈地笑了笑，心想：罷了，就當是不想辜負美人恩吧。book18.org
腳步卻已經轉向蕭緣院子的方向。book18.org
蕭緣的院子裡，燭光溫暖。book18.org
自那日看到慕容濤與陸婉柔月下對坐、相談甚歡後，蕭緣便有些氣餒。book18.org
她不是傻子，看得出慕容濤看陸婉柔的眼神——那種專注、溫柔、帶著欣賞與傾慕的目光，與看她的眼神終究不同。book18.org
「有師姐在，公子怎麼會看得上我呢……」她趴在桌上，小聲嘀咕。book18.org
這幾日，她刻意忍著不去找慕容濤。book18.org
可越是忍著，心裡就越是想。book18.org
吃飯時會想他有沒有好好用膳，練劍時會想他今日又學了什麼新招式，晚上沐浴時……會想他此刻在做什麼，是不是又去找陸師姐了。book18.org
今晚沐浴後，她換上了最喜歡的那條紅裙子——石榴紅的齊胸襦裙，繡著精緻的蝶戀花紋，襯得她肌膚勝雪，身段玲瓏。book18.org
她站在銅鏡前轉了個圈，裙擺如花綻放。book18.org
「真好看……」她喃喃道，忽然又沮喪起來，「可惜沒人看。」book18.org
下意識地，她想到那個人。可隨即又氣惱——那個人從來都不主動找她，想來是看不上自己這個江湖女子吧！book18.org
「臭慕容濤！壞慕容濤！」她抓起枕頭，當成那個人狠狠捶了幾下，「讓你不來找我！讓你只看師姐！」book18.org
正捶得起勁，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蕭緣一愣，放下枕頭，揚聲問：「誰呀？」book18.org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是我，慕容濤。」book18.org
蕭緣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小跑著去開門。手觸到門閂時，她忽然想起剛才還在生他的氣，連忙收斂笑容，故意板起臉。book18.org
門開了。book18.org
月光下，慕容濤站在門外，一身青衫，面帶微笑，眼中映著月色，明亮溫柔。book18.org
蕭緣的心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她連忙抿唇，故意板著臉，嘟著嘴：「你來幹嘛？」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明明很開心卻強裝生氣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緣師姐好幾日不來給我送飯，想來看看是否有什麼難處？」book18.org
蕭緣心裡甜滋滋的，嘴上卻嗔道：「怕某人忙著與陸師姐聊天彈曲，不想打擾罷了！」book18.org
原來是吃醋了。book18.org
慕容濤無奈地笑了笑。book18.org
他原本確實是衝著陸婉柔來的，但此刻看著蕭緣嬌嗔的模樣，心中又湧起憐惜——這樣美麗溫柔、活潑主動的女子，他要是真的一點不動心，那才奇怪。book18.org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多情。book18.org
「再怎麼忙，來陪緣師姐的時間總還是要擠一點出來的。」他溫聲道，眼中帶著笑意。book18.org
蕭緣笑罵道：「誰稀罕你擠時間出來陪我！」頓了頓，又問，「今天怎麼不去找陸師姐了？」book18.org
慕容濤有些尷尬——總不能說因為陸師姐不在才來找你吧？book18.org
他嘿嘿笑道：「找緣師姐也是一樣的。」book18.org
蕭緣白了他一眼：「你當我不知道陸師姐今天不在嗎？說得好像多惦記我似的……你把我當替代了嗎？」book18.org
慕容濤無奈：「陸師姐和緣師姐兩個人完全不同，如何替代一說？」他看了看院內，「而且，緣師姐準備一直在門口跟我說話嗎？不請我進去坐坐？」book18.org
蕭緣「哼」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步子卻輕快得很。book18.org
慕容濤關上門，跟了進去。book18.org
蕭緣的房間簡單整潔。外間一張方桌，幾張圓凳，牆上掛著一柄裝飾用的短劍。內間被一架繡著山水圖的屏風隔開，想來是床榻和沐浴之處。book18.org
蕭緣倒了杯茶，放在桌上，動作故意弄得乒桌球乓，就差在臉上寫「我在生氣，快來哄我」。book18.org
慕容濤自然看得出來。他仔細打量了她幾眼，真誠誇讚：「緣師姐今天很美，裙子也很好看，和你很搭配。」book18.org
蕭緣聽到誇讚，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book18.org
可隨即又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快就被哄好，故意板著臉：「難道我前幾日就不漂亮了嗎？哼，油嘴滑舌，鬼才信你！」book18.org
慕容濤假正經道：「真的，不騙你。騙你是豬頭。」book18.org
蕭緣說：「你本來就是！」book18.org
慕容濤學著豬叫了兩聲：「哼哼——這都被你發現了？」book18.org
蕭緣「噗嗤」一聲笑出來，再也裝不下去了，笑罵道：「你學的真像！大豬頭！」book18.org
慕容濤也跟著笑，眉眼彎彎：「好啦好啦，不要整天板著臉，多笑笑。」book18.org
氣氛輕鬆起來。book18.org
兩人聊了一會兒劍術，聊了聊宗門趣事。忽然，蕭緣輕聲問：「公子……你和府中那兩位紅顏，是怎麼認識的？她們長得好像，是姐妹嗎？」book18.org
慕容濤輕咳一聲：「是的，是親姐妹。她們原是前任幽州刺史劉虞之女，後來劉公遭人陷害身亡，我收留了她們。前些日子，才為劉公平反。」book18.org
蕭緣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又有些自卑——原來是官宦之家的小姐，自己這江湖女子的出身……book18.org
她強作鎮定，嗔道：「你真是好手段，兩個姐妹都沒逃過你的手心！」book18.org
慕容濤心想：要是你知道朵兒是玥兒的娘親，怕是要更驚嘆了。當然，這話他只敢在心裡想想。book18.org
蕭緣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越來越小：「慕容公子……會介意女子的出身不好嗎？」book18.org
慕容濤看出她的不安，正色道：「出身是人無法決定的。但只要不做傷天害理之事，堂堂正正地活著，有什麼好介意的？」book18.org
蕭緣聞言，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眼中亮起光。她雙手放在腿間，不安地揉捏著裙擺，臉頰微紅，聲音細若蚊蚋：book18.org
「那……公子還喜歡什麼樣的女子？」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含羞帶怯的模樣，心中一軟，忍不住想逗她：「緣姑娘不如直接問我喜不喜歡你就好了，何必拐彎抹角的。」book18.org
蕭緣的臉「騰」地紅了，氣道：「誰稀罕知道啊！你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說完負氣轉過身，肩膀微微顫動，有些委屈。book18.org
慕容濤立刻認真道：「緣姑娘這般的女子就很好，我很歡喜。」book18.org
蕭緣身子一頓，緩緩轉過身，眼中閃著期待的光：「真的嗎？」book18.org
「自然是真的。」慕容濤看著她，笑容溫柔，「比真金還真。」book18.org
蕭緣咯咯笑起來，眼中漾開甜蜜的漣漪。book18.org
慕容濤將凳子搬到她身邊，緊緊挨著她坐下。book18.org
蕭緣感受到他的靠近，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心臟怦怦狂跳。book18.org
她非但沒有挪開，反而悄悄往他那邊靠了靠，兩人肩膀輕輕相觸。book18.org
慕容濤大膽地牽起她的手。book18.org
蕭緣渾身一顫，從沒與男子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一時不知所措。book18.org
慕容濤握著她柔軟的小手，輕聲問：「那輪到我問你了——你呢，喜不喜歡我？」book18.org
蕭緣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溫暖的手掌包裹著，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腔。book18.org
「看著我眼睛，」慕容濤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你喜歡我嗎？」book18.org
蕭緣聽話地抬起頭，看向他的眼睛。book18.org
月光從窗欞灑入，在他眼中流轉。book18.org
那雙眼睛深邃如夜空，此刻盛滿溫柔，專注地看著她，仿佛她是這世上唯一的珍寶。book18.org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挺直，唇線清晰，下頜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利落。book18.org
這張臉，她看了無數次，卻從未像此刻這般，覺得如此英俊，如此……令人心動。book18.org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輕而甜，帶著羞澀與堅定：book18.org
「喜、喜歡……」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眼前的女子——燭光下，她臉頰緋紅，杏眼中水光瀲灩，長睫輕顫，唇瓣微啟，如初綻的玫瑰，嬌艷欲滴。book18.org
那份毫不掩飾的喜歡與羞澀，讓她比平日更加動人。book18.org
心動如潮。book18.org
他緩緩低頭，嘴唇朝著她的唇，緩慢而堅定地靠近。book18.org
蕭緣看著他的臉越來越近，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在臉上。她心跳如鼓，大腦一片空白，只來得及害羞地閉上眼。book18.org
慕容濤的唇溫柔地覆了上來。book18.org
蕭緣渾身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衣襟。book18.org
他的吻起初很輕，如羽毛拂過，帶著試探的意味。book18.org
見她沒有抗拒，才漸漸加深，右手穩穩牽著她的手，左手則輕輕環上她的腰，將她往懷裡帶了帶。book18.org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衣料，蕭緣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和有力的心跳，而他……自然也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胸前那傲人的飽滿，柔軟而富有彈性的觸感，幾乎讓他呼吸一滯。book18.org
「嗯……」蕭緣輕哼一聲，有些無措。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漸漸熱烈起來。book18.org
他微微調整角度，用舌尖輕輕描摹她的唇形，耐心地引導她。book18.org
蕭緣緊張得渾身僵硬，牙齒緊閉。book18.org
他不急不躁，只是溫柔地吮吻，直到她放鬆下來，才趁她不備，輕輕撬開齒關，探了進去。book18.org
「唔——」蕭緣睜大眼睛，呼吸急促。book18.org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book18.org
他的舌溫柔而堅定地探索著她的口腔，帶著男性特有的氣息和淡淡的茶香。book18.org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越來越深的吻。book18.org
漸漸地，一種陌生的甜蜜感從唇齒間蔓延開來，讓她不自覺地開始回應，舌尖笨拙地與他交纏。book18.org
吻越來越熱烈。book18.org
慕容濤的手漸漸不安分起來。book18.org
左手在她腰間輕輕摩挲片刻，便緩緩向上移動，隔著石榴紅的衣料，復上了她胸前那團飽滿的柔軟。book18.org
右手則鬆開了她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滑下，輕輕撫上她的大腿。book18.org
蕭緣沉浸在初吻的美好中，直到胸前傳來一陣陌生的、帶著酥麻的觸感，她才猛地清醒過來。book18.org
「唔……不……」她微弱地抗議，雙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book18.org
慕容濤終於鬆開她的唇，卻仍將她圈在懷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book18.org
他的左手還覆在她胸前，指尖能感受到衣料下那團柔軟的形狀和溫度。book18.org
「你……你欺負人家……」蕭緣靠在他胸口，氣喘吁吁，臉頰紅得幾乎能滴血。她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嗔意，卻無真正的惱怒。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聲音因情動而變得磁性低沉：「你不喜歡這樣嗎？」book18.org
蕭緣咬了咬唇，眼中水光瀲灩：「沒、沒有不喜歡……只是……」她聲音越來越小，「只是怕你會看輕我，覺得我……很輕浮。」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動，抬起她的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難道你之前有跟其他男子這般過嗎？」book18.org
蕭緣頓時急了，連連搖頭：「沒有！我之前連手都沒被男人牽過！」book18.org
「那便是了。」慕容濤溫柔地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你這般純潔的女子，我怎麼會看輕你？況且……」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認真：book18.org
「我慕容濤是個認真負責的男人。我既主動招惹了你，自然會對你負責。與我相伴一生的女人，做些甜蜜的事，又有什麼輕浮的？」book18.org
蕭緣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甜蜜。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說的啊，要對我負責，可不許反悔！」book18.org
慕容濤笑著伸出小指：「拉鉤。」book18.org
蕭緣也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兩人的手指緊緊纏繞，仿佛許下了什麼鄭重的承諾。book18.org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慕容濤輕聲念道，眼中滿是溫柔。book18.org
「變了就是小狗！」蕭緣補充，笑得眉眼彎彎。book18.org
隨後，慕容濤再次低下頭，吻住了她。book18.org
這一次，蕭緣比剛才熟練了些。book18.org
她不再只是被動承受，而是開始笨拙地回應。book18.org
雙手環上他的脖頸，身體更貼近他，胸前的柔軟幾乎完全壓在他胸膛上。book18.org
慕容濤的左手重新復上她的胸，這一次不再隔著衣物輕撫，而是稍稍用力地揉捏起來。book18.org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飽滿和彈性，五指張開幾乎無法完全掌握。book18.org
他暗暗比較——這尺寸，怕是與朵兒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更勝一籌。book18.org
「嗯啊……」蕭緣被他揉捏得渾身發軟，唇間溢出細碎的呻吟。她的身體越來越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幾乎要融化在他懷裡。book18.org
右手則在她大腿上來回輕撫，隔著裙料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和溫熱。他的手指漸漸往上，眼看就要探入裙擺——book18.org
蕭緣猛地一顫，雙手緊緊抓住他作亂的大手，眼中滿是羞澀和慌亂：「公、公子……別……」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緊張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憐惜。book18.org
他知道，就算自己再進一步，她大概也不會真的拒絕。book18.org
但畢竟剛確定關係，他不想嚇到她，也不想讓她覺得輕率。book18.org
來日方長，慢慢來吧。book18.org
他收回手，重新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將她輕輕擁在懷中。book18.org
兩人額頭相抵，呼吸交織。book18.org
慕容濤深情地看著她，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照出她緋紅的臉頰、迷離的眼眸和微微紅腫的唇。她美得驚人，像一朵在月光下盛放的玫瑰。book18.org
「緣緣，」他輕聲喚她，用從未用過的親暱稱呼，「你真美。」book18.org
蕭緣聽到這個稱呼，心中一甜，眼中漾開笑意。她踮起腳尖，主動在他唇上印下一吻，聲音又軟又甜：「謝謝你，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微怔：「謝我什麼？」book18.org
「謝謝你……喜歡我。」蕭緣將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卻掩不住歡喜。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柔軟，將她摟得更緊：「傻瓜。」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誰也不說話。月光灑滿小屋，將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親密無間。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鬆開她，牽著她走到桌邊坐下。book18.org
蕭緣的臉還紅著，卻不再害羞。她挨著他坐下，將頭靠在他肩上，手指無意識地玩著他衣襟上的系帶。book18.org
「公子，」她輕聲問，「你以後……會娶我嗎？」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認真想了想，才道：「若你願意，跟我回北平，家裡自不會反對。」book18.org
蕭緣眼睛一亮：「真的？」book18.org
「自然是真的。」慕容濤看著她，眼中滿是認真，「只是……你願意做妾嗎……」book18.org
「我知道。」蕭緣打斷他，聲音輕柔，「我不在乎名分，只要能在你身邊就好。」book18.org
她頓了頓，又小聲補充：「不過……你可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book18.org
慕容濤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怎麼會？你們每個人，在我心中都有獨一無二的位置。」book18.org
蕭緣滿意地笑了，又靠回他肩上。book18.org
兩人又聊了許多——聊她小時候在宗門的生活，聊她第一次下山遇到的趣事；聊他在戰場上的經歷，聊他府中的點點滴滴。book18.org
時間在甜蜜的低語中悄然流逝。book18.org
夜深了。book18.org
慕容濤看了看窗外，月亮已升到中天。book18.org
「我該回去了。」他輕聲說，卻握著她的手不捨得鬆開。book18.org
蕭緣眼中滿是不舍，卻懂事地點頭：「嗯。」book18.org
兩人走到門口。慕容濤轉身，又將她擁入懷中，在她額頭印下一吻：「明天見。」book18.org
「明天見。」蕭緣仰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依戀。book18.org
慕容濤終於鬆開她，轉身走出院子。book18.org
月光下，他回頭看了一眼——蕭緣還站在門口，一身紅裙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她朝他揮手，笑容甜蜜。book18.org
他也笑著揮手，這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回到客院，慕容濤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浮現今晚的畫面——蕭緣羞澀的眼神，甜蜜的吻，柔軟的身體……book18.org
還有那句「謝謝你喜歡我」。book18.org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百感交集。book18.org
陸婉柔的清冷絕塵，蕭緣的嬌俏可人，朵兒的溫柔成熟，玥兒的活潑天真，宓兒的清純嫵媚……每個女子都如此特別，每個都讓他心動。book18.org
「我真是……」他苦笑著搖頭，「貪心不足。」book18.org
可感情這種事，又豈是理智能控制的？book18.org
窗外，月色依舊明亮。book18.org
第87章 緣之兔book18.org
自那夜月下擁吻、得到慕容濤明確的回應後，蕭緣整個人都活了過來。book18.org
她不再像前幾日那樣刻意疏遠，而是變回了那個熱情主動、毫不掩飾心意的紅衣少女。book18.org
次日上午，講武堂。book18.org
陸婉柔隨沐清歡下山還未歸來，前排那個本該屬於她的位置空著。蕭緣眼疾手快，在眾目睽睽之下，「嗖」地坐到了慕容濤身邊。book18.org
「公子早呀！」她笑靨如花，杏眼彎成月牙。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中暖意融融：「蕭姑娘早。」book18.org
蕭緣坐得離他很近，手臂幾乎挨著手臂。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身桃紅襦裙，襯得膚色白裡透紅，髮髻梳得精巧，簪著一支銀絲蝴蝶簪，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顫動，靈動可愛。book18.org
周圍的女弟子們紛紛側目，竊竊私語：book18.org
「蕭師姐怎麼坐那兒了？」book18.org
「陸師姐不在，她就搶著坐過去了……」book18.org
「你看她和慕容公子說話的樣子，好親密啊……」book18.org
周芷蘭和柳青青坐在後排，看著蕭緣的背影，眼中滿是羨慕與一絲不甘。book18.org
「蕭師姐真是……」柳青青小聲嘟囔。book18.org
周芷蘭輕嘆一聲：「誰讓人家是內室弟子，又生得那般好看呢。」book18.org
中午，食堂。book18.org
蕭緣端著餐盒，徑直走到慕容濤的小桌前，大大方方地在他身邊坐下——不是對面，而是並排，緊緊挨著。book18.org
「公子不介意我坐這兒吧？」她眨眨眼，明知故問。book18.org
「怎麼會。」慕容濤笑著給她挪出位置。book18.org
兩人並排坐著，蕭緣時不時夾菜給他：「公子嘗嘗這個筍尖，很嫩。」「這菌菇湯我特地讓廚房多燉了會兒，你嘗嘗。」book18.org
慕容濤也自然地給她夾菜：「你也多吃些。」book18.org
他們說話時頭靠得很近，笑聲低低的，旁若無人。book18.org
周圍的目光幾乎要把他們射穿。book18.org
「蕭師姐和慕容公子……已經這麼親密了嗎？」book18.org
「你看公子還給蕭師姐夾菜呢……」book18.org
「好羨慕蕭師姐啊……」book18.org
柳青青端著餐盒，看著那兩人的背影，咬了咬唇，最終找了個離他們很遠的角落坐下。book18.org
周芷蘭也默默跟著她，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失落。book18.org
下午，劍坪。book18.org
分組對練時，慕容濤主動走向蕭緣：「蕭姑娘，可否與你對練？」book18.org
「當然！」蕭緣眼睛一亮，笑容燦爛。book18.org
兩人持劍相對。起初還是認真的劍術切磋，你來我往，劍光閃爍。慕容濤劍法剛猛，蕭緣劍法靈動，相得益彰。book18.org
漸漸地，畫風開始變化。book18.org
當慕容濤一劍刺來時，蕭緣不躲不閃，反而迎上去，劍尖輕輕一挑，將他的劍撥開，隨即一個旋身，裙擺如花綻放，恰好轉到他身側，幾乎貼在他身上。book18.org
「公子反應慢了哦。」她俏皮一笑，聲音嬌軟。book18.org
慕容濤順勢攬住她的腰，一個轉身將她帶到自己懷中，低笑道：「是蕭姑娘身法太快。」book18.org
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呆了。book18.org
這哪是對練？分明是……打情罵俏！book18.org
兩人在劍坪中央，時而劍光交錯，時而身姿相貼。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紅衣與青衫交映，笑容明媚，姿態親昵，宛如一對璧人在共舞。book18.org
「這……這也太……」book18.org
「蕭師姐好大膽啊……」book18.org
「公子好像也很享受……」book18.org
「好羨慕……」book18.org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有幾個年輕女弟子看得臉紅心跳，既羨慕又嫉妒。book18.org
趙欣怡站在遠處看著，眉頭緊皺，臉色鐵青，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book18.org
傍晚，客院。book18.org
蕭緣沐浴過後，特意打扮了一番。book18.org
她換上了最心愛的一套石榴紅齊胸襦裙，裙身繡著精緻的纏枝蓮紋，外罩同色薄紗罩衫。book18.org
齊胸設計將她飽滿的胸部托得更加高聳，薄紗下隱隱透出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book18.org
腰肢纖細，繫著銀色絲絛，勾勒出窈窕的曲線。book18.org
髮髻鬆鬆綰著，插著一支紅玉簪，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添嫵媚。book18.org
她拎著食盒，腳步輕快地來到客院。book18.org
「公子，我來啦！」她推門而入，笑容明媚如春。book18.org
慕容濤抬頭，眼中閃過驚艷：「緣緣今晚……真美。」book18.org
蕭緣臉頰微紅，將食盒放在桌上：「公子就會說好聽的。」手上動作卻利落地擺開飯菜。book18.org
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book18.org
你夾一筷子筍尖給我，我舀一勺湯給你；你說一句俏皮話，我回一句嬌嗔；相視一笑，眼中儘是甜蜜。book18.org
整頓飯，兩人幾乎黏在一起，你儂我儂，旁若無人——雖然確實沒有旁人。book18.org
收拾碗筷時，蕭緣動作慢了下來。往常這時候，她該告辭了。可今晚……她不想走。book18.org
她想留下來，想和他多待一會兒，想……更多。book18.org
可畢竟是姑娘家，真到了只剩兩人的時候，她又有些害羞，不知該如何開口。book18.org
於是收拾完碗筷，她就站在桌邊，手指絞著衣角，低著頭，腳尖在地上畫著圈，扭扭捏捏，欲言又止。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這幅模樣，心中愛意更濃。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忽然伸手將她拉過來，讓她穩穩坐在自己腿上。book18.org
「呀！」蕭緣嬌呼一聲，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貼在他懷裡。book18.org
慕容濤摟著她的腰，笑容溫柔：「剛吃完，不急著走，休息會兒。」book18.org
蕭緣「咯咯」笑起來，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就這麼貼在他身上，仰著臉，甜蜜地盯著他看了好久。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盛滿愛慕與歡喜。book18.org
慕容濤也不說話，只是寵溺地摟著她，任由她看。book18.org
良久，蕭緣輕聲道：「公子，你長得真好看……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book18.org
慕容濤失笑：「那我得好好感謝我爹娘，給了我一副好皮囊。」book18.org
「不只是好皮囊，」蕭緣認真地說，「公子你又溫柔，又沒有架子，武藝高強，還是沙場英雄……簡直是女子心中最完美的男子。」book18.org
「你再這麼誇我，我都要不好意思了。」慕容濤笑著搖頭。book18.org
蕭緣伸手輕撫他的臉，指尖划過他的眉骨、鼻樑、嘴唇，眼中滿是深情：「再華麗的誇讚，公子都受得起。」book18.org
她的喜愛如此純粹，如此熾熱，沒有絲毫恭維，只有發自內心的傾慕。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動，低頭看著她。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粉色，杏眼中映著他的倒影，水光瀲灩。book18.org
今晚她顯然精心打扮過——石榴紅的襦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齊胸設計將胸前那對飽滿的弧度展露無遺，薄紗下若隱若現的溝壑引人遐想。book18.org
腰肢纖細，被他一手就能環住。book18.org
整個人嬌艷如盛開的玫瑰，芬芳誘人。book18.org
他摟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低頭吻上她的唇。book18.org
蕭緣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緊張，而是溫順地回應著。book18.org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仰著頭，主動加深這個吻。book18.org
兩人的唇舌交纏，氣息交融，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book18.org
吻了許久，慕容濤的手開始不安分。book18.org
他一手撫上她飽滿的胸脯，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柔軟豐盈的觸感。book18.org
另一手則滑到她臀上，輕輕揉捏。book18.org
他開始上下齊攻，不輕不重地愛撫，指尖隔著衣料描繪著誘人的曲線。book18.org
蕭緣沒有拒絕，反而貼得更緊。她閉著眼，呼吸漸漸急促，感受著這曖昧又舒服的愛撫。book18.org
隨著慕容濤不斷的揉捏和深吻，蕭緣開始嬌喘吁吁，身體發軟。慕容濤也有些不滿足於現狀。book18.org
他鬆開她的唇，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帶著誘惑的沙啞：「緣緣，讓公子看看你的……大寶貝，好不好？」book18.org
蕭緣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濕吻中緩過來，迷迷糊糊地問：「什麼……大寶貝？」book18.org
慕容濤壞笑著，雙手隔著衣服精準地捏了捏她胸前的兩點凸起：「就是這個大寶貝。」book18.org
蕭緣頓時大羞，整張臉「騰」地紅透，將頭埋進他脖頸處裝鴕鳥，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只能看看，可不許欺負人家……」book18.org
這分明是默許。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大喜，開始動手解開她腰間的系帶。book18.org
他動作溫柔卻熟練，一層層褪去她的外衣、中衣。book18.org
當最後一件胸衣被解開時，一對飽滿雪白的玉兔彈跳而出，顫巍巍地立在空氣中。book18.org
蕭緣的胸脯生得極美——形狀飽滿渾圓，如熟透的蜜桃，頂端兩點粉嫩的櫻桃小巧精緻，乳暈是淡淡的粉色，如初綻的花蕊。book18.org
皮膚白皙細膩，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book18.org
那對玉兔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頂端兩點嫣紅在空氣中顫立，誘人至極。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痴了。book18.org
蕭緣雙手捂住雙眼，卻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看他，害羞地問：「好……好看嗎？」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好看，非常好看。」book18.org
他急不可耐地伸手撫上去。book18.org
觸手之處，柔軟滑膩，彈性十足。book18.org
那對玉兔在他掌中如凝脂般溫潤，又帶著青春的飽滿活力。book18.org
他一隻手竟抓不過來，瑩白的乳肉從他指縫間溢出，白得晃眼。book18.org
他雙手捧著她胸前的豐盈，輕輕揉捏畫圈，感受著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book18.org
「唔……」蕭緣輕吟一聲，有氣無力地阻止，「不是說好……只看看嗎？」book18.org
「緣緣的大寶貝太美了，忍不住……」慕容濤聲音低啞，低頭含住她一邊的粉嫩櫻桃，輕輕吮吸舔舐。book18.org
「啊……」蕭緣渾身一顫，抱住他的頭，聲音嬌軟，「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慾火焚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壓上去，正準備進一步動作——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力道很大。book18.org
「慕容濤！開門！」是趙欣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book18.org
蕭緣瞬間驚醒，慌忙推開慕容濤：「哎呀！是趙師姐！我忘了今晚約了她……」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別慌。你從窗戶翻出去，我去拖住她。」book18.org
蕭緣手忙腳亂地穿衣服，胸前的春光還未完全掩住，慕容濤看了一眼，又是一陣口乾舌燥。book18.org
「快去。」他壓低聲音。book18.org
蕭緣整理好衣襟，紅著臉從後窗翻了出去，動作輕盈如貓。book18.org
慕容濤定了定神，走到門前，深吸幾口氣，才打開門。book18.org
門外，趙欣怡皺著眉頭，一臉不耐：「怎麼這麼慢？」book18.org
她上下打量他，目光狐疑：「蕭師妹呢？我聽說她來你這送飯了。」book18.org
慕容濤雙手自然地放在身前——實際上是為了遮掩下身尚未平息的「狀況」。他神色鎮定：「蕭師姐啊，她是來過，不過剛走。你找她有事？」book18.org
趙欣怡往屋裡瞥了一眼，確實沒看到蕭緣的身影，這才收回目光，冷哼一聲：「警告你，別打我師姐和師妹的主意。」book18.org
慕容濤只當耳旁風：「趙師姐還有事嗎？」book18.org
「哼！」趙欣怡瞪了他一眼，轉身離去，青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慕容濤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長長舒了口氣。book18.org
低頭看了一眼，無奈苦笑。book18.org
看來今晚是沒戲了。book18.org
可腦海中，那對雪白飽滿的玉兔，那粉嫩的櫻桃，那柔軟滑膩的觸感……卻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搖了搖頭，轉身去後院打了盆冷水。book18.org
第88章 緣之紅book18.org
後面兩日，蕭緣依舊如常地出現在慕容濤身邊。book18.org
上午聽課，她會早早占好他身邊的位置，趁著陸婉柔還未歸來，與他並肩而坐。book18.org
她會在他記筆記時偷偷看他專注的側臉，會在他疑惑時小聲解釋，會在他答對師叔提問時，眼中閃著自豪的光。book18.org
中午用膳，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他身邊，兩人共用一個小桌，你夾菜給我，我遞湯給你，言笑晏晏，旁若無人。book18.org
周圍的師妹們從最初的驚訝、羨慕，到如今已習以為常——蕭師姐和慕容公子，確實很般配。book18.org
下午對練，兩人依舊是固定搭檔。book18.org
劍術切磋間總夾著幾分打情罵俏，一個旋身貼近，一個順勢攬腰；一個佯裝生氣，一個含笑哄勸。book18.org
陽光下的劍坪，成了他們甜蜜的舞台。book18.org
一切都像之前那樣美好。book18.org
可慕容濤敏銳地察覺到，蕭緣的笑容底下，似乎藏著一份心事。book18.org
她依然熱情，依然主動，可有時說著笑著，會忽然走神，目光飄向遠方；有時與他親近，會突然停下，眼中掠過一絲不安；有時夜深分別，她會拉著他的衣袖久久不放，仿佛怕這一鬆手，便是永遠。book18.org
慕容濤知道她在擔心什麼。book18.org
——陸婉柔要回來了。book18.org
這個消息昨日就已傳遍宗門。沐清歡帶著陸婉柔下山處理事務，預計明日就會返回。book18.org
蕭緣的患得患失，慕容濤看在眼裡，疼在心裡。book18.org
他想安慰她，想告訴她無論陸婉柔回不回來，他對她的心意都不會變。book18.org
可這些話，說出來太蒼白，不如行動來得實在。book18.org
於是這兩日，他對她格外溫柔，格外耐心。她的小脾氣，他笑著包容；她的不安，他輕聲安撫；她的每一次靠近，他都給予最熱烈的回應。book18.org
可那份隱隱的不安，依舊藏在蕭緣眼底。book18.org
這日傍晚，送飯來的又是那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book18.org
「慕容公子，晚膳。」小姑娘脆生生地說，將食盒遞過來。book18.org
慕容濤接過，順口問道：「今日怎麼又是你？蕭師姐有事？」book18.org
小姑娘搖頭：「沒有呀，蕭師姐好好的，在自己屋裡打扮呢，可認真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打扮？」book18.org
「是呀，換了好幾身衣裳，還對著鏡子看了好久呢。」小姑娘天真地說，「蕭師姐真好看！」book18.org
慕容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好，謝謝你。」book18.org
用過晚膳，他飲了杯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決定去看看蕭緣。book18.org
月色正好，灑在青石小徑上。慕容濤走到蕭緣的院子前，抬手輕叩。book18.org
「咚咚。」book18.org
片刻後，門開了。book18.org
蕭緣站在門內，燭光從她身後透出，給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和的暖金。book18.org
她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一身海棠紅的齊胸襦裙，裙身繡著繁複的纏枝牡丹紋，外罩同色薄紗，領口開得略低，露出雪白的鎖骨和一抹誘人的溝壑。book18.org
髮髻梳得比平日更精緻，插著一支金步搖，幾縷碎發垂在頰邊，更添嫵媚。book18.org
臉上薄施脂粉，唇上點了口脂，嫣紅欲滴。book18.org
她今晚美得驚人，像一朵在夜色中盛放的牡丹，嬌艷奪目。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閃過驚艷：「緣緣，今晚真美。」book18.org
蕭緣卻嗔了他一眼：「你還知道來？我今天沒去找你，你就不能主動來找我嗎？要是你今天不來……我以後就真的不理你了！」book18.org
說著，她扭過身，踩著碎步往屋裡走，腰肢輕擺，裙擺如花搖曳。book18.org
慕容濤關上門，笑著跟上去。book18.org
屋裡燭光明亮，桌上還擺著一面銅鏡和幾樣胭脂水粉，顯然她方才還在梳妝。book18.org
慕容濤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肩上，溫聲道：「我這不是來了嗎？聽說你在屋裡打扮，我想著……定是要給我看的，所以就來了。」book18.org
蕭緣心中一甜，嘴上卻哼道：「誰說是給你看的？我打扮給自己看不行嗎？」book18.org
「行，當然行。」慕容濤笑著將她轉過身，認真端詳，「不過這麼美，不給我看，豈不是可惜了？」book18.org
蕭緣臉頰微紅，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輕輕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book18.org
慕容濤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桌邊坐下，自己則坐在她對面，仔細看她：「緣緣，這兩天……你是不是有心事？」book18.org
蕭緣一怔，眼神躲閃：「哪有……」book18.org
「我看得出來。」慕容濤輕聲道，「你笑的時候，眼裡有擔憂；你說話的時候，偶爾會走神；你看著我的時候……好像怕我會消失。」book18.org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是因為陸師姐要回來了，對嗎？」book18.org
蕭緣低下頭，沉默許久，才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我……」她聲音微顫，「我知道我不該這樣。公子對我好，我都知道。可師姐她……她那麼美，那麼好，武功又高，氣質又仙……我拿什麼跟她比呢？」book18.org
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我怕師姐回來了，公子眼裡就只有她了……怕公子覺得我煩，怕公子不要我了……」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疼，伸手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環住她。book18.org
「傻緣緣，」他輕聲說，「你不需要和任何人比。你就是你，是獨一無二的蕭緣。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比誰好，而是因為你是你。」book18.org
他捧起她的臉，認真看著她的眼睛：「陸師姐是陸師姐，你是你。我對她的感情，和對你的感情，是不同的。但都是真的，都是珍貴的。」book18.org
蕭緣看著他真誠的眼睛，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她靠進他懷裡，小聲說：「那……公子答應我，就算師姐回來了，你也不會冷落我，好不好？」book18.org
「我答應你。」慕容濤鄭重道，「絕不會冷落你。」book18.org
蕭緣這才笑起來，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起初溫柔，漸漸加深。book18.org
蕭緣今晚格外熱情，仿佛要將所有的不安和愛意都傾注在這個吻里。book18.org
慕容濤回應著她，手不自覺地撫上她的腰背，輕輕摩挲。book18.org
吻著吻著，兩人的呼吸都急促起來。book18.org
慕容濤的手開始不安分，從她的腰際滑到胸前，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飽滿柔軟的弧度。book18.org
他輕輕揉捏，蕭緣輕吟一聲，沒有阻止，反而貼得更緊。book18.org
衣衫漸松，襦裙的系帶不知何時被解開。book18.org
慕容濤輕輕一扯，外衣滑落，露出裡面淺粉的胸衣。book18.org
他解開系帶，那對飽滿雪白的玉兔彈跳而出，在燭光下顫巍巍地立著，頂端兩點粉嫩如櫻。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情慾漸濃，低頭含住一邊的嫣紅，輕輕吮吸。book18.org
「啊……」蕭緣渾身一顫，抱緊他的頭，聲音嬌軟，「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床榻。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俯身壓上去，手在她身上遊走，唇在她頸間流連。book18.org
蕭緣雙目含情，臉頰緋紅，在情慾的薰染下嬌艷無比。她摟著慕容濤的脖子，主動吻他，聲音帶著顫抖的甜蜜：「明天……師姐就回來了。」book18.org
慕容濤動作一頓。book18.org
她雙手環著慕容濤的脖頸，杏眼水光瀲灩，定定地望著他，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我……我今晚是你的了。」book18.org
這句話如同最烈的催情藥，點燃了慕容濤積壓數日的渴望。book18.org
他低頭吻住她，這次的吻不再溫柔試探，而是帶著攻城略地般的熾熱與占有。book18.org
舌尖撬開她的貝齒，糾纏著她的丁香小舌，吮吸著屬於她的甜蜜津液。book18.org
蕭緣生澀卻熱烈地回應著，鼻腔溢出甜膩的哼吟。book18.org
衣衫在激吻中一件件褪去。book18.org
慕容濤的手指靈活地解開她繁複的衣裙系帶，剝開那精心挑選的漂亮外裳。book18.org
很快，蕭緣便只剩下一件水紅色的絲綢肚兜和褻褲，大片雪白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也暴露在慕容濤灼熱的目光下。book18.org
肚兜的絲繩被輕輕一拉，那最後的屏障滑落。book18.org
頓時，一對堪稱人間絕色的玉兔彈跳而出，顫巍巍地挺立在慕容濤眼前。book18.org
燭光為它們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形狀完美如倒扣玉碗，飽滿圓潤，頂端兩點嫣紅的蓓蕾早已因情動而挺立，顏色嬌嫩如初綻的櫻蕊。book18.org
乳暈是淡淡的粉，小巧精緻。book18.org
隨著蕭緣急促的呼吸，這對豐盈起伏著，劃出誘人的波浪。book18.org
慕容濤的喉結重重滾動一下，眼神暗沉如夜。book18.org
他俯身，一手握住一邊，那觸感滑膩如最上等的羊脂，溫軟彈手，掌心傳來的飽滿與重量感讓他心神俱醉。book18.org
他愛不釋手地揉捏把玩，感受那軟肉從指縫間滿溢出來的絕妙觸感，時而用拇指指腹捻過頂端硬挺的蓓蕾，引得身下人兒一陣陣戰慄嬌吟。book18.org
「公子……嗯啊……別、別一直摸那裡……」蕭緣羞得滿臉通紅，卻不由自主地挺起胸脯，將自己更多地送入他掌中。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從善如流地低下頭，張口含住一邊的嫣紅，用力吸吮舔弄，如同品嘗最甜美的果實。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下滑，隔著薄薄的褻褲，復上那已然潮濕柔軟的神秘花園。book18.org
「唔！」蕭緣身體猛地弓起，雙腿下意識併攏，卻又被慕容濤溫柔而堅定地分開。book18.org
褻褲也被褪去。book18.org
蕭緣徹底赤裸地展現在他面前。book18.org
她的身體年輕而美好，肌膚白皙光滑，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小腹平坦，臍眼小巧可愛。book18.org
再往下，是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雙腿間那一片令人血脈賁張的幽秘之地。book18.org
稀疏柔軟的芳草下，粉嫩的花唇微微開啟，滲出晶瑩的蜜液，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的水光，散發出少女特有的清甜氣息。book18.org
慕容濤的呼吸驟然粗重，他撐起身，迅速褪去自己所有的衣物。book18.org
年輕健碩的男性軀體完全顯露，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蓄勢待發的昂揚怒龍已然青筋畢露，尺寸驚人，昭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book18.org
蕭緣偷眼看去，臉更紅了，心中既羞怯又充滿了對未知的期盼與一絲畏懼。book18.org
她伸出微顫的手，輕輕觸碰了一下那滾燙的巨物，又像被燙到般縮回。book18.org
慕容濤握住她的手，引領她再次撫上自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別怕，緣緣，它是為你而生的。」book18.org
他重新復上她的身體，熾熱的肌膚緊密相貼。滾燙的硬物抵在她濕滑的入口，微微研磨，帶來一陣陣酥麻快感，卻也帶來被入侵的壓迫感。book18.org
慕容濤俯身，正準備進入，蕭緣卻忽然道：「等一下……」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以為她反悔了，心中雖失望，卻還是停下動作，溫柔地問：「怎麼了？」book18.org
蕭緣紅著臉，從枕下摸出一塊潔白的絲帕，小心翼翼地墊在自己身下。book18.org
慕容濤瞭然，心中湧起一陣憐惜與感動——她將最珍貴的第一次，鄭重地交給他。book18.org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緣緣……」book18.org
蕭緣羞澀地打了他一下：「不許取笑我……」book18.org
「怎麼會取笑你？」慕容濤溫柔地吻住她，「我會好好珍惜。」book18.org
「緣緣，看著我。」慕容濤捧住她的臉，望進她水潤的眼眸深處，「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很快就好。相信我，我會很溫柔。」book18.org
蕭緣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閉上了眼睛，長睫如蝶翼般顫抖。book18.org
慕容濤腰身緩緩下沉，碩大的頂端擠開嬌嫩的花唇，一點點沒入緊緻濕熱的甬道。book18.org
前所未有的飽脹感和被撐開的刺痛感同時襲來，蕭緣悶哼一聲，秀眉緊緊蹙起，身體本能地繃緊抗拒。book18.org
「放鬆，緣緣，放鬆……」慕容濤停下動作，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book18.org
他強忍著一衝到底的衝動，極盡耐心地吻著她的眉眼、鼻尖、嘴唇，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和翹臀上輕柔撫摸，試圖緩解她的緊張。book18.org
「跟著我呼吸，對……就是這樣……」book18.org
在慕容濤溫柔的安撫和誘導下，蕭緣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book18.org
甬道也開始分泌更多愛液，變得更加濕滑。book18.org
慕容濤感受到阻礙的減弱，腰部再次用力，猛地向前一頂！book18.org
「啊——！」一聲短促的痛呼，蕭緣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指甲深深陷入慕容濤的背肌。book18.org
那一層象徵純潔的薄膜終於被徹底突破，染紅了身下的白帕。book18.org
慕容濤停頓下來，讓她適應被完全填滿的感覺。book18.org
他吻去她眼角的淚花，在她耳邊不斷低語著安撫與情話。book18.org
最初的劇痛慢慢退去，一種奇異的飽脹感和緊密包裹的觸感取而代之。book18.org
蕭緣緩緩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愛人，他眼中滿是疼惜與壓抑的慾望。book18.org
她心中一暖，主動抬起腰，輕輕蹭了蹭。book18.org
這個細微的動作如同許可的信號。慕容濤再也按捺不住，開始緩慢地律動起來。起初只是淺入淺出，小心翼翼，生怕再弄疼她。book18.org
但隨著動作的持續，緊緻濕熱的包裹帶來的極致快感如潮水般湧來。book18.org
蕭緣最初的疼痛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深入骨髓的酥麻與酸脹。book18.org
空虛被填滿，深處某個點被反覆摩擦撞擊，帶來源源不斷的陌生快感。book18.org
「嗯……公子」她無意識地呻吟出聲，聲音嬌媚入骨。身體誠實而熱情地回應著，雙腿不自覺地環上慕容濤精壯的腰身，迎合著他的衝擊。book18.org
得到回應的慕容濤逐漸加快節奏，動作也越發深入有力。book18.org
每一次挺進都直抵花心，每一次退出都帶出更多晶瑩的蜜液。book18.org
肉體撞擊的「啪啪」聲、床榻搖晃的「吱呀」聲、交織著男女粗重的喘息和忘情的呻吟，在小小的房間內奏響最原始也最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慕容濤的大手從未離開蕭緣美好的身體。book18.org
他時而揉捏把玩那對隨著撞擊上下晃動的雪白玉兔，感受它們在掌中變幻出各種誘人形狀；時而撫過她纖細的腰肢，滑向挺翹的臀瓣，用力按壓，讓她與自己結合得更加緊密；時而又尋到她腿間那粒早已充血硬挺的珍珠，指尖或輕或重地捻弄刮擦。book18.org
多重刺激下，蕭緣很快就迎來了人生第一次高潮。她身體繃成一張弓，甬道劇烈地痙攣收縮，緊緊絞住體內的巨物，花心深處噴湧出大量熱液。book18.org
「啊——公子！」她尖叫著，大腦一片空白，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處，極致的快感如煙花般在體內炸開。book18.org
慕容濤被那驟然緊縮的甬道絞得悶哼一聲，差點失守。他咬牙忍住，動作不停，繼續在她高潮的餘韻中抽送，等待她稍微平復。book18.org
很快，第二波情潮被更猛烈地挑起。book18.org
這一次，快感累積得更快，更猛。book18.org
蕭緣已完全迷失在情慾的海洋中，隨著慕容濤的節奏放肆呻吟、扭動、索取。book18.org
由於蕭緣是破瓜初次，就沒想著變換姿勢折騰她。book18.org
他雙手扶著蕭緣的雙峰伏在蕭緣身上，雪白的乳峰在大手下不斷變化形狀，愛不釋手。book18.org
隨著下身的富有衝擊力的律動，玉兔劃出一陣陣誘人的乳浪，配合著蕭緣甜膩的呻吟，不斷的刺激慕容濤的神經。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也快到了極限，他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將她的呻吟盡數吞下，腰部用力到極致，開始了最後也是最猛烈的衝刺。book18.org
百十下之後，兩人幾乎同時到達頂峰。book18.org
慕容濤低吼一聲，將灼熱的種子盡數釋放，深深灌入她體內最深處。book18.org
幾乎在同一瞬間，蕭緣迎來了第二次更猛烈的高潮，甬道瘋狂地收縮擠壓，花心劇烈顫抖，大量的蜜液湧出，與他的精華混合在一起。book18.org
極致的愉悅讓兩人緊緊相擁，身體顫抖著，久久無法平靜。高潮的餘韻如海浪般一波波沖刷著他們的身心。book18.org
良久，慕容濤才緩緩退出，側身將她汗濕的嬌軀摟入懷中，細密地親吻她的額頭、鼻尖、紅腫的唇瓣。book18.org
蕭緣渾身酥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小貓般依偎在他懷裡，臉上帶著滿足而疲憊的潮紅，嘴角掛著甜蜜的笑意。book18.org
燭火不知何時燃盡了一根，屋內光線暗了些許，卻更添幾分旖旎溫存。book18.org
床榻凌亂，錦被半掩著兩具交纏的身體，空氣中瀰漫著情事過後的曖昧氣息，見證著方才的激烈與纏綿。book18.org
今夜，蕭緣完成了從少女到女人的蛻變，將她最珍貴的一切，毫無保留地獻給了心愛的男子。book18.org
而慕容濤，也以最親密的方式，將這位熱情似火、嬌艷動人的紅衣仙子，真正刻入了自己的生命之中。book18.org
事後，慕容濤擁著蕭緣，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蕭緣蜷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滿是甜蜜與踏實。book18.org
慕容濤輕撫著她的背，溫聲道：「緣緣，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做到。無論陸師姐回不回來，你在我心裡，永遠有一個重要的位置。」book18.org
蕭緣抬起頭，眼中閃著光：「真的？」book18.org
「真的。」慕容濤認真點頭，「我慕容濤從不輕易許諾，一旦許諾，必會遵守。」book18.org
蕭緣心中最後一絲不安終於消散。她笑起來，眉眼彎彎，狡黠地說：「那……如果公子對我好，我說不定……會幫公子追求師姐哦。」book18.org
慕容濤一愣，隨即失笑：「你呀……」book18.org
「我是認真的。」蕭緣眨眨眼，「師姐那麼好，我也想她能幸福。如果那個人是公子……我覺得很好。」book18.org
她頓了頓，小聲補充：「反正……公子心裡也有我，不是嗎？」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感動，將她摟得更緊：「是，我心裡有你，永遠都有。」book18.org
兩人相擁而眠。book18.org
窗外，月色如水，靜靜地照著凌雲峰。book18.org
而此刻，山道上，一白一青兩道身影正策馬而行。book18.org
陸婉柔跟在沐清歡身後，白衣在夜風中飄拂。她望著前方熟悉的峰巒輪廓，心中莫名地湧起一絲期待。book18.org
——不知道那個人，這幾日過得如何？book18.org
她完全不知道，此刻的凌雲峰上，正有人「圖謀」著她。book18.org
第89章 弦動·心亂book18.org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講武堂，新的一天開始了。book18.org
陸婉柔跟在師父沐清歡身後步入堂內時，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嚴格來說，是聚焦在她和那個坐在前排的青衫男子之間。book18.org
慕容濤幾乎是立刻抬起頭，眼中瞬間亮起的光芒讓整個講武堂都仿佛明亮了幾分。book18.org
「陸師姐，早！」他站起身，語氣中的欣喜毫不掩飾，「幾日不見，一切可好？」book18.org
陸婉柔腳步微頓，目光與他相觸的剎那，心跳漏了半拍。book18.org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微微頷首，聲音比平時軟了半分，卻依舊保持著慣有的清冷：「慕容公子早。一切安好。」book18.org
她在他身旁的空位坐下——那個位置昨夜蕭緣還坐過，此刻卻仿佛從未有人占據。book18.org
陸婉柔的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背脊挺直如松，只是今日她將長發用一根白玉簪簡單綰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book18.org
蕭緣坐在斜後方，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book18.org
她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告訴自己要懂事，要接受——可當親眼看到慕容濤望向陸婉柔時那毫不掩飾的、不同於對自己的燦爛笑容，胸口還是像被什麼輕輕扎了一下，酸酸澀澀的。book18.org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book18.org
「師姐此行可還順利？」慕容濤側過身，專注地看著陸婉柔，「聽說是去處理惡虎幫餘孽？」book18.org
「嗯。」陸婉柔打開劍譜，目光落在書頁上，聲音卻是在對他說話，「師父與我去與當地官府交接。那些賊人……有些背景，需妥善處理。」book18.org
她難得願意多談幾句，將這幾日的見聞細細道來：官府如何審案，惡虎幫背後牽涉哪些勢力，師父如何周旋……聲音清冷如常，卻條理清晰，偶爾說到關鍵處，還會側目看他一眼，確認他在聽。book18.org
慕容濤聽得認真，不時提問。兩人一來一往，氣氛自然而融洽，仿佛這幾日的分別從未存在。book18.org
蕭緣在旁邊聽著，心中那點小嫉妒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她不得不承認，師姐說起這些江湖事務時的樣子，確實有種別樣的魅力。book18.org
那種冷靜、專注、條理分明，是自己怎麼也學不來的。book18.org
傍晚時分，蕭緣照例去客院送飯。book18.org
推開門，慕容濤正在院中練劍。book18.org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青衫隨劍勢翻飛，身姿挺拔如松。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他收劍轉身，見到是她，嘴角揚起溫柔的笑。book18.org
「緣緣來了。」book18.org
這一聲「緣緣」，瞬間撫平了蕭緣心中所有的不安。她笑起來，拎著食盒快步走過去：「公子練劍辛苦啦，先吃飯吧。」book18.org
兩人在桌邊坐下。蕭緣今日特意讓廚房做了幾樣慕容濤愛吃的菜——鮮筍炒肉、清蒸魚、菌菇湯，還有一碟精緻的小點心。book18.org
慕容濤給她夾了塊魚肉，溫聲道：「你今日在講武堂……似乎有些悶悶不樂？」book18.org
蕭緣一愣，沒想到他注意到了。book18.org
她低下頭，用筷子撥弄著碗里的米飯，小聲說：「沒有啦……就是看公子和師姐聊得那麼開心，有點……有點羨慕。」book18.org
她抬起頭，努力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不過我知道，公子對師姐的感情和對我不一樣嘛。而且師姐那麼好，公子喜歡她是應該的。」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中一陣疼惜。book18.org
他放下筷子，伸手握住她的手：「緣緣，我說過，你在我心裡有獨一無二的位置。這不是安慰，是真心話。」book18.org
蕭緣眼眶微熱，用力點頭：「嗯，我知道。」book18.org
飯後，慕容濤沒有像往常那樣送她離開，而是將她拉到院中，自己則站在她身前，俯身吻了下來。book18.org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book18.org
蕭緣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全心全意地回應。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隔著衣料撫上她的胸脯，輕柔而熟練地揉捏著那份飽滿。book18.org
隔著薄薄的夏衣，他指尖的溫度清晰傳來，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book18.org
「嗯……」蕭緣輕吟出聲，身體不自覺地貼近他。book18.org
慕容濤吻得更深，手上也加重了力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中那對玉兔驚人的柔軟與彈性，指尖隔著衣料尋到頂端那點硬挺，輕輕捻動。book18.org
蕭緣渾身發軟，幾乎要化在他懷裡。直到呼吸都要被奪走，慕容濤才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今晚……要不要留下來？」book18.org
蕭緣臉頰緋紅，眼中水光瀲灩，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公子……昨日才……讓我再歇兩日好不好？」book18.org
她不是不願意，只是身體確實還隱隱作痛。而且……她心裡還惦記著另一件事。book18.org
慕容濤也不強求，只是將她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蕭緣嬌小的身形才到他下巴，此刻蜷在他懷裡，真的像只溫順的小鳥。book18.org
兩人靜靜相擁，聽著彼此的心跳，誰也沒有說話。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親密無間。book18.org
良久，蕭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公子，你去找師姐吧。你們好幾天沒見了。」book18.org
慕容濤一怔，有些不好意思：「你不吃醋嗎？」book18.org
蕭緣「噗嗤」笑出聲，粉拳輕輕捶了他一下：「吃醋有什麼用？你女人那麼多，我吃得過來嗎？」她頓了頓，聲音輕柔下來，「等以後師姐跟你好了，你記得我的好就行。」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將她摟得更緊：「放心，我絕對喜新不厭舊。」book18.org
蕭緣在他懷裡笑出聲，又催了他幾次。最終，慕容濤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轉身回屋取了古箏盒——那是昨日特意從孟師叔那裡借來的。book18.org
提起孟師叔，慕容濤想起昨日去借琴時的情形。book18.org
孟師叔正在自己的小院中撫琴，見到他來，眼中閃過驚喜。book18.org
聽明來意後，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最珍愛的一架古箏借給他，還仔細叮囑了保養之法，眼中滿是欣賞。book18.org
孟師叔笑容溫婉：「公子不必過謙。那日聽你奏《廣陵散》，技法精湛，意境深遠，已臻大家之境。」她頓了頓，聲音更柔，「若公子日後有閒暇，可常來我這兒坐坐，切磋琴藝。」book18.org
那話語中的好感，慕容濤豈會聽不出？只是他心中已裝得滿滿，只能禮貌應下，匆匆告辭。book18.org
慕容濤提著古箏盒來到陸婉柔的院落時，天已全黑，月華初上。book18.org
他站在院門外，竟有些緊張——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深吸一口氣，他抬手輕叩。book18.org
門內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片刻後，門開了。book18.org
月光下，陸婉柔站在門內，一襲白衣勝雪，長發如瀑垂落肩頭，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微濕。book18.org
她顯然剛練完劍，額角有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晶瑩閃爍。book18.org
那張清冷絕塵的仙顏此刻在月光中顯得格外柔和，眉眼如畫，唇色淺淡，整個人如同從月宮中走出的仙子。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這張令他魂牽夢縈的臉，不由自主地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陸師姐，不知今日是否方便，我們共賞樂譜？」book18.org
陸婉柔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又移向他手中的古箏盒。book18.org
她沒有笑——或者說，她的笑容向來極淡，幾乎看不見——但慕容濤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此刻的心情是愉悅的。book18.org
她微微側身，讓開道路：「公子請進。」book18.org
聲音清冷依舊，卻比平日軟了半分。book18.org
院中，玉蘭樹下已擺好了石桌石凳，桌上還有一壺清茶，兩隻茶杯。顯然，她預料到他會來。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動，提著古箏盒走進院子。月光灑滿庭院，將一切都鍍上銀輝。陸婉柔在他身後關上門，白衣在夜風中輕揚，步伐輕盈如鶴。book18.org
兩人在石凳上坐下。慕容濤打開古箏盒，將琴取出放在桌上。陸婉柔的目光落在琴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是……孟師叔的『流泉』？」book18.org
「師姐好眼力。」慕容濤笑道，「昨日特地向孟師叔借的。她說此琴音色清越，最適合月下彈奏。」book18.org
陸婉柔輕輕「嗯」了一聲，沒有追問孟師叔為何會如此爽快借琴——有些事，她隱約能感覺到，卻不願深想。book18.org
兩人像往常一樣，先聊了會兒劍術，又論了論孟師叔講授的樂理。book18.org
慕容濤發現，陸婉柔雖然話不多，但對音律的理解其實很深，許多見解精闢獨到。book18.org
「師姐對樂理如此精通，想必琴藝也非凡。」他試探著問。book18.org
陸婉柔沉默片刻，才輕聲道：「幼時祖父教過。只是……已十年未碰了。」book18.org
十年。自陸家變故，她隨師父上山，便再未撫過琴。劍成了她唯一的伴侶，唯一的寄託。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悵惘，心中微疼。他溫聲道：「師姐可有興趣彈一曲？就當……回憶回憶，練練手。」book18.org
陸婉柔愣住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是一雙練劍的手，她已經很久沒有想過，這雙手還能撫琴。book18.org
「我……生疏了。」她輕聲道，語氣中有一絲罕見的猶豫。book18.org
「不要緊。」慕容濤的聲音溫柔而堅定，「就當是玩，隨意彈彈。」book18.org
或許是月光太美，或許是氣氛太好，又或許……是她內心深處那份對過往的眷戀被悄悄喚醒。陸婉柔最終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起身讓出位置。book18.org
陸婉柔起身，走到古箏前坐下。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泛著淡淡銀輝，側臉輪廓優美如畫。book18.org
她伸出手，指尖輕觸琴弦，動作有些遲疑，有些生疏。book18.org
第一個音符響起，清越卻略顯滯澀。陸婉柔微微蹙眉，顯然不滿意。她又試了幾個音，指法明顯生疏，節奏也亂了。book18.org
「手腕放鬆些。」慕容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book18.org
他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俯身靠近，右手輕輕托住她握弦的右手手腕。他的手掌溫熱，指尖帶著薄繭，觸到她肌膚的剎那，陸婉柔渾身一顫。book18.org
「這樣，」他的聲音低而柔，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手腕要柔，指尖要穩。」book18.org
他引導著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輕輕撥動。book18.org
兩人貼得很近，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book18.org
他的胸膛幾乎貼著她的背，隔著薄薄的衣料，體溫相互傳遞。book18.org
陸婉柔的心跳驟然加快，指尖甚至微微發顫。這是一種陌生的、令人慌亂的感覺——可她竟然……不討厭。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慕容濤的聲音裡帶著笑意，「師姐的悟性果然極高。」book18.org
在他的引導下，陸婉柔漸漸找回了感覺。book18.org
指法越來越流暢，音符連成簡單的旋律。book18.org
那是一首極古老的曲子——《清平調》，她幼時祖父常彈給她聽的。book18.org
琴聲在月下流淌，清越如泉水叮咚。book18.org
陸婉柔閉著眼，指尖在琴弦上跳躍，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祖父慈祥的笑容，書房裡瀰漫的墨香，窗外盛開的玉蘭……book18.org
一曲終了，餘音裊裊。book18.org
陸婉柔睜開眼，眼中竟有微微的水光。她迅速垂下眼帘，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book18.org
「師姐彈得極好。」慕容濤由衷讚嘆，「雖十年未碰，底子猶在。再熟悉幾日，定能重拾往日風采。」book18.org
陸婉柔輕輕搖頭：「偶爾彈彈便好，不能耽誤練劍。」book18.org
話雖如此，慕容濤卻能看出她眼中的喜愛——那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歡喜。她喜歡彈琴，只是被責任和劍道壓抑了太久。book18.org
「師姐若喜歡，日後我常來陪師姐練琴。」他溫聲道，「劍道與琴藝，本可相得益彰。師父沐宗主不也精通音律嗎？」book18.org
陸婉柔抬頭看他，月光照進她清澈的眸中，漾開一圈圈柔和的漣漪。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喜，從古箏盒中又取出一物——那是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簫。book18.org
「師姐可願與我合奏一曲？」他含笑問。book18.org
陸婉柔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化為淺淺的期待。她再次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在她身旁坐下，玉簫抵唇。陸婉柔深吸一口氣，指尖再次落上琴弦。book18.org
簫聲起，清越悠揚，如風過松林。琴聲隨之而起，婉轉纏綿，如溪流潺潺。簫琴合鳴，在月下交織出一曲動人的樂章。book18.org
月光如水，灑在院中那一對白衣男女身上。book18.org
慕容濤青衫如松，側顏俊朗，執簫吹奏時眉目專注；陸婉柔白衣勝雪，容顏絕塵，撫琴時神情沉靜如畫。book18.org
兩人並肩而坐，琴簫和鳴，畫面美得不似凡塵，宛如一對月下仙侶，遺世獨立。book18.org
院內，一曲終了，餘音繞樑，久久不散。book18.org
慕容濤放下玉簫，轉頭看向陸婉柔。book18.org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總是清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漾著柔和的光，唇邊甚至有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book18.org
那一笑，如同冰河初融，春雪消融，百花在瞬間綻放。book18.org
陸婉柔本就生得極美，平日裡冷若冰霜已令人不敢逼視，此刻這淡淡一笑，更是美得驚心動魄，仿佛整個夜空都為之明亮。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痴了。目光灼灼，毫不掩飾心中的悸動與傾慕。book18.org
陸婉柔察覺到他的目光，抬眸對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間，她心中湧起一種陌生的慌亂。book18.org
以往也有許多男子這般看她——驚艷的、貪婪的、傾慕的……她從來只覺得無感，甚至厭惡。book18.org
可此刻，慕容濤這樣專注地看著她，眼中沒有雜質，只有純粹的欣賞與溫柔，她卻覺得心跳加速，臉頰微微發燙，有一種說不出的、既甜蜜又慌張的感覺。book18.org
為了掩飾這份慌亂，她迅速移開視線，站起身，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公子，時候不早了。」book18.org
這是逐客令，可語氣卻比平時軟了許多。book18.org
慕容濤也站起身，知道今夜該到此為止了。他溫聲道：「那師姐早些休息。明日……若師姐有興趣，我們再合奏一曲？」book18.org
陸婉柔沒有立刻回答。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良久，才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這一聲「嗯」，輕如蚊蚋，卻讓慕容濤心中湧起巨大的喜悅。他深深看了她一眼，這才提起古箏盒，告辭離去。book18.org
院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陸婉柔獨自站在院中，月光灑滿一身。book18.org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方才被他握過的手腕，此刻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book18.org
指尖拂過琴弦的感覺還在，那首《清平調》的旋律還在耳邊迴響。book18.org
還有……他看著她時，那灼灼的目光。book18.org
她抬起手，輕輕按在胸口。那裡，心跳得很快，很快。book18.org
「陸婉柔，」她低聲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飄散，「你怎麼了？」book18.org
沒有答案。只有月光靜默，玉蘭無聲。book18.org
遠處，慕容濤提著古箏盒走在青石小徑上，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他知道，今夜那層冰，又化開了一分。book18.org
而躲在遠處樹影中的趙欣怡，看著慕容濤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陸婉柔緊閉的院門，眉頭緊縮，最終冷哼一聲，轉身消失在夜色中。book18.org
這一夜，凌雲峰上的月色格外溫柔。book18.org
第90章 暗涌·護佑book18.org
翌日晌午，陽光正烈。book18.org
講武堂的理論課剛結束，弟子們三三兩兩地湧向食堂。book18.org
慕容濤隨著人流走出，目光在人群中搜尋那道熟悉的紅色身影——果然，蕭緣站在廊柱下等他，見到他，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book18.org
「公子，今日食堂有後山新采的菌菇，燉了湯，我讓廚房留了一份。」蕭緣的聲音軟糯，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book18.org
兩人尋了個靠窗的安靜角落坐下。book18.org
食堂里人聲鼎沸，年輕女弟子們的說笑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常。book18.org
慕容濤早已習慣這種「萬花叢中一點綠」的待遇，此刻只是專注地看著坐在對面的蕭緣。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身水紅色的齊胸襦裙，襯得肌膚勝雪，髮髻上簪著幾朵小小的珠花，隨著動作輕輕顫動。book18.org
她正夾起一塊嫩筍，笑眯眯地遞嚮慕容濤——book18.org
筷子停在半空。book18.org
蕭緣的笑容僵在臉上，視線越過慕容濤的肩膀，落向食堂入口處。book18.org
慕容濤順著她的目光回頭，也是一怔。book18.org
入口處，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白一青，氣質迥異卻同樣引人注目。白衣勝雪、清冷如仙的是陸婉柔；青衣勁裝、眉目冷傲的是趙欣怡。book18.org
平日裡，陸婉柔幾乎從不來食堂用膳。她嫌這裡太過喧鬧，總是獨自在院中用餐，偶爾趙欣怡會去陪她。可今日，她竟破天荒地出現在了這裡。book18.org
趙欣怡目光在食堂內掃視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慕容濤與蕭緣所在的位置。book18.org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幾分惡意的笑意，側頭對陸婉柔說了句什麼，隨即帶著她徑直朝這邊走來。book18.org
蕭緣慌忙將筷子收回，將那塊嫩筍塞進自己嘴裡，臉頰微紅，有些緊張地站起身：「陸師姐，趙師姐，你們怎麼今天來這吃飯啊？」book18.org
陸婉柔的目光在慕容濤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神色平淡。book18.org
趙欣怡卻笑了笑，語氣意味深長：「偶爾也來吃吃。怎麼，蕭師妹不歡迎嗎？怕打擾你跟慕容公子共同用餐？」book18.org
「哪有！」蕭緣連忙否認，「我只是……只是怕慕容公子不習慣，偶爾陪同罷了。」book18.org
「哦？」趙欣怡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可我聽宗門裡的師妹們說，你與慕容公子最近走得可近，兩人親密無間啊？」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陸婉柔。book18.org
陸婉柔正在取餐，聞言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沒有抬頭，可慕容濤能感覺到，她的注意力已經轉了過來。book18.org
蕭緣心中一緊——趙欣怡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她這是要在師姐面前抹黑公子，讓師姐覺得他是個到處招惹女子的花花公子！book18.org
「趙師姐說笑了。」蕭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因為師父和各位長老吩咐，怕公子不習慣食堂的菜，我時常給公子送小灶，故而與公子熟悉些。並無師姐說的那般曖昧。」book18.org
她轉頭看嚮慕容濤，眼中帶著懇求：「你說是吧，公子？」book18.org
慕容濤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忽然感覺到桌下小腿被輕輕踢了一下。他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蕭緣這是要他配合演戲。book18.org
「……啊，對對對。」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我與蕭師姐只是同門間的情誼。」book18.org
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心虛。可蕭緣在桌下又輕輕掐了他大腿一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裝下去。book18.org
趙欣怡卻不打算放過他們。book18.org
她端起餐盒，在慕容濤對面的位置坐下——正好隔在他和陸婉柔之間。book18.org
陸婉柔猶豫了一瞬，在趙欣怡身旁坐下，與慕容濤斜對角。book18.org
「哦？只是同門情誼？」趙欣怡夾了片青菜，慢條斯理地說，「可我聽說公子剛來宗門的時候，蕭師妹可是跟周師妹、柳師妹她們爭風吃醋得很起勁啊。為了坐公子旁邊的位置，差點在講武堂打起來呢。」book18.org
這話一出，周圍幾桌的弟子紛紛側目，竊竊私語聲四起。book18.org
蕭緣的臉「騰」地紅了，一半是羞，一半是怒。她明白趙欣怡的意圖——就是要讓陸婉柔覺得慕容濤是個招蜂引蝶的登徒子，從而疏遠他。book18.org
不能讓她得逞！book18.org
蕭緣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語氣帶著幾分嬌嗔：「趙師姐這般關注慕容公子，難不成……也是仰慕公子？」book18.org
趙欣怡沒想到她會這樣反擊，先是一愣，隨即冷笑一聲：「我仰慕他？陸師姐知道我一向厭惡男子，怎麼可能會仰慕他？」book18.org
「那可不一定。」蕭緣歪著頭，故作天真，「慕容公子也不是一般男人。論出身、武藝、才華、相貌，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趙師姐會動心也很正常，不必不好意思。」book18.org
趙欣怡臉色一沉：「你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哪有胡說？」蕭緣眨眨眼，「趙師姐若是對公子無意，為何總盯著他的事不放？還特意拉著陸師姐來食堂『偶遇』？」book18.org
「你——」趙欣怡氣結。book18.org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漸高，火藥味越來越濃。周圍弟子們紛紛停下筷子，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二女爭鋒」。book18.org
慕容濤夾在中間，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book18.org
他看向陸婉柔，想從她那裡尋求一絲解圍的可能——可陸婉柔只是低著頭，慢條斯理地吃著飯，仿佛周遭的爭吵與她無關。book18.org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略顯僵硬的用餐動作，泄露了她此刻的不悅。book18.org
終於，陸婉柔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清冷：「好了。」book18.org
兩個字，讓爭吵的兩人同時噤聲。book18.org
「大庭廣眾之下，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陸婉柔抬眼，目光在蕭緣和趙欣怡臉上掃過，最終落在慕容濤身上，「慕容公子初來宗門，莫要讓人看了笑話。」book18.org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嚴。蕭緣和趙欣怡同時低下頭，不再說話。book18.org
慕容濤連忙打圓場：「二位師姐莫要傷了和氣。都是同門，有話好好說。」book18.org
趙欣怡瞪了他一眼，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蕭緣也扭過頭，不再看他。book18.org
氣氛尷尬得幾乎凝固。book18.org
過了片刻，蕭緣忽然站起身：「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book18.org
她端起餐盒，轉身離去。走之前，在桌下又狠狠擰了慕容濤大腿一下，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小心點，別亂說話！book18.org
慕容濤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出聲。book18.org
桌上只剩下三人。慕容濤努力找話題與陸婉柔搭話：book18.org
「陸師姐，今日孟師叔講的樂理，關於『宮商角徵羽』五音與五行對應之說，我有些不解……」book18.org
陸婉柔低著頭吃飯，只「嗯」了一聲，沒有接話。book18.org
「還有昨日那首《清平調》，師姐若是喜歡，我那裡還有幾首類似的曲子譜……」book18.org
「不必了。」陸婉柔打斷他，聲音冷淡，「練劍已夠忙，無暇他顧。」book18.org
慕容濤碰了個軟釘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趙欣怡在一旁冷笑：「慕容公子倒是博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難怪能哄得小姑娘們團團轉。」book18.org
這話陰陽怪氣，慕容濤只能裝作沒聽見。book18.org
沒過多久，陸婉柔也放下筷子，起身道：「我吃好了，告辭。」book18.org
她端起餐盒，轉身離去，白色衣袂在食堂門口一閃而逝。book18.org
趙欣怡看了慕容濤一眼，眼中滿是譏誚，也起身走了。book18.org
只留下慕容濤一人，對著滿桌殘羹，苦笑不已。book18.org
下午，劍坪。book18.org
陽光熾烈，弟子們分組對練，劍光閃爍，呼喝聲此起彼伏。慕容濤到場時，一眼就看到了場中格外引人注目的那一對——book18.org
蕭緣與趙欣怡，竟成了對練搭檔。book18.org
這組合本就稀奇，更稀奇的是，兩人交手時的氣勢——劍招凌厲，身法迅捷，每一招都帶著實打實的力道，全然不似平常切磋，倒像真有什麼深仇大恨。book18.org
圍觀的弟子們紛紛停下動作，遠遠看著，竊竊私語。book18.org
「蕭師姐和趙師姐今天怎麼了？打得這麼凶……」book18.org
「聽說中午在食堂吵起來了……」book18.org
「為了慕容公子吧？」book18.org
「肯定是啊，你沒看趙師姐那眼神，恨不得把慕容公子生吞活剝了……」book18.org
慕容濤站在場邊，眉頭緊皺。他能看出，蕭緣劍法雖然靈動，但功力終究遜趙欣怡一籌，此刻已是守多攻少，額角見汗。book18.org
而趙欣怡劍招越發狠辣，步步緊逼。book18.org
又一次雙劍交擊，火星四濺。兩人錯身而過的瞬間，趙欣怡壓低聲音，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音量道：book18.org
「蕭師妹，那個男人給你灌了什麼迷魂藥，你這麼維護他？讓他離你跟師姐遠點不好嗎？」book18.org
蕭緣回身一劍，聲音同樣壓低：「那公子與你又有什麼仇，你要這般挑撥離間？」book18.org
「我這是為你們好！」趙欣怡格開她的劍，反手一撩，「那種世家公子，見一個愛一個，今天對你甜言蜜語，明天就能對師姐獻殷勤。你當他真會把你放在心上？」book18.org
「公子不是那樣的人！」蕭緣咬牙，劍勢陡然轉急，「他待我是真心的！」book18.org
「真心？」趙欣怡冷笑，側身避過，「男人的真心值幾個錢？等他玩膩了，轉身就能娶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你呢？一個江湖女子，真以為能進他慕容家的門？」book18.org
這話戳中了蕭緣心中最深的不安。她劍招一亂，被趙欣怡趁機連攻三劍，連連後退。book18.org
趙欣怡看著她蒼白的臉，搖了搖頭，語氣竟有幾分憐憫：「執迷不悟。」book18.org
話音未落，劍光再起，直刺蕭緣肩頭！book18.org
慕容濤看得心驚肉跳，再顧不上許多，飛身入場，長劍出鞘，「鐺」的一聲架住趙欣怡的劍。book18.org
「二位師姐劍術高超，不相上下，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他擋在蕭緣身前，語氣儘量平和，「不如暫時休息，由在下來請教一二？」book18.org
趙欣怡正在氣頭上，見慕容濤自己送上門來，眼中寒光一閃：「好啊，我倒要看看，慕容公子有多大本事！」book18.org
話音未落，劍已刺到！book18.org
這一劍又快又狠，直取慕容濤咽喉，全然不留餘地。慕容濤心中一驚，連忙側身閃避，反手格擋。兩人瞬間戰成一團。book18.org
趙欣怡的劍法本就迅捷狠辣，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招招凌厲，式式奪命。book18.org
慕容濤雖劍術精進，但畢竟初學凌雲劍宗的劍路，一時竟被她壓制，只能勉力防守。book18.org
蕭緣在旁邊看得焦急。book18.org
她看出趙欣怡是動了真火，每一劍都衝著要害去，生怕慕容濤有個閃失。book18.org
眼見慕容濤被逼得連連後退，她一咬牙，挺劍加入戰團。book18.org
「趙師姐，切磋而已，何必如此！」book18.org
她一劍刺向趙欣怡側肋，想逼她回防。趙欣怡卻冷笑一聲，不躲不閃，反手一劍掃嚮慕容濤下盤，竟是打算以一敵二！book18.org
三人頓時戰作一團。book18.org
一人攻，一人守，一人救。劍光交錯，人影翻飛，場面混亂至極。圍觀眾人看得目瞪口呆，連其他對練的弟子都停了下來，遠遠觀望。book18.org
趙欣怡越打越凶，劍招變幻莫測。她看準慕容濤一個破綻，虛晃一劍，忽然變招，長劍如毒蛇吐信，疾刺蕭緣左肩！book18.org
這一劍來得突然，蕭緣正全力攻擊，回防不及。慕容濤看得真切，心中大駭，想也不想，左手猛地將蕭緣往旁邊一推——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劍鋒划過皮肉的聲音，在激烈的打鬥聲中顯得格外清晰。book18.org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book18.org
慕容濤左手手背上，一道兩寸長的傷口赫然顯現，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手腕滴落在地。book18.org
蕭緣被推得踉蹌幾步，站穩後回頭，看到慕容濤手上的傷，臉色瞬間煞白。book18.org
「公子——！」book18.org
她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沖回慕容濤身邊。趙欣怡也愣住了，持劍站在原地，看著那不斷滴落的鮮血，眼中閃過一絲慌亂。book18.org
幾乎是同時，另一道白色身影如風般掠入場中。book18.org
陸婉柔不知何時出現在劍坪，此刻已站在慕容濤身前。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傷口，眉頭微蹙，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低聲道：book18.org
「此藥效佳。」book18.org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可動作卻帶著罕見的急促。拔開瓶塞，淡青色的藥粉就要灑下。book18.org
趙欣怡回過神來，看到陸婉柔手中的玉瓶，臉色一變，冷聲道：「不過是破了點皮，大師姐連師父所賜的『青玉生肌散』都拿出來了？慕容公子面子可真大！」book18.org
這藥是沐清歡親手所制，極其珍貴，整個宗門也不過三五瓶。陸婉柔竟毫不猶豫地要用在慕容濤身上。book18.org
慕容濤也吃了一驚，連忙道：「陸師姐，不必如此，我只是皮外傷……」book18.org
「別動。」陸婉柔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book18.org
但她最終沒有親自上藥，而是將玉瓶遞給已經衝過來的蕭緣：「你來。」book18.org
蕭緣接過玉瓶，手都在抖。book18.org
她狠狠瞪了趙欣怡一眼，那眼神里的憤怒與心疼幾乎要溢出來。book18.org
隨後她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撒藥粉，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混著藥粉，暈開淡紅色的痕跡。book18.org
「公子……疼不疼？」她聲音哽咽，手上動作卻輕柔至極。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心中一軟，溫聲道：「不疼。」book18.org
藥粉見效極快，血很快止住了。蕭緣又從懷中掏出乾淨的白布，仔細包紮好。整個過程，陸婉柔一直站在旁邊，靜靜看著，沒有說話。book18.org
待包紮完畢，慕容濤向二女拱手道謝：「多謝陸師姐贈藥，多謝蕭師姐包紮。」book18.org
陸婉柔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包紮好的手上停留片刻，又移向淚眼婆娑的蕭緣。她沉默了幾息，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book18.org
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劍坪盡頭。book18.org
趙欣怡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又看看慕容濤，眼中神色複雜。最終，她也冷哼一聲，收劍走了。book18.org
圍觀弟子們見戲已落幕，紛紛散去，只是議論聲久久不息。book18.org
蕭緣扶著慕容濤，眼淚還沒幹：「公子，我們回去休息吧。今天別練劍了。」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手上的傷——其實真的只是皮外傷，以他的體質，幾日便能癒合。但看著蕭緣擔憂的樣子，他點了點頭。book18.org
傍晚，客院。book18.org
蕭緣帶著一個比平時大了一倍的食盒過來。一進門，就急匆匆地走到慕容濤身邊，捧起他受傷的手仔細查看。book18.org
「還好還好，沒有發炎……」她鬆了口氣，隨即又紅了眼眶，「都怪我，要不是我衝動加入，公子也不會受傷……」book18.org
「不怪你。」慕容濤用沒受傷的右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是我自己不小心。」book18.org
蕭緣搖搖頭，不再多說，轉身打開食盒。今日的飯菜格外豐盛，四菜一湯，還有一盅顯然是燉了許久的滋補湯。book18.org
「公子手受傷了，不方便，我來喂你。」蕭緣盛了碗湯，舀起一勺，仔細吹涼了，遞到慕容濤嘴邊。book18.org
慕容濤有些哭笑不得：「緣緣，我只是手背劃了一下，又不是斷了手……」book18.org
「那也不行！」蕭緣堅持，「受傷了就要好好養著。」book18.org
看著她認真又心疼的樣子，慕容濤心中一暖，不再拒絕，乖乖張嘴。book18.org
於是，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book18.org
蕭緣一勺一勺地喂他，神情專注，動作輕柔，仿佛在照顧什麼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偶爾湯汁沾到他嘴角，她會用帕子仔細擦去；看他咀嚼的樣子，她會笑眯眯地問「好吃嗎」；他若夸一句，她便眼睛彎成月牙。book18.org
這待遇，讓慕容濤既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征戰沙場時受過更重的傷，也沒被人這般伺候過。book18.org
飯後，蕭緣收拾了碗筷，又給他泡了壺安神茶。慕容濤坐在床邊，看著她忙前忙後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暖意。book18.org
她忙完了，在他身邊坐下，很自然地依偎進他懷裡。慕容濤用沒受傷的右手摟住她，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book18.org
「公子，」蕭緣忽然輕聲說，「今天在食堂……我說那些話，你別生氣。我不是真的想跟你撇清關係，只是……」book18.org
「我知道。」慕容濤打斷她，聲音溫柔，「你是怕趙師姐在陸師姐面前說我的壞話。」book18.org
蕭緣抬起頭，眼中滿是感動：「公子懂我。」book18.org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其實……趙師姐說的那些，我也不是完全不在意。我知道公子身份尊貴，將來必定妻妾成群。我只要能留在公子身邊，就心滿意足了。可是……」book18.org
她咬了咬唇，眼中水光瀲灩：「可是看到公子對師姐那麼好，我還是會難過。看到公子受傷，我更難過……我是不是太貪心了？」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酸澀，將她摟得更緊：「不貪心。緣緣，感情本就是自私的。你能這樣為我著想，我已經很感激了。」book18.org
蕭緣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感覺到一隻不老實的手，正順著她的腰際緩緩上移。book18.org
她臉一紅，一把拍掉那隻作怪的魔爪：「公子！手都受傷了還胡思亂想！」book18.org
慕容濤低笑，聲音帶著誘惑：「手受傷了，其他地方又沒受傷……」book18.org
「不行！」蕭緣嬌嗔著從他懷裡掙脫，站起身，臉頰緋紅，「你好好養傷，等……等過幾天傷好了，再……再……」book18.org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了，她羞得轉身就要走。book18.org
走到門邊，她又回頭，眼中帶著羞澀與甜蜜，聲音細若蚊蚋：「等過幾天，我……我好好補償公子。」book18.org
說完，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飛快地推門跑了。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又低頭看看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手，無奈地笑了。book18.org
窗外，月色漸明。book18.org
而另一處院落中，陸婉柔獨自坐在窗邊，手中握著那個已經用過了的玉瓶，望著窗外的明月，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藥香還殘留在指尖。book18.org
那是她珍藏多年的傷藥，師父說關鍵時刻可救命。她從未想過，會這樣輕易地用在一個男子身上——甚至，只是為了那樣一道淺淺的傷口。book18.org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下午劍坪上的那一幕——book18.org
他毫不猶豫地將蕭緣推開，用自己的手去擋那一劍。鮮血滴落的瞬間，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book18.org
那一刻的慌亂，是她十八年人生中從未有過的。book18.org
「陸婉柔……」她低聲念著自己的名字，聲音在夜色中飄散，「你究竟……怎麼了？」book18.org
沒有答案。book18.org
只有月光沉默，晚風無聲。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