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雲長歌】（53-62） 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第53章 心事book18.org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聽竹軒的窗欞上凝著細密露珠。book18.org
甄宓坐在鏡前，任由環兒為她梳頭，銅鏡中的容顏依舊精緻，眼角那顆美人痣卻仿佛凝著化不開的愁緒。book18.org
昨夜輾轉反側，隱約聽到下人們議論前線戰事，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扎在心裡。book18.org
「小姐，您臉色不太好。」環兒輕聲說，手中玉梳緩緩滑過如瀑青絲。book18.org
「環兒，」甄宓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微啞，「你去打聽一下……前線的消息。尤其是……袁將軍的。」book18.org
環兒動作頓了頓，小心翼翼道：「小姐，我聽說……」book18.org
「聽說什麼？」甄宓猛地轉身，攥緊了衣袖。book18.org
「聽說袁將軍他……在戰場上受了重傷。」環兒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book18.org
甄宓只覺得心口一緊，呼吸都滯住了。book18.org
重傷？book18.org
有多重？book18.org
他還活著嗎？book18.org
無數念頭湧上心頭，讓她坐立難安。book18.org
她霍然起身：「我們去問問慕容將軍。」book18.org
「小姐，這合適嗎？」環兒有些猶豫。book18.org
「沒什麼不合適的。」甄宓語氣堅決，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那夜荒唐之後，她一直避著慕容濤，可此刻卻不得不主動去找他。book18.org
主僕二人穿過迴廊，來到清苑。還未進院，便聽到裡面傳來清脆的笑語聲。book18.org
院中梧桐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慕容濤正與劉玥對弈。book18.org
劉玥今日穿了身鵝黃襦裙，發間簪著那支飛燕銜梅簪，整個人嬌俏明媚得像初春的花苞。book18.org
她一手托腮，一手拈著棋子，眉頭微蹙，似乎在認真思考。book18.org
而慕容濤則含笑看著她，眼神溫柔。book18.org
「少爺，你這步太狡猾了！」劉玥忽然嬌嗔一聲，伸手去推慕容濤的手臂，「不行不行，我要悔棋！」book18.org
「落子無悔，這可是規矩。」慕容濤笑著捉住她搗亂的手。book18.org
「我不管嘛！」劉玥順勢依偎過去，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少爺讓讓我嘛，就一步！」book18.org
慕容濤無奈地搖頭，眼神里滿是寵溺：「好，好，讓你一步。」book18.org
這一幕落在剛走進院門的甄宓眼中，讓她腳步不由一頓。book18.org
那兩人之間的親昵自然，像一束陽光刺進她心裡某個陰暗的角落。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撫了撫衣袖，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向前走去。book18.org
環兒跟在身後，眼睛卻直勾勾盯著慕容濤——他今日穿了件月白常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側臉線條在晨光中清晰俊朗。book18.org
她的心怦怦跳著，又瞥見緊貼著他的劉玥，一股說不清的酸意湧上來。book18.org
「慕容將軍。」甄宓走到近前，微微福身。book18.org
慕容濤聞聲抬頭，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隨即起身：「甄姑娘，早。」book18.org
劉玥也跟著站起，卻依舊挨著慕容濤，一隻手還悄悄拽著他的衣袖。book18.org
她打量著甄宓，眼神裡帶著幾分警惕——這位甄姑娘太美了，美得讓她不自覺感到威脅。book18.org
「冒昧打擾將軍，」甄宓垂下眼帘，不敢與他對視，腦海中卻不由自主閃過那夜他熾熱的眼神和滾燙的觸碰，臉頰微微發熱，「妾身……聽聞了一些前線的消息，心中不安，特來向將軍求證。」book18.org
慕容濤神情微肅：「夫人請講。」book18.org
「袁將軍……他是否真的重傷了？」甄宓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傷勢如何？可……可有性命之虞？」book18.org
慕容濤沉默片刻，才緩緩道：「袁熙將軍確實在戰場上受傷。戰馬受驚，將他摔落馬下，傷及腰背。據我們探得的消息，他已被送回南皮城中休養，暫無性命之憂。」book18.org
甄宓聞言，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些，心中一塊大石落地。book18.org
還好，他還活著。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既欣慰又複雜——萬一袁熙真的出了事，她這個被擄的妻子該如何自處？book18.org
又該如何面對眼前這個與她有過肌膚之親的男人？book18.org
她定了定神，又問：「那……袁將軍那邊，可曾派使者來問過妾身的下落？」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眼中隱含的期待，心中莫名一澀，搖頭道：「不曾。」book18.org
甄宓眼中的光黯淡下去。book18.org
不曾……袁熙重傷，卻連問都不問她一句嗎？book18.org
還是說，他認為她已經不清不白，不願再要她了？book18.org
種種猜測讓她心中發冷，臉色更白了幾分。book18.org
「多謝將軍告知。」她勉強維持著儀態，再次福身，「妾身告退。」book18.org
環兒跟在她身後，臨走前忍不住回頭看了慕容濤一眼——他正望著甄宓離去的背影，眼神深沉難辨。book18.org
而劉玥幾乎整個人都貼在他身側，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像是在宣告主權。book18.org
環兒心裡酸溜溜的，咬了咬唇，快步跟上甄宓。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甄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門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叫出口。book18.org
他想留她多說幾句話，哪怕只是問問她這些日子過得好不好，可是……以什麼身份呢？book18.org
「少爺！」劉玥氣鼓鼓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人都走遠了，魂也跟著一起飛啦？」book18.org
慕容濤回過神，見她小嘴噘得能掛油瓶，不由失笑：「胡說什麼。」book18.org
「我才沒胡說！」劉玥扯著他的衣袖搖晃，「你看你看，眼睛都直了！那位甄姑娘就那麼好看嗎？」book18.org
「玥兒。」慕容濤伸手捏了捏她鼓起的臉頰，老臉微紅，「莫要亂猜。」book18.org
「我才沒亂猜！」劉玥不依不饒，但見他語氣溫和，又忍不住心軟，聲音軟了下來，「少爺要是喜歡她……那玥兒怎麼辦？」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嘆，將嬌小的少女攬入懷中：「傻丫頭，你永遠是我的玥兒。」book18.org
劉玥靠在他懷裡，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剛才那點醋意很快就消散了。book18.org
她心思單純，只要少爺還寵著她哄著她，便覺得心滿意足。book18.org
於是又開心起來，仰起小臉撒嬌：「那少爺陪我下完這盤棋嘛，剛才那步不算，重來重來！」book18.org
「好，都依你。」慕容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重新在石凳上坐下。只是目光偶爾還是會飄向院門方向，心中那絲悵然若失，久久不散。book18.org
聽竹軒內，甄宓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望著窗外一叢翠竹發獃。book18.org
環兒沏了茶端過來，見她神色恍惚，小聲問道：「小姐，您在想什麼？」book18.org
甄宓回過神，接過茶盞，卻不喝，只是捧著暖手。良久，她才輕聲問：「環兒，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book18.org
環兒一怔，低頭擺弄著衣角：「我……我不知道。」book18.org
「那如果回不去了呢？」甄宓看向她，「我們是不是要一直留在慕容府？」book18.org
環兒臉一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留在慕容府……那豈不是能天天見到慕容將軍？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速，既羞又慌。book18.org
甄宓看她這副模樣，忽然明白了什麼，嗔道：「看你這樣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們回不去？要不……我去跟慕容將軍說說，把你送給他好了，正好遂了你的心意。」book18.org
「小姐！」環兒大急，臉漲得通紅，「您別拿我取笑！我、我是小姐的人，小姐去哪我就去哪，這輩子都跟著小姐！」book18.org
甄宓見她急得要哭出來，心中一軟，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髮：「傻丫頭，你從小陪我長大，情同姐妹，我又怎麼捨得把你送人。」book18.org
環兒蹭了蹭她的手：「那小姐也別胡思亂想了。不管能不能回去，環兒都陪著您。」book18.org
甄宓輕輕點頭，心中卻依舊紛亂如麻。book18.org
回去？book18.org
袁熙若知道那夜的事，還會接受她嗎？book18.org
就算他肯，她自己又該如何面對他？book18.org
那夜與慕容濤的纏綿，雖是被迫，卻也是真實發生過的。book18.org
每次想起，身體仿佛還殘留著那時的觸感，讓她羞恥又慌亂。book18.org
不回去？book18.org
留在慕容府，以什麼身份？book18.org
俘虜？book18.org
還是……那夜之後，慕容濤看她的眼神，說的話，分明是存了別樣心思。book18.org
可他有劉玥，有那個風情萬種的阿蘭朵，自己又算什麼呢？book18.org
她想起方才在清苑見到的那一幕——劉玥嬌憨可愛，慕容濤對她寵溺縱容。book18.org
那樣的親昵，是她與袁熙之間從未有過的。book18.org
她與袁熙，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卻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疏離。book18.org
而慕容濤……那夜他熾熱的眼神，滾燙的掌心，強勢的占有，還有事後那句「我喜歡你」……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book18.org
甄宓閉上眼睛，指尖微微顫抖。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book18.org
窗外，晨光漸盛，竹影搖曳。book18.org
而她的前路，卻像籠罩在霧中，看不分明只有。book18.org
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風過竹葉的沙沙聲，點綴著這個心事重重的清晨。book18.org
而在清苑，慕容濤雖陪著劉玥下棋說笑，心思卻有一半飄到了聽竹軒。甄宓離去時那蒼白失落的臉色，總在他眼前揮之不去。book18.org
他知道她在擔心什麼，在失望什麼。book18.org
他也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book18.org
只是……該怎麼做呢？book18.org
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局勢複雜難明。book18.org
一如人心。book18.org
第54章 巧計謀游book18.org
接下來的幾日，聽竹軒仿佛成了慕容濤特別關照的地方。book18.org
先是廚房每日變著花樣送來精緻點心，蜜漬梅子、桂花糖藕、玫瑰酥餅……每一碟都小巧玲瓏，擺盤雅致。book18.org
接著是兩身新裁的春裝，一襲是月白雲紋羅裙，料子輕軟如煙；另一身是藕荷色繡折枝海棠的襦裙，配色清雅，針腳細密，一看便知不是尋常繡娘的手藝。book18.org
再後來，是一匣首飾。book18.org
打開來，裡頭躺著一支羊脂白玉簪，簪頭雕成含苞待放的玉蘭，素凈溫潤；一對珍珠耳墜，珠子不大，卻瑩瑩有光；還有一支累絲嵌寶的蝶戀花步搖，做工精巧，卻不顯俗艷。book18.org
每一樣，都恰合甄宓的氣質。book18.org
慕容濤的眼光極好——或者說，他用心極了。book18.org
送東西來的侍女總會笑著說：「三公子特意囑咐，說夫人膚色白，穿月白、藕荷最是相宜。」「這支玉蘭簪，三公子說像夫人。」「這點心不甜不膩，三公子說夫人應該會喜歡。」book18.org
甄宓每次聽完，總是淡淡頷首，禮貌地道謝收下，卻從未穿戴過。book18.org
那些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收在箱底，首飾也原封不動地鎖在妝匣里。book18.org
她只是每日依舊穿著自己從南皮帶來的幾身舊衣，素麵朝天，安靜地待在聽竹軒內看書、刺繡。book18.org
倒是環兒，得了慕容濤特意吩咐「也給環兒姑娘備一份」的恩惠，開心得不得了。book18.org
她得了一對小巧的銀丁香耳墜，一支鑲著淡粉色碧璽的珠花。book18.org
尤其是那珠花，戴在她烏黑的發間，襯得小臉愈發俏麗。book18.org
這日清晨，環兒照例早起為甄宓準備洗漱。book18.org
她對著銅鏡仔細戴好那支碧璽珠花，又理了理鬢角，這才滿意地抿嘴一笑——鏡中的少女明眸皓齒，笑時露出兩顆小虎牙，嬌憨可愛。book18.org
她身量嬌小，卻發育得極好，淡綠色的衫子下，胸脯鼓鼓的，腰肢卻纖細，正是少女最動人的模樣。book18.org
推開房門，環兒打算去小廚房看看早膳備得如何，卻意外看見月洞門外，梧桐樹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正來回踱步。book18.org
是慕容濤。book18.org
他今日穿了身靛青勁裝，腰束玉帶，更顯肩寬腰窄。book18.org
晨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明明暗暗，襯得側臉線條愈發俊朗分明。book18.org
他似乎在猶豫什麼，腳步時而向前，時而停下，眉宇間帶著幾分躊躇。book18.org
環兒心頭一跳，下意識撫了撫發間的珠花，深吸一口氣，這才輕手輕腳走過去。book18.org
「慕容公子？」她小聲喚道。book18.org
慕容濤聞聲轉頭，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溫和一笑：「環兒姑娘，早。」book18.org
「公子早。」環兒福了福身，大眼睛眨了眨，忍不住問，「公子在這兒……是有什麼事嗎？」book18.org
「我……」慕容濤張了張嘴，竟有些語塞。他總不能直接說「我想約你家小姐出去遊玩」吧？這話太過唐突，他自己都覺得不妥。book18.org
環兒看著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樣，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抿嘴一笑，壓低聲音道：「公子是不是……想約我家小姐出去散散心？」book18.org
被一語道破心思，慕容濤俊臉微熱，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卻還是點了點頭。book18.org
環兒見狀，咯咯咯的嬌笑起來。book18.org
她左右看了看，見四下無人，竟大膽地上前一步，雙手輕輕抓住了慕容濤的手臂。book18.org
那手臂堅實有力，隔著衣料能感受到溫熱的體溫，讓環兒心跳如鼓。book18.org
她既貪戀這份觸碰，又覺羞赧，手指微微顫抖，卻不肯鬆開。book18.org
「將軍，」她湊得更近些，幾乎貼著他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您要是直接約小姐，小姐肯定會礙於身份不同意的。她如今名義上還是袁家婦，怎能與您單獨出遊？」她頓了頓，眼中閃過狡黠的光，「不如……您請國公夫人出面，邀小姐去城郊踏青。夫人相邀，小姐便不好推辭。屆時您再『恰巧』路過，不就能一起遊玩了？」book18.org
慕容濤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怔，低頭看向這個大膽又羞怯的小丫鬟。book18.org
她不過十五六歲年紀，身量嬌小，卻玲瓏有致。book18.org
一張小臉圓潤可愛，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仰頭望著他，頰邊露出兩顆俏皮的小虎牙，明明羞得耳根通紅，卻還強撐著不鬆手。book18.org
發間那支他送的碧璽珠花在晨光下閃著溫潤的光，襯得她整個人明媚鮮活。book18.org
淡綠衫子下，少女的胸脯已發育得鼓鼓的，此刻因緊張而微微起伏，幾乎要貼上他的手臂。book18.org
慕容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看得環兒臉頰飛紅，雙手卻還固執地抓著他，指尖微微發顫，既像依戀，又像在克制。book18.org
「環兒，」他忽然笑了，聲音溫和，「你戴著這珠花真好看。喜歡嗎？」book18.org
環兒心頭一甜，羞答答地垂下眼睫，卻還抓著他的手臂不放：「喜、喜歡……多謝公子。」book18.org
「也多謝你出的好主意。」慕容濤看著她，眼中帶著讚許，「只是……你為何要幫我？」book18.org
環兒抬起眼，認真道：「出去散散心而已，又不是做什麼違背禮法的事，有什麼要緊的？再說了，這幾日天氣這麼好，我家小姐整日悶在屋裡，確實該出去走走。奴婢看著也心疼。」book18.org
她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卻另有一番思量：小姐與袁二公子的婚姻，本是家族聯姻，兩人相敬如賓，客氣疏離，哪有半分夫妻該有的甜蜜？book18.org
再看慕容將軍與他那兩位侍妾——劉玥姑娘嬌憨粘人，阿蘭朵夫人溫柔體貼，將軍對她們也是真心疼愛，那樣的相處才叫過日子。book18.org
若是……若是小姐跟了慕容公子，自己作為陪嫁丫鬟，或許……或許也能……book18.org
這個念頭讓她臉頰更燙，連忙鬆開手，後退半步，雙手不自在地捏著裙角。book18.org
「你倒是想得周到。」慕容濤笑道，「那我便按你說的辦。若此事能成，定要好好謝你。」book18.org
環兒連忙擺手：「不敢不敢，只要小姐能開心些，奴婢就心滿意足了。」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又看了她一眼，這才轉身離去。book18.org
環兒站在原地，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雙手還殘留著觸碰他手臂的觸感。book18.org
她摸了摸發間的珠花，又撫了撫滾燙的臉頰，半晌才抿嘴一笑，腳步輕快地往小廚房去了。book18.org
當日下午，國公夫人段明星果然親自來了聽竹軒。book18.org
她依舊雍容華貴，言談間卻十分溫和：「這幾日春光大好，總悶在府里也無聊。明日我想去城西的杏花坡走走，聽說那邊杏花開得正盛。袁夫人若是不嫌棄，不如與我同去？也好散散心。」book18.org
甄宓本欲推辭，但段明星態度誠懇，又是一府主母親自相邀，實在不好拂了面子。猶豫片刻，只得點頭應下：「多謝夫人美意，那便叨擾了。」book18.org
段明星笑著拍拍她的手：「說什麼叨擾，你能陪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book18.org
送走段明星後，甄宓若有所思地坐回窗邊。環兒沏了茶端過來，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小姐，出去走走也好，您這些日子臉色都不太好。」book18.org
甄宓輕嘆一聲：「我只是覺得……有些不安。」book18.org
「有什麼不安的？」環兒故作輕鬆，「就是賞賞花，散散步，多好的事呀。您看，連國公夫人都特意來邀您呢。」book18.org
甄宓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麼。book18.org
第二日清晨，天氣果然極好。春光融融，微風和煦。book18.org
段明星與甄宓同乘一輛馬車，環兒與段明星的貼身侍女坐在後面一輛小車裡，一行人出了燕國公府，往城西而去。book18.org
杏花坡離城不過十餘里，是個緩坡，遍植杏樹。此時正值花期，遠遠望去，如雲似雪，美不勝收。book18.org
馬車在山坡下停住，段明星攜甄宓下車，沿著小徑緩步上行。杏花瓣隨風飄落，落在發間衣上，清香裊裊。book18.org
「真美。」甄宓忍不住輕聲讚嘆。自被擄來右北平，她許久未曾見過這般開闊自然的景致了。book18.org
段明星笑道：「可不是？所以我總愛來這兒走走。」她說著，忽然「哎呀」一聲，「瞧我這記性，忘了讓人帶坐墊了。這石凳涼，可不能直接坐。」book18.org
她轉身對侍女道：「你去馬車上取兩個坐墊來。」又對甄宓說，「我們在這兒稍等片刻。」book18.org
侍女應聲而去。環兒乖巧地站在甄宓身側，眼睛卻悄悄往坡下瞥。book18.org
不多時，山坡那頭傳來馬蹄聲。book18.org
一騎白馬悠然行來，馬背上的人一身靛青勁裝，身姿挺拔，不是慕容濤是誰？book18.org
他顯然也看見了這邊的人，微微一怔，隨即驅馬上前，翻身下馬，拱手道：「母親，甄姑娘，真巧。」book18.org
段明星眼中閃過笑意，面上卻故作訝異：「伯淵？你怎麼在這兒？」book18.org
「今日無事，出來跑跑馬。」慕容濤答道，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掃過甄宓。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身素凈的鵝黃襦裙，外罩月白半臂，站在紛紛揚揚的杏花雨中，清麗得仿佛畫中人。book18.org
甄宓對上他的目光，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這哪裡是「真巧」？國公夫人臨時起意邀她出遊，偏就忘了帶坐墊，偏就這時候讓侍女去取，偏就慕容濤「恰巧」路過……這分明是安排好的。book18.org
她臉頰微熱，既羞於這明顯的「偶遇」安排，心中卻又隱秘地泛起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竊喜——他竟如此費心，只為與她見上一面。book18.org
「只是普通的散心。」她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垂下眼帘，福身道：「慕容將軍。」book18.org
環兒也乖巧行禮，眼睛卻亮晶晶的，嘴角抿著笑。book18.org
段明星笑道：「既然碰上了，便一起走走罷。正好你來了，陪甄夫人說說話，我去那邊看看那幾株老杏樹。」說著，竟真的帶著侍女往另一頭去了。book18.org
一時間，杏花樹下只剩下慕容濤與甄宓二人，環兒則識趣地退開幾步，假裝欣賞風景。book18.org
氣氛微妙地安靜下來。book18.org
花瓣無聲飄落，落在兩人肩頭髮梢。春風拂過，帶著杏花的甜香，也吹動了甄宓的裙擺和慕容濤的衣袂。book18.org
「姑娘近日可好？」慕容濤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日更溫和幾分。book18.org
「勞將軍掛心，一切都好。」甄宓低聲道，依舊不敢看他。book18.org
她心中糾結——明知這是刻意安排，自己該保持距離的，可腳步卻像生了根，挪不動半分。book18.org
「那些衣裳首飾……可還合意？」他又問。book18.org
甄宓指尖微蜷：「將軍厚賜，妾身受之有愧。只是……實在不便穿戴。」book18.org
「無妨。」慕容濤看著她低垂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本就是想送你些東西，你收下便好，用不用都隨你。」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更柔了些：「今日春光好，便不想那些煩心事了。我陪夫人走走可好？」book18.org
甄宓猶豫片刻。book18.org
她知道該拒絕的。可這滿坡杏花太美，春光太暖，而他站在那裡的樣子，又讓她想起那夜他炙熱的眼神和那句「我喜歡你」……book18.org
「好。」她聽見自己輕聲說。book18.org
兩人沿著小徑緩緩前行，環兒跟在後面不遠處。杏花如雪，落英繽紛，這一幕美得如同畫卷。book18.org
而甄宓走在慕容濤身側，心中有些糾結，讓她既想靠近，又告誡自己保持距離。這不過是次普通的散心，她一遍遍告訴自己。book18.org
可當慕容濤的手不經意間拂過她肩頭，為她拂落一片花瓣時，那指尖的溫度，卻讓她的心漏跳了一拍。book18.org
環兒望著前方那一雙身影，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book18.org
她既盼著小姐能接受將軍的心意，又忍不住幻想——若小姐真的跟了將軍，那自己是不是也能……book18.org
她摸了摸發間的珠花，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隱秘的期待深深埋進心底。book18.org
杏花紛飛，春意正濃。book18.org
而三個人的心事，在這片花海之中，悄然生長。book18.org
第55章 杏林詩韻book18.org
杏花坡上，落英如雪。book18.org
慕容濤與甄宓沿著小徑緩步而行，環兒跟在後面，既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又能隨時照應。book18.org
風過處，花瓣紛揚，有幾片落在甄宓的發間肩上，慕容濤下意識想伸手為她拂去，卻又頓了頓，終究只是含笑看著。book18.org
「如此良辰美景，若只是悶頭走路，未免可惜。」慕容濤忽然開口，側頭看向甄宓，「我聽聞夫人飽讀詩書，尤擅詩詞。今日杏花正盛，不如……我們玩個遊戲？」book18.org
甄宓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好奇：「遊戲？」book18.org
「詩詞接力。」慕容濤笑道，「以杏花為題，我說上句，夫人接下句。或是夫人出題，我來接。不拘格律，只求應景雅趣，如何？」book18.org
環兒在後頭聽見，忍不住拍手輕呼：「好呀好呀！小姐平日裡就愛這些，定能贏過將軍！」book18.org
甄宓臉頰微紅，嗔了環兒一眼，卻也被勾起了興致。book18.org
她自幼受家族薰陶，琴棋書畫無不涉獵，詩詞更是所長。book18.org
這些日子困在府中，難得有此雅興，便輕輕點頭：「將軍請。」book18.org
慕容濤略一沉吟，目光掃過滿坡如雲似雪的杏花，緩聲道：「那我先來——『道白非真白，言紅不若紅』。」book18.org
甄宓眸光微動，這詩句她熟，幾乎不假思索，輕聲接道：「『請君紅白外，別眼看天工。』」book18.org
「好！」慕容濤贊道，「那接下來——『小樓一夜聽春雨』。」book18.org
這是陸放翁的名句。甄宓微微一笑，接得流暢：「『深巷明朝賣杏花。』」book18.org
兩人一來一往，從名篇到即興創作，竟是對答如流。book18.org
慕容濤博覽群書，詩詞造詣竟不在甄宓之下，每每出句都恰到好處，既貼合眼前景致，又暗合兩人此時心境。book18.org
甄宓也從最初的拘謹漸漸放開，眼中閃著光，沉浸在這場文字遊戲之中。book18.org
環兒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雖不能完全領會其中深意，卻也知道二人俱是才華橫溢。book18.org
她看著慕容濤侃侃而談的俊朗側臉，又看看自家小姐難得展露的笑顏，心中越發歡喜，不時拍手叫好，偶爾還幫腔道：「將軍這句妙極！」「小姐接得好！」book18.org
又輪了幾回，慕容濤忽然停下腳步，望著遠處一株開得最盛的杏樹，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幾分深沉：book18.org
「我有詩一首，請姑娘品鑑。」book18.org
他清了清嗓，緩緩吟道：book18.org
「東風不解語，吹雪滿坡春。book18.org
素影搖清淺，幽香渡夢魂。book18.org
何須爭艷色，本自出凡塵。book18.org
願借一枝贈，長伴玉人身。」book18.org
這詩前四句詠杏花，後四句卻暗藏機鋒。「願借一枝贈，長伴玉人身」——分明是借花喻人，表露心跡。book18.org
甄宓聽完，心頭劇震。book18.org
她豈會聽不出詩中深意？book18.org
那「玉人」指的是誰，再明白不過。book18.org
她怔怔望著慕容濤，只見他眼中含著溫柔笑意，又藏著幾分期待，就這樣坦坦蕩蕩地看著她，不躲不閃。book18.org
環兒也聽懂了，眼睛睜得大大的，臉頰飛紅，連聲贊道：「公子好詩！這詩做得真好！」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竟從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簫來。簫身溫潤，雕著精細的雲紋，一看便非凡品。他將簫湊到唇邊，試了試音，隨即吹奏起來。book18.org
簫聲清越悠揚，在這杏花林中緩緩流淌。book18.org
他吹的正是方才那詩的意境——起初是春風拂過花枝的輕快，接著是花瓣飄落的空靈，而後轉入深沉婉轉，如訴如慕，最後餘韻裊裊，仿佛藏著說不盡的心事。book18.org
甄宓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幕——book18.org
滿坡杏花如雪，落英繽紛。book18.org
英俊的將軍一襲靛青常服，長身玉立於花雨之中，手持玉簫，為她吹奏方才即興所作的詩。book18.org
簫聲動人，他的眼神更動人，溫柔得幾乎要將她融化。book18.org
這一刻，甄宓只覺得心砰砰直跳，一股從未有過的悸動涌遍全身。book18.org
她見過許多才子，也聽過許多動人的樂曲，可從未有過這樣一個人，能為她即興賦詩，能為她臨風吹簫，能用這樣坦蕩又溫柔的眼神看著她。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可是為什麼是在她嫁人之後，才遇到他？book18.org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澆下，讓她從那份悸動中驚醒，心頭湧起無盡的酸楚與遺憾。book18.org
第一次，她怨恨起命運來——為什麼要在她成為袁熙的妻子之後，才讓她遇見慕容濤？book18.org
若是早一些，若是……book18.org
「夫人。」簫聲已停，慕容濤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book18.org
他看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心中瞭然。book18.org
他收起玉簫，走近兩步，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那些身份、名分、過往……都是枷鎖。」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溫柔而堅定：「但至少在這裡，在右北平，在這一刻，你只是甄宓，我只是慕容濤。杏花開得正好，春光如此明媚，何不暫且放下那些煩憂？」book18.org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卻不是要牽她，只是虛虛一托，仿佛托著一瓣落花：「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至少今日，讓我們好好賞這春光，可好？」book18.org
甄宓望著他的眼睛，那裡面沒有逼迫，沒有占有，只有真誠的邀請。book18.org
是啊……至少今日，至少此刻。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糾結與痛楚暫時壓下，輕輕點了點頭：「好。」book18.org
兩人繼續前行，不再談詩詞，也不再說那些沉重的話題，只是並肩賞花，偶爾說些無關緊要的閒話。book18.org
環兒在後頭跟著，看著二人背影，臉上掛著甜甜的笑。book18.org
這一逛，竟是逛到了傍晚。book18.org
夕陽西下，杏花坡染上一層金紅的暖光。段明星帶著侍女回來，見二人相處融洽，眼中含笑，卻也不說破，只道：「時辰不早了，該回府了。」book18.org
回程時，段明星邀慕容濤同乘一輛馬車，而甄宓則與環兒坐另一輛。book18.org
馬車緩緩行駛，環兒坐在甄宓對面，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小聲道：「小姐，您看公子今日多用心呀！那詩做得多好，簫吹得多動聽！奴婢從沒見過像公子這樣文武雙全又溫柔體貼的人呢！」book18.org
甄宓靠在車壁上，唇角微微揚起，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是啊……他確實很好。」book18.org
不是客套的誇讚，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可。book18.org
環兒見她心情好，膽子也大了些，湊近些道：「小姐，奴婢瞧著……公子是真心喜歡您的。您說，若是……」book18.org
「環兒。」甄宓打斷她，笑容淡了些，卻依舊溫和，「有些事，不是喜歡就可以的。」book18.org
環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只輕輕「嗯」了一聲。book18.org
另一輛馬車裡，氣氛卻有些不同。book18.org
段明星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開門見山：「濤兒，你跟母親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甄夫人？」book18.org
慕容濤微微一怔，卻沒有否認，坦然點頭：「是。」book18.org
段明星嘆了口氣，眼中卻沒有責備，只有心疼：「那孩子模樣周正，性子溫婉，又知書達禮，確實招人喜歡。只是……」她頓了頓，「她已嫁做人婦，還是袁熙的正妻。這事兒……難辦。」book18.org
慕容濤沉默片刻，低聲道：「兒子知道。」book18.org
「知道你還……」段明星欲言又止，終究還是心疼兒子，語氣軟了下來，「罷了，只要你開心，母親都依你。咱們慕容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人，你若真捨不得，就想個法子將她留下來。」book18.org
她說著，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要不……直接搶過來？反正袁熙那小子如今重傷，自身難保。甄宓留在咱們府里，給她個名分做妾，總比回袁家受委屈強。」book18.org
慕容濤聞言，心頭猛地一跳。book18.org
這個念頭，他不是沒有過。以他如今的權勢，要留下甄宓，並非難事。給她一個名分，將她養在府中，錦衣玉食，呵護備至……book18.org
可是……book18.org
他眼前浮現出甄宓那雙清澈又帶著憂愁的眼睛。book18.org
那日在杏花坡上，她說「那些衣裳首飾，妾身受之有愧」時的神情；她聽他吹簫時，眼中一閃而過的痛楚；還有她偶爾望向遠方時，那抹淡淡的、對故鄉的眷戀。book18.org
她不是籠中鳥，不該被禁錮。book18.org
「母親，」慕容濤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堅定，「兒子確實喜歡她，想將她留在身邊。但……我不想強迫她。」book18.org
段明星挑眉：「哦？」book18.org
「她應該有選擇的權利。」慕容濤望向車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若是她願意留下，我自會傾盡全力待她好。可若是她想回去……我也不願強留。」book18.org
他頓了頓，唇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我不想她做一隻關在籠里的金絲雀，哪怕那籠子再華麗，再舒適。」book18.org
段明星看著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良久，她才輕嘆一聲：「你這孩子……性子像你父親，重情重義，卻也倔強。」book18.org
她伸手拍了拍慕容濤的手背：「也罷，你既已有了主意，母親便不多說了。只是……莫要太苦了自己。」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心中卻清楚——這條路，註定不會平坦。book18.org
馬車在暮色中駛回燕國公府。book18.org
慕容濤下車時，正看見甄宓也從另一輛車上下來。book18.org
四目相對，她對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漸濃的夜色中，溫柔得讓人心醉。book18.org
慕容濤也回以微笑，心中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book18.org
他想留住這笑容，想留住這個人。book18.org
可他也知道，有些選擇，必須由她自己來做。book18.org
夜色漸深，府中燈火次第亮起。而幾個人各自的心事，在這初春的夜晚，靜靜發酵。book18.org
第56章 酸與甜book18.org
杏林相會後的這幾日，聽竹軒的氛圍悄然變了。book18.org
甄宓似乎真的將慕容濤那句「至少在這裡，你只是甄宓」聽進了心裡。book18.org
她不再整日閉門不出，不再刻意迴避他的到來，甚至默許了每日午後那段屬於他們的時光——他會來聽竹軒，與她一同品茶論詩，談古說今。book18.org
仿佛那層沉重的枷鎖暫時被卸下了，她又變回了那個未出閣時，內心憧憬著浪漫與知音的少女。book18.org
只是這份輕鬆里，總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克制。book18.org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book18.org
甄宓坐在窗邊的繡墩上，手中握著一卷書，卻許久未曾翻動一頁。book18.org
她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烏黑如雲的青絲綰了個簡單的隨雲髻，發間只簪了一支白玉蘭簪，正是慕容濤送的那支。book18.org
臉上薄施脂粉，淡掃蛾眉，唇上點了淺淺的胭脂，襯得膚色愈發瑩白如玉。book18.org
眼角那顆淺褐色的美人痣，在精心描畫後，非但不見瑕疵，反添了幾分獨特的嫵媚風致。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新裁的藕荷色羅裙，外罩月白雲紋半臂，腰間繫著同色絲絛，勾勒出纖細的腰肢。book18.org
整個人清麗脫俗，卻又透著幾分精心修飾後的動人。book18.org
環兒在一旁整理針線，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門外。主僕二人就這樣安靜地等著，房間裡只有更漏滴答的聲音。book18.org
時辰一點一點過去，平日裡慕容濤該來的時刻早已過了，門外卻依舊靜悄悄的。book18.org
甄宓手中的書卷輕輕放下。她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遮住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失落。book18.org
他在忙吧。她對自己說。而且……他從未承諾過每日都會來。我這是在期待什麼呢？book18.org
可心裡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卻騙不了人。book18.org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依舊沒有動靜。環兒終於忍不住，小聲提議：「小姐，我們要不要……去內宅轉轉？說不定能『偶遇』慕容公子呢。」book18.org
甄宓抬眼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你能不能矜持一點？才一天沒見，就心癢難耐了？」book18.org
環兒臉一紅，嘟囔道：「奴婢這不是怕小姐悶嘛……」book18.org
嘴上雖這麼說，甄宓卻已站起了身。她理了理裙擺，狀似隨意地道：「也罷，坐了這半日，是該出去走走。」book18.org
主僕二人出了聽竹軒，沿著迴廊緩步而行。book18.org
春日午後，陽光暖融融的，園子裡花開得正好，蝶舞蜂忙。book18.org
可兩人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某個方向。book18.org
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清苑附近。book18.org
「小姐，您看那邊……」環兒扯了扯甄宓的衣袖，聲音壓得極低。book18.org
甄宓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清苑的月洞門虛掩著，透過縫隙，能看見院中的景象。book18.org
慕容濤正坐在梧桐樹下的石凳上。book18.org
而他懷裡，坐著嬌小玲瓏的劉玥。book18.org
小姑娘今日穿了身桃紅襦裙，像只黏人的小貓般縮在他懷中，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小嘴撅著，似乎在撒嬌。book18.org
而慕容濤身後，阿蘭朵正貼著他的背站著，那雙豐腴的手臂繞過他的肩膀，修長的手指正輕柔地按摩著他的太陽穴和肩頸。book18.org
更讓甄宓呼吸一滯的是——慕容濤的頭微微後仰，正舒適地枕在阿蘭朵高聳柔軟的胸脯上。book18.org
三人之間的互動自然親昵，顯然已是日常。book18.org
風送來了斷斷續續的對話——book18.org
「少爺，你又要去哪裡呀？」劉玥嬌滴滴的聲音，「是不是又要去找那個狐狸精？人家不許你去！」book18.org
阿蘭朵在她身後輕笑，聲音溫柔寵溺：「玥兒別鬧，少爺自有分寸。」book18.org
慕容濤似乎說了句什麼，聲音太低聽不清，只看見他笑著捏了捏劉玥的鼻子。book18.org
甄宓只覺得一股酸澀直衝心頭，臉色瞬間白了。book18.org
狐狸精……說的是誰，再明白不過。book18.org
她猛地轉身，腳步匆匆地往回走，裙擺掃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聲響。book18.org
環兒急忙跟上，回頭又望了一眼院中那溫馨的一幕，心中也泛起複雜的滋味。book18.org
回到聽竹軒，甄宓砰地關上房門，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book18.org
委屈、酸楚、惱怒……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眼眶發熱。book18.org
明明是他先來招惹她的，是他送她衣裳首飾，是他約她賞花論詩，是他對她說那些溫柔的話……可轉頭，他卻擁著別的女子，任由她們稱自己為「狐狸精」。book18.org
她越想越難過，走到桌邊坐下，將臉埋進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起來。book18.org
環兒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只能小聲安慰：「小姐，您別難過……慕容公子他、他……」book18.org
「他什麼？」甄宓抬起頭，眼圈泛紅，聲音帶著哭腔，「是我自己糊塗了。我算什麼？一個俘虜，一個……連妾都不如的外人。」book18.org
「小姐，不是的……」環兒急得也要哭了。book18.org
正說著，環兒忽然感覺後背被輕輕拍了兩下。book18.org
她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卻見慕容濤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對她做了個「噓」的手勢，又用口型說：「我來吧。」book18.org
他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里卻有幾分急切。環兒愣了愣，下意識地點點頭，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將房門掩上。book18.org
慕容濤走到甄宓身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肩膀，心中湧起一陣憐惜。他柔聲開口：「是誰惹我們的甄姑娘傷心了？」book18.org
甄宓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身，轉頭看見是他，美目圓睜，隨即又恨恨地白了他一眼。book18.org
那一眼，眼波流轉，含嗔帶怨，配上她微紅的眼眶和濕潤的睫毛，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book18.org
淚水將她的眼眸洗得格外清亮，眼角那顆痣在淚光中微微顫動，平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脆弱。book18.org
她咬著下唇，唇上的胭脂有些花了，卻更顯嬌艷。book18.org
「你來幹什麼？」她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酸意，「不去陪你的美嬌娘了？」book18.org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這語氣，這用詞，分明是醋意十足。她頓時懊悔，臉頰飛紅，別過臉去不再看他。book18.org
慕容濤卻笑了，上前一步，聲音愈發溫柔：「美嬌娘自然是要陪的。不過……得先陪這位正在生氣的『美嬌娘』。」book18.org
「誰、誰要你陪！」甄宓嬌嗔，聲音卻軟了下來。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這副模樣——美目含淚，眼圈微紅，鼻尖也泛著可愛的粉色，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賭氣。book18.org
那份平日裡被端莊禮儀掩蓋的嬌憨與真實，此刻全然流露，讓他看得幾乎痴了。book18.org
「宓兒，」他輕聲喚她，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你真美。」book18.org
甄宓心頭一跳，抬眼看他。book18.org
他眼中的真誠與痴迷做不得假，讓她既害羞，又隱隱泛起一絲甜蜜，可那份不安也隨之而來——他今日能這樣看她，明日呢？book18.org
後日呢？book18.org
他身邊已有那樣親密的女子，自己又算什麼？book18.org
慕容濤看出了她的猶豫，又靠近一步，聲音低沉而認真：「宓兒，看著我。」book18.org
甄宓咬著唇，明明該避開的，可鬼使神差地，她竟真的抬起了眼，與他對視。book18.org
他的眼睛深邃如夜，裡面映著她的身影，那麼清晰，那麼專注。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窗外鳥鳴風吟都遠去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book18.org
慕容濤緩緩低下頭，吻向她的唇。book18.org
甄宓呆住了，直到那溫熱的觸感落在唇上，她才猛地回神，下意識地想要躲開，雙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開。book18.org
可他的吻溫柔而堅定，並不急躁，只是輕輕地含住她的唇瓣，輾轉廝磨，像是在耐心地哄勸。book18.org
漸漸地，那抵在他胸前的手失去了力道。book18.org
他趁機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入，溫柔而纏綿地與她交纏。book18.org
一股陌生的酥麻從唇齒間蔓延開來，順著脊椎直衝頭頂，讓她渾身發軟。book18.org
甄宓閉上了眼。book18.org
什麼禮法，什麼身份，什麼狐狸精……此刻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她腦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溫柔的吮吸和糾纏。book18.org
她生澀地回應著，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了他的脖頸。兩人緊緊相擁，在這個午後靜謐的房間裡，交換著第一個清醒而纏綿的吻。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慕容濤的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游移，順著脊線緩緩下滑，撫過纖細的腰肢，又悄悄向上，眼看就要觸碰到那柔軟飽滿的弧度——book18.org
甄宓猛地清醒過來，按住了他作亂的手。book18.org
慕容濤動作一頓，緩緩退開些許，看著她慌亂羞紅的臉，眼中閃過一絲克制。book18.org
他鬆開手，轉而輕輕拭去她眼角殘留的淚痕，拇指溫柔地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臉頰。book18.org
「你若不願，我定不會勉強你。」他聲音沙啞，卻帶著鄭重的承諾。book18.org
甄宓看著他，忽然舉起粉拳，輕輕捶在他胸口：「你這登徒子……是不是經常這樣哄騙良家婦女？」book18.org
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的哭腔，卻已沒了剛才的委屈，反倒添了幾分嬌嗔。book18.org
慕容濤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厚著臉皮笑道：「怎麼會？跟那些世家子弟比起來，我可是老實得很。這些都是……真情流露。」book18.org
「鬼才信。」甄宓破涕為笑，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book18.org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好一會兒。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book18.org
最終，甄宓將臉埋在他肩頭，聲音悶悶地傳來：「再……再讓我想想，好嗎？」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一軟，低頭在她發間落下一個輕吻：「好。我等你。」book18.org
他鬆開她，卻仍握著她的手：「不過……別再為那些無謂的話難過了。在我心裡，你從來不是什麼『狐狸精』。你是甄宓，是我珍視的人。」book18.org
甄宓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半晌，才輕輕點了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又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她情緒完全平復，這才起身告辭。book18.org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她正坐在窗邊，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安靜。book18.org
房門輕輕關上。book18.org
甄宓望著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杏花，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book18.org
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他的氣息。book18.org
她該怎麼辦呢？book18.org
這個問題，依舊沒有答案。可至少此刻，心頭的陰霾，似乎散去了些許。book18.org
第57章 危機與轉機book18.org
漁陽·薊城 公孫瓚府邸book18.org
自潞水一戰慘敗，白馬義從幾乎折損殆盡，公孫瓚便徹底消沉了下去。book18.org
慕容恪的大軍已經將薊城圍得鐵桶一般，城外所有堡壘據點皆被拔除，糧道斷絕，城中人心惶惶。book18.org
可這位曾經威震北疆的「白馬將軍」，卻仿佛對外界的一切置若罔聞。book18.org
這一日，府中正堂絲竹聲聲，舞姬翩翩。book18.org
公孫瓚斜倚在虎皮榻上，手中握著一隻金樽，醉眼朦朧地看著堂下起舞的姬妾。book18.org
他衣襟敞開，頭髮散亂，鬍子拉碴，早已沒了往日的威嚴，只剩下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皮囊。book18.org
「好！跳得好！」他醉醺醺地拍掌，又將杯中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就在這時，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正堂。book18.org
來人一身銀甲未卸，風塵僕僕，正是剛從城頭巡防回來的趙雲。book18.org
他看見眼前這荒唐景象，眉頭緊鎖，眼中閃過痛心與憤怒。book18.org
「主公！」趙雲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慕容軍圍城日緊，城中糧草已不足半年之用，將士們軍心浮動。您不能再這麼下去了！」book18.org
公孫瓚眯起醉眼，歪著頭看了他半晌，忽然嗤笑一聲：「子龍啊……老子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book18.org
「主公！」趙雲霍然起身，語氣激動，「如今危在旦夕，豈是享樂之時？請主公振作，整頓軍務，方有一線生機！」book18.org
「一線生機？」公孫瓚哈哈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苦澀與癲狂，「白馬義從沒了，聯軍敗了，慕容垂那老賊的兒子們一個比一個能打……還有什麼生機？」他猛地將金樽砸在地上，碎片四濺，「老子累了！不想打了！」book18.org
趙雲看著他那頹廢的模樣，胸膛劇烈起伏，終於咬牙道：「主公若再如此，趙雲……待不下去了！」book18.org
「待不下去？」公孫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醉態畢露，「待不下去你就滾！滾出薊城！去投奔你的明主去！」book18.org
這話如同冰錐，刺進趙雲心裡。他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英武豪邁、如今卻面目全非的主公，一股悲涼從心底湧起。book18.org
良久，他緩緩抱拳，聲音低沉：「末將……告退。」book18.org
轉身，大步離去。銀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背影筆直，卻透著說不出的孤寂與決絕。book18.org
身後傳來公孫瓚癲狂的笑聲和叫喊：「接著奏樂！接著舞！哈哈哈——」book18.org
同一夜·右北平城外book18.org
夜色如墨，郊外荒林。book18.org
三個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從樹影中鑽出，聚在一處低語。為首的是個精瘦漢子，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公孫瓚暗中蓄養的死士頭領——影子。book18.org
「都聽清楚了？」影子聲音壓得極低，「目標：燕國公府，聽竹軒，甄宓。」book18.org
「頭兒，燕國公府守衛森嚴，咱們怎麼進去？」一人問。book18.org
影子冷笑：「慕容氏剛打了勝仗，正是鬆懈之時。情報已經收集完畢。」book18.org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潦草的地圖，指著上面標註的紅點：「三日後，府中採買的車隊會從西側門出入。屆時守衛會換班，有半炷香的空隙。我們扮作送貨的雜役混進去，得手後從東側水渠暗道撤離。」book18.org
「為何要殺一個女人？」另一人疑惑。book18.org
「蠢貨！」影子低斥，「這女人是袁熙的妻子，如今落在慕容濤手裡。袁紹那邊正因為兒子重傷、兒媳被擄而顏面掃地，內部爭吵不休。若這女人死在慕容府中……你猜袁紹會怎麼想？」book18.org
兩人恍然。book18.org
「主公有令，」影子眼中閃過狠戾，「務必做成是慕容氏內部有人不滿這『禍水』，自行清理門戶的樣子。要讓袁紹以為，慕容家根本不在意與他的和談，甚至羞辱於他。」book18.org
「明白！」book18.org
三人身影再度融入黑暗，如同從未出現過。book18.org
三日後·漁陽·公孫瓚府邸文書庫book18.org
趙雲站在堆積如山的文牘前，神色複雜。book18.org
自那日與公孫瓚鬧翻後，他並未離開薊城——並非留戀，而是城中還有許多追隨他多年的弟兄，他不能拋下他們獨自逃生。book18.org
公孫瓚雖未再召見他，卻也未奪他兵權，只讓他做些無關緊要的雜務。book18.org
比如，整理這些積壓多年的舊文書。book18.org
庫房陰暗潮濕，瀰漫著霉味和塵土的氣息。趙雲點燃油燈，一卷卷翻開那些蒙塵的卷宗。大多是些陳年舊帳、往來公文，無甚稀奇。book18.org
直到他翻到一隻鎖著的小鐵箱。book18.org
箱子很舊，鎖已鏽蝕。趙雲本不想多事，可鬼使神差地，他拔出佩劍，輕輕一撬——鎖應聲而開。book18.org
箱子裡只有幾封信，紙張泛黃，墨跡卻依舊清晰。book18.org
趙雲拿起最上面一封，展開。只看了幾行，他的臉色便驟然變了。book18.org
那是數年前，公孫瓚與幽州牧劉虞往來的密信抄本。book18.org
信中公孫瓚言辭謙卑，懇請劉虞支持他征討烏桓，並承諾事成後「必以幽州錢糧半數奉上，以報明公知遇之恩」。book18.org
而下一封，字跡截然不同，是公孫瓚親筆寫給當時朝廷某位權臣的密報，指控劉虞「私通胡虜，蓄養甲兵，有不臣之心」。book18.org
信中羅列了許多「證據」，言之鑿鑿。book18.org
趙雲的手開始發抖。book18.org
他記得清清楚楚——正是這封密報呈上後不久，劉虞陷入謀逆大案，滿門抄斬。公孫瓚則順理成章地接管了幽州大部。book18.org
而劉虞……那位寬厚仁德、愛民如子的老州牧，曾經在他趙雲年少落魄時，給過他一飯之恩，曾拍著他的肩膀說「子龍乃國士之才，好生磨礪，必成大器」。book18.org
趙雲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book18.org
他一直以為，公孫瓚雖性情暴烈，卻是個光明磊落的武人。他甚至因為公孫瓚對抗胡虜的功績而欽佩他，追隨他。book18.org
可如今這封信，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捅穿了他所有的信仰。book18.org
「呵……呵呵……」趙雲低笑起來，笑聲里滿是悲涼與自嘲。他笑自己眼瞎，笑自己愚忠，笑自己竟為這樣一個卑鄙小人效命多年。book18.org
油燈的火苗跳動，映著他蒼白的臉和那雙充血的眼睛。book18.org
良久，他緩緩將信折好，貼身收藏。然後他環顧這間陰暗的庫房，目光最終落在那扇小小的、裝著鐵欄的窗戶上。book18.org
窗外，是黑沉沉的夜，和慕容軍連綿的營火。book18.org
一個念頭，如同破土的毒芽，在他心中瘋狂生長。book18.org
他要離開這裡。book18.org
他要把這封信，交給慕容氏。他想起曾經兩度交手的那位英武少年——慕容濤。book18.org
不是背叛——公孫瓚早已不配他為「主」。而是贖罪，是為劉虞大人討一個遲來的公道，也是為自己這些年的愚忠，畫一個句號。book18.org
趙雲吹熄油燈，悄無聲息地退出庫房，融入夜色。book18.org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同一時刻，三個黑影已經混入了右北平燕國公府的西側門。book18.org
而聽竹軒里，甄宓正就著燭光，繡著一方帕子。帕子上，是一枝含苞的杏花。book18.org
她繡得很專心，嘴角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淺淺的笑意。book18.org
全然不知，死亡的陰影，正悄然逼近。book18.org
第58章 血夜驚魂book18.org
右北平·燕國公府book18.org
夜色深沉，府中大部分區域已熄了燈火，只有巡夜家丁手中的燈籠在迴廊間明明滅滅。book18.org
聽竹軒里燭火已熄，甄宓與環兒早已安睡。白日裡那方繡著杏花的帕子靜靜擱在妝檯上，月光透過窗紗，在帕子上投下朦朧的光暈。book18.org
而此刻，三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內宅的迴廊與陰影中。book18.org
他們穿著府中雜役的粗布衣裳，動作卻矯捷得驚人，腳步落地無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book18.org
為首的影子做了個手勢，三人同時停下，隱在一叢茂密的紫藤花架後。book18.org
「前面就是聽竹軒。」影子壓低聲音，眼中寒光閃爍，「記住，一擊必殺，不留活口。得手後立刻按原路撤離。」book18.org
另外兩人點頭，握緊了藏在袖中的匕首與短刀。book18.org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剎那——book18.org
「吱呀」一聲輕響。book18.org
不遠處一扇房門開了。book18.org
慕容濤從劉玥房中出來時，身上還帶著幾分雲雨過後的慵懶氣息。book18.org
小姑娘今晚格外纏人，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哄得她饜足睡下。book18.org
這會兒他整了整微亂的衣襟，唇角還噙著笑意，想著該去阿蘭朵那兒了——朵兒性子溫柔，從不爭搶，但他知道她也盼著他去。book18.org
夜風微涼，吹散了身上殘留的暖意與甜香。慕容濤深吸一口氣，正要往西廂去，眼角餘光卻瞥見了花架後那一閃而過的異常陰影。book18.org
多年沙場歷練出的警覺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book18.org
「什麼人？！」他厲聲喝道。book18.org
三道黑影知道行跡暴露，不再隱藏，如同獵豹般從陰影中撲出！匕首與短刀在月光下閃過冰冷的寒芒，直取慕容濤要害！book18.org
慕容濤瞳孔驟縮。book18.org
他沒有武器，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外袍。可生死關頭，他反應快得驚人——側身避過最先刺來的匕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擰！book18.org
「咔嚓！」腕骨斷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中格外刺耳。book18.org
那人慘叫一聲，匕首脫手。慕容濤順勢接住匕首，反手一划，精準地割開了他的喉嚨。溫熱的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慕容濤的半邊臉和衣襟。book18.org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book18.org
另外兩人已至身前！book18.org
一人持短刀橫斬腰腹，一人持匕首直刺心口！book18.org
慕容濤就地一滾，險險避過，手中奪來的匕首格開短刀，卻已來不及應對另一人的匕首——book18.org
「嗤啦！」book18.org
匕首划過他的左肩，衣袍撕裂，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湧出。book18.org
劇痛讓慕容濤悶哼一聲，動作卻絲毫未停。book18.org
他右手匕首疾刺，逼退持短刀的殺手，左手化掌為刀，狠狠劈在另一人持匕首的手腕上。book18.org
那人吃痛鬆手，慕容濤一腳踹在他胸口，將他踢飛出去，撞在廊柱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book18.org
轉瞬間，三人已去其二。book18.org
可剩下的，卻是最難纏的影子。book18.org
影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他沒想到這位看起來養尊處優的貴公子，身手竟如此了得，赤手空拳瞬息間格殺兩人，難道他是潞水之戰中力斬五將的慕容濤？book18.org
但他並未慌亂，反而更加冷靜。book18.org
他沒有急於進攻，而是如同毒蛇般遊走，尋找慕容濤的破綻。book18.org
慕容濤握緊匕首，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疼痛讓他額角滲出冷汗。book18.org
他擅使長槍馬戰，對這種貼身匕首短刀的近身纏鬥並不熟悉，此刻又是以一敵一，還帶著傷——book18.org
影子動了！book18.org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匕首在手中翻飛，化作一片銀光，專攻慕容濤受傷的左肩和防守薄弱的下盤。book18.org
慕容濤勉力格擋，可終究不熟悉這種打法，幾次險象環生，身上又添了幾道淺淺的劃痕。book18.org
「公子好身手。」影子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可惜，到此為止了。」book18.org
他看準慕容濤一個細微的遲緩，匕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咽喉！book18.org
慕容濤瞳孔驟縮，千鈞一髮之際偏頭避過要害，匕首擦著脖頸划過，留下一道血痕。book18.org
而影子另一隻手已悄無聲息地探出，手中寒光一閃——竟還有第二把匕首！book18.org
這一刀，慕容濤避無可避。book18.org
「噗嗤！」book18.org
匕首扎入他左肩，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影子獰笑著，用力將匕首往下壓，眼看就要刺穿肩胛——book18.org
慕容濤怒吼一聲，右手死死抓住影子的手腕，兩人角力，匕首在他血肉中攪動，痛得他渾身顫抖，卻咬緊牙關不肯鬆手。book18.org
影子眼中閃過狠戾，另一隻手抽出第一把匕首，高高舉起，對準慕容濤的喉嚨，狠狠紮下！book18.org
慕容濤雙手都被制住，眼看那匕首的寒芒在眼中急速放大——book18.org
「咻——！」book18.org
破空聲驟響！book18.org
一支羽箭如同流星趕月，精準地射入影子的後心！箭矢力道極大，透體而過，箭頭從胸前穿出，帶出一蓬血花。book18.org
影子身體猛地一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透出的箭尖，又緩緩抬頭，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book18.org
段文鴦手持長弓，帶著一隊親兵從迴廊盡頭疾奔而來，手中弓弦猶在震顫。book18.org
「嗬……嗬……」影子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嘴角溢出黑血。book18.org
他知道任務失敗了，也絕無生還可能。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慕容濤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用力一咬牙——book18.org
毒囊破裂，劇毒瞬間侵入心脈。他身子一軟，倒在血泊中，沒了聲息。book18.org
「表兄！」段文鴦衝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慕容濤，看到他滿身是血，臉色大變，「快！叫府醫！」book18.org
消息如同驚雷，瞬間傳遍了整個燕國公府。book18.org
最先趕到的是住在附近的劉玥——小姑娘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只穿著寢衣就跑了過來，一見慕容濤渾身是血，當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上去抱著他的胳膊：「少爺！少爺你怎麼樣？你別嚇玥兒啊！」book18.org
環兒扶著甄宓匆匆趕來。book18.org
甄宓只披了件外袍，長發凌亂地披散著，當看到慕容濤的慘狀時，她渾身一顫，腳下一軟，幾乎站立不住。book18.org
環兒連忙扶穩她，自己的眼淚卻也忍不住滾落。book18.org
段明星快步走來，雖也臉色發白，卻還能保持鎮定：「都別慌！文鴦，快扶濤兒去屋裡！玥兒，去取乾淨布巾和熱水！朵兒——」她看向阿蘭朵，「你懂醫術，先給濤兒看看！」book18.org
阿蘭朵已蹲在慕容濤身邊，她顯然也嚇得不輕，手卻在顫抖中強行穩住。她撕開慕容濤肩頭染血的衣料，仔細檢查傷口，又探了探他的脈搏。book18.org
「傷口雖深，但未傷及筋骨和要害。」她聲音有些發顫，卻還算清晰，「箭頭……不，是匕首，沒有毒。失血多了些，但公子身子強健，應無性命之憂。」book18.org
聽到這話，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book18.org
劉玥和環兒的哭聲低了下去，卻還是抽噎著，眼睛紅得像兔子。book18.org
甄宓站在人群外，雙手緊緊攥著衣襟。book18.org
她只是死死盯著慕容濤蒼白的臉，和那不斷滲血的傷口，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痛得喘不過氣。book18.org
府醫很快趕到，與阿蘭朵一同為慕容濤清洗傷口、上藥包紮。book18.org
慕容濤意識還算清醒，只是失血加上疼痛，讓他有些虛弱。book18.org
他勉強笑了笑，想安慰圍在身邊的眾人：「我沒事……皮外傷而已……」book18.org
「還笑！」段明星又氣又心疼，一巴掌輕輕拍在他沒受傷的右肩上，「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莽撞！那可是三個拿刀的刺客！」book18.org
慕容垂也聞訊趕來，他面色沉凝，先查看了慕容濤的傷勢，又去看了那三具刺客的屍體。book18.org
當他從影子身上搜出那柄刻著特殊紋路的匕首，又從他懷中摸出一塊公孫瓚親衛才有的腰牌時，眼中寒光一閃。book18.org
「是衝著袁夫人來的。」慕容垂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袁夫人若死在咱們府里，消息傳出去，袁紹會怎麼想？他只會認為是我們慕容家羞辱他，殺害他兒媳，絕了他兒子最後一點念想。屆時，袁紹即便不想再戰，為了顏面，也必會與我慕容氏不死不休。」book18.org
他看向臉色蒼白的甄宓，語氣緩和了些：「夫人不必自責。此事非你之過，是公孫瓚那老賊狗急跳牆，想用這等陰毒手段挑撥離間。」book18.org
甄宓呆呆地聽著，渾身冰涼。book18.org
是衝著她來的……慕容濤是為了保護她，才受了這麼重的傷，差點丟了性命。book18.org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在她心上來回切割。book18.org
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上——如果慕容濤今晚沒有恰好經過，如果段文鴦的箭再晚一瞬，如果……book18.org
而心痛，更是如影隨形。看著他肩上厚厚的紗布，看著他蒼白卻還在強笑安慰眾人的臉，甄宓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在跟著流血。book18.org
她突然清晰地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禍端。book18.org
袁熙因她而重傷，慕容濤因她而遇險，慕容氏與袁紹的關係因她而更加微妙緊張……book18.org
她留在慕容府，只會繼續給慕容濤、給慕容家帶來危險和麻煩。book18.org
一個決定，在她心底悄然成形，堅定如鐵。book18.org
她不能再留下了。book18.org
不僅是因為對禮法的遵守，雖然成婚還不到一個月，但畢竟是自己的丈夫——而且他對自己很好，盡到了丈夫的義務。book18.org
還因為責任，因為家族，更因為……他。book18.org
她必須回到袁熙身邊。book18.org
只有她回去，袁紹才沒有理由再對慕容氏發難；只有她回去，慕容濤才能徹底安全，不必再因她而捲入險境；也只有她回去，她那個日漸衰落的家族，或許還能在袁紹的勢力下，得到一絲喘息之機。book18.org
這決定讓她心如刀絞，可她別無選擇。book18.org
她抬起眼，望向床榻上正溫柔安撫著劉玥的慕容濤。book18.org
他也正好看過來，四目相對，他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虛弱卻溫暖，仿佛在說「別怕，有我在」。book18.org
甄宓鼻尖一酸，幾乎要落下淚來。book18.org
她迅速低下頭，掩飾住眼中的決絕與痛楚。book18.org
對不起，伯淵。book18.org
第59章 傷愈柔情book18.org
慕容濤的傷勢，確實如他自己所料，恢復得極快。book18.org
雖入肉不淺，但得益於他常年習武打熬出的強健體魄，加之軍中醫官手段高明，國公府內又盡有上好的金瘡藥與滋補之物，傷口竟在當晚就開始收口結痂，不過兩三日光景，便已癒合了七八分，只餘下淺粉色的新肉，行動間已無大礙。book18.org
然而，在燕國公府內，尤其是在段明星、劉玥與阿蘭朵眼中，這點「無礙」是斷然算不得數的。book18.org
自他受傷的當日起，清苑便成了府中上下最受關注的所在。book18.org
段明星幾乎是日日必至，有時一日要來上兩三回。book18.org
她來時，必是帶著新熬的參茸雞湯、或是據說是宮中秘方的補血膏方，親自看著慕容濤喝下，又總忍不住要撩起他的衣袖或衣襟，細細查看那裹著白布的傷口，哪怕醫官再三保證恢復良好，她也總要蹙著眉頭，連聲念叨：「我瞧著這痂邊還有些紅，定是還未好全！伯淵，你可不許逞強下地亂走，這幾日必須好生靜養！」那份如臨大敵的緊張與不容置疑的溺愛，讓慕容濤既感溫暖，又有些哭笑不得。book18.org
劉玥更是幾乎長在了清苑。book18.org
白日裡，她或是在小廚房守著爐火，為他燉煮各類易消化又滋補的羹湯粥品；或是在他榻前，替他讀些閒書解悶，或是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沒有受傷的手臂、臉頰；再不就是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仿佛少看一眼，那傷口就會惡化似的。book18.org
她的照料細緻入微，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琉璃，眼中那份純粹的擔憂與依賴，總能輕易熨帖慕容濤的心。book18.org
而阿蘭朵，則以其特有的、更為內斂卻深沉的方式參與其中。book18.org
她不再刻意躲避，而是以貼身侍女的身份，從容地出入清苑，打理慕容濤的起居。book18.org
她會默不作聲地調好溫度適宜的沐浴藥湯，準備好換洗的潔凈衣物與繃帶，更會在夜深人靜、段明星與劉玥都離去後，獨自留在外間值夜。book18.org
她雖不多言，但每次為他更換傷處敷料時，那微顫的指尖、屏住的呼吸，以及偶爾抬起時與他目光相觸、又迅速垂下的、盛滿心疼與溫柔的眼眸，都無聲地訴說著她的牽掛。book18.org
有時，慕容濤會趁無人時，悄悄握住她的手，她也只是微微一頓，便任由他握著，指尖回以輕輕的、安撫般的摩挲。book18.org
被這三股柔情密意輪番「鎮壓」在床上，慕容濤當真是享盡了溫柔鄉的滋味，卻也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什麼叫「甜蜜的束縛」。book18.org
他身強體健，精力充沛，幾日靜養下來，早已覺得筋骨發癢，恨不得立刻回演武場揮灑一番汗水。book18.org
可每每剛流露出想起身活動的意思，不是被母親帶著嗔怪的眼神按住，就是被劉玥泫然欲泣的小臉逼回，連阿蘭朵都會默默遞來一個「請聽話」的懇切目光。book18.org
如此這般，倒也相安無事地過了幾日。book18.org
這夜，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入室內。book18.org
劉玥剛服侍慕容濤用罷一碗安神湯，又端來溫水，細細為他擦拭身體。book18.org
她動作依舊輕柔，避開左肩箭傷處的繃帶，用溫熱的布巾小心拭過他寬闊的胸膛、緊實的腹肌，指尖偶爾不經意划過肌膚，帶來細微的癢意。book18.org
慕容濤靠坐在床頭，垂眸看著她專注的側臉。book18.org
燭光為她柔美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金色，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鼻尖微微沁出汗珠，紅潤的嘴唇輕輕抿著，神情認真得可愛。book18.org
她身上穿著藕荷色的寢衣，領口微松，俯身時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頸項，隨著動作，少女日漸豐盈的曲線在單薄衣料下若隱若現。book18.org
一股熟悉的燥熱悄然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book18.org
慕容濤喉結微動，在她擦拭完畢，正要轉身去倒水時，長臂一伸，穩穩地將她攬入懷中。book18.org
「呀！」劉玥輕呼一聲，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手中布巾掉落在地。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抬手護在他肩頭，生怕碰著傷口，臉頰瞬間飛上紅霞，「少爺……你、你傷口還沒好呢，快放開我。」book18.org
「早就好了，不信你摸摸。」慕容濤低笑，非但沒鬆手，反而收緊臂彎，將她柔軟的身子更密實地貼向自己。book18.org
他低頭，鼻尖輕蹭她發燙的耳廓，嗅著她發間清新的皂角香和少女獨有的甜暖氣息，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啞，「玥兒這幾日辛苦，讓少爺好好抱抱。」book18.org
劉玥被他圈在懷中，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和灼熱體溫，還有……那處悄然甦醒、逐漸硬挺的熾熱，正不容忽視地抵著她腿側。book18.org
她心跳驟然失序，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身體卻不由自主地發軟，靠在他未受傷的右肩窩裡，小聲囁嚅：「少爺……你別鬧……」book18.org
慕容濤不再多言，低頭精準地捕獲了她微啟的唇瓣。book18.org
這是一個溫柔而纏綿的吻。book18.org
起初只是唇瓣的廝磨，帶著無盡的憐惜與思念。book18.org
慕容濤的舌尖輕輕描繪著她的唇形，耐心地誘哄著。book18.org
劉玥起初還有些羞澀和緊張，記掛著他的傷，回應得有些僵硬。book18.org
但在他持續而溫柔的攻勢下，很快便軟化下來，長睫輕顫著閉上眼，雙臂環上他的脖頸，開始生澀卻真誠地回應。book18.org
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寂靜的室內只余彼此逐漸加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漸漸加深，帶著壓抑數日的渴望，變得愈發熾熱而具有侵略性。book18.org
他的大手也開始不安分地在劉玥身上遊走。book18.org
一隻手靈巧地探入她寢衣寬鬆的襟口，隔著薄薄的肚兜，精準地復上一邊日漸豐滿的柔軟。book18.org
那觸感綿軟而富有彈性，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頂端那點悄然挺立的嬌嫩。book18.org
他忍不住收攏手指，輕輕揉捏，感受著那份在他呵護下悄然綻放的豐盈。book18.org
「嗯……」劉玥渾身一顫，從喉間溢出一聲細弱的呻吟，身體更加酥軟。book18.org
她下意識地扭動了一下，想避開那過分刺激的觸碰，卻反而讓兩人的身體貼得更緊。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纖細的腰線滑下，隔著寢衣布料，用力揉捏她同樣變得更為圓潤挺翹的臀瓣。book18.org
那飽滿的觸感充滿彈性，在他掌下變化出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慕容濤呼吸愈發粗重，掌心滾燙的溫度幾乎要透過衣料灼傷她的肌膚。book18.org
吻從她的唇瓣移開，沿著下巴、脖頸，一路流連到精緻的鎖骨。book18.org
他的氣息灼熱地噴洒在她敏感的肌膚上，留下濕熱的痕跡。book18.org
劉玥被他撩撥得意識朦朧，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將自己帶向情慾的漩渦。book18.org
就在慕容濤終於不耐那層薄薄肚兜的阻隔，手指尋到繫繩，準備將其扯開時——book18.org
劉玥迷濛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book18.org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重要的事情，猛地回過神來，雙手抵在他胸膛上，微微用力，喘息著說道：「不……不行，少爺！」book18.org
慕容濤動作一頓，抬起染滿情慾的深邃眼眸，不解地看向她。book18.org
劉玥臉頰緋紅如醉，眼神卻帶著一絲堅持和怯意，聲音又軟又糯，卻十分清晰：「夫人……夫人特意交代過了，說少爺傷勢沒有徹底好全之前，是絕對不可以……不可以行房的。夫人說，這是醫官的叮囑，萬一牽動了傷口，或是……或是泄了元氣，於恢復大大不利。」book18.org
慕容濤聞言，眉頭微挑，隨即失笑：「傻玥兒，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傷口早就結痂了，一點也不疼。我自己身體如何，難道還不清楚？」他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蠱惑的意味，「況且……這幾日憋得著實難受，玥兒難道忍心？」book18.org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上又用了些力道揉捏，指尖更是在她胸前的敏感點上輕輕刮蹭。book18.org
劉玥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差點又要棄守。book18.org
但她想起段明星夫人那日拉著她和阿蘭朵，神情嚴肅地再三叮囑的模樣，還有那句「你們可得替我好好看著他，萬不能由著他胡來」，心中那點畏懼和責任心終究占了上風。book18.org
「咯咯咯……」她忽然輕笑出聲，像只狡猾又可愛的小狐狸，將臉埋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帶著嬌嗔，「不行就是不行嘛！少爺你再說也沒用。玥兒膽子小，可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萬一被夫人知道了，玥兒可是要挨罰的。」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看著慕容濤有些鬱悶的表情，又補充道，「少爺你乖乖養傷，等傷徹底好了，夫人發了話，到時候……到時候玥兒再好好補償少爺，好不好？」book18.org
她說這話時，臉上紅暈更盛，眼中波光流轉，羞怯中帶著無盡的甜蜜與期待，那「補償」二字，被她用這般嬌軟的語調說出來，簡直比直接的邀請更讓人心癢難耐。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心中那股邪火更是燒得旺盛。book18.org
他知道母親和醫官的話不無道理，劉玥的堅持也是出於關心。book18.org
可懷中溫香軟玉，情動至此卻要生生剎住，實在是一種煎熬。book18.org
他懲罰似的又在她身上揉捏了好一會兒，直把劉玥弄得嬌喘連連，眼眸含春，才悻悻地鬆開手，在她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book18.org
「小妖精，就會撩火。」他聲音沙啞，帶著未褪的情慾。book18.org
劉玥「呀」地輕叫一聲，連忙從他腿上跳下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自己被扯得凌亂的寢衣和肚兜。book18.org
她紅著臉，不敢再看慕容濤那雙灼人的眼睛，匆匆收拾了地上的布巾和水盆，走到門邊，又忍不住回頭。book18.org
月光下，慕容濤靠坐在床頭，錦被下的某處輪廓依然明顯。他俊朗的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的苦笑，看向她的眼神卻依舊溫柔。book18.org
劉玥心頭一軟，又折返回來，飛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聲音細若蚊蚋：「少爺快些睡吧，養好身體最要緊。玥兒……玥兒等著少爺。」book18.org
說完，她便像只受驚的兔子，飛快地溜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book18.org
室內重新恢復寂靜，只余慕容濤一人，以及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依舊精神奕奕的「小兄弟」，無奈地搖了搖頭，長長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book18.org
也罷，來日方長。book18.org
他吹熄了床頭的燭火，躺下身，拉好錦被。book18.org
窗外的月光清冷地照進來，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映得一片寧靜。book18.org
身體的躁動尚未完全平息，但劉玥那羞澀又堅定的模樣，阿蘭朵溫柔的眸光，母親關切的嘮叨……這些紛雜的柔情交織在一起，最終化作心底一片溫軟的安寧。book18.org
也罷，就當是養精蓄銳了。book18.org
慕容濤閉上眼，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在淡淡的藥香與殘留的少女馨香中，緩緩沉入了夢鄉。book18.org
夢裡，或許有即將痊癒的矯健身姿，有演武場上的虎虎生風，也有……那雙嬌艷母女花未來更加旖旎的補償。book18.org
第60章 傷愈蜜意book18.org
次日，輪到阿蘭朵當值。book18.org
午後陽光暖融，她端著一應潔凈的紗布與金瘡藥膏，輕步走進慕容濤的臥房。book18.org
他正半靠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翻著一卷兵書，見阿蘭朵進來，眼睛一亮，嘴角便噙了笑意。book18.org
「朵兒。」book18.org
「少爺別動，我來換藥。」阿蘭朵走到床邊，將托盤放下，俯身解開他中衣的系帶，露出包紮著紗布的胸膛。book18.org
她動作輕柔小心，一層層揭開覆著的紗布，那道斜在左胸下方的傷口便露了出來。book18.org
果然如慕容濤自己所說，傷口癒合得極好。book18.org
新生的皮肉泛著健康的粉色，邊緣的痂皮已經翹起大半，有些地方甚至已自行脫落，露出底下更淺淡的痕跡。book18.org
雖仍有疤痕，但觀其勢頭，恐怕再過些時日，連這痕跡也會淡化許多。book18.org
「恢復得真快。」阿蘭朵鬆了口氣，指尖極輕地撫過傷口邊緣完好的肌膚，眼中滿是疼惜與慶幸。book18.org
她用浸了溫水的軟巾，仔細擦拭掉傷口周圍殘留的舊藥膏和細微皮屑，動作輕柔得像羽毛拂過。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著她專注的側臉。book18.org
她今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襦裙，料子輕薄柔軟，領口微敞，露出一截細膩的頸項和精緻的鎖骨。book18.org
因俯身的動作，那飽滿的胸脯曲線被勾勒得愈發明顯，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book18.org
她身上那特有的、混合著草原陽光與幽蘭的體香，絲絲縷縷飄入他鼻端，清新又撩人。book18.org
「傷口既已無礙，今日是否可以沐浴了？」慕容濤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這幾日只擦身，總覺得不痛快。」book18.org
阿蘭朵手上動作一頓，抬眼看他。book18.org
見他眼中帶著幾分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的光芒，她臉頰微微一熱。book18.org
仔細檢查了傷口，確認結痂處頗為牢固，沾水應也無妨，便點了點頭：「也好，仔細些便是。我去備水。」book18.org
清苑的浴室不大，卻收拾得潔凈溫馨。book18.org
一隻半人高的柏木浴桶早已備好，熱水注入，氤氳起帶著淡淡草藥清香的白霧。book18.org
阿蘭朵特意在水中加了些許活血化瘀、安神解乏的藥材。book18.org
慕容濤踏入浴桶，溫熱的水流漫過身軀，連日來因臥床而生的些微滯澀感頓時消散。他舒服地喟嘆一聲，向後靠去，閉上眼。book18.org
阿蘭朵挽起袖子，露出兩截雪白的小臂。book18.org
她拿起絲瓜瓤，蘸了特製的澡豆，開始為他擦拭。book18.org
先從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臂膀，再到線條分明的胸腹。book18.org
她的手勢不輕不重，既能搓去污垢，又避開了傷處。book18.org
水流沖刷過肌理，帶起細微的癢意，混合著她指尖偶爾不經意的觸碰，像羽毛般搔刮在慕容濤的心尖上。book18.org
水汽氤氳，將阿蘭朵的容顏蒸騰得愈發柔美。book18.org
薄薄的春衫被水汽濡濕，貼在身上，隱隱約約透出底下肌膚的顏色和起伏的曲線。book18.org
尤其是胸前，那豐腴飽滿的弧度被濕衣勾勒得驚心動魄，隨著她擦拭的動作輕輕顫動，頂端的嫣紅輪廓若隱若現。book18.org
慕容濤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喉結輕輕滾動。book18.org
水很熱，但似乎比不過他心頭悄然燃起的那簇火。book18.org
浴火的苗頭一旦竄起，便迅速蔓延，燒得他口乾舌燥，連帶著水下某處，也悄然抬頭，變得堅硬灼熱。book18.org
阿蘭朵渾然不覺，或者說，她刻意忽略了空氣中那愈發粘稠曖昧的氣息。book18.org
她轉到慕容濤身後，為他清洗背部，指尖划過他緊實的背肌，感受著那充滿力量感的線條。book18.org
她的髮絲因動作而散落幾縷，沾了水汽，貼在她微紅的臉頰旁。book18.org
終於，沐浴完畢。book18.org
阿蘭朵取來寬大柔軟的白棉布巾，為他擦乾身上的水珠。book18.org
從濕漉漉的黑髮，到滴水的下頜，再到寬闊的胸膛、勁瘦的腰腹……她的動作很仔細，棉布擦過肌膚，帶來另一種微癢的觸感。book18.org
當布巾擦到他小腹下方時，阿蘭朵的手猛地頓住了。book18.org
即便隔著布巾，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驚人的硬度和熱度。book18.org
她的臉頰瞬間飛紅，連耳根都燙了起來，手指像被火燎到般縮了縮，眼神慌亂地移開。book18.org
慕容濤卻在此刻，猛地伸手，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濕漉漉的水汽和滾燙的體溫瞬間將阿蘭朵包裹。他低頭，準確無誤地攫住了她的唇。book18.org
「唔……」阿蘭朵猝不及防，低哼一聲，手中的布巾掉落在地。book18.org
這個吻來得急切而霸道，充滿了不容拒絕的索求。book18.org
他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貪婪地汲取著她的甜蜜，吮吸糾纏，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水漬聲。book18.org
一手緊緊箍著她的纖腰，另一隻手已迫不及待地探入她微敞的衣襟。book18.org
隔著濕透的薄衫和肚兜，他精準地握住了那團綿軟豐盈。book18.org
掌心傳來的飽滿彈性和驚人熱度讓他滿足地嘆息，五指收攏，用力揉捏起來，感受那美妙的形狀在他掌中變幻。book18.org
指尖更是尋到頂端那顆早已挺立的蓓蕾，隔著幾層濕漉漉的布料，用力捻動。book18.org
「伯淵……別……你的傷……」阿蘭朵被他吻得氣喘吁吁，身體發軟，殘存的理智讓她推拒著他的胸膛，聲音斷斷續續。book18.org
「……不礙事……」慕容濤喘息著，拉著她的手去碰自己胸口的疤痕，唇卻沿著她的下頜一路向下，吻過她敏感的脖頸，最後隔著濕衣，含住了她一邊的豐盈，用力吸吮舔舐。book18.org
濕熱的口感和酥麻的電流讓阿蘭朵渾身劇顫，幾乎站不穩。book18.org
他的動作愈發急切，大手幾下便扯開了她襦裙的系帶，又去解她背後的肚兜細繩。book18.org
肚兜滑落，那對雪白渾圓、飽滿挺翹的玉兔瞬間彈跳出來，頂端兩點嫣紅在氤氳水汽中嬌艷欲滴。book18.org
慕容濤眼神幽暗，低頭便含住一邊，用力吮吸，舌尖繞著那敏感的蓓蕾打轉，另一隻手則復上另一邊，盡情揉捏把玩。book18.org
「啊……別……不行……」阿蘭朵被他弄得意亂情迷，身體深處湧起熟悉的空虛與渴望，但她猛地想起段明星的叮囑，以及他傷口雖愈、終究不宜劇烈運動的實際情況。book18.org
她用盡力氣偏開頭，雙手抵在他滾燙的胸膛上，喘息著阻止：「少爺……夫人交代過……傷口初愈，不能……不能行房……你……你再忍忍……」book18.org
慕容濤動作一頓，抬起頭，眼中慾火熊熊，帶著不甘和央求：「朵兒……好朵兒……我真的沒事了……你看，痂都掉了……只要小心些，母親不會知道的……」他一邊說，一邊挺動腰身，讓她更清晰地感受自己的堅硬和渴望，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和臀瓣上急切地撫摸揉捏。book18.org
阿蘭朵被他蹭得渾身酥軟，心裡也心疼他憋得難受。book18.org
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渴望和央求，她的心防一點點鬆動。book18.org
是啊，他恢復得這麼快，傷口也確實無礙了……只要小心些，動作輕些……這個念頭一旦冒出，就像野草般瘋長。book18.org
然而，段明星的威嚴和叮囑終究占了上風。book18.org
她不能冒險，萬一牽扯到傷口……她咬了咬唇，眼中泛起水光，看著慕容濤急切又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眼神，心軟得一塌糊塗。book18.org
「真的不行……少爺……」她聲音軟糯，帶著歉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夫人是為你好……我……我不能……」book18.org
慕容濤看出她的動搖，立刻打蛇隨棍上，抱著她不停磨蹭，聲音越發低啞誘哄：「朵兒……你最疼我了……那你幫幫我……用別的法子……好不好？就像上次……你……」book18.org
阿蘭朵的臉瞬間紅得要滴血，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book18.org
她當然明白他指的是什麼。book18.org
上次在衣櫃外，她為了安撫他，曾生澀地嘗試過……那種極致的親密和羞恥感，至今想起都讓她心跳失序。book18.org
「我……我……」她羞得說不出完整的話。book18.org
「就幫我一次……朵兒……我保證不亂動……你說了算……」慕容濤繼續低聲央求，滾燙的唇在她耳邊流連，灼熱的氣息噴洒在她敏感的肌膚上，大手更是壞心眼地在她身上敏感處遊走點火。book18.org
最後一道防線終於被攻破。阿蘭朵半是羞赧半是心疼地瞪了他一眼，聲音細若蚊蚋：「那……那你躺好……不許亂動……」book18.org
慕容濤眼睛一亮，立刻像得了聖旨，乖乖在鋪了厚軟墊子的貴妃榻上躺下，只是那昂揚的慾望依舊精神抖擻地挺立著，昭示著主人的急切。book18.org
阿蘭朵深吸一口氣，跪坐在他身前。book18.org
氤氳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瀰漫在兩人之間，將一切都籠罩得朦朧而曖昧。book18.org
她先是用微顫的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滾燙的巨物，感受到它在她觸碰下又脹大了一分，脈動也更加明顯。book18.org
她閉上眼，復又睜開，像是下定了決心。然後，她緩緩俯下身去。book18.org
起初是生澀而小心翼翼的試探。book18.org
柔軟濕潤的唇瓣輕輕碰觸頂端，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舐過鈴口，嘗到一絲微鹹的腥膻。book18.org
這陌生的觸感和味道讓她心尖發顫，但聽到慕容濤喉間溢出的那一聲滿足的悶哼，她又鼓起勇氣，嘗試著將其含入。book18.org
過程並不順利。book18.org
尺寸驚人，她努力張大小嘴，也只能勉強容納前端。book18.org
她學著模糊記憶和本能，開始緩緩吞吐，舌尖笨拙地繞著柱身打轉，偶爾掃過頂端最敏感的溝壑。book18.org
每一次深入，都帶來喉嚨深處細微的不適和強烈的異物感，但更多的是看到他臉上那種被取悅的、近乎沉迷的表情所帶來的奇異滿足。book18.org
慕容濤果然信守承諾，沒有亂動，只是雙手緊緊攥住了身下的墊子，手背青筋微顯。book18.org
他仰著頭，喉結劇烈滾動，發出壓抑的喘息。book18.org
目光卻一瞬不瞬地落在阿蘭朵身上。book18.org
她跪坐在那裡，藕荷色的襦裙已經散亂，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溝壑暴露在空氣中。book18.org
因為俯身的姿勢，那對豐盈飽滿的玉乳沉甸甸地垂墜下來，隨著她吞吐的動作微微晃動，劃出誘人的乳浪。book18.org
頂端嫣紅的蓓蕾早已挺立，在空氣中顫巍巍地點綴著，形成無比靡麗又動人的景象。book18.org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觸感細膩溫熱。book18.org
阿蘭朵抬眼看他，美眸中水光瀲灩，含著羞赧、努力，還有一絲不自覺的媚意。book18.org
她含糊地「唔」了一聲，似在抗議他的打擾，卻並未停下動作，反而更努力地吞吐起來，試圖更深地容納。book18.org
「朵兒……你真好……」慕容濤沙啞著嗓子誇讚，手指流連在她光滑的臉頰和耳際。另一隻手則不受控制地，探向她因重力而下垂的完美胸脯。book18.org
入手是極致的綿軟滑膩，沉甸甸地墜在掌心，飽滿得幾乎要溢出指縫。book18.org
他貪婪地揉捏把玩，感受那驚人的彈性和生命力在他掌中變幻形狀。book18.org
拇指捻過頂端硬挺的蓓蕾，引來她身體一陣細微的顫抖，吞吐的動作也隨之一頓，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book18.org
這視覺與觸覺的雙重刺激，讓慕容濤快感倍增，幾乎要控制不住腰胯想要挺動的本能。book18.org
但他強忍著，只是更用力地揉捏掌中的豐盈，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為自己服務的模樣——雲鬢微亂，臉頰潮紅，長睫濕漉，紅唇因為含著巨物而微微嘟起，嘴角還沾著些許晶瑩。book18.org
這幅景象，比任何直接的歡愛都更令他血脈賁張。book18.org
時間在緩慢而持續的吞吐中流逝。book18.org
阿蘭朵漸漸找到了些許技巧，吞吐得順暢了些，舌尖的撩撥也更富花樣。book18.org
然而，慕容濤的耐力遠超她的想像。book18.org
過了許久，她感到下巴和腮幫都有些發酸，喉嚨深處也傳來隱約的乾澀感，可他依舊沒有要釋放的跡象，反而在她越來越熟練的服務下，氣息愈發粗重滾燙，那物事也脹得更加驚人。book18.org
她有些無措地抬眼看他，眼中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book18.org
慕容濤看到她眼中的水光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心頭一軟，湧起憐惜。book18.org
他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停下。book18.org
阿蘭朵順從地吐出，唇瓣紅腫濕潤，小口地喘息著。book18.org
「好了，朵兒，夠了。」慕容濤的聲音溫柔下來，帶著饜足和心疼，「你辛苦了。我沒事，忍忍就好。」book18.org
阿蘭朵看著他眼中強忍的慾望和那份毫不掩飾的關切，心中感動又愧疚。book18.org
她靠過去，依偎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輕聲道：「對不起……是我沒用……等過幾天，你全好了，我……我一定好好服侍你……」book18.org
「傻瓜，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慕容濤摟緊她，吻了吻她的發頂，「你這樣……我已經很舒服了。」他說的是真心話，雖然未能盡興，但方才那種被全心服侍、被溫柔包裹的感覺，已讓他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慰藉。book18.org
兩人又靜靜相擁了一會兒，待彼此的氣息都平復了些，才起身簡單清洗了一番。book18.org
慕容濤仔細地為阿蘭朵擦乾頭髮和身體，動作溫柔細緻，仿佛在對待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阿蘭朵則紅著臉，也幫他擦拭乾凈，重新為他穿上乾淨的中衣。book18.org
收拾停當，兩人相攜回到臥房。book18.org
慕容濤將阿蘭朵送到門口，雖然不舍，卻也知她該回去休息了。book18.org
阿蘭朵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眼中柔情似水：「少爺早些安歇。」book18.org
「嗯，你也是。」慕容濤目送她窈窕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才轉身回房。book18.org
屋內只剩下他一人，燭火搖曳。book18.org
他躺上床，身體深處那未能完全釋放的慾望依舊隱隱躁動。book18.org
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依舊精神、昂然挺立的小兄弟，他無奈地苦笑一下，長長吐出一口氣。book18.org
看來今夜，註定又是一個需要靠意志力獨自安撫的漫漫長夜了。book18.org
不過，想到阿蘭朵方才的柔情似水，想到她那羞怯又努力的服侍，想到她承諾的「過幾天」，慕容濤的心中又被滿滿的暖意和期待填滿。book18.org
第61章 夜色溫柔book18.org
夜裡，慕容濤剛沐浴完畢，換上一身月白寢衣，正準備就寢，房門被輕輕叩響了。book18.org
「公子，是我，環兒。」book18.org
慕容濤開門，只見環兒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盞小巧的宮燈。book18.org
她今日穿了身淡粉色的襦裙，梳著雙丫髻，發間依舊簪著他送的那支碧璽珠花。book18.org
燈光映著她嬌俏的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臉頰卻帶著幾分紅暈。book18.org
「環兒姑娘，這麼晚了，有事嗎？」book18.org
環兒福了福身，聲音又輕又軟：「小姐讓奴婢來看看公子傷勢如何了。」她說著，目光落在慕容濤寢衣下隱約可見的肩部輪廓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公子……還疼嗎？」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早就不疼了，皮外傷而已。」book18.org
「才不是皮外傷呢！」環兒眼圈忽然紅了，她大著膽子走近兩步，伸手輕輕碰了碰他寢衣下那處癒合的傷口邊緣，「那晚流了那麼多血……奴婢嚇得心都快跳出來了……」book18.org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少女特有的柔軟，隔著薄薄的寢衣輕輕觸碰。慕容濤能感覺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那份真切的關心讓他心頭一暖。book18.org
「真的沒事了。」他溫聲安撫，順勢握住了她的小手，「你看，活蹦亂跳的。」book18.org
環兒的手被他握在掌心，臉頰更紅了，卻沒有抽回。她抬眼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公子以後一定要小心……別再受傷了……」book18.org
「好，我答應你。」慕容濤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book18.org
這親昵的動作讓環兒破涕為笑，頰邊又露出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book18.org
她忽然想起正事，連忙道：「對了，公子，小姐請您過去一趟……說是有事要與您說。」book18.org
慕容濤有些意外：「這麼晚了？」book18.org
「嗯……」環兒點點頭，聲音更輕了些，「小姐說，是為了感謝公子那夜的救命之恩……想敬您一杯酒。」book18.org
慕容濤心中微動。book18.org
救命之恩……敬酒……這兩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荒唐又旖旎的慶功宴之夜。book18.org
也是醉酒，也是深夜，也是她……book18.org
他壓下心頭那絲異樣，點頭道：「好，我這就過去。」book18.org
環兒見他應允，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她看了看慕容濤的肩，忽然道：「公子傷勢還沒好全呢，奴婢扶您過去吧。」book18.org
說罷，也不等慕容濤拒絕，便上前一步，雙手緊緊抱住了他的手臂——不是虛扶，而是真真切切地將整個身子貼了上來。book18.org
這一貼，慕容濤立刻感覺到了異樣。book18.org
環兒的身量嬌小，可發育卻極好。book18.org
此刻她雙臂環抱著他的手臂，那對已經頗為飽滿的胸脯便緊緊夾住了他的小臂。book18.org
隔著幾層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兩團柔軟的、充滿彈性的隆起，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擠壓變形。book18.org
她身子緊貼著他，淡粉色的襦裙下，少女纖細的腰肢和微微翹起的臀線都貼在他身側，體溫透過衣料傳來，帶著少女特有的甜香。book18.org
環兒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姿勢的曖昧，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睫毛低垂著不敢看他，嘴上卻還強作鎮定：「公子……小心腳下……」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了她一眼。book18.org
燈光下，她側臉線條柔美，耳垂紅得剔透，咬著下唇的羞澀模樣，竟有幾分動人的嫵媚。book18.org
他心中瞭然——這丫頭，分明是故意的。book18.org
他沒有點破，只是任由她這樣「扶」著自己，手臂感受著那兩團柔軟的擠壓和摩擦，手背還不時若有若無地碰觸到她腰間嬌嫩的肌膚。book18.org
一股燥熱從小腹升起，這兩日被劉玥和阿蘭朵撩撥起來卻始終未得宣洩的慾火，此刻被這大膽又羞澀的少女一勾，竟有燎原之勢。book18.org
從清苑到聽竹軒不過短短一段路，慕容濤卻走得心神蕩漾。book18.org
環兒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每走一步，那對飽滿的胸脯就在他手臂上輕輕磨蹭，柔軟彈性的觸感透過衣料清晰傳來。book18.org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溫熱的氣息噴在他頸側，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book18.org
好不容易走到聽竹軒門前，慕容濤覺得自己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book18.org
環兒鬆開手，臉頰依舊紅撲撲的，小聲道：「公子請進，小姐在裡面等您。」說著，她為他推開房門，自己卻退到一旁，顯然是沒打算進去。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燥熱，邁步走入房中。book18.org
環兒在他身後輕輕帶上了門，腳步聲漸漸遠去。book18.org
聽竹軒內只點了一盞燭燈，光線柔和朦朧。book18.org
甄宓坐在桌前，背對著門口。book18.org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梳著精緻的髮髻，只是用一支簡單的白玉簪子將一頭如瀑青絲鬆鬆綰在一邊，任由幾縷碎發垂落頰邊。book18.org
她穿著素白色的寢衣，外罩一件月白輕紗外袍，衣襟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和一抹溫軟的弧度。book18.org
沒有施任何脂粉，素麵朝天，卻更顯肌膚瑩白如玉，眉眼清麗如畫。book18.org
這般慵懶隨意的模樣，比起平日裡的端莊典雅，竟另有一番驚心動魄的美。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甄宓轉過身來。book18.org
燭光下，她的臉頰有些微紅，不知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book18.org
左眼角下那顆美人痣在朦朧光線下若隱若現，平添幾分嫵媚。book18.org
「慕容將軍。」她站起身，聲音比平日更柔幾分，「這麼晚還請您過來，打擾了。」book18.org
「無妨。」慕容濤走到桌前，目光掃過桌上——一壺酒，兩隻白玉杯，幾碟精緻的小菜。「姑娘說……要敬我一杯？」book18.org
甄宓點點頭，拿起酒壺為他斟滿一杯，又為自己斟了一杯。book18.org
她舉起酒杯，眼神有些飄忽，不敢與他對視：「那夜……多謝將軍救命之恩。若不是將軍恰好經過，妾身恐怕……」book18.org
她頓了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飲酒時仰起的纖細脖頸，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也舉杯飲盡，酒液微辣，帶著淡淡的果香。book18.org
「姑娘不必言謝。」他放下酒杯，「保護府中女眷，本就是我應盡之責。」book18.org
「女眷……」甄宓喃喃重複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為自己又斟了一杯，再次飲下。book18.org
慕容濤看著她接連飲酒，眉頭微蹙：「姑娘，酒多傷身。」book18.org
「無妨。」甄宓搖搖頭，臉上紅暈更甚，「今日……就想喝一點。」book18.org
她為慕容濤也斟滿，兩人就這樣對坐著，一杯接一杯。酒意漸濃，話匣子也打開了。book18.org
甄宓說起她的家族——南皮甄氏，也曾是河北望族，詩禮傳家。book18.org
可亂世之中，世家大族也不過是風中浮萍。book18.org
為了家族存續，她這個嫡女便被嫁入四世三公的袁家，成為聯姻的棋子。book18.org
「有時候我想，」她醉眼朦朧地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我們這些女子，生在這亂世，究竟算什麼？是家族的籌碼，是聯姻的工具，是傳宗接代的容器……唯獨不是我們自己。」book18.org
她又飲了一杯，聲音有些哽咽：「我自幼讀詩書，學禮儀，自以為知書達理，便能尋得良人，安穩一生。可到頭來……夫君重傷，自身難保；我流落敵營，生死由人……就連想護住家族那一點微末的體面，都做不到。」book18.org
慕容濤靜靜聽著，心中湧起憐惜。他伸手按住她又要去拿酒壺的手：「宓兒，別喝了。」book18.org
這一聲「宓兒」，讓甄宓渾身一顫。她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瀲灩，有委屈，有茫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book18.org
「將軍……我是不是很沒用？」她聲音裡帶著哭腔，「只會給人添麻煩……袁熙因我而重傷，你因我而遇險……我就像個災星……」book18.org
「胡說。」慕容濤握緊她的手，語氣堅定，「你從來不是災星。那些事，錯不在你，在這該死的世道，在那些心懷鬼胎的人。」book18.org
甄宓怔怔地看著他，淚水終於滾落。book18.org
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累，很累。book18.org
那些強撐的端莊，那些背負的責任，那些無解的困局……在這一刻，在酒意和這個男人溫柔的目光中，她只想暫時放下。book18.org
「我……有些乏了。」她輕聲說，眼神迷離地看了慕容濤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帶著某種欲說還休的暗示。book18.org
然後，她就這麼側過身，枕著一隻手臂，趴在了桌子上。book18.org
幾乎是頃刻之間，她就沒了動靜，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book18.org
慕容濤愣住了。book18.org
這就……睡了？book18.org
他本想起身去叫環兒，可目光落在甄宓安靜的睡顏上，便再也移不開了。book18.org
燭光柔和地籠罩著她。book18.org
她側趴著，半邊臉頰枕在手臂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鼻翼隨著呼吸微微翕動，紅唇微張，泛著水潤的光澤。book18.org
那支白玉簪子鬆了，幾縷青絲散落下來，貼在雪白的臉頰和頸側。book18.org
素白的寢衣因姿勢而微微敞開，領口滑落，露出一截圓潤的香肩和更深處若隱若現的溝壑。book18.org
美得驚心動魄，又毫無防備。book18.org
慕容濤的心跳驟然加快。酒意上涌，俗話說的「酒壯慫人膽」——而他本就不是慫人。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浮現：她是不是……故意的？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同火星，瞬間點燃了他壓抑多日的慾望。book18.org
他站起身，走到甄宓身邊，輕輕晃了晃她的肩膀：「宓兒？」book18.org
沒有反應。book18.org
他又喚了一聲，手上力道稍重。book18.org
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她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慕容濤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book18.org
他不再猶豫，彎腰將她打橫抱起。book18.org
甄宓的身子很輕，柔軟得不可思議，帶著酒香和獨特的體香。book18.org
她似乎無意識地嚶嚀一聲，腦袋靠在他肩窩，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book18.org
慕容濤抱著她走到床邊，卻沒有立刻放下，而是自己先坐到了床沿，然後將她放在自己腿上，讓她靠在自己懷裡。book18.org
一手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則自然而然地放在了她的大腿上。book18.org
隔著輕薄的寢衣，他能感受到她大腿肌膚的光滑與溫熱，那線條修長勻稱，充滿彈性。book18.org
他的手掌緩緩游移，從大腿外側慢慢摩挲到內側，感受著那柔膩的觸感。book18.org
懷中的甄宓依舊閉著眼，呼吸卻明顯急促了些。book18.org
慕容濤低頭看去，只見她長長的睫毛在劇烈地顫抖，雖然極力控制，可那份細微的顫動出賣了她。book18.org
她在裝睡。book18.org
這個認知讓慕容濤的膽子更大了。他的雙手開始肆無忌憚地探索。book18.org
一隻手從她腰間上移，輕易地探入微微敞開的衣襟，復上了一側飽滿的柔軟。book18.org
那觸感豐盈挺翹，飽滿得幾乎盈握，頂端敏感的蓓蕾在他掌心摩擦下迅速硬挺。book18.org
他五指收攏，時輕時重地揉捏著，感受那團軟玉在掌中變換出誘人的形狀。book18.org
另一隻手則沿著她大腿內側緩緩上移，指尖若有若無地划過最敏感柔嫩的地帶，隔著薄薄的綢褲，能感覺到那裡已經變得濕熱。book18.org
他的手繼續向上，撫過平坦的小腹，來到另一側飽滿的臀峰，用力揉捏那充滿彈性的渾圓。book18.org
慕容濤的呼吸變得粗重，懷中的甄宓也是。book18.org
她雖然依舊緊閉雙眼，假裝沉睡，可身體的本能反應卻騙不了人——她的肌膚泛起淡淡的粉色，胸口起伏加劇，鼻息越來越急促，腿間甚至傳來細微的濕潤觸感。book18.org
慕容濤再也忍耐不住。book18.org
他猛地將她橫抱起來，輕輕放在床上，然後迅速脫掉自己的外袍和寢衣，露出精壯的上身。book18.org
傷口癒合後的紅痕在燭光下清晰可見，卻更添幾分野性的魅力。book18.org
他俯身上床，壓在甄宓身上，兩人上身緊密相貼。他低下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起初是溫柔的試探，舔舐她的唇瓣，描繪她的唇形。book18.org
甄宓的牙關緊閉，身體僵硬。book18.org
慕容濤不著急，他的吻逐漸加深，舌尖用力抵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糾纏住她躲閃的小舌，用力吸吮。book18.org
「唔……」甄宓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book18.org
這一聲如同許可，慕容濤的吻變得熾熱而霸道。他一邊深吻著她，一邊雙手並用，迅速解開她寢衣的系帶。book18.org
衣襟散開，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book18.org
慕容濤的吻從她的唇一路向下，吻過下頜，吻過脖頸，在精緻的鎖骨上流連，然後繼續向下，含住一側挺立的嫣紅。book18.org
「啊……」甄宓終於裝不下去了，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book18.org
慕容濤抬頭看她，只見她睜開了眼，眼中水光瀲灩，羞憤、慌亂，卻又藏著壓抑不住的動情。book18.org
「宓兒，」他沙啞地喚她，手指滑到她腰間，勾住綢褲的邊緣，「你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book18.org
甄宓咬住下唇，別過臉去，耳朵紅得剔透。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笑，手上用力，將她的綢褲褪下。在脫到臀腿處時，他感覺到她配合地微微抬起了臀部——雖然動作細微，卻清晰無比。book18.org
這個小小的迎合讓慕容濤備受鼓舞，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飛快地將那最後的遮蔽褪去，隨手扔到床下。book18.org
現在，甄宓完全赤裸地躺在他身下。book18.org
月光透過窗紗，柔柔地灑在她身上。book18.org
她的身體在月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通體雪白，泛著瑩潤的光澤。book18.org
肩頸線條優美，鎖骨精緻，胸脯飽滿挺翹，頂端兩點嫣紅如同雪中紅梅，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顫抖。book18.org
腰肢纖細得不盈一握，往下是驟然隆起的圓潤臀線，雙腿修長筆直，腿間幽谷芳草萋萋，已然濕潤。book18.org
美得令人窒息。book18.org
慕容濤飛快地褪去自己身上最後的束縛。當他赤裸的精壯身軀重新壓上她時，兩人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肌膚相親，滾燙貼合。book18.org
慕容濤再次吻住她，這一次更加深入纏綿。book18.org
他的雙手在她身上肆意遊走，飽滿的胸乳被他揉捏成各種形狀，頂端被唇舌反覆吮吸舔弄，變得又紅又腫；纖細的腰肢被大掌掐握，留下淺淺的紅痕；圓潤的臀瓣被用力揉捏，彈性十足；修長的大腿被他分開，指尖在大腿內側最柔嫩敏感的肌膚上來回划動，每一次觸碰都引來她一陣戰慄。book18.org
他的吻從上到下，從脖子到胸口，到小腹，再到雙腿。當他吻到她大腿內側時，甄宓忍不住弓起了身子，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床單。book18.org
那裡已經濕滑一片，溫熱的花蜜不斷滲出，空氣中瀰漫著情慾的甜腥氣息。book18.org
慕容濤再也無法忍耐。他撐起身子，將自己早已硬如鐵杵、青筋暴起的昂揚抵在那濕熱泥濘的入口。book18.org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裡的熱度、濕滑和微微的吸吮感。入口處嬌嫩的花瓣因緊張和渴望而微微張開，露出裡面更加濕熱緊緻的甬道。book18.org
他腰身緩緩下沉。book18.org
滾燙堅硬的頂端輕易擠開濕滑的褶皺，一點一點沒入那緊緻無比的溫暖深處。book18.org
「嗯啊……」甄宓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book18.org
太滿了……比記憶中那次更加清晰、更加充實。book18.org
他的尺寸驚人，每一次進入都像要將她徹底撐開、填滿。book18.org
那種被完全占有、緊密包裹的感覺，混合著些許脹痛和更多滅頂般的快感，讓她頭暈目眩。book18.org
慕容濤也發出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她體內濕熱緊緻得不可思議，層層疊疊的軟肉如同有生命般緊緊吸附著他，每一次進入都帶來極致的銷魂蝕骨。book18.org
他停了一下，讓她適應，然後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抽送起來。book18.org
起初是試探的節奏，每一下都進到最深處，感受著她內部的每一寸褶皺和悸動。book18.org
甄宓起初還緊咬著唇，努力不發出聲音，只有細碎的鼻息和壓抑的嗚咽。book18.org
可隨著他逐漸加快加重，每一次都重重撞在花心最柔軟敏感的那一點，快感如潮水般不斷累積、衝擊，她再也無法忍耐。book18.org
「啊……慢……慢點……」她開始無意識地求饒，聲音嬌媚入骨。雙手不知何時已環上他的脖頸，修長的雙腿也下意識地纏上了他的腰。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更深。慕容濤低吼一聲，不再克制，開始全力衝刺。book18.org
大開大合，每一次都盡根沒入，次次直抵花心。book18.org
肉體拍擊的聲音混著濡濕的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糜艷。book18.org
床榻隨之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響。book18.org
甄宓在他猛烈的攻勢下徹底迷失。book18.org
理智灰飛煙滅，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book18.org
她修長的脖頸向後仰起，形成一道優美的弧線，檀口微張，發出連續不斷的、悅耳又羞人的呻吟聲。book18.org
胸前那對雪白的玉兔隨著撞擊的節奏劇烈晃動，劃出令人血脈賁張的乳浪，頂端嫣紅顫巍巍地挺立著。book18.org
慕容濤俯身，含住一隻乳尖用力吸吮，身下撞擊得更加兇猛。book18.org
「嗯……嗯啊……不行了……要……要死了……」甄宓在他上下夾攻下終於到達極限。book18.org
她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急劇收縮、聚集，然後轟然炸開！book18.org
「啊——！」她發出一聲拔高的、帶著極致歡愉的嬌啼，渾身劇烈顫抖，腳趾蜷縮，花心處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瘋狂吮吸，一股溫熱的蜜液湧出，澆灑在他的頂端。book18.org
她高潮了。book18.org
那感覺比第一次更加清晰猛烈，仿佛靈魂都被拋上了雲端，眼前白光炸裂，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酥麻與空白。book18.org
慕容濤感受到她高潮時的緊緻痙攣與滾燙澆灌，興奮不已。book18.org
他暫緩了動作，在她沉浸於高潮餘韻、眼神迷離、渾身癱軟之時，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book18.org
今晚，他沒有絲毫忍耐和技巧，全是充滿慾望和情慾的衝擊。book18.org
他扶起她的腿彎，將她的雙腿壓向胸前，這個姿勢讓他進入得極深，幾乎要將她貫穿。book18.org
「不……不要了……啊……！」甄宓剛緩過一口氣，就被這更猛烈的姿勢衝擊得語無倫次，新一輪的快感以更兇猛的速度累積。book18.org
慕容濤如同不知疲倦的野獸，腰腹發力，開始又快又狠的衝刺。book18.org
數百下迅猛的抽插，次次盡根沒入，兩人結合處汁水飛濺，淫靡的水聲不絕於耳。book18.org
甄宓在他這波狂暴的進攻下很快再次被推上巔峰。book18.org
她死死抱住慕容濤的脖子，雙腿緊緊夾住他的腰身，整個人如同八爪魚般纏在他身上，喉嚨里發出近乎崩潰的哭喊與呻吟。book18.org
終於，在一聲更加高亢尖銳的嬌啼中，她再次達到了高潮。這一次更加劇烈，她渾身痙攣，花心瘋狂收縮吮吸，滾燙的愛液如同失禁般湧出。book18.org
這極致的緊縮與滾燙讓慕容濤也到達了極限。book18.org
他低吼一聲，腰腹猛地向前釘死，將滾燙的精華盡數灌注於她戰顫的花心深處。book18.org
那瞬間的滾燙衝擊，讓甄宓又是一陣劇烈的顫抖，迎來了第三次微弱卻綿長的高潮餘韻。book18.org
兩人緊緊相擁，汗水交織，呼吸粗重，久久無法平復。book18.org
慕容濤沒有立刻退出，依舊埋在她體內，感受著她高潮後細微的抽搐與包裹。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沙啞而滿足：「宓兒……」book18.org
甄宓閉著眼，裝死。book18.org
慕容濤輕笑，開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book18.org
雖然已經釋放過一次，可他的慾望似乎並未完全平息，那依舊硬挺的巨物在她濕熱緊緻的包裹中，很快又有了復甦的跡象。book18.org
他的手重新復上她胸前，揉捏那對被他疼愛得紅腫的乳尖；另一隻手探到兩人結合處，指尖在敏感的花核上輕輕撥弄。book18.org
「嗯……」甄宓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身體敏感地顫抖。book18.org
「還裝睡？」慕容濤咬著她耳垂低語，腰身緩緩聳動，那半軟的巨物在她體內摩擦，逐漸重新硬挺起來。book18.org
甄宓終於忍無可忍，伸手狠狠掐住他腰側的軟肉。book18.org
「嘶——」慕容濤故意齜牙咧嘴，做出吃痛的樣子。book18.org
甄宓睜開眼，瞪著他，眼中水光瀲灩，羞憤交加：「你個登徒子……又趁人家醉了行不軌之事！」book18.org
慕容濤笑了，低頭吻了吻她的鼻尖：「主要是宓兒你太迷人了，根本沒辦法忍住。」說著，腰身用力一頂。book18.org
那已然重新硬挺的巨物深深嵌入她體內，兩人都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book18.org
甄宓感到下身那剛剛退軟些許的雄壯再次變得堅挺火熱，甚至比之前更加脹大。book18.org
她臉頰緋紅，咬了咬唇，卻不再抗拒，只是將臉埋進他頸窩，小聲嗔道：「無賴……」book18.org
「只對你無賴。」慕容濤說著，開始了第二次緩慢而深入的律動。book18.org
這一次，他不再如狂風暴雨，而是如同和風細雨，纏綿悱惻。book18.org
每一下都進到最深處，緩慢研磨，感受著她內部的每一寸褶皺與悸動。book18.org
雙手在她身上溫柔愛撫，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她額頭、眼睛、鼻尖、嘴唇。book18.org
甄宓在這溫柔的攻勢下逐漸放鬆，開始生澀卻真誠地回應。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背，雙腿主動纏上他的腰，隨著他的節奏輕輕擺動腰肢。book18.org
月光靜靜灑落，床帳內春光旖旎，呻吟與喘息交織成最動人的夜曲。book18.org
這一次，他們做了很久。慕容濤極盡耐心地挑逗她，帶領她一次次攀上愛欲的巔峰，直到甄宓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他才在她體內再次釋放。book18.org
兩人相擁而眠，汗水與體液交融，呼吸漸漸平穩。book18.org
慕容濤摟著懷中沉睡的女子，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她光滑的背脊。他知道，今夜之後，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book18.org
而她裝醉的默許，她身體的迎合，她高潮時緊緊抱住他的依賴……都在告訴他，她的心，也在悄然向他靠近。book18.org
只是前路依舊迷霧重重。book18.org
慕容濤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閉上了眼。book18.org
至少今夜，她是他的。book18.org
至於明天……明天再說吧。book18.org
第62章 離別在即book18.org
晨光熹微，透過窗紗灑進聽竹軒。book18.org
慕容濤醒來時，發現甄宓正側著身，靜靜地看著他。book18.org
她的眼眸在晨光中清澈如水，左眼角那顆美人痣清晰可見，眼神里含著說不盡的溫柔與眷戀，還有一絲……他讀不懂的複雜情緒。book18.org
「醒了？」慕容濤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這麼看著我做什麼？」book18.org
甄宓沒有抗拒，反而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柔軟：「謝謝你，伯淵。」book18.org
「謝我什麼？」慕容濤輕笑，手指把玩著她一縷散落的長髮。book18.org
「謝謝你……讓我體會到了這麼多快樂。」甄宓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那目光清澈又深邃，「謝謝你讓我知道，原來心動是這種感覺，原來被人珍視是這樣的滋味。謝謝你……讓我做回了真正的自己。」book18.org
這話說得真摯，帶著一絲釋然，又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哀傷。book18.org
慕容濤只當她在傾訴衷腸，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將她摟得更緊：「傻瓜，該說謝謝的是我。遇見你，是我的幸運。」book18.org
他在她唇上印下一個溫柔的吻，不帶慾望，只有珍視。book18.org
兩人就這麼靜靜相擁，聽窗外鳥鳴聲聲，晨風拂過竹葉。這一刻的安寧與甜蜜，美好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夢。book18.org
良久，甄宓輕輕推了推他：「你快回去吧，一會兒該有人來了。我也要起身洗漱了。」book18.org
慕容濤卻捨不得放手，又將她摟回來，在她脖頸間蹭了蹭，深深嗅著她身上的幽香：「再抱一會兒。」book18.org
「別鬧……」甄宓嗔道，臉頰微紅，卻也沒真的推開他。book18.org
慕容濤這才笑著鬆手，卻又趁機在她腰間、胸前揉捏了幾把，占足了便宜，這才心滿意足地起身穿衣。book18.org
臨走前，他回頭看向床榻上的甄宓——她擁著錦被坐在那裡，長發披散，眉眼含春，身上還留著他昨夜留下的痕跡，在晨光中美得驚心動魄。book18.org
「等我晚些再來看你。」慕容濤柔聲道。book18.org
甄宓點點頭，目送他推門離去。book18.org
房門合上，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揮之不去的憂傷與決絕。book18.org
不多時，環兒端著熱水和洗漱用具推門進來。book18.org
「小姐，該起身了。」她聲音輕快，可當目光掃過凌亂的床榻、散落的衣物，還有甄宓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時，小臉倏地紅了。book18.org
她是未經人事的少女，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這滿室的旖旎氣息，小姐眉宇間那抹藏不住的春色，無不昭示著昨夜發生了什麼。book18.org
環兒心中又是歡喜又是酸澀。book18.org
歡喜的是小姐終於和心愛之人在一起了，看小姐的模樣，昨夜定是極盡歡愉；酸澀的是……那樣的親密，她也曾在夢中偷偷幻想過。book18.org
她服侍甄宓起身，動作格外輕柔。更衣時，看到甄宓身上那些曖昧的痕跡，環兒的臉更紅了，手都有些抖。book18.org
甄宓察覺了她的異樣，輕聲道：「環兒，你跟著我，委屈你了。」book18.org
「小姐說的哪裡話！」環兒連忙搖頭，「能服侍小姐，是環兒的福氣。」book18.org
甄宓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稚嫩卻忠誠的小臉，心中湧起一陣不舍：「環兒，我有話要跟你說。」book18.org
環兒眨眨眼：「小姐請說。」book18.org
「我……準備回袁家了。」甄宓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卻很清楚。book18.org
環兒愣住了，手中的梳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book18.org
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甄宓：「小姐，你、你說什麼？回袁家？為什麼？你跟公子明明是相愛的，為什麼要走？」book18.org
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眼圈瞬間就紅了。book18.org
甄宓彎腰撿起梳子，輕輕梳理著長發，目光望向窗外那叢翠竹，聲音平靜卻蒼涼：「環兒，我是甄家的嫡女。從我出生起，我的命運就不僅僅是我自己的。家族榮衰，父母兄弟，都系在我身上。」book18.org
她轉過頭，看著環兒：「我嫁給袁熙，是為了家族；如今我要回去，也是為了家族。袁紹雖然新敗，但根基猶在，依舊是河北霸主。甄家要想在這亂世中存續，離不開袁氏的庇護。」book18.org
環兒急道：「可是公子也能庇護甄家啊！慕容氏如今如日中天，公子又這般喜歡小姐……」book18.org
「正是因為喜歡，我才必須走。」甄宓打斷她，眼中閃過痛楚，「公孫瓚能派刺客來第一次，就能來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在慕容府一日，我就是伯淵的軟肋，是慕容氏的隱患。這次他為我擋刀受傷，下次呢？我不敢想。」book18.org
她深吸一口氣：「而且……袁熙重傷。此事雖非我所願，卻也因我而起。我若就此留在慕容府，袁紹定會視此為奇恥大辱，屆時兩家再無轉圜餘地，戰火重燃，不知又要死多少人。我……不能這麼自私。」book18.org
環兒聽得淚水漣漣：「小姐，你總是為別人想，可你自己呢？你明明喜歡公子，公子也喜歡你，你們在一起那麼開心……」book18.org
「開心過，就夠了。」甄宓輕輕擦去環兒臉上的淚，自己眼中卻也泛起水光，「有些緣分，註定只能是一段。能在對的時間遇見他，與他有過這些日子，我已經很知足了。」book18.org
她頓了頓，握緊環兒的手：「環兒，你留下吧。」book18.org
環兒怔住：「小姐？」book18.org
「我知道你也喜歡伯淵。」甄宓看著她，目光溫柔，「我們嫁到袁府時日尚短，你還沒被收房，仍是完璧之身。伯淵是個重情義的人，你留在這裡，他會待你好的。我也會跟他說明，讓他好好照顧你。」book18.org
這話說得真心實意。book18.org
環兒從小跟她一起長大，雖是主僕，情同姐妹。book18.org
她不忍心環兒跟著自己回袁家，在那深宅大院裡蹉跎一生。book18.org
留在慕容府，至少環兒能跟著自己喜歡的人，過她想要的生活。book18.org
環兒的眼淚卻流得更凶了。book18.org
她撲通一聲跪下來，抱住甄宓的腿，哭得哽咽：「小姐！環兒不要！環兒從小跟著小姐，小姐去哪環兒就去哪！環兒不能丟下小姐一個人享福！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book18.org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book18.org
甄宓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她彎腰扶起環兒，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傻丫頭……傻丫頭……」book18.org
主僕二人相擁而泣，許久才漸漸平復。book18.org
環兒擦了擦眼淚，抽噎著問：「小姐，那你準備……什麼時候跟公子說？」book18.org
甄宓沉默片刻，低聲道：「等使者到吧。」book18.org
「使者？」book18.org
「我已經……單獨見過燕國公了。」甄宓的聲音很輕，「我請他主動派使者去與袁紹談判，以送我回袁家為條件，換取兩家罷兵，甚至結盟。我說，公孫瓚的刺殺可能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為了慕容氏的安全，也為了……伯淵的安全，請他考慮。」book18.org
環兒睜大眼睛：「燕國公答應了？」book18.org
「他答應了。」甄宓點頭，「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才是對慕容氏最有利的。送我回去，既能化解與袁紹的仇怨，又能除掉我這個隱患，還能賣袁紹一個人情——畢竟，他兒子重傷，兒媳又被『完好無損』地送回去，於情於理，袁紹都很難再對慕容氏窮追猛打。」book18.org
她說得冷靜，像是在分析別人的事。可環兒聽在耳中，卻只覺得心疼——小姐這是把自己當作籌碼，去換兩家的和平，去換公子的平安。book18.org
「那……在使者來之前，小姐打算怎麼辦？」環兒小聲問。book18.org
甄宓望向窗外，晨光正好，灑在庭院裡，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美好。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釋然，有不舍，也有決絕：book18.org
「就讓我……再多過幾天這如夢般的生活吧。」book18.org
像是在說服自己，又像是在祈求上天。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