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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雲長歌】（171-172）book18.org
作者：慕容伯淵book18.org
標籤：#歷史 #母女花 #白虎 #好文筆 #劇情 #官場book18.org
第171章 安平book18.org
天色微明，南皮城外。book18.org
慕容濤一身銀甲，白龍駒昂首而立。身後，三萬精銳列陣待發，旌旗蔽日，肅殺之氣直衝雲霄。book18.org
甄宓站在城門口，眼眶微紅，卻努力扯出一個笑容。book18.org
陳芷馨站在她身側，一身素雅襦裙，豐腴的身段在晨光中格外動人。book18.org
環兒跟在小姐身後，小臉上滿是不舍。book18.org
慕容濤翻身下馬，走到她們面前。book18.org
「宓兒。」他輕聲道。book18.org
甄宓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book18.org
「伯淵……你一定要平安回來……」book18.org
慕容濤攬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book18.org
「會的。等我。」book18.org
甄宓抬起頭，在他唇上印下一吻。book18.org
慕容濤又看向陳芷馨。book18.org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陳芷馨走上前，輕聲道：book18.org
「將軍……保重。」book18.org
她的聲音溫柔，可那眼中卻藏著深深的不舍。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又看向環兒。book18.org
環兒紅著眼眶，小聲道：book18.org
「姑爺……環兒等你回來……」book18.org
慕容濤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揉：book18.org
「好好照顧小姐和你家夫人。」book18.org
環兒用力點頭。book18.org
慕容濤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book18.org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三個女子，然後撥轉馬頭，高高舉起五虎斷魂槍：book18.org
「出發！」book18.org
戰鼓聲震天動地！book18.org
三萬大軍如同黑色的洪流，向著西南方向滾滾而去。book18.org
城門口，甄宓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淚流滿面。book18.org
陳芷馨輕輕攬住她的肩，柔聲道：book18.org
「他會回來的。」book18.org
可她的目光，也一直追著那道身影，久久不願移開。book18.org
環兒站在她們身後，雙手合十，默默祈禱。book18.org
大軍一路向西。book18.org
按照原定計劃，宇文化及與張合留守渤海郡，慕容濤親率三萬精銳，出征安平郡。book18.org
秋風蕭瑟，旌旗獵獵。book18.org
慕容濤一馬當先，腦海中卻滿是南皮城中的點點滴滴——甄宓的笑靨，陳芷馨的嫵媚，環兒的嬌憨……book18.org
還有昨夜，那一場纏綿。book18.org
他深吸一口氣，將這些思緒壓下。book18.org
前方，是安平郡，是新的戰場。book18.org
與此同時，安平郡，信都城。book18.org
袁術府邸後花園，一處隱蔽的角落。book18.org
一男一女正緊緊相擁。book18.org
男子十八九歲年紀，面容俊秀，眉眼間透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一身校尉甲冑，正是孫權——孫堅次子，孫策之弟。book18.org
他懷中的少女，年約十六，生得極美——瓜子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清澈如水，鼻樑挺秀，唇若櫻桃。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身段窈窕纖細，此刻正將臉埋在孫權懷裡，撒嬌道：book18.org
「仲謀哥哥，人家好想你……」book18.org
孫權輕輕撫著她的發，眼中滿是柔情：book18.org
「芳兒，我也想你。」book18.org
這少女正是袁術的千金，閨名袁芳。book18.org
兩人自幼相識，青梅竹馬，早已情投意合。可一個是將門之女，一個是寄人籬下的孤兒，身份懸殊，這份感情只能藏在暗處。book18.org
袁芳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依戀：book18.org
「仲謀哥哥，幽州軍要打過來了，我好怕……」book18.org
孫權心中一疼，將她擁得更緊：book18.org
「芳兒，聽我說。若情況不對，我送你出城。你要照顧好自己，莫要落入敵人手中。」book18.org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擔憂：book18.org
「你生得這般貌美，我擔心……」book18.org
袁芳捂住他的嘴，堅定道：book18.org
「我不走！我要跟仲謀哥哥在一起！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book18.org
孫權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中湧起無限愛意。book18.org
他輕輕撫著她的臉，認真道：book18.org
「芳兒，我一定會建功立業，出人頭地。到時候，我定要將你明媒正娶，做我孫權的妻子。」book18.org
袁芳聽了，眼中泛起淚光，卻是歡喜的淚：book18.org
「仲謀哥哥……」book18.org
孫權繼續道：「我聽說，袁公（袁紹）十幾萬大軍都敗了，有個叫慕容濤的敵人很強。芳兒，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若真的……真的守不住，你就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ook18.org
袁芳點點頭，又擔心道：book18.org
「那你呢？你會不會有危險？」book18.org
孫權笑了笑，牽起她的手：book18.org
「我會小心的。我會留著性命，來見你。」book18.org
兩人四目相對，情意綿綿。book18.org
孫權輕輕低頭，吻住她的唇。book18.org
這個吻溫柔而克制，淺嘗輒止。book18.org
他對袁芳視若珍寶，雖早已情根深種，卻從未有過逾越之舉。在他心中，她是他的白月光，是他要用一生去守護的人。book18.org
吻罷，袁芳靠在他懷裡，小聲道：book18.org
「仲謀哥哥，我該走了。」book18.org
孫權點點頭，又抱了抱她，才依依不捨地鬆開。book18.org
袁芳轉身，快步離去。book18.org
走到拐角處，她回頭看了他一眼。book18.org
孫權站在原地，正望著她。book18.org
四目相對，都是不舍。book18.org
袁芳咬了咬唇，轉身消失在花叢後。book18.org
袁芳悄悄回到自己房中。book18.org
推開門，她鬆了口氣，正要往裡走——book18.org
「芳兒。」book18.org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book18.org
袁芳嚇了一跳，抬頭看去——book18.org
床邊，坐著一位年輕少婦。book18.org
她看起來三十出頭，生得極美，與袁芳有六七分相似，卻更加溫婉動人。book18.org
那張臉上，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鼻樑秀挺，唇若點櫻。book18.org
最動人的是那雙眼睛——眼尾微微下垂，帶著幾分天然的楚楚可憐，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惜。book18.org
她的身材嬌小玲瓏，與袁芳個頭相仿，卻更加豐腴。book18.org
胸前那對飽滿將衣襟撐得微微鼓起，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再往下，是渾圓挺翹的臀瓣，將襦裙撐出誘人的弧度。book18.org
整個人如同熟透的蜜桃，散發著成熟女子特有的韻味。book18.org
正是袁術的妻子，袁芳的母親——馮憐月。book18.org
袁芳被她嚇了一跳，拍著胸口道：book18.org
「娘！你怎麼在這兒？一聲不響的，嚇死我了！」book18.org
馮憐月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她，眼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book18.org
「芳兒，」她輕聲道，「你是不是又去見孫權了？」book18.org
袁芳心中一虛，支支吾吾道：book18.org
「沒……沒有……」book18.org
馮憐月看著她那副模樣，哪裡還不知道？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book18.org
「芳兒，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們身份差距太大，他不適合你。以後不許再去見他了。」book18.org
袁芳急了，跑過去拉著母親的手：book18.org
「娘！我和仲謀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他說他會立功，會當大官，到時候來娶我！」book18.org
馮憐月看著女兒那副急切的模樣，心中又疼又無奈。book18.org
她伸手，輕輕撫著女兒的臉：book18.org
「傻丫頭，男人說的話，能全信嗎？」book18.org
袁芳固執道：「仲謀哥哥不一樣！他是真心對我的！」book18.org
馮憐月沉默片刻，終於道：book18.org
「那就等他當上大官再說。這期間，不許你跟他做出出格之舉。」book18.org
袁芳破涕為笑，抱住母親：book18.org
「娘你放心，仲謀哥哥對我很好，我們不會做出出格的事的！」book18.org
馮憐月看著她那副開心的模樣，也不忍再說重話。book18.org
她頓了頓，正色道：book18.org
「芳兒，娘要跟你說正事。最近安平郡不太平，幽州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若情況不對，娘送你出城。」book18.org
袁芳一愣，隨即道：book18.org
「那娘呢？」book18.org
馮憐月道：「我跟你父親一起。你父親說了，信都城可以守住。」book18.org
她嘴上這樣說，心中卻有些擔憂。book18.org
袁術的本事，她是知道的。當初在薊城外，三萬人被慕容濤幾千人打得落花流水，橋蕤、樂就、李豐盡皆陣亡……book18.org
可這些話，她不能跟女兒說。book18.org
袁芳點點頭，靠在她懷裡：book18.org
「娘，你要小心……」book18.org
馮憐月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道：book18.org
「會的。娘沒事。」book18.org
母女倆依偎著，說了一會兒體己話。book18.org
馮憐月看看天色，起身道：book18.org
「走吧，該去吃晚飯了。」book18.org
袁芳應了一聲，跟著母親出門。book18.org
信都城另一處，橋蕤府。book18.org
靈堂中，燭火搖曳，香煙繚繞。book18.org
正中的靈位上，寫著「先父橋公諱蕤之靈位」。book18.org
靈位前，跪著三個人。book18.org
為首的女子，二十二三歲年紀，生得極美——標準的鵝蛋臉，肌膚白皙如雪，眉目如畫，氣質清純溫婉。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蒲團上，神情哀戚卻平靜。book18.org
正是橋蕤的長女，橋霜。book18.org
她已嫁作人婦，夫君是孫堅長子孫策。孫策早亡，她便帶著女兒搬回娘家居住。book18.org
她身側，跪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生得玉雪可愛，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正是她的女兒孫望舒。book18.org
另一側，跪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book18.org
她與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卻更多了幾分靈動活潑。book18.org
同樣是素白孝服，卻掩不住那張絕色的容顏——眉如新月，眼若星辰，鼻樑挺秀，唇若點櫻，笑起來時頰邊有兩個淺淺的梨渦。book18.org
正是橋蕤的次女，橋雪。book18.org
她已許配給周瑜為妻。周瑜與孫策是結義兄弟，如今在朝中為官，官居議郎——雖不算顯赫，卻也是青年才俊。book18.org
三人默默跪著，各自想著心事。book18.org
良久，橋雪忍不住開口：book18.org
「姐姐，爹爹死得好慘……都是那個慕容濤！還有那個拓跋燾！我恨他們！」book18.org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仇恨。book18.org
橋霜轉過頭，看著妹妹，輕聲道：book18.org
「雪兒，別說了。」book18.org
橋雪倔強道：「為什麼不說？爹爹是被他們害死的！我……我恨不得……」book18.org
她說不出「殺了他們」這幾個字，只是咬著唇，眼淚撲簌簌地落下來。book18.org
橋霜心中一疼，伸手將妹妹攬入懷中：book18.org
「雪兒，人死不能復生。爹爹若在天有靈，也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雙眼。」book18.org
橋雪靠在她懷裡，哭著道：book18.org
「可我就是恨他們……」book18.org
橋霜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book18.org
她心中何嘗不恨？book18.org
可恨有什麼用？book18.org
夫君早亡，父親新喪，她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將女兒撫養成人。book18.org
那些仇恨，那些怨懟，就讓它隨風去吧。book18.org
孫望舒在一旁，懵懵懂懂地看著母親和姨母，小聲道：book18.org
「娘親，姨姨，你們不哭……望舒給你們擦擦……」book18.org
說著，她伸出小手，輕輕擦去橋雪臉上的淚。book18.org
橋雪看著這個粉雕玉琢的小外甥女，心中一軟，將她摟入懷中：book18.org
「望舒真乖……」book18.org
三人相擁了一會兒，情緒漸漸平復。book18.org
橋雪抬起頭，認真道：book18.org
「姐姐，我們得早點離開信都城。不然就走不了了。」book18.org
橋霜看著她。book18.org
橋雪繼續道：「爹爹的舊部會護送我們去鄴城。到時候我去找公瑾（周瑜），姐姐你就跟我一起。公瑾一定會收留我們的。」book18.org
橋霜沉默片刻，點點頭：book18.org
「好。」book18.org
她看了看靈位，輕聲道：book18.org
「爹爹，女兒不孝，不能為您守滿孝期了。等到了鄴城，女兒再為您設靈供奉。」book18.org
橋雪也對著靈位磕了三個頭：book18.org
「爹爹，您放心。雪兒一定會好好照顧姐姐和望舒的。」book18.org
孫望舒學著母親和姨母的樣子，也對著靈位磕了個頭，奶聲奶氣道：book18.org
「外公，望舒也會乖乖的……」book18.org
三人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靈位，轉身離去。book18.org
身後，燭火搖曳，香煙裊裊。book18.org
門外，秋風漸起，吹落一地黃葉。book18.org
信都城，暗流涌動。book18.org
各方人物，都在為自己的命運做著準備。book18.org
而遠方的戰場上，慕容濤大軍，正在向著安平郡滾滾而來。book18.org
第172章 孫家book18.org
秋風漸起，清河岸邊。book18.org
慕容濤立馬河畔，望著對岸一望無際的原野，嘴角浮起一絲笑意。book18.org
渡河，比他想像中順利太多。book18.org
原以為袁術會在清河設防，利用河流限制燕雲騎的衝鋒優勢。book18.org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強渡的準備——先遣隊、佯攻、主力突破……一套完整的渡河作戰方案。book18.org
可結果呢？book18.org
一路暢通無阻。book18.org
連個巡邏的斥候都沒碰到。book18.org
「老大！」王建策馬上前，咧嘴笑道，「這袁術是不是腦子有坑？這麼好的防守位置，就這麼白白讓給咱們？」book18.org
段文鴦也湊過來，一臉不可思議：book18.org
「就是！我當初在薊城外跟他打過，那廝雖然廢物，可他手下那幾個謀士也不至於這麼蠢吧？清河這麼重要的防線，說不要就不要了？」book18.org
慕容濤搖搖頭，沒有妄下定論。book18.org
「也許是誘敵深入，也許是另有打算。」他沉聲道，「傳令下去，全軍警戒，斥候前出三十里，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book18.org
「是！」book18.org
大軍繼續前進，渡過清河，向著信都城方向穩步推進。book18.org
三日前，信都城，袁術府議事廳。book18.org
袁術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下首，眾將謀士分列兩側。book18.org
「諸位，」袁術沉聲道，「幽州軍已經從渤海郡出發，不日便會抵達清河。該如何應對，都說說吧。」book18.org
張勳率先出列，抱拳道：book18.org
「主公，末將以為，我軍應在清河設防！」book18.org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清河的位置：book18.org
「清河是南皮到信都的必經之路，水流湍急，只有幾處渡口可通行。我軍若沿河布防，便可最大限度限制慕容濤的騎兵優勢。他燕雲騎再厲害，總不能騎著馬游過來！」book18.org
袁術聽了，微微點頭，似乎有些意動。book18.org
閻象卻搖了搖頭，出列道：book18.org
「主公，張將軍之策雖好，卻有一致命漏洞。」book18.org
袁術看向他：「何漏洞？」book18.org
閻象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信都北面：book18.org
「我軍要面對的，不只是東面的慕容濤，還有北面的慕容農、慕容寶兩部。據細作來報，此二人各率一萬精銳，已從中山郡出發，不日便可抵達安平北境。」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道：book18.org
「若我軍沿河布防，兵力必然分散。慕容濤拖住我軍主力，慕容農、慕容寶從北面殺來，我軍腹背受敵，如何抵擋？」book18.org
張勳皺眉道：「那依你之見，該如何？」book18.org
閻象道：「依我之見，不如據城而守。信都城防堅固，糧草充足。同時，派人向鄴城袁尚求援。待袁尚援軍趕到，內外夾擊，方可解安平之圍。」book18.org
張勳反駁道：「袁尚？那廝會來救我們？」book18.org
閻象搖頭：「唇亡齒寒。若安平失守，鄴城便直接暴露在幽州軍兵鋒之下。袁尚再蠢，也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book18.org
袁術聽著兩人爭論，眉頭緊鎖。book18.org
他想起薊城外那一戰——三萬人，被慕容濤幾千人打得落花流水，橋蕤、樂就、李豐盡皆陣亡……book18.org
那噩夢般的場景，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心有餘悸。book18.org
若在清河設防，萬一慕容濤真的打過來……book18.org
他打了個寒顫。book18.org
「好了。」袁術擺擺手，「就依閻象所言，據城而守。派人向鄴城求援，等袁尚的援軍到了再說。」book18.org
張勳還想再說什麼，見袁術已定，只得抱拳領命。book18.org
三日後，信都城北，幽州軍大營。book18.org
中軍帳內，慕容濤坐在主位，手中拿著一封剛剛送來的軍報。book18.org
眾將分列兩側，目光都落在他身上。book18.org
「諸位，」慕容濤抬起頭，「慕容寶、慕容農二位將軍來信，并州軍在雁門一帶有異動，他們需分兵防守，暫時無法參與安平郡的圍攻。」book18.org
帳中頓時一片譁然。book18.org
拓跋燾皺眉道：「并州軍這時候來湊什麼熱鬧？」book18.org
段明日沉聲道：「董卓這廝，怕是見袁紹敗亡，想趁火打劫。」book18.org
趙雲看嚮慕容濤：「將軍，我軍如今只有三萬，安平守軍兩萬餘，若鄴城袁尚再來支援，兵力上我軍並無優勢。」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book18.org
這正是他擔心的。book18.org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信都城的位置：book18.org
「信都城，位於清河西岸，城防堅固。我軍雖有三萬精銳，但其中一萬是燕雲騎，攻城不占優勢。若強攻，必然傷亡慘重。」book18.org
他頓了頓，繼續道：book18.org
「而鄴城袁尚手中，至少還有三萬兵力。若他率軍來援，內外夾擊，我軍將陷入被動。」book18.org
拓跋燾道：「伯淵兄的意思是……等？」book18.org
慕容濤點頭：「等。但不是乾等。」book18.org
他看向眾將：book18.org
「我軍在信都城東北部與東門紮營，建造攻城器械，擺出圍城姿態。同時……」book18.org
他看向王建和段文鴦：book18.org
「你二人各率五百輕騎，在信都城南部游擊。攔截前往鄴城的信使，騷擾袁術的糧道。記住，不可戀戰，打不過就跑。」book18.org
王建咧嘴一笑：「老大放心！俺老王跑得最快！」book18.org
段文鴦也拍著胸脯道：「表兄放心，我一定把袁術那老小子的糧道攪得雞飛狗跳！」book18.org
慕容濤點點頭：book18.org
「你們先於大軍出發，即刻啟程。」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兩人領命而去。book18.org
慕容濤又看向眾將：book18.org
「其餘各部，隨我緩緩推進。圍城，但不攻城。等援軍到了，再做打算。」book18.org
「得令！」book18.org
信都城，橋府。book18.org
大小喬的房中，堆著幾隻收拾好的箱籠。book18.org
小喬將最後一件衣裳疊好，放進箱中，轉頭看向姐姐：book18.org
「姐姐，都收拾好了。明日一早便可出發。」book18.org
大喬點點頭，抱著女兒孫望舒，卻有些出神。book18.org
小喬看著她那副模樣，嘆了口氣：book18.org
「姐姐，你是不是想去孫家道別？」book18.org
大喬抬起頭，輕聲道：book18.org
「雪兒，婆婆和尚香對望舒一直疼愛有加，對我也好。此番離去，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我想帶望舒去道個別。」book18.org
小喬皺眉道：book18.org
「姐姐！都什麼時候了！幽州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你這一來一回，耽擱了時間，萬一……」book18.org
大喬打斷她：「雪兒，就一會兒。我去去就回。」book18.org
小喬急道：book18.org
「我聽聞幽州軍軍紀嚴明，進城後於百姓秋毫無犯，只……只強占了袁家二公子的妻子。孫家只剩祖母吳國太和年幼的孫家小妹，有孫權保護，不會有事的。你何必非要去這一趟？」book18.org
大喬搖搖頭，聲音溫柔卻堅定：book18.org
「雪兒，你不懂。婆婆待我如親生女兒，尚香視我如親姐姐。這些年，若不是她們幫襯，我一個人帶著望舒，日子不知有多難。如今要走，若連個招呼都不打，我……我心裡過不去。」book18.org
小喬看著姐姐那副模樣，知道勸不動了。book18.org
她嘆了口氣：book18.org
「好吧。那姐姐快去快回。我讓護衛在門口等著，若有不對，立刻回來。」book18.org
大喬點點頭，抱起望舒，往外走去。book18.org
孫家小院。book18.org
午後的陽光灑在院中，照出一個正在舞劍的身影。book18.org
那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色勁裝，身量高挑，已經快趕上成年女子。book18.org
她手中一柄木劍，舞得虎虎生風，一招一式，竟已有幾分章法。book18.org
雖然衣著樸素，可那張臉，卻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眉如遠山，眼若星辰，鼻樑挺秀，唇不點而朱。book18.org
陽光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滿是勃勃英氣。book18.org
正是孫家的小女兒，孫尚香。book18.org
院門被推開，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了進來。book18.org
孫尚香回頭看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book18.org
「望舒！」book18.org
她扔下木劍，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一把將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抱起來，轉了好幾圈。book18.org
「望舒！想沒想姑姑呀？」book18.org
孫望舒被她轉得「咯咯」直笑，奶聲奶氣道：book18.org
「想！望舒很想姑姑！姑姑不在都沒人陪望舒玩了！」book18.org
孫尚香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笑道：book18.org
「姑姑也想你！等姑姑練好劍，以後天天陪你玩！」book18.org
大喬站在一旁，看著姑侄倆感情這麼好，眼中滿是欣慰。book18.org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素白的孝服，可那清純絕美的容顏，卻怎麼也遮不住。book18.org
陽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中，恍如畫中走出的仙子。book18.org
孫尚香放下望舒，抬頭看向大喬：book18.org
「嫂嫂，你怎麼來了？」book18.org
大喬微微一笑，柔聲道：book18.org
「我來看看婆婆。她在嗎？」book18.org
孫尚香點點頭，牽著望舒的手往裡走：book18.org
「在呢，我帶你們去。」book18.org
屋裡，吳國太正坐在窗前，借著光線縫補一件舊衣。book18.org
她年近四十，卻風韻猶存——肌膚依舊白皙細膩，眉眼間透著年輕時的美貌，只是眼角多了幾道細紋，添了幾分慈祥。book18.org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大喬和望舒，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book18.org
「霜兒？望舒？」book18.org
望舒掙開孫尚香的手，小跑著撲進吳國太懷裡：book18.org
「祖母！」book18.org
吳國太連忙放下針線，將她抱在膝上，親了親她的小臉：book18.org
「哎喲，我的乖孫女！可想死祖母了！」book18.org
大喬走上前，福身行禮：book18.org
「婆婆，兒媳來看您了。」book18.org
吳國太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上下打量著她：book18.org
「瘦了……又瘦了……霜兒，你要照顧好自己啊。」book18.org
大喬心中一暖，輕聲道：book18.org
「婆婆放心，兒媳沒事。」book18.org
幾人坐下說話。吳國太問起她們在橋府的情況，大喬一一答了。book18.org
聊了一會兒，大喬正色道：book18.org
「婆婆，兒媳今日來，是有事相告。」book18.org
吳國太看著她。book18.org
大喬輕聲道：「幽州軍馬上就要打過來了。信都城恐有危險，兒媳打算帶著望舒，隨妹妹去鄴城投奔妹夫。」book18.org
吳國太聽了，沉默片刻，點點頭：book18.org
「也好。孫家如今沒落，也庇佑不了你們。去鄴城，有周瑜照應，總是好些。」book18.org
她看著懷中的望舒，眼中滿是不舍：book18.org
「只是……望舒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book18.org
大喬也紅了眼眶：book18.org
「婆婆，等局勢穩定了，兒媳一定帶望舒回來看您。」book18.org
吳國太擺擺手，笑道：book18.org
「不說這些。今晚等仲謀回來，一家人吃頓飯。你們好久沒在家吃飯了。」book18.org
大喬點點頭。book18.org
傍晚，孫權踏著暮色回到家中。book18.org
他今日在校場當值，一身甲冑還沒換下，風塵僕僕。可推開門，看到院中那個素白的身影時，他整個人都愣住了。book18.org
大嫂？book18.org
橋霜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陪著望舒玩耍。book18.org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將那張清純絕美的臉映得愈發動人。book18.org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孝服，卻掩不住那窈窕的身段——胸前起伏的曲線，纖細的腰肢，還有裙擺下若隱若現的足尖。book18.org
她的美，是一種不張揚的、溫婉如水的美。不似袁芳那般嬌俏可人，卻自有一種讓人心靜的溫柔。book18.org
孫權怔怔地看著，一時竟忘了邁步。book18.org
大喬抬起頭，看到是他，微微一笑：book18.org
「仲謀回來了？」book18.org
孫權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走上前：book18.org
「大嫂。」book18.org
他低頭看了看望舒，小姑娘正仰著頭看他，甜甜地喊了聲：book18.org
「二叔！」book18.org
孫權心中一軟，伸手摸了摸她的頭：book18.org
「望舒乖。」book18.org
幾人進屋。book18.org
吳國太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幾樣家常小菜，一條清蒸魚，一盆熱氣騰騰的雞湯，雖不豪華，卻也豐盛。book18.org
「來來來，坐下吃飯。」吳國太招呼著。book18.org
幾人圍坐在一起。book18.org
孫權坐在大喬對面，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她身上飄。book18.org
她正低頭給望舒夾菜，動作溫柔細緻。那素白的孝服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側臉線條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book18.org
孫權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book18.org
大嫂……真美。book18.org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他便在心中狠狠唾棄自己。book18.org
那是大嫂！是大哥的遺孀！他怎麼敢……怎麼敢有這種念頭？book18.org
可越是壓制，那目光卻越是無法控制。book18.org
他想起大哥去世後，大嫂獨自帶著望舒，從未抱怨過半句。她總是那樣溫柔，那樣堅強，那樣……讓人心疼。book18.org
他想保護她。book18.org
可他現在，連自己喜歡的袁芳都保護不了，又有什麼資格說保護大嫂？book18.org
孫權低下頭，默默吃飯。book18.org
大喬察覺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嘆。book18.org
這孩子的心思，她怎麼會不知道？book18.org
可她只能當作不知道。book18.org
她是他的大嫂，僅此而已。book18.org
「仲謀，」吳國太開口道，「你最近在軍中如何？」book18.org
孫權抬起頭：「一切如常。只是……」book18.org
他頓了頓，輕聲道：book18.org
「幽州軍已經渡過清河，不日便要兵臨城下。袁術將軍……恐怕守不住。」book18.org
吳國太沉默片刻，嘆道：book18.org
「亂世之中，能活著就不錯了。仲謀，若情況不對，你也要保重自己。」book18.org
孫權點點頭。book18.org
他看向大喬，認真道：book18.org
「大嫂，你們要去鄴城，一路小心。我會……我會安排可靠的人護送你們。」book18.org
大喬看著他，眼中帶著感激：book18.org
「多謝仲謀。」book18.org
孫權搖搖頭：「大嫂言重了。大哥不在了，照顧你們是我的責任。」book18.org
大喬心中一暖，卻沒有再說什麼。book18.org
孫尚香在一旁眨眨眼，忽然道：book18.org
「嫂嫂，你們今晚留下住吧？我想跟望舒玩！」book18.org
望舒聽了，也眼巴巴地看著母親：book18.org
「娘，我想跟姑姑玩……」book18.org
大喬看著女兒那期待的眼神，心中一軟，卻還是搖頭：book18.org
「不行，我們還要回去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要出發了。」book18.org
孫尚香嘟起嘴，一臉失望。book18.org
望舒也撅起小嘴，可憐巴巴地看著母親。book18.org
吳國太笑道：book18.org
「霜兒，就算不住這兒，也晚點再走。明早再回去也來得及。你們這一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讓她們姑侄倆多待一會兒。」book18.org
大喬看了看女兒，又看了看孫尚香那期待的眼神，終於點點頭：book18.org
「好吧。」book18.org
孫尚香歡呼一聲，拉著望舒跑去玩了。book18.org
晚飯後，夜色已深。book18.org
大喬抱著已經睡著的望舒，準備告辭。book18.org
吳國太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眼中滿是不舍：book18.org
「霜兒，一路保重。」book18.org
大喬點點頭，眼眶微紅：book18.org
「婆婆也保重。」book18.org
孫尚香拉著望舒的小手，親了親她的臉：book18.org
「望舒，等姑姑長大了，就去鄴城找你玩！」book18.org
望舒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book18.org
孫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大喬身上。book18.org
月光下，她抱著女兒，素白的身影顯得格外單薄，卻又格外堅強。book18.org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book18.org
大喬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book18.org
那一瞬間，她看到了他眼中的複雜——有擔憂，有不舍，有愧疚，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book18.org
她心中一嘆，移開目光。book18.org
「仲謀，保重。」book18.org
孫權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book18.org
「大嫂保重。」book18.org
大喬抱著望舒，轉身離去。book18.org
月光灑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book18.org
孫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book18.org
回到橋府，小喬正焦急地等著。book18.org
見姐姐回來，她連忙迎上去：book18.org
「姐姐！你怎麼去了這麼久？不是說好去去就回嗎？」book18.org
大喬將望舒放到床上，蓋好被子，輕聲道：book18.org
「婆婆留我們吃飯，就多待了一會兒。」book18.org
小喬急道：「明日一早就要出發了，你還有心情吃飯？萬一幽州軍連夜打過來怎麼辦？」book18.org
大喬握住她的手，柔聲道：book18.org
「雪兒，別急。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出發便是。」book18.org
小喬看著她那副溫溫柔柔的模樣，也沒了脾氣，只道：book18.org
「好吧。那姐姐早點睡。」book18.org
大喬點點頭。book18.org
姐妹倆各自歇下。book18.org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book18.org
一輛青帷馬車停在橋府門口。十餘名身著便裝卻腰懸刀劍的漢子守在車旁，正是橋蕤生前的舊部心腹。book18.org
大喬抱著望舒，小喬提著包袱，姐妹倆最後看了一眼這座生活了多年的府邸，轉身上了馬車。book18.org
車簾放下，馬車緩緩啟動。book18.org
從南門出了信都城，一路向西，往鄴城方向而去。book18.org
馬車中，小喬靠著車廂，輕聲道：book18.org
「姐姐，我們終於離開這裡了。」book18.org
大喬抱著望舒，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城牆，心中五味雜陳。book18.org
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回來。book18.org
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那些人。book18.org
她收回目光，輕輕拍著懷中的女兒，閉上了眼。book18.org
車輪轔轔，漸行漸遠。book18.org
【待續】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