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讀那三年】（10-11）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第十章：回溫book18.org
『✨ 2022/04/13· 星期三· 16:50· 縣城·一中教學樓·高一六班教室· 天氣：book18.org
多雲/十八度 ✨』book18.org
一樓大廳的公告欄前面擠得全是人，汗酸味和廉價洗髮水的味道混在一塊兒。book18.org
那張A4紙拼起來的年級大榜貼在玻璃櫃里，邊角早就被前面擠過去的人摳得卷了book18.org
皮。我順著最左邊那排往下捋，在第八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旁邊幾個高一的還book18.org
在拿手指頭戳著玻璃往下數。年級第八。比上次前進了四名。那篇見鬼的環保閱book18.org
讀把全年級的英語分都往下拽了一截，反倒沒怎麼顯出我的劣勢。拉開分的是數book18.org
學，最後那道函數大題，我把最後一問給啃下來了，大部分人交了白卷。 排名靠前了，回家這頓飯就好吃了。我媽這人，在成績這事兒上好懂得很。 考好了，她先是嘴角往上一扯，然後強壓著喜氣來一句「別飄啊」，晚上準保桌book18.org
上多道硬菜。考砸了，臉一呱嗒，筷子一摔，接著就是三天的高壓審訊。不上不book18.org
下呢，就是一句「就那樣吧」，然後該洗碗洗碗，該拖地拖地。第八名，這絕對book18.org
算得上「祖墳冒青煙」的級別，至少能換她兩天不沖我甩臉子。book18.org
推著那輛掉漆的捷安特進小區的時候，太陽剛從西邊那棟六層板樓的樓頂探 出個邊。四月中旬的天，太陽曬在身上有點發燥，但小風一刮，順著校服敞開的book18.org
領口往脖子裡一鑽，還是冷得人一激靈。我把拉鏈往上拽了拽，鎖好車，三步並book18.org
作兩步爬上三樓。book18.org
門沒反鎖。手把往下一壓，「咔噠」開了。一推門，油鍋里蔥蒜爆香的味兒 混著一點肉香，直接從廚房撲到了玄關。book18.org
「媽，我回了啊。」我一邊蹬掉腳上的回力鞋，一邊沖裡面喊。book18.org
「換了鞋趕緊洗手，馬上出鍋。」她的聲音從廚房那半截矮牆後面傳出來， 尾音被鐵鍋里「滋啦」的炒菜聲蓋住了一半。book18.org
我把書包隨手扔在沙發上，趿拉著拖鞋往客廳走。路過廚房門的時候，我偏 了偏頭。她背對著我站在灶台前，左手把著鍋耳，右手掄著鏟子，正翻著一鍋綠book18.org
油油的油麥菜。book18.org
我的目光在她的背影上停了一下。book18.org
前幾天那件恨不得把自己裹成粽子的藏藍衛衣不見了。她今天換了件淺灰色 的薄棉套頭衫，料子軟趴趴的，順著肩膀往下貼。領口是那種半高領，剛好卡在book18.org
脖頸根那兒，但不像之前那件T恤勒得那麼死。更惹眼的是褲子。她終於脫了那條book18.org
鬆鬆垮垮的運動褲，換上了一條舊牛仔褲。水洗藍的顏色，膝蓋那兒有點發白，book18.org
版型挺修身。這條褲子把她從腰到大腿的線條勒得死死的。我媽這人骨架不小，book18.org
尤其胯寬，那一百往上的臀圍被這硬邦邦的牛仔布一裹，布料被生生撐開，中間book18.org
那條縫都被繃得緊緊的，感覺只要她步子邁大點，線頭都能崩開。book18.org
她腳上踩著雙白邊泛黃的帆布鞋，鞋底邊上還沾著點泥。這說明她下午出去 過，估計是去菜市場搶特價菜了，回來連拖鞋都沒顧上換就扎進了廚房。 「月考分出了。」我走到飲水機前，拿紙杯接了半杯涼水。book18.org
廚房裡「嚓嚓」翻炒的鏟子停了半秒。「第幾？」book18.org
「第八。」book18.org
鏟子又動了起來，但這回掄得明顯比剛才歡快了。「比上次強多少？」 「四名。上次十二。」book18.org
她沒吭聲。鏟子在鍋底使勁颳了兩下，連著顛了兩下鍋，「啪」地一聲關了 火。那套動作利落得像街邊大排檔顛了十年勺的師傅。她端著盤子轉過身，廚房book18.org
頂上那盞瓦數不太夠的白熾燈打在她臉上。她努力想繃著臉，但嘴角那兩道法令book18.org
紋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book18.org
「行吧，還湊合。」她把盤子往餐桌上一擱，轉身又進了廚房。book18.org
「湊合」。我心裡冷笑了一聲。這倆字從她嘴裡蹦出來，就等於我考了滿分。book18.org
證據就擺在桌上：蒜蓉油麥菜，紅燒雞翅，涼拌木耳，外加一大碗飄著幾滴香油book18.org
的番茄蛋花湯。平時我倆在家撐死就是一葷一素。這紅燒雞翅可是個費工夫的菜，book18.org
得提前劃刀腌制。這說明她下午出門買菜的時候，就已經算準了我這次考得不賴，book18.org
提前把慶功宴的菜碼都備齊了。book18.org
坐下吃飯。她低著頭，筷子在半空頓了一下，然後准准地夾起一塊翅中，扔 進了我碗里。這頓飯，她給我夾了三次菜。前幾天那種只要一靠近我就像碰了火book18.org
炭一樣的避嫌感，沒了。她還是不太敢拿正眼看我，但餘光時不時地往我這邊瞟，book18.org
掃到了，又趕緊挪開。book18.org
「英語考得咋樣？」她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白飯。book18.org
「一百一十五。」book18.org
「上次不還一百一十八嗎？」book18.org
「那閱讀題難得要死，全年級平均分都掉下去了，我這算好的了。」book18.org
「數學呢？」book18.org
「一百三十二。」book18.org
她聽完，筷子一拐彎，從盤子裡夾了個雞翅塞進自己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 了一句什麼。我媽這人有個毛病，心情煩躁的時候只吃草，絕不碰肉；只有心情book18.org
徹底放鬆了，才會給自己夾塊肉解解饞。這塊雞翅，比她說一百句「考得好」都book18.org
實在。book18.org
吃完飯，她把碗筷往水槽里一扔。「明兒把錯題本給我理出來，周末我檢查。」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尾巴別翹天上去了啊，前面還有七個比你強的呢。」book18.org
「知道知道。」book18.org
她轉身進廚房洗碗。我坐在餐桌邊，盯著她的背影。走廊的燈是暖黃的，廚 房的燈是冷白的。她剛好站在那個交界線上。那件灰色的薄衛衣被水槽的高度逼book18.org
得往前一傾，背上的布料瞬間繃緊了。一條清晰的橫線勒了出來——那是內衣的book18.org
帶子。E罩杯的重量全掛在那兩根帶子上，把背後的布料勒出一道淺色的凸起。她book18.org
彎腰去夠洗潔精的時候，那條舊牛仔褲在屁股和大腿根交界的地方，死死卡出了book18.org
幾道深深的褶子。那布料簡直像是要被撐破了似的。book18.org
我咽了口唾沫，低頭看著碗底。幾片紅艷艷的番茄皮飄在剩下的蛋湯里，被 油花泡得發亮。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4/14· 星期四· 17:40· 縣城·老小區4樓402·周姐家·小傑房間·book18.org
天氣：晴/二十一度 ✨』book18.org
周四放學，我去四樓周姐家幫她拆陽台那個破鐵架子。那玩意兒風吹雨淋的，book18.org
四角的螺絲銹得跟焊死了一樣。我找了把豁了口的鉗子，外加一個扳手，咬著牙book18.org
死活才擰下來。弄完滿手都是紅通通的鐵鏽末子，跑到衛生間拿香皂搓了三遍，book18.org
指甲縫裡還是黑的。book18.org
順道給小傑講了一小時數學。這小子腦子死，一個函數題卡了兩個星期。我 拿鉛筆在草稿紙上給他畫了幾個圖，告訴他變量怎麼跑，他盯著紙愣了半天，突book18.org
然一拍大腿，眼睛放光：「操，哥，我明白了！」就沖他這句髒話，我這手上的book18.org
皮沒白磨。book18.org
小傑拿本子回屋刷題去了。我走到客廳，周姐正歪在沙發上劃拉手機。 她今天穿得挺放肆。上面是一件米白色的細帶弔帶衫，領口開得極大。她那 麼一歪，胸口直接凹下去一個V字，白花花的肉擠在一起，中間那道溝深得能夾住book18.org
一張撲克牌。下半身套了條黑色的緊身瑜伽褲。這褲子絕了，把她那雙長腿從大book18.org
腿根到腳脖子，一寸一寸地裹了個嚴實。她個子高，腿又長，不像我媽那種肉全book18.org
長在胯上，她這腿是實打實的勻稱。book18.org
她還塗了指甲油。淺粉色的。36碼的小腳沒穿襪子，就那麼搭在沙發的木扶book18.org
手上。客廳那盞吸頂燈一照，腳背上泛著一層油亮亮的光，估計剛抹了什麼潤膚book18.org
乳。book18.org
「弄完了？」她聽見動靜，把手機一扣，稍微坐正了點。但那股懶散勁兒還 在，一條腿收回來，膝蓋曲著頂在胸前。book18.org
「拆了。阿姨，你家那扳手太小了，根本吃不住勁，我拿鉗子硬擰的。」 「哎喲，手沒卡著吧？過來我瞅瞅。」book18.org
我走到沙發邊，把手伸過去。手心被鉗子把硌出兩道紅印子，這會兒還沒消。book18.org
她伸出兩根手指，捏住我的手掌翻了過來。她的手比我涼得多，指肚貼在我 手心上，滑膩膩的。空氣里飄著一股刺鼻的卸甲水味兒。她就這麼捏著我的手看book18.org
了一秒鐘，然後鬆開。不緊不慢，沒那種生怕被占了便宜的躲閃，但也絕對算不book18.org
上親熱。book18.org
「沒事兒，破點皮，回去拿涼水沖沖就行了。」她重新癱回沙發里，摸起手 機，「你媽今天高興壞了吧？我下午去借蔥，她居然給我泡了杯茶。平時去，能book18.org
倒杯白開水就不錯了。」book18.org
「月考分出了，我考了第八。」book18.org
「喲，出息了啊。」她眼皮都沒抬，語氣里透著股敷衍的誇獎，「我說呢， 她一見我就咧著嘴說『昊子這次考得還行』。就你媽那鋸了嘴的葫蘆，能主動夸book18.org
你，那是真樂瘋了。」book18.org
「我猜也是。」book18.org
「別在那杵著了，坐。自己倒水喝。」她拿下巴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杯。 我在長沙發另一頭坐下，倒了杯水。她換了個姿勢，把兩條腿全盤了起來， 腳底板朝上。那十個塗著粉色指甲油的腳趾頭就這麼大喇喇地衝著我。她的腳趾book18.org
縫比一般人寬，腳趾頭特別靈活，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隨著她腳背的用力，時不book18.org
時地張開、合攏。book18.org
電視里正放著什麼教人做紙杯蛋糕的節目。她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突然冒 出一句：「你媽這兩天開竅了啊？下午我見她，穿了條牛仔褲，配個灰衛衣，腰book18.org
是腰屁股是屁股的，可比前兩天那套大媽運動服順眼多了。」book18.org
「沒注意。」我喝了口水。book18.org
「你們這些半大小子，懂個屁。」她笑了一聲。她笑起來嘴角有點歪，鼻翼 旁邊扯出一條細紋，透著股說不出的風塵味。「行了，趕緊滾回去吧，你媽估計book18.org
把飯都給你盛好了。」book18.org
我背上書包，走到玄關彎腰穿鞋。她趿拉著拖鞋走過來送我。木地板踩得嘎 吱嘎吱響。她離我不到半米，身上那股卸甲水味兒散了，換成了一種甜膩膩的花book18.org
香護膚品味兒，跟家裡我媽身上常年散發的那股雕牌洗衣皂的味兒完全是兩個世book18.org
界。book18.org
「阿姨走了啊。」book18.org
「慢點兒。」她斜靠在門框上。客廳的光從她背後打出來，把她整個人剪成 了一個黑影。那兩根細細的弔帶，在肩膀上勒出了深深的痕跡。book18.org
防盜門「砰」地關上。樓道里黑漆漆的。我跺了跺腳，頭頂那盞破聲控燈閃 了兩下才亮。牆上不知哪個小王八蛋用黑記號筆寫著「張偉是傻逼」，旁邊還畫book18.org
了個生殖器。我推開三樓的防火門，彈簧合頁發出「吱扭」一聲慘叫。 走到自家門前，手把一壓。門沒鎖。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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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4/16· 星期六· 09:15· 縣城·老小區三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多雲轉陣雨/十九度 ✨』book18.org
周六上午不用去學校。我窩在次臥的破書桌前死磕英語卷子。book18.org
門外傳來動靜。主臥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接著是我媽趿拉著拖鞋去廁所 的聲音。水聲響過，拖鞋聲又溜達回了主臥。沒過兩分鐘，主臥里傳來衣櫃推拉book18.org
門滑動的聲音。那破衣櫃的軌道早該上油了，金屬輪子磨著鋁合金軌道，發出刺book18.org
耳的「呲啦」聲。book18.org
以前這些破動靜，我連耳朵都不帶豎一下的。可自從上周四那破事兒出了之 後，這「呲啦」一聲，就像個開關。我腦子裡不可控制地蹦出一個念頭：她在那book18.org
翻什麼？她那兩扇破櫃門後頭，現在是不是塞了點以前沒有的布料？book18.org
最後一道完形填空選了個C，我把筆一扔。走廊里又響起了腳步聲，這回直接book18.org
奔了客廳。電視被按開了，新聞聯播主持人的字正腔圓傳了進來。緊接著，沙發book18.org
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她坐下了。book18.org
我把卷子捲成一個筒，推開次臥的門，走了出去。book18.org
剛邁進客廳，我的腳步就硬生生釘在了地板上。book18.org
我媽窩在那個破布藝沙發里。還是她那個老習慣，左腿盤著壓在屁股底下， 右腿支棱著。但她今天穿的這一身，直接把前幾天的保守防禦擊得粉碎。 她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的針織開衫，沒系扣。裡面是一件領口極大的白T恤。布book18.org
料薄得透亮，屋裡沒開空調，那E罩杯的肉量直接把白棉布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弧度。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隔著那層薄薄的棉布，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裡面那層內衣的輪廓。不book18.org
是平時那種光面大媽款，邊緣有一圈凹凸不平的紋路——那是蕾絲。book18.org
視線往下。她穿了條卡其色的半身裙。棉麻料子，有點硬，裙邊剛好卡在膝 蓋往上一紮長的地方。她這麼一盤腿，裙子被大腿的肉繃得死緊，側面扯出幾道book18.org
要命的斜褶子。book18.org
她腿上，穿了絲襪。book18.org
那種肉色的、薄得跟蟬翼一樣的包芯絲。就是上個月周姐慫恿她買的那種。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穿了襪子，但客廳那扇窗戶漏進來的光一打，從她的小腿肚book18.org
一直到大腿根那截，全泛著一層滑膩膩的反光。她小腿肚上的肉最厚，絲襪被撐book18.org
到了極限，亮得晃眼。腳脖子那兒布料稍微鬆快點，隨著她腳背的動作，擠出幾book18.org
道細微的橫紋。book18.org
37碼的腳全裹在那層薄尼龍里，五個腳趾頭被彈力死死勒在一起，排得整整book18.org
齊齊。右腳腳底板踩在沙發墊上，足弓凹進去的那塊，隔著絲襪透出一點病態的book18.org
蒼白。book18.org
我站在那兒，喉結滾了一下。book18.org
「卷子寫完了。」我乾巴巴地擠出一句。book18.org
「擱桌上吧，我待會兒看。」她連頭都沒回，眼睛死盯著電視螢幕。右手攥 著遙控器，左手就那麼隨意地搭在大腿上。搭在那層包芯絲裹著的大腿上。手指book18.org
沒使勁，但指肚結結實實地壓著尼龍網面。book18.org
我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水，一口氣灌下去半杯，然後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 老彈簧沙發往下塌了一塊，她那邊也跟著晃了晃，但她連姿勢都沒換。 「你周阿姨說下午去步行街掃貨，你去不？」book18.org
「不去，下午還得刷理綜卷。」book18.org
「成，那我跟她去。你在家老實呆著，別到處野。」book18.org
「知道。」book18.org
她把遙控器一扔，站起身去餐桌上拿手機。她這一站，緊繃的裙擺總算鬆快 了點，垂到了膝蓋上。那兩條裹著肉色絲襪的腿徹底露了出來。她走起路來，小book18.org
腿肚上的肉一顫一顫的，那層極薄的尼龍布料就跟著一緊一松。她走到餐桌前，book18.org
低頭按手機。右腳在地上不耐煩地踮了一下，估計是絲襪勒得腳趾頭不舒服。就book18.org
這麼一踮，小腿肚子上的肌肉猛地一縮，腳踝處的絲襪瞬間被扯緊了。 她抓起手機往回走。路過沙發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視線從手機螢幕上挪 開，偏過頭，直勾勾地看了我一眼。book18.org
這一眼，停頓了足足半秒鐘。book18.org
就這半秒鐘，空氣都像被抽乾了。以前她掃我一眼，那叫監工；現在這一眼，book18.org
裡面裝的東西太多了。book18.org
她很快收回目光，低著頭回了主臥。book18.org
門沒關。book18.org
那扇老舊的木門就那麼大敞四開地貼在牆上。從我坐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 見半扇推拉衣櫃門，還有梳妝檯的一角。我看不到她的人，但能聽見塑料衣架在book18.org
鋁合金橫杆上急促滑動的「嘩啦」聲。她在一件件挑衣服。book18.org
我攥著紙杯，死死盯著那扇敞開的門。電視里正播著什麼麥收新聞，收割機 的轟鳴聲吵得人頭疼，但根本蓋不住那臥室里傳出來的衣架摩擦聲。book18.org
前幾天，那扇門還是虛掩著的，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今天，這門就這麼明晃 晃地敞著。book18.org
「林昊，中午吃啥？我順道給你捎回來。」book18.org
她的聲音從主臥飄出來。隔著一條走廊，聲音有點發悶，但中氣依然足。 「炒飯吧。街口那家揚州的。」book18.org
「天天炒飯，你是飯桶啊？換一個。」book18.org
「那就拉麵。」book18.org
「行吧，我看著買。」book18.org
第十一章：換季book18.org
『✨ 2022/04/20· 星期三· 18:35· 縣城·老小區三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晴/二十四度 ✨』book18.org
四月下旬，這破縣城的天跟狗臉一樣，說熱就熱。白天日頭毒得能把柏油路 烤軟，最高能竄到二十五六度。下午一點那會兒，太陽曬在脊梁骨上，汗浸得校book18.org
服直貼肉。蹬著自行車回家的路上，外套根本穿不住，我只套了件起球的白長袖，book18.org
袖管直接擼到手肘。等把那輛破捷安特鎖進樓下車棚，再爬上三樓，後背已經溻book18.org
濕了一片。book18.org
一把推開防盜門，客廳的鋁合金窗戶半敞著。一股子穿堂風從陽台直灌進來，book18.org
順著走廊一路掃過去。屋裡怎麼也比外頭涼快個兩三度。剛從大太陽底下鑽進來，book18.org
這股風一激，身上那層黏糊糊的汗眼看著就乾了，涼颼颼的。book18.org
我媽正在陽台上收衣服。book18.org
隔著客廳看過去，陽台那扇推拉門大敞四開。她側著身子站在晾衣架底下， 正踮著腳去夠最頂上那件外套。這一墊腳，她上半身的肉跟著往上一拔。兩隻胳book18.org
膊舉過頭頂，直接把那件白T恤的下擺從牛仔褲腰裡生生拽了出來。腰窩那兒，露book18.org
出了三四指寬的一截皮肉。這塊肉長年見不著太陽，捂得比她臉上的皮白凈得多。book18.org
水洗藍的舊牛仔褲本來就緊，她屁股上的肉又多，在後頭硬生生把褲腰往下墜了book18.org
一截。這麼一墜，褲腰邊緣就卡在了胯骨軸子往上一點。在那截白肉和牛仔褲硬book18.org
邦邦的邊縫之間，還夾著一條淺灰色的邊兒——那是她內褲的鬆緊帶。 她夠著了衣服，捏著衣架拿下來，胳膊順勢一放。白T恤的下擺跟著往下落，book18.org
剛好把那截白肉和灰色的內褲邊兒重新捂嚴實了。前後也就四五秒的事。 「回了？趕緊換鞋，水壺裡有涼白開。」她抱著一摞曬得發硬的衣服從陽台 走進來，眼皮一撩掃了我一眼。她鼻溝和腦門挨著頭髮那塊，亮晶晶地冒著一層book18.org
細汗。book18.org
「今天熱死了，外套都穿不住。」book18.org
「可不是，下午在陽台曬得我一身白毛汗，再不收，這衣服都得曬褪色。」 她一邊抱怨，一邊抱著衣服往主臥走。聲音順著走廊飄過來。緊接著是推門聲。book18.org
門沒關死，留了半扇。比上周防賊似的只開一條縫強多了，但也沒像剛搬來那會book18.org
兒大敞著。book18.org
晚飯是涼拌黃瓜、蒜泥茄子，外加一大碗沒放糖的綠豆湯。全特麼是涼菜。 天一熱，她就愛整這一出。扒拉飯的時候，她突然來了一句：「你那些厚衣裳我book18.org
全塞柜子頂上了。明兒開始穿單的，校服外套別披著了，捂出痱子來。」 「我今天就沒穿。」book18.org
「算你機靈。」book18.org
吃飽喝足，我滾回次臥寫作業。熬到八點半，脖子酸得要命，端著杯子出來 找水喝。從次臥到客廳，統共也就六七步路。剛走到客廳邊上，眼睛往沙發那頭book18.org
一掃，我端著空杯子，腳底下就像生了根，硬生生停住了。book18.org
我媽窩在沙發里刷手機。兩條腿盤著。她換衣服了。book18.org
白天那套白T恤和緊繃繃的牛仔褲不見了。她換上了一條我從來沒見過的弔帶book18.org
睡裙。料子滑溜溜的，像是棉裡摻了點什麼絲，泛著一層銀灰色的賊光。那兩根book18.org
弔帶細得要命，撐死也就一根食指寬，就那麼鬆鬆垮垮地搭在她肩膀頭子上，順book18.org
著肉滑到胸口。領子既不是V領，也不是那種勒脖子的圓領，而是平著切過去的一book18.org
字領。這領口開得極大，整個鎖骨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肩膀全晾在外面。她這麼一book18.org
盤腿，睡裙的下擺全堆到了大腿根往下一點。這要是站直了，估計也就剛好蓋住book18.org
屁股。book18.org
那兩根細繩一樣的弔帶，根本藏不住內衣帶子。但問題是，她這睡裙底下， 壓根就沒穿內衣。book18.org
這根本不用猜，兩眼就能看個底兒掉。第一，她肩膀和後背那塊光溜溜的， 一點勒出來的印子都沒有。第二，那對E罩杯的肉量，就那麼實打實地頂在那層薄book18.org
料子上。沒鋼圈托著，那兩坨肉順著地心引力往下墜，扯出一個沉甸甸的弧度。book18.org
最底下那塊肉墜得最厲害，把那層銀灰色的布料撐得死緊。布料一繃緊，在客廳book18.org
頂燈的照射下，直接泛起兩團白亮的光斑。book18.org
她估摸著是剛洗完澡。頭髮半干不濕的，有幾綹死死貼在脖頸子上。大寶SObook18.org
D蜜的香味混著海飛絲的味兒，順著她那邊溫熱的空氣，一股腦地往我鼻子裡鑽。book18.org
「作業寫完了？」她抬頭掃了我一眼。這一抬頭，脖子上那幾綹濕頭髮跟著 一晃，順著脖頸滑到了肩膀上。水珠子蹭在皮肉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濕印子。book18.org
「沒呢，出來倒口水。」book18.org
「倒完趕緊滾回去寫，別磨嘰。」book18.org
我接了半杯涼水，咕咚兩口灌下去，轉身往次臥走。路過沙發背後的時候， 我往下瞥了一眼。她正低頭看手機。從我這角度，正好能順著她的後脖頸子看到book18.org
肩膀。那細弔帶從肩膀最高點往下垂，因為她低著頭，帶子和鎖骨之間被扯出了book18.org
一個小小的三角縫。順著那道縫往裡瞅，能看見鎖骨下面那片肉白生生的，再往book18.org
下，就被灰色的布料擋嚴實了。book18.org
我進了次臥，隨手把門帶上，沒關死，留了兩指寬的縫。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4/21· 星期四· 17:55· 縣城·老小區4樓402·周姐家·客廳/小傑book18.org
房間· 天氣：多雲/二十二度 ✨』book18.org
周四下午，照舊去四樓給小傑輔導功課。五點半開整。這小子最近算是開了 竅，數學例題總算不用我嚼碎了喂他了。但一碰上應用題，還是抓瞎，死活分不book18.org
清已知和未知。我撕了張草稿紙，給他畫了個大表格，讓他把蘿蔔白菜全填進去，book18.org
再找等量關係。摁著他做了三道，第四道他總算能自己畫表了，雖然最後列出來book18.org
的方程還是弄反了個正負號，但腦子好歹是轉過彎了。book18.org
今天周姐沒穿她那條緊繃繃的瑜伽褲。換了條洗得發白的淺藍色純棉短褲。 這褲子短得邪乎，剛到大腿根。上半身套了件男款的深灰大T恤，大得能裝下兩個book18.org
她。領口松得沒邊，歪在一邊，直接漏出了大半個肩膀頭子和深陷的鎖骨。 她光著腳丫子在地板上踢踢踏踏地走。端著兩杯溫水，外加一盤切好的蘋果，book18.org
走到小傑那張破書桌跟前。經過我的時候，離我不到一尺遠。她彎下腰，把盤子book18.org
往桌上一擱。就這麼一彎腰，那件大T恤的領口直接兜不住了，順著兩團肉的重量book18.org
往下墜。從我坐著的破摺疊椅上往裡看，正好能順著那領口瞅進去。不過裡頭黑book18.org
咕隆咚的，T恤又是深色的，看不清全貌。只能影影綽綽地看見兩邊白花花的肉擠book18.org
在一起，中間擠出了一道深深的黑溝。book18.org
她就這麼彎腰停了兩秒。直起身的時候，領口重新塌回胸前，把春光捂了個 嚴實。她伸手在小傑後腦勺上呼嚕了一把：「吃兩口再寫。」小傑頭都沒抬，像book18.org
豬八戒吃人參果似的，抓起一塊蘋果塞嘴裡，兩眼死盯著草稿紙。book18.org
小傑埋頭苦幹，我起身溜達到客廳。周姐正窩在沙發里，翹著二郎腿刷抖音。book18.org
螢幕里是個教人做洋糕點的主播。她手機橫擱在膝蓋上，兩手捧著。book18.org
她右腿搭在左腿膝蓋上。那條純棉短褲本來就短，這麼一翹腿，褲管直接出 溜到了大腿根。大腿外側那片白肉，從褲腿一直露到胯骨軸子，白晃晃地扎眼。book18.org
「過來歇會兒，他做題你盯那麼緊幹嘛。」她下巴往沙發另一頭揚了揚，眼 睛壓根沒離開螢幕。book18.org
我在沙發那頭坐下，拽了個掉色的抱枕墊在後腰。視頻里那廚子正捏著幾根 餅乾往玻璃杯里墊底，裝腔作勢的。book18.org
「阿姨，你也搗鼓這玩意兒？你家那小烤箱能行嗎？」book18.org
「想做來著，但裡頭那什麼奶酪，這破縣城買不著，得網購。」她總算捨得 把眼睛從手機上挪開，瞥了我一眼，「咋，你想吃？」book18.org
「沒，就問問。」book18.org
「扯淡，口水都快流出來了。等回頭我買齊了料，做好了給你媽端一份去。」book18.org
她輕笑了一聲，又把頭轉了回去。她換了個姿勢，把翹著的腿放下來，兩隻腳全book18.org
踩在沙發墊子上，膝蓋曲著頂著胸口。放腿的時候，她的腳丫子直接從我大腿邊book18.org
上掃過去。離我褲子也就半個手掌的距離。那雙36碼的小腳沒穿襪子，腳底板白book18.org
里透紅。因為踩在軟墊子上，足弓那塊凹得比站著時深得多。腳趾甲上塗的粉色book18.org
指甲油，被客廳那盞老掉牙的白熾燈一照，顏色淡得快跟肉色混在一起了。 「你媽最近這兩天，穿得有點女人味了啊。」她盯著手機，冷不丁冒出這麼 一句。book18.org
「有嗎？」book18.org
「咋沒有。前天我去你家借醬油，她穿了條帶絲的睡裙，還不賴。以前她不 都裹著你爸那件破汗衫睡覺嗎？算是開竅了。」book18.org
「哦，那件灰的吧。我也瞅見了，估摸著是新買的。」book18.org
「新買個屁。上回我拽她去步行街，非逼著她買的，跟那條裙子一塊兒買的。book18.org
買回來八百年了，她一直掖在柜子里不好意思穿。」她轉過頭，死死盯了我一眼。book18.org
那眼神黏糊糊的，我也說不上來是個啥意思。盯了一秒多，她又扭頭看手機去了。book18.org
「你小子機靈點，多給你媽捶捶背捏捏腳。你們這些帶把的，就是不知道心疼人。」book18.org
「哥，這題咋解啊！」小傑在屋裡乾嚎。book18.org
我扔下抱枕，起身往小傑屋裡走。沙發跟茶几中間就那麼巴掌寬的過道。我 走過去的時候，小腿肚子幾乎是貼著周姐踩在墊子上的腳丫子過去的。她連躲都book18.org
沒躲，就那麼大喇喇地擱在那兒。我校服褲腿帶起的風，甚至能掃到她腳背上的book18.org
汗毛。離著也就兩三公分，就差那麼一丁點兒就蹭上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4/23· 星期六· 20:10· 縣城·老小區三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陣雨後轉陰/十九度 ✨』book18.org
周六傍晚，天漏了似的下了一場急雨，氣溫「唰」地掉下去了五六度。窗戶 一關，屋裡全是那種土腥味混著潮氣的悶勁兒。book18.org
我媽在廚房裡倒騰晚飯。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煙機開到最大檔，像拖拉機一樣 「嗡嗡」直響。book18.org
我死磕完物理卷子最後一道大題，把原子筆一摔。脖子梗得生疼。我站起來 扭了兩下脖子，骨頭咔咔作響，推門出去找水喝。book18.org
路過廚房那半截矮牆，我斜著眼往裡掃了一下。她背對著我，左手把著炒鍋，book18.org
右手掄著鏟子。身上穿的還是那件銀灰色的弔帶睡裙。因為下雨天涼，她外頭罩book18.org
了件薄薄的針織衫。那針織衫大得漏風，領口全垮了，一邊肩膀直接滑到了大臂book18.org
上。半拉膀子，外加那根細細的睡裙弔帶，全暴露在抽油煙機自帶的那盞小破燈book18.org
底下。book18.org
她彎下腰，拉開灶台底下的柜子摸調料。這一彎腰，睡裙的後擺直接順著大 腿往上爬。等她彎到最低點的時候，裙邊都快跑到大腿根了。大腿後側那塊最肥book18.org
的肉，在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滑膩膩的光——她剛洗完澡，又抹了那種齁死人的身book18.org
體乳。那塊肉又白又亮，晃得人眼暈。book18.org
她攥著半瓶海天老抽站直身子，把它往灶台上一磕。從我站的地界，剛好能 看清她的側面。開衫滑下去的那半邊，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膀子。那根細弔帶順著book18.org
肩膀往下勒，把那對E罩杯的肉量在側面勒出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灶台里的火苗book18.org
子往上舔，映得她側臉紅撲撲的。這兩年抹臉的瓶瓶罐罐沒白塗，皮肉看著比以book18.org
前細嫩多了。book18.org
「看啥看？沒見過你媽炒菜？」book18.org
她連頭都沒回，直接甩過來一句。油煙機那麼大動靜，她居然能聽見。估計 是我站在這兒的時間太長了。平時我走到飲水機那兒也就三四秒，這回我少說在book18.org
那兒杵了七八秒。book18.org
「沒看啥，看你做啥好吃的呢。」book18.org
「紅燒肉，還得熬半個鐘頭。滾回去做題，熟了我喊你。」book18.org
我接了杯水，走到客廳，一屁股砸在沙發上。順手抄起遙控器，按開個破綜 藝節目，聲音開得不大不小。我就端著水杯坐在那兒，沒急著回屋。book18.org
從沙發上望過去，剛好能看見她在矮牆後頭忙活的上半身。她胳膊一掄鏟子，book18.org
那件半褪的開衫跟著直晃悠。那根細弔帶在她肩膀頭上左右滑動，但因為肩膀頭book18.org
子有點肉，剛好卡在那兒，死活沒掉下來。book18.org
她端著一口砂鍋走到灶台另一邊。這一走動，那薄薄的睡裙料子根本包不住 她那一百多的大屁股。那兩團肉在布料底下直顫，左右搖擺。布料薄，那肉浪翻book18.org
滾的勁兒，看得一清二楚。book18.org
「咋還不去寫字？」她估計是放好砂鍋，一扭頭看見我還癱在沙發上。 「讓我喘口氣，脖子快斷了。」book18.org
「那就在沙發上趴會兒，少看那破電視，仔細把眼看瞎了。」book18.org
「知道了。」book18.org
我把杯底的水一口抽干，依舊癱著沒動。電視里倆嘉賓正為一個破菜的做法 吵得臉紅脖子粗。灶台上砂鍋「咕嘟咕嘟」地冒泡，跟油煙機的嗡嗡聲混成一片。book18.org
沒多會兒，她從廚房出來了。一手端著個缺了個口的瓷碗，裡頭裝著切好的 水果。另一隻手去拽那半褪的開衫。拽上去沒兩秒，布料一滑，又掉下去了。她book18.org
也懶得管了，就那麼半露著膀子走到茶几跟前。book18.org
她彎下腰，把碗往茶几上一放。離我就不到一米遠。這一彎腰，那領口直接 順著兩坨肉的重量往前墜。沒穿內衣，肉往下沉，領口裡頭直接敞開了一個大口book18.org
子。從我這平視的角度，正好順著那個口子望進去。那片肉白得晃眼，兩團肉從book18.org
中間分開，擠出了一道深深的溝。book18.org
她放下碗，直起身子。領口重新塌回胸前，擋住了春光。她把碗往我這邊推 了推：「吃兩塊再滾去寫作業。」她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碗，壓根沒看我。她book18.org
絕對不知道，剛才那一秒鐘，我眼睛往哪兒瞄了。book18.org
她在沙發那頭坐下。兩條腿一縮，膝蓋頂在胸前，掏出手機接著刷。睡裙的 下擺被膝蓋一頂，全堆在了大腿根。兩條大腿光溜溜地擺在沙發上，塗了身體乳book18.org
的皮肉在電視機的冷光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光。book18.org
她就這麼光著腳踩在沙發墊子上。腳趾頭修剪得乾乾淨淨的，透著點肉粉色。book18.org
腳掌側面那點肉擠在墊子上，白生生的。book18.org
她低頭刷著手機。腳趾頭在那兒不安分地亂動。尤其是大腳趾和二腳趾，一 開一合的，像是在夾什麼東西。手在螢幕上劃拉，腳趾頭在底下扭，跟犯了什麼book18.org
癮似的。book18.org
我伸手捏了兩塊蘋果、一塊西瓜塞嘴裡，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扔，站了起來。book18.org
「媽，我回屋了。」book18.org
「去吧，寫完趕緊睡，少熬夜。」她頭都沒抬，大拇指在螢幕上往上一搓。 底下那幾個腳趾頭，又跟著狠狠地抽動了一下。 book18.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