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陪讀那三年】（16-17）book18.org
作者：橙青book18.org
前言：下章開始文風可能會有點變化。book18.org
第十六章：成績單book18.org
『✨ 2022/06/07· 星期二· 18:3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多雲/二十六度 ✨』book18.org
月考成績出來的那天下午。班主任站在講台上念排名。念到第五個名字的時候，蹦出來的是「林昊」。我能明顯感覺到前排和斜對角的幾個人回過頭，朝我這邊瞥了一眼。book18.org
前五。book18.org
上回月考是第八，這回硬生生往前擠了三個坑。book18.org
放學蹬著那輛破捷安特回家。那張皺巴巴的成績單就塞在書包側面的網兜里。我沒把它裝進書包夾層，每蹬一下踏板，那紙邊就在我大腿外側刮蹭一下，刺撓，但心裡踏實。book18.org
推開三樓的防盜門。book18.org
廚房裡那台老掉牙的抽油煙機正開著最大檔，響得像拖拉機。整個客廳里飄著一股子嗆鼻的蒜蓉爆鍋混著青線椒的辛辣味。book18.org
我媽正背對著門炒菜。book18.org
她今天換了身行頭。一條深藍色的棉麻長裙，裙擺剛好垂到小腿肚子往下一點。腳上踩著那雙帶點矮跟的黑皮鞋，連拖鞋都沒換。估摸著下午是跟周姐去步行街瞎溜達了。這條裙子是上周她倆逛街買的。買回來那天，她在客廳那面破穿衣鏡前頭轉悠了半天，非問我行不行。我順嘴說了句「好看」，她翻了個白眼罵我「你個小屁孩懂個屁」，結果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穿出門了。book18.org
裙子下擺露出來的那截小腿，裹著一層黑色的連褲襪。廚房頂上那盞日光燈打下來，黑絲面上泛著一層幽幽的光。把她小腿肚子的肉感勒得死緊。她端著鍋稍微挪動一步，那層反光就跟著小腿的弧度在黑絲上滑過去。book18.org
「死回來了？洗手去！」她頭都沒回，手裡的鐵鏟子在鐵鍋里「噹噹」地砸了兩下。book18.org
「洗了。」book18.org
我把書包往玄關那個掉漆的鞋柜上一扔。順手把成績單從側兜里抽出來，捏在指頭肚裡轉了兩圈。我走到廚房那半截矮牆邊上，「啪」的一聲，把紙拍在了瓷磚檯面上。book18.org
「媽，看一眼。」book18.org
她眼角往那張紙上斜了一下。手裡的鏟子停在半空，頓了一秒，然後接著翻鍋里的菜。她嘴角不自然地往上抽動了一下，但硬是憋著沒笑出來。book18.org
「第幾啊？」book18.org
「你自己瞅唄。」book18.org
她把煤氣灶的火擰小。扯起圍裙擦了擦手，走過來捏起那張薄紙。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紙面。目光從最上頭的總分，滑到班級排名，再飛快地掃過那幾科的分數。前前後後頂多看了五秒鐘。book18.org
然後她把成績單隨手扔回檯面上。轉過身，大步跨回灶台，一把將火擰到最大。鏟子在鍋底颳得刺耳，她的話混著油煙味飄過來：book18.org
「行吧，比上回強點。別尾巴翹上天啊。」book18.org
強點。前五呢，在她嘴裡就落了個「強點」。book18.org
「你下回能不能擠進前三？」book18.org
「懸。第三名那孫子數學比我高二十多分呢。」book18.org
「那你數學不會死磕啊？成天抱著個破籃球往外跑，有那閒工夫多刷兩套卷子不行？」book18.org
她手裡的鏟子掄得飛快，鍋里的青椒和肉絲被熱油激得「滋啦滋啦」亂響。她端起鍋顛了兩下，後背跟著一晃。那條深藍色棉麻裙的腰身隨著她的動作扭出個半圓，又盪了回來。book18.org
「今兒割了點前腿肉，給你炒了個辣椒肉絲。還有個西紅柿雞蛋湯。趕緊的，抹桌子拿筷子去！」book18.org
辣椒小炒肉。book18.org
平時我家的飯桌上，基本就是西紅柿炒雞蛋配個炒空心菜，見著點肉星子都難。小炒肉這待遇，也就是考好了，或者她兜里有閒錢心情好的時候才能見著。 端著碗吃飯的時候，她又把那張成績單從矮牆上拿過來了。這回看得細多了。她拿著筷子頭，點著各科的分數，一行一行地往下順。點到英語那欄，眉頭就擰成了個疙瘩：「你這破英語咋就這死出？」往下劃拉到物理，眉頭又鬆開了：「物理倒還成，沒白學。」book18.org
吃干抹凈，她拿了個破磁鐵，把成績單「啪」地吸在了冰箱側面。那塊地兒算是我們家的「榮譽牆」。book18.org
我癱在客廳那張舊布藝沙發上。電視機開著，正播著個老掉牙的調解節目。一個女的在台上抹眼淚，罵老公在外面偷吃，旁邊的主持人舉著話筒裝模作樣地嘆氣。book18.org
我媽洗完碗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水滴，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她穿著那雙低跟皮鞋走過來，「嗒、嗒、嗒」的聲音在客廳敲得格外脆。book18.org
她走到沙發邊上一屁股坐下。順勢彎下腰，伸手把腳上的皮鞋扒拉掉。兩隻穿著黑絲的腳從鞋腔里抽出來，直接踩在茶几跟前的地板上。她腳趾頭在黑絲里用力往外撐了一下，又縮回來。那種捂了一下午、終於脫掉鞋的舒坦勁兒，隔著絲襪都能看出來。book18.org
她往沙發靠背上一靠。一條腿盤上沙發墊子，另一條腿就那麼半懸在半空，腳尖點著地。她抓起茶几上的遙控器，開始瞎按。book18.org
「一天到晚凈播這些破事兒，越看越堵心。」book18.org
她嘟囔著，把頻道切到了一個滿屏炮火的抗日劇上，不動了。book18.org
我就坐在沙發的另一頭。中間隔著一個抱枕。book18.org
她盤在沙發上的那條腿，因為膝蓋彎曲，那條長裙的下擺順著大腿往上滑了一大截。小腿肚子全露在外面，連著膝蓋往上那一小截大腿的肉也露了出來。黑絲在膝蓋打彎的地方被拉得死緊，反著一層油亮的光。膝蓋窩那塊兒，黑色的尼龍面料擠壓在一起，堆出幾道細密的橫褶子。book18.org
「媽。」book18.org
「有屁放。」book18.org
「我今兒考了前五。」book18.org
「聽見了！說八百回了，少擱這兒嘚瑟。」她盯著電視里的手撕鬼子，眼皮都沒抬。book18.org
「那我能躺會兒不？」book18.org
「躺唄，這破沙發還不夠你癱的？」book18.org
「我想枕你腿上。」book18.org
她手裡握著的遙控器猛地一歪。電視畫面跳到了個賣假藥的頻道，又趕緊切了回來。book18.org
她扭過頭，直愣愣地盯著我。嘴唇張開了一條縫，眼看著就要開罵。但她盯著我看了足足兩三秒，那句罵人的話硬是咽了回去。嘴唇閉上了。book18.org
她把頭轉回去，繼續盯著電視。然後，她慢慢把盤在沙發上的那條腿放了下來。兩條腿並排伸直，在沙發墊子上騰出了一塊空地。book18.org
「多大的人了，還當自己三歲呢。」book18.org
聲音挺生硬，但沒趕我。book18.org
我身子一歪，直接把腦袋砸了下去。book18.org
後腦勺和耳朵挨上她大腿的那一瞬間，那感覺太真切了。book18.org
薄薄的棉麻裙布料底下，是那層滑溜溜的黑絲尼龍。尼龍底下，是實打實的皮肉。那塊肉軟乎乎的，帶著股驚人的彈性和熱氣。book18.org
我的腦袋一壓上去，她大腿兩側的肉就被擠得微微往外鼓。大腿正中間陷下去一個小坑。這個坑完美地包住了我的後腦勺和半邊臉。比我床上那個破蕎麥枕頭舒服一萬倍。book18.org
那股子熱氣，透過絲襪和裙子，往我頭皮上鑽。也就三四秒的功夫，我半邊臉就熱乎乎的了。我甚至能感覺到，在我腦袋的重壓下，她大腿里的血管在「突突」地跳，節奏比心跳慢半拍。book18.org
剛躺下去的那幾秒，她的身子像塊木板。大腿上的肌肉死死繃著，硬邦邦的。 大概過了三四秒，那塊肌肉才慢慢軟下去。book18.org
她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按換台鍵。「滴、滴、滴」的聲音在我頭頂上急促地響。電視畫面閃來閃去。book18.org
「看完這集趕緊滾去寫字。」book18.org
「嗯。」book18.org
過了一小會兒。她的手從半空中落下來，輕輕搭在我的頭髮上。手指頭在我的發茬里撥拉了兩下，然後停在頭頂，不輕不重地按了按。book18.org
就跟小時候我發燒，她哄我睡覺時一模一樣。book18.org
電視里的機槍「噠噠噠」地掃射，手榴彈「轟隆隆」地炸。整個客廳全被這破動靜塞滿了。她另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時不時按一下遙控器。book18.org
我就這麼枕著那條穿著黑絲的大腿，聞著她身上那股子便宜香皂味混著油煙的味道。book18.org
大概躺了有一刻鐘。book18.org
她突然把腿輕輕顛了一下。book18.org
「行了，趕緊滾起來。壓死我了，腿都麻了。」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6/09· 星期四· 17:20· 縣城·老小區4樓402·周姐家·小傑房間·book18.org
天氣：晴/二十八度 ✨』book18.org
周四下午。小傑馬上要考物理了，急得抓耳撓腮，抱著一堆破卷子來找我。 這小子盤腿坐在自己那張單人床上，嘴裡咬著筆頭，在草稿紙上瞎畫受力分析圖。我坐在旁邊那張原本屬於我的空床上，拿著紅筆給他對答案。book18.org
我五點多就過來了。進門的時候，周姐正歪在客廳沙發上刷抖音。book18.org
她今天穿得挺清涼。一身淺灰色的絲綢弔帶睡衣，底下是條同款的真絲短褲。腳丫子光著，沒穿拖鞋。那十個塗著正紅色指甲油的腳趾頭，在客廳白熾燈下，紅得刺眼。book18.org
我進屋換鞋的時候，她從手機螢幕後頭抬起眼皮，掃了我一眼。嘴角往上一挑。那個笑，跟平時敷衍小傑的笑絕對不一樣。透著股黏糊糊的熟稔勁兒。 熬到六點二十，小傑扛不住了，扔下筆鑽進衛生間洗澡去了。book18.org
花灑一開，水流「嘩啦啦」地砸在瓷磚上。這水聲在走廊里來迴蕩，把屋裡其他動靜全蓋住了。book18.org
沒多會兒，周姐端著兩個玻璃杯走進來了。裡頭泡著兩片乾癟的檸檬。 她用腳後跟把門勾上，留了條半扎寬的縫。然後直接在小傑那張床上坐了下來，就在我正對面。book18.org
她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絲綢短褲本來就滑，這一翹腿，褲管直接出溜到了大腿根。六月份的天，屋裡有點悶。她那截光溜溜的大腿肉露在空氣里，白花花的，泛著一層油亮的光。book18.org
她把玻璃杯遞給我。book18.org
我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玻璃杯壁，她的手指頭就貼上了我的手背。沒立刻拿開。就這麼若有若無地蹭著我的皮肉，停了足足有一秒鐘。然後才慢吞吞地抽走。book18.org
「考了前五，你媽樂壞了吧？」book18.org
她低頭抿了一口檸檬水。聲音壓得極低，剛好能鑽進我耳朵里，但絕對傳不到衛生間門外去。book18.org
「嗯。晚上給我弄了個小炒肉。」book18.org
「呵。」她短促地笑了一聲。那個笑里夾著點別的東西，只有上過她床的人才能聽懂的那種嘲弄和得意。「吃完肉呢？」book18.org
「吃完我看電視，跟她說想枕她腿上。」book18.org
她眼睛猛地一亮，睫毛跟著抖了一下。眉毛往上挑得老高。book18.org
「她沒罵你？」book18.org
「沒。讓枕了。」book18.org
「躺了多久？」book18.org
「一刻鐘吧。後來她嫌腿麻，把我轟起來了。」book18.org
周姐把玻璃杯往床頭柜上一擱。兩隻手反撐在床墊上，身子往後一仰。 她這一仰，那件淺灰色真絲弔帶就兜不住了。兩根細肩帶順著光溜溜的肩膀往下滑了一大截。領口敞開，胸前那兩團軟肉隨著呼吸上下直顫。book18.org
她那隻翹在半空的腳，腳趾頭無意識地在半空中一點一點的。紅色的指甲油在昏暗的屋裡一閃一閃。book18.org
「你瞅沒瞅見，你媽是不是穿絲襪了？」book18.org
「穿了。黑色的連褲襪。」book18.org
「穿的裙子？」book18.org
「對，深藍色的。就上周你倆買的那條。」book18.org
她得意地打了個響指。臉上那副「老娘早就料到了」的表情掩都掩不住。 「我就說那條裙子好看。上回在店裡，我就忽悠她，說那裙子掐腰，顯身材。她嘴上說裝嫩，還不是穿給你看了。」她身子往前一探，盯著我的眼睛，語氣突然變得黏糊糊的，「枕上去，啥滋味啊？」book18.org
我喉結滾了一下：「……挺軟的。」book18.org
「廢話！」她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她那腿粗得跟柱子似的，全是肥肉，能不軟嗎。她身子僵沒僵？」book18.org
「剛靠上去的時候，繃得挺緊。過了幾秒就軟下來了。後來還伸手摸了我腦袋。」book18.org
「這就對了。」book18.org
她把那隻翹著的腳，直接盤到了另一條大腿上。五個塗著紅指甲油的腳趾頭，像是在跳舞一樣，一個挨著一個地彎下去，又一個挨著一個地翹起來。看得人眼暈。book18.org
「這口子只要一撕開，後頭就好辦了。人這玩意兒，只要第一次沒拒絕，底線就越來越低。下回你看電視，直接把手擱她腿上。就貼著大腿外側，別瞎摸，也別往大腿根裡頭湊。就死死放在那兒。她要是不扒拉開你，那就說明這事兒有門兒了。」book18.org
「嗯。」book18.org
「還有。」她那幾個亂動的腳趾頭突然停住了，齊刷刷地指著我，「你別腦子一熱就生撲。你媽那屬炮仗的脾氣，你逼急了她能拿菜刀剁了你。你得溫水煮青蛙。枕腿、揉肩膀、挨著坐，讓她覺得這就是當兒子的撒嬌。等她身子習慣了你的碰觸，你再干點別的，她腦子就轉不過彎來了。」book18.org
衛生間裡，「嘩啦啦」的水聲突然斷了。book18.org
緊接著，塑料拖鞋在濕瓷磚上吧嗒吧嗒走路的聲音傳了出來。book18.org
周姐就像是裝了雷達一樣。水聲停的那一瞬間，她往後撐著的身子彈了起來。盤在腿上的腳也放回了地上。臉上的那種狐狸精一樣的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一秒鐘的功夫，她又變回了那個正經八百的鄰居阿姨。book18.org
小傑推開半掩的門。頭髮濕漉漉的，還在往下滴水，把他那件舊T恤的領口洇濕了一大片。book18.org
「媽，你咋在這兒？」book18.org
「我咋不能在這兒！」周姐站起來，一巴掌拍在小傑濕漉漉的後腦勺上，水花四濺，「擦乾了再出來！跟個落水狗似的，甩我一身水！」book18.org
她罵罵咧咧地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她腳下那雙棉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剛進屋時重了不少，走得飛快。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6/14· 星期二· 20:15·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次臥· 天氣：book18.org
晴/二十九度 ✨』book18.org
期中成績發榜。還是前五。book18.org
這回我媽更下血本了。連小炒肉都省了，直接去巷口那家滷味店切了半隻燒雞回來。外加一個酸辣土豆絲，一個紫菜蛋花湯。三菜一湯，這在我們家絕對算是過年的標準。book18.org
吃飯的時候，她拿了塊破磁鐵，把期中成績單按在了冰箱側面。就挨著上回那張月考的成績單。她還不死心，摳開手機殼，從後頭摸出一張我初中畢業時的傻缺一寸照，也給吸上去了。那破冰箱側面都快讓她貼滿了。book18.org
「給我咬住這個名次啊！期末你要是還能考這分，這學期老娘就不罵你了。」 她拿筷子頭敲著盤子邊，夾了個大雞腿扔進我碗里。book18.org
吃完飯，晚上八點多。book18.org
我在次臥里熬數學大題。六月中旬了，天熱得發邪。雖然開了那台破掛式空調，但屋裡還是有股子散不出去的悶熱勁兒。book18.org
我死磕了四十分鐘的立體幾何，脖子僵得像塊石頭。我扔下原子筆，用力扭了兩下脖子，後脖頸的骨頭髮出一聲脆響。book18.org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了。book18.org
我媽端著個豁口的白瓷碗走了進來，裡頭裝著幾塊切好的西瓜。book18.org
她剛洗完澡。身上換了件淺灰色的棉混紡弔帶睡裙。這裙子比平時穿的短，裙擺剛好卡在膝蓋往上一巴掌的地方。她腳上趿拉著一雙舊棉拖鞋。沒穿襪子。到了六月，只要不出門，她在家絕不碰絲襪。光溜溜的腳背被熱水泡得發紅。 那件弔帶裙的帶子細得可憐，就兩根布條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極大。她彎下腰，把西瓜碗放在書桌角上。book18.org
就這麼一彎腰，領口直接往前一耷拉。book18.org
順著領口往裡瞅，裡頭是一件黑色的蕾絲邊內衣。內衣邊緣死死勒著那兩團白肉，中間擠出一條深深的溝。剛洗完澡，皮肉上還泛著水汽。book18.org
「吃兩口。別死磕了，十一點前趕緊滾上床睡覺。」book18.org
「媽，你給我捏兩把肩膀唄。寫了一個多鐘頭，脖子快斷了。」book18.org
「活該！跟你說了八百遍，坐直了坐直了，非得把頭縮進褲襠里寫！」 她嘴上罵得凶，人卻已經繞到了椅子後頭。兩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她的手不大，但手勁兒大得嚇人。那是在廚房裡掄鏟子、搓衣服練出來的死力氣。大拇指卡在肩膀的硬筋上，死命地往下摁。每一下都按在酸疼的穴位上。大拇指順著肩膀的肌肉，一路往上推到脖子根。食指和中指又在鎖骨那塊兒打著圈地揉。沒啥花里胡哨的手法，就是簡單粗暴的捏。book18.org
「舒坦不？」book18.org
「嗯……左邊那塊兒硬疙瘩，再重點……」book18.org
她給我揉了大概三四分鐘。book18.org
「媽，你也坐下，我給你按按。你顛了一天大勺，胳膊肯定也酸。」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book18.org
「不用你瞎操心，我不累。」她嘴上回絕，但手上捏我的力氣已經泄了。 我站起來，一把把她拉到椅子上按著坐下，自己繞到了她身後。book18.org
她一坐下，人就矮了一大截。腦袋頂剛好卡在我胸口往上一點的位置。 我把手搭上她的肩膀。從上往下看，正好能看見她頭頂那個發旋。半干不濕的頭髮散在腦後，脖子根那兒還有細軟的汗毛。弔帶睡裙的帶子勒在肉上，肩膀那塊兒白得晃眼。book18.org
我大拇指一按下去。好傢夥，比石頭還硬。常年切菜、拖地，她肩膀裡頭的肌肉早就結成了硬邦邦的死疙瘩。book18.org
我稍微一用力，她就吸了口涼氣：「嘶——對，就那兒，使點勁兒。」 按了兩三分鐘。她原本繃得死緊的肩膀慢慢塌了下去，整個人放鬆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椅背上靠。book18.org
她這一靠，後腦勺順勢往後一仰。book18.org
然後，碰上了。book18.org
她的後腦勺，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我的胸口上。book18.org
接觸的面積不大，就是後腦勺最突出的那塊，頂在我胸骨正中間偏下的位置。隔著她那層不算厚的頭髮，我能清楚地感覺到頭皮上傳來的熱度。book18.org
她身子一往後仰，整個人的重量就壓了過來。那件淺灰色的弔帶睡裙在後背被拉扯得變了形。腰那塊兒深深地陷進椅背里，屁股那塊兒又鼓了出來。book18.org
她撞上我胸口的那一瞬間，身子猛地一僵。book18.org
後仰的動作停住了。但她沒有往前躲。book18.org
就那麼結結實實地靠在我身上。book18.org
一秒。兩秒。三秒。book18.org
我的手還死死扣在她的肩膀和脖子交界處。我能感覺到手底下的肌肉猛地抽緊了一下，硬得像鐵塊。但緊接著，那塊肌肉又慢慢鬆開了。book18.org
大概過了三秒鐘。book18.org
她自己坐直了身子，後腦勺離開了我的胸口。空氣瞬間灌進了我們倆之間的縫隙。我胸口那塊被她捂熱的皮膚，遇到空調的冷風，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行了，按兩下得了。」book18.org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兩手拍了拍裙子後擺，把壓出的褶子扯平。她低著頭，伸手把滑到肩膀頭上的右邊弔帶往上拽了拽。book18.org
這動作再尋常不過。但她做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地板，根本沒往我這邊看。book18.org
「把瓜吃了。碗放水池子裡明早我洗。趕緊睡，少熬夜。」book18.org
她一邊念叨，一邊快步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book18.org
在門縫快要合上的那一瞬間。我看見了她的背影。淺灰色的弔帶裙緊緊貼著後背。燈光打在她的腰上，勒出一條極細的弧線。腰往下，是一百多斤的豐腴。裙擺底下，那兩條白花花的大腿，隨著她走路的動作，左右交替地晃。book18.org
「咔噠」一聲，門關死了。book18.org
我呆坐在書桌前。book18.org
桌上那個破瓷碗里，六塊切好的紅瓤西瓜還一動沒動。book18.org
我後背貼著椅背，那上頭似乎還殘留著她剛才坐過的熱乎氣。book18.org
我心跳得厲害，比做最後一道壓軸大題時跳得還快。我抓起原子筆想接著寫，但盯著卷子看了半天，滿腦子都是剛才那一瞬間的觸感。book18.org
後腦勺的硬度、頭髮的滑膩。還有，她靠過來時，那對被內衣兜著的E罩杯的肉團，因為擠壓而產生的極其輕微的變形。那種柔軟的觸感，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順著我的胸口一路燒到了腦門。book18.org
我想起周姐在小傑屋裡說的話。book18.org
「讓她習慣你的碰觸……枕大腿、按摩……」book18.org
按摩這步，我做到了。book18.org
但剛才碰上胸口那一下，絕對是個意外。book18.org
可就是這個意外，讓我頭皮發麻。因為她沒有立刻彈開！她停了三秒！ 這三秒鐘，足夠她腦子裡轉過無數個念頭。但這三秒過後，她沒有罵我，沒有甩開我。這說明什麼？說明這種程度的接觸，她潛意識裡覺得沒什麼！book18.org
當然，也可能她就是覺得累了，隨便靠了一下，壓根沒當回事。book18.org
我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把視線挪回數學卷子上。最後兩道大題，我硬是寫到了十點四十。解題步驟寫得歪歪扭扭的，手一直有點抖。book18.org
把書本文具塞進書包。去衛生間刷了牙。book18.org
出來的時候，路過客廳。我媽正窩在沙發里看手機。客廳沒開大燈，只有手機螢幕那點幽幽的光打在她臉上。把她的下巴和鼻尖照得慘白。book18.org
「媽，睡了啊。」book18.org
「嗯。早點睡。」book18.org
她頭都沒抬。大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劃拉著。手機螢幕背對著我，不知道在看啥。book18.org
我回到次臥，關掉大燈，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book18.org
屋裡一片死寂。只有空調送風的「呼呼」聲。窗簾縫裡，對面樓的燈光一點點熄滅。book18.org
後天去給小傑補課，得趕緊把這事兒告訴周姐。book18.org
我閉上眼睛。book18.org
腦子裡最後的畫面，全是那條淺灰色裙擺底下，那兩根晃動的大腿。book18.org
第十七章：目光book18.org
『✨ 2022/06/22· 星期三· 19:4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悶熱/三十二度 ✨』book18.org
六月下旬的縣城，大白天外頭那水泥馬路燙得能直接烙餅，到了傍晚，那股子悶在空氣里的邪火還是散不出去。book18.org
我剛洗完澡，推開衛生間那扇起皮的木門。book18.org
渾身上下就圍了條浴巾。這破玩意兒還是去年從鎮上搬家時塞進行李箱的。吸水倒是湊合，就是太短。我拿手在後腰那兒胡亂掖了一下，上頭勉強卡住胯骨軸子，下頭也就堪堪遮到大腿根。book18.org
客廳里。book18.org
我媽正窩在那個塌了個坑的布藝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那部碎屏手機瞎劃拉。 她今天套了件灰藍色的寬大純棉T恤，底下是條深灰色的七分褲。腳丫子光著，踩在一雙九塊九包郵的塑料拖鞋上。頭髮隨便拿根黑皮筋在腦後扎了個鬆鬆垮垮的馬尾。book18.org
這副打扮，跟前幾天那個穿著A字裙、踩著小皮鞋出門的女人，簡直就是兩個物種。book18.org
我趿拉著拖鞋，大搖大擺地晃過茶几，彎腰去夠矮柜上的玻璃水杯。book18.org
「林昊！」book18.org
她那嗓門跟炸雷似的。手機「啪」地往沙發墊上一摔，整個人跟踩了電門一樣彈坐起來。book18.org
「你就圍條破毛巾在外頭晃蕩啥！你連點臉皮都不要了是吧！」book18.org
「熱啊媽。」我擰開那個掉漆的保溫杯蓋，仰脖灌了一大口涼白開。水順著嘴角漏出來，順著脖子往下淌，我拿手背胡亂一抹，「三十好幾度，屋裡這破空調跟沒有一樣，我涼快涼快怎麼了。」book18.org
「涼快你滾回衛生間涼快去！穿戴整齊了再給老娘滾出來！多大的人了還光個膀子滿屋轉，像什麼話！」book18.org
「家裡又沒外人。」book18.org
「沒外人你就能光著腚亂跑了？！你看你爸在家的時候，他敢不敢這副德行！」 她把「你爸」倆字咬得死緊，仿佛把林建國那幾個字搬出來，就能鎮住我似的。book18.org
我差點沒憋住笑。我爸上回回縣城，總共就待了不到半天。三個人圍著張桌子大眼瞪小眼，他除了乾巴巴地放了個屁「學習還行不」，連個響都沒多弄。 「行行行，知道了，我這就滾回去穿。」book18.org
我端著水杯，慢吞吞地轉過身。book18.org
故意放慢了步子。路過沙發的時候，我眼皮微微一撩，餘光往她那邊掃了過去。book18.org
剛才她扯著嗓子罵我的時候，那雙眼睛確實是死死盯著我的臉的。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就在我彎腰去夠水杯、背對著她的那兩秒鐘里。book18.org
她那道目光，根本沒忍住。直接從我臉上，順著脖子，一路往下滑！book18.org
就那麼停了足足兩秒鐘。book18.org
然後，像做了賊似的，飛快地彈回了那部破手機的螢幕上。book18.org
我走進次臥，隨手從衣櫃里扯了件舊T恤套上。book18.org
一屁股坐在硬板床上，心跳明顯比平時快了半拍。book18.org
這不是啥激動，這是一種落地砸坑的確認感。book18.org
不管她嘴上罵得多凶，她那雙眼睛，實打實地在我光著的身子上颳了一刀。 周姐那老娘們說得一點沒錯。book18.org
當一個女人指著鼻子罵你「不知害臊」的時候，如果她的眼神是往下三路瞟的。book18.org
那她絕對不是在嫌你不知害臊。她是在咽口水。book18.org
＊＊＊ ＊＊＊ ＊＊＊book18.org
『✨ 2022/06/23· 星期四· 07:15·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衛生間門口· book18.org
天氣：多雲/三十度 ✨』book18.org
第二天一大早。book18.org
我故意光著屁股，連條內褲都沒拿，直接鑽進了衛生間。book18.org
花灑一擰開，滾燙的熱水砸在發黃的瓷磚上，「嘩啦啦」作響。我站在水底下，閉著眼默數了六十個數。夠了。book18.org
「媽！」book18.org
廚房那邊，菜刀剁在木頭砧板上的聲音「篤篤篤」地響著，節奏感極強。 「媽！」我提高了嗓門。book18.org
切菜聲戛然而止。「大清早的你鬼嚎啥！」book18.org
「我衣服忘拿了！幫我拿一套過來！」book18.org
外頭死寂了三秒。book18.org
接著，菜刀「當」地一聲被重重砸在案板上。一陣塑料拖鞋踩著地磚的「啪嗒啪嗒」聲，帶著股子火星子，從遠到近殺了過來。book18.org
「你那狗腦子是擺設吧？！天天不是忘這就忘那！老娘跟你說過八百回了，進去洗澡前把衣服拿好拿好！」book18.org
她的聲音穿透走廊，震得門框直響。book18.org
拖鞋聲在衛生間門外剎住了。book18.org
門把手被擰動，那扇起皮的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book18.org
磨砂玻璃上全是白蒙蒙的水汽，外頭啥也看不清。book18.org
「胳膊伸出來！」book18.org
「你直接遞進來唄。我這手上全是他媽的沐浴露沫子，滑溜溜的抓不住。」我故意耍賴。book18.org
她煩躁地「嘖」了一聲。book18.org
門被硬生生推開了一巴掌寬的縫。book18.org
一隻胳膊伸了進來。手裡死死攥著一件灰色的舊短袖和一條運動短褲，中間還夾著條洗得發硬的內褲。book18.org
我伸手去接。book18.org
但我沒傻站在門背後。我故意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站在了洗手台的旁邊。 這個刁鑽的角度。book18.org
只要她站在門外，腦袋稍微往右邊偏那麼一點點！book18.org
就能順著門縫，清清楚楚地看到洗手台上方那面起了霧的半身鏡。book18.org
鏡子裡。book18.org
映著我赤裸的後背，還有緊實的半截腰。book18.org
熱水沖刷後，豆大的水珠子正順著我的脊柱溝，一路往下淌。book18.org
她那隻捏著衣服的手，僵在門縫裡。book18.org
一動不動。book18.org
足足定格了一秒鐘。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那團衣服被她猛地塞了進來，差點直接砸我臉上！book18.org
「砰！」book18.org
門被重重地砸上。book18.org
拖鞋踩在地板上，逃命似的越走越快。book18.org
「下回再不拿，你就光著屁股滾出來！老娘才不伺候你！」book18.org
她的聲音已經飄到了廚房那頭，帶著股子明顯的慌亂。book18.org
我光著身子，站在水霧繚繞的衛生間裡。book18.org
看著鏡子裡那個往下滴水的後背，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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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6/25· 星期六· 15:30· 縣城·巷口永輝超市/回家路上· 天氣：book18.org
晴/三十四度 ✨』book18.org
周六下午。book18.org
這破屋子裡的冰箱空得連根發黃的蔥葉子都找不著了。我媽硬拉著我去巷口那家永輝超市進貨。book18.org
她今天出門，明顯是倒飭過了。book18.org
上半身穿了件白色的方領短袖襯衫，下擺老老實實地扎在一條藏藍色的A字棉麻裙里。裙子長度中規中矩，剛好卡在膝蓋骨上。book18.org
腳上踩著一雙米白色的平底涼鞋。沒穿絲襪，光溜溜的腳背和腳趾頭全露在外頭。book18.org
這大熱天的，穿絲襪確實是找死。book18.org
但就算沒穿，她那腳背上的皮肉，也肉眼可見地比一個月前白嫩了不少。周姐送她的那瓶身體乳，看來是真沒少抹。book18.org
頭髮也沒像個瘋婆子似的隨便一挽。book18.org
她照著周姐教的法子，把馬尾高高地吊了起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後脖頸。兩鬢還特意留了兩縷碎發，軟軟地貼在臉頰邊上。book18.org
雖然談不上多精緻，但跟以前那個趿拉著拖鞋、灰頭土臉買菜的大媽比，簡直是脫胎換骨。book18.org
超市裡的冷氣開得足。一推開那厚重的塑料門帘，冷風夾著一股子生鮮區的腥味撲面而來，激得人渾身汗毛孔一縮。book18.org
我推著那輛輪子生鏽的購物車，跟在她屁股後頭。book18.org
她扯了個塑料袋，在蔬菜區東挑西揀。一根帶刺的黃瓜被她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嫌人家長得歪。一把小青菜被她翻了個底朝天，嫌葉子上有幾個蟲子眼。 「媽，差不多行了。黃瓜是吃到肚子裡的，歪的直的能有啥區別？」book18.org
「你個小屁孩懂個屁！歪的長得不精神，肯定不新鮮！」她頭都沒回，挑了根筆直的黃瓜扔進袋子裡。book18.org
溜達到糧油區。book18.org
我一眼瞅見貨架最底下那排十斤裝的魯花花生油在搞特價。book18.org
我走過去，單手拎住油桶的提手。胳膊一發力，輕輕鬆鬆地從貨架上提溜下來，穩穩噹噹地擱進推車裡。book18.org
旁邊還有特價的純牛奶，一箱十二盒。我左手摳著一箱，右手拎著一箱。一塊兒抱起來，直接往車筐里一砸。book18.org
「吱呀——」book18.org
推車底下的破彈簧被壓得發出一聲慘叫。book18.org
「你個死小子悠著點！把腰閃了，回家老娘可不伺候你！」她手裡拎著一把水靈靈的芹菜走過來，拿眼白翻我。book18.org
「媽，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就這點破玩意兒？我平時在學校打球，單手抓著籃筐的鐵槓子，能硬撐半分鐘都不帶喘氣的。」book18.org
「就你能顯擺。」她嘴裡不屑地嘟囔著。book18.org
但是！book18.org
她的視線，卻極其不自然地，在我那隻剛放下牛奶的胳膊上，黏了足足一個呼吸的功夫。book18.org
我今天穿的是件短袖，袖口卷到了手肘上邊。小臂上一條青筋清晰地凸起。這一年多籃球沒白打，胳膊上的肌肉確實緊實了不少。book18.org
到了收銀台。book18.org
掃碼的那個老娘們是住咱們小區二棟的張姐。四五十歲，燙了個跟鋼絲球似的大波浪，嘴碎得能在居委會掛頭牌。book18.org
「滴——滴——」book18.org
掃完幾樣東西，張姐抬起頭。book18.org
那雙畫著劣質眼線的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把陳芳從頭到腳狠狠掃射了一圈。 「哎喲喂！陳芳！你這可是大變活人啊！我剛才瞅了半天，都沒敢認！」 我媽正彎著腰往袋子裡裝黃瓜，手裡的動作猛地一僵。「張姐你這嘴，瞎咧咧啥呢。還不就平時那副窮酸樣。」book18.org
「放屁！這能一樣嗎！你瞅瞅你身上這條裙子，多顯腰身！這皮膚也白凈了！哪像以前，天天裹著那條發白的破運動褲，跟個要飯的大媽似的！咋的，樓上那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周姐，帶你開的竅？」book18.org
「啥開竅不開竅的。就她非拉著我去街上轉悠，隨便買了兩件便宜貨。」我媽低著頭，裝作不在意地回了一句。book18.org
張姐一巴掌拍在收銀台上，震得那盒口香糖直蹦：「便宜貨咋了！人靠衣裳馬靠鞍！陳芳我跟你講，這女人啊，就得把自己收拾得利索點！你瞅瞅你這腿，白得晃眼，天天捂在那破褲子裡，不是暴殄天物嗎！」book18.org
我媽那張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子。book18.org
她手忙腳亂地把最後一袋菜塞進購物袋，一把拎起來，扭頭就走。步子邁得飛快。book18.org
「張姐你趕緊掃碼吧！我鍋里還燉著湯呢！」book18.org
我拎著剩下四大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塑料袋，跟個苦力似的跟在她後頭。 出了超市。book18.org
外頭的太陽毒得能殺人。book18.org
她走在前頭，步子倒騰得比平時快得多。後脖頸那截白肉被太陽一曬，泛起了一層薄紅。右手拎著一小袋輕飄飄的蔥姜蒜，左手捏著那部碎屏手機，拚命在臉邊扇風。book18.org
「媽，你把手裡那個袋子給我吧。空著手走涼快點。」book18.org
「你手上都勒出四道印子了！再給你加上，你這手還要不要了？這點破蔥蒜老娘還提不動咋的？」book18.org
「囉嗦啥，給我。」book18.org
我兩步跨上去，單手直接從她手裡把那袋蔥姜蒜給扯了過來。book18.org
五個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全掛在我兩隻手上。塑料繩勒在手指頭上，勒出了幾道深深的紅印子。book18.org
但這算個屁，加起來也就二三十斤，輕飄飄的。book18.org
她張了張嘴，那句「逞能的狗東西」已經在嘴邊了。book18.org
但最後，她啥也沒罵出來。book18.org
空出來的兩隻手，侷促地插進那條A字裙的口袋裡。乖乖地跟在我屁股後面。 從永輝超市走到我們那棟破樓，滿打滿算七八分鐘。book18.org
這一路上，她出奇地安靜，連個屁都沒放。book18.org
我走在前頭。book18.org
我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背後有一道極其複雜的目光。book18.org
六月底的毒太陽底下，我那件棉布T恤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地黏在脊背上。肩胛骨那兩塊硬骨頭，把濕透的衣服撐出了兩個清晰的稜角。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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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2/06/25· 星期六· 20:50· 縣城·老小區3樓·出租屋·客廳· 天氣：book18.org
悶熱/三十一度 ✨』book18.org
晚上。book18.org
陳芳鑽進衛生間洗澡。book18.org
裡頭的水聲停了老半天，她才慢吞吞地拉開那扇滿是水珠的磨砂玻璃門，走了出來。book18.org
身上換了件淺灰色的棉混紡弔帶睡裙。book18.org
沒穿襪子。兩條光溜溜的白腿從裙擺底下伸出來，腳丫子趿拉著那雙塑料棉拖鞋。皮膚被衛生間裡的熱水一熏，從腳脖子到小腿肚子，全都泛著一層極其誘人的薄粉色。book18.org
她走到客廳，一屁股砸在沙發上。book18.org
抄起遙控器，對著電視機瞎摁換台。腦袋死死盯著螢幕，看都沒往我這頭看一眼。book18.org
我正趴在茶几上死磕數學卷子。撩起眼皮瞅了她一眼。book18.org
「媽，你這腿最近可是白了不少啊。周姐送你那身體乳，沒少下功夫抹吧？」 她摁遙控器的大拇指猛地一僵。book18.org
腦袋僵硬的轉過來。一雙眼睛斜著瞪我。book18.org
「你那雙狗眼往哪兒看呢！再瞎看老娘給你挖出來！」book18.org
「我誇你兩句還不行了？今天下午在超市，人家張姐不也說你變好看了嗎。」 「張姐那張破嘴，哪天吐過象牙！她見條狗都得夸兩句，你還真把她放的屁當香水聞了？！」book18.org
她惡狠狠地罵著，把臉轉了回去。死盯著電視里正在播的無聊天氣預報。 但是！book18.org
她那緊繃的嘴角，卻根本不受控制地，往上偷偷挑起了一個極其明顯的弧度。 「人家張姐今天說的絕對是大實話。你最近，確實是比以前好看多了。真的。」我盯著她的側臉。book18.org
屋裡沉默了足足兩三秒。book18.org
她的手指在遙控器上胡亂摁了兩下。把頻道切到了一個播棒子劇的台上。 螢幕里，一男一女正光著腳丫子在海邊散步，背景音樂膩歪得讓人起雞皮疙瘩。book18.org
「吃你的破西瓜去！少擱這兒跟老娘油嘴滑舌！」book18.org
她猛地站起身，拖著拖鞋「啪嗒啪嗒」地往廚房走。book18.org
「西瓜鎮在冰箱裡，老娘去給你切。」book18.org
她走進廚房，背對著客廳。book18.org
我的目光死死釘在她的背影上。book18.org
那件淺灰色的弔帶睡裙，根本就沒個收腰的設計，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 但是！book18.org
就這麼一件跟面口袋一樣的破裙子。套在她那一百零幾斤、熟透了的身子上。 屁股那塊的布料，硬生生被那兩團豐滿的軟肉給撐得鼓鼓囊囊的！book18.org
她彎下腰，伸手去拉冰箱最下層的抽屜。book18.org
這一彎腰！book18.org
裙擺順勢往上狠狠一滑！book18.org
兩條肉感十足的大腿死死擠在一起，腿彎那塊因為下蹲的擠壓，勒出了一道極其惹火的淺色橫紋。book18.org
我喉結滾了一下。強行把目光收了回來。book18.org
過了兩三分鐘。book18.org
她端著個邊緣豁了口的白瓷盤子走出來。上頭擺著六七塊切得整整齊齊的冰西瓜。book18.org
「咚」地一聲，擱在茶几上。book18.org
我站起身。book18.org
身上這件白天穿出去的白T恤，前胸後背早就被汗水腌透了。黏在皮肉上，又悶又臭。book18.org
我伸出右手，一把揪住後脖領子。book18.org
猛地往上一扯！book18.org
整件衣服直接被我從頭上扒了下來。隨手揉成一團，扔在沙發的破扶手上。 上半身赤條條地露了出來。book18.org
空調的冷風打在汗津津的皮膚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book18.org
陳芳正彎著腰，往茶几上擺吃西瓜用的牙籤。book18.org
她一抬頭。book18.org
視線正好跟我撞了個滿懷。book18.org
她的目光，先是本能地落在我臉上。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就像是受了什麼磁力的吸引，根本控制不住地，順著我的脖子，一路往下溜！ 胸肌、肚子、腰側的線條。book18.org
這一年籃球真沒白打。雖然肚子上還沒練出那種稜角分明的腹肌。book18.org
但那層軟肉早就沒了。肩膀也比去年肉眼可見地寬厚了一大圈。book18.org
她那道目光，在我的腰腹那塊。book18.org
死死地停了不到一秒鐘！book18.org
然後。book18.org
就像是被火鉗子燙了眼珠子一樣，猛地彈回了我的臉上！book18.org
「你他媽又脫！老娘跟你說了八百回了！不許在客廳光膀子！」book18.org
她扯著嗓子吼。book18.org
「換件衣服咋了。這件全是汗味，臭都臭死了。」book18.org
我不慌不忙地走到角落那個掉漆的晾衣架前。扯了件乾淨的黑色短袖下來。 我沒急著往身上套。book18.org
兩手捏著衣服領子，故意在半空中用力抖了兩下。book18.org
「啪！啪！」book18.org
純棉的布料在空氣中抽出兩聲脆響。book18.org
然後，我才慢吞吞地把腦袋鑽進去。book18.org
整個穿衣服的過程，我足足磨蹭了五六秒！book18.org
在這五六秒里。book18.org
陳芳就僵硬地站在一米開外的茶几那頭。手裡死死捏著一根用來插西瓜的牙籤。book18.org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電視螢幕上那對在海邊互啃的韓劇男女。book18.org
死盯！book18.org
衣服套好了。book18.org
我一屁股砸回沙發里。抄起一塊冰鎮西瓜，狠狠咬了一大口。book18.org
冰涼的甜汁在嘴裡炸開，爽透了。book18.org
她沒再張嘴罵我。book18.org
猛地轉過身，鑽進了廚房。book18.org
開始發瘋似地收拾那個本來就挺乾淨的灶台。菜刀在案板上「哐哐哐」地剁著，也不知道在剁啥空氣。那聲音，比平時大了足足一倍。book18.org
吃完西瓜。電視里那集腦殘韓劇也放完了。book18.org
我把吃剩的西瓜皮和盤子端進廚房，扔在水池裡。book18.org
等我走出來。book18.org
她已經像只貓一樣，蜷縮回了沙發的角落裡。book18.org
兩條光溜溜的白腿盤在發烏的沙發墊上。上半身歪靠著扶手，大拇指在手機螢幕上劃拉得飛快。book18.org
這半個月來。book18.org
每天晚上給她揉腳，早就成了這屋裡心照不宣的保留節目。book18.org
一開始她還梗著脖子罵「誰稀罕你獻殷勤」。book18.org
到了第三天，只要我一開口，那腳丫子就自動送過來了。book18.org
「媽，腳拿過來。」book18.org
她頭都沒抬。book18.org
兩條光潔的白腿，直接從盤腿的姿勢里解開。往前一伸。book18.org
兩隻腳丫子，穩穩噹噹地搭在了我的大腿上。book18.org
腳趾頭被空調的冷風一吹，微微往裡縮了縮。book18.org
六月這鬼天氣，她沒穿那層礙事的絲襪。腳底板的皮肉，實打實地貼在了我的手掌心裡。book18.org
這觸感，跟隔著一層尼龍網格完全是兩碼事！book18.org
沒有布料的阻隔。我能清清楚楚地摸到她每一根腳趾的骨節輪廓，摸到腳底板上那塊溫熱、柔軟的肥肉。book18.org
她的腳底板很白，軟乎乎的，連塊硬繭子都摸不到。book18.org
三十七碼的小腳，被我一隻手就能攥住大半。腳趾頭修長，指甲剪得整整齊齊的，透著健康的粉色。book18.org
我的大拇指抵在她腳心上，稍微使了點勁，順著腳弓那條凹陷的線，慢慢地打圈往上推。book18.org
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腳脖子，把腿固定住。book18.org
她在沙發那頭，鼻腔里發出一聲極其舒服的嘆息。book18.org
那蜷縮著的腳趾頭，不自覺地像扇子一樣，一點點伸展開來。book18.org
「媽，你這腳底板上的肉，比前幾天可軟乎多了。」book18.org
「廢話。天天被你這麼死乞白賴地搓，能不軟嗎！」她嘴硬地頂了一句。 揉了十來分鐘。book18.org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腿往後一抽，把腳縮了回去。book18.org
「行了行了，趕緊滾去睡。明兒周姐非要拽著我去步行街那家新開的女裝店逛逛。你早上起來自己弄點吃的。」book18.org
「你最近怎麼天天跟周姐混一塊兒？你倆這關係，比親姐妹還膩歪。」我撇了撇嘴。book18.org
「老娘跟誰逛街關你屁事！你把你那破成績管好比啥都強！」book18.org
她抓起遙控器，衝著我的腦袋虛晃了一下，作勢要砸我。book18.org
「趕緊滾滾滾！」book18.org
我站起身，走回次臥。反手帶上門。book18.org
屋裡黑漆漆的。book18.org
我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兩隻手墊在後腦勺下頭。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霉斑發獃。book18.org
空調那台破外機在窗戶外面「嗡嗡」地嘶吼著。冷風吹在露在毛巾被外頭的小腿上。book18.org
我摸出手機。book18.org
點開微信，給周姐發了條消息：book18.org
「今天下午在超市，有個住二棟的張姐，當面誇我媽變好看了。我媽當時那表情絕了，嘴上使勁往回找補，其實心裡樂得都快不知道姓啥了。」book18.org
不到一分鐘。book18.org
周姐那邊的消息回了過來。book18.org
「傻小子，女人就是這副德行。被人夸的時候，她嘴上罵你罵得越凶，心裡就越浪。你就往死里誇她，別停。」book18.org
緊接著，第二條消息彈了出來：book18.org
「還有，聽姐一句勸。下回你再給她揉腳的時候，別光傻乎乎地搓腳底板。手往上走走，偶爾摸一摸她的小腿肚子。慢慢試探。只要她不把腳抽回去，你這事兒就成了一半了。」book18.org
我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幾行字。book18.org
大拇指在輸入框里，重重地敲下兩個字：「收到。」book18.org
摁滅螢幕。把手機扔到枕頭邊上。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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