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 (46)作者:xrffduanhu1

簡體

【天漢風雲】(46)book18.org

作者:xrffduanhu1book18.org

  最近忙各種事,腰酸背痛啊……book18.org

  司馬家和趙構終於同框了,作為歷史雜燴文,希望各位不要驚訝~book18.org

  第四十六章·司馬師密會康王,岳家軍血戰邢州(安史之亂篇,戰爭回)  宣和四年五月初七,汴州。book18.org

  連日陰雨,黃河濁浪翻湧。book18.org

  黃河渡口,黑壓壓的流民如蟻群般擠在泥濘的灘涂上。這些人多是從鄴城、黎陽等地一路南逃而來的百姓,衣衫襤褸,拖家帶口,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哭喊聲、求救聲混雜著河水的咆哮,令人聞之斷腸。book18.org

  畢再遇勒馬於浮橋橋頭,滿面塵霜,盔甲上滿是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他望著那緊閉的汴州北門,虎目中滿是血絲與憤懣。這幾日,他曾三次叩關,懇求康王開城接納這數萬百姓,哪怕只是在城外劃出一片空地安置也好,卻皆被無情回絕。book18.org

  「將軍,走吧!」副將催促道,「黎陽那邊徐大將軍還在苦撐,咱們再不回去,那邊就要頂不住了!岳帥可是讓咱們早回援正面。」book18.org

  畢再遇最後看了一眼那些絕望的百姓,一咬牙,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走!回援黎陽!」book18.org

  汴州城頭,康王趙構身冷眼看著城外那悽慘的一幕。他面容白皙,五官陰柔,眉宇間卻透著一股與其年齡不符的深沉。book18.org

  「殿下,聖人的鑾駕已過潼關。」身旁的心腹太監低聲稟報,「聽說仇士良那廝已經逃到了洛陽,正在聖人面前哭訴前線諸將」擁兵自重、見死不救「呢。」book18.org

  趙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擁兵自重?我看是他自己無能!這幾萬烏合之眾交給他,還沒看見安祿山的影子就先散了一半,如今還有臉去父皇面前告狀?」book18.org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北方那片被雨霧籠罩的戰場。雖然嘴上罵著仇士良,但他心裡的那根弦卻繃得比誰都緊。安祿山的游騎已經到了封丘,距離汴州不過百里。這汴州城雖堅,但他手裡的兵馬不僅不多,還都是剛調過來的弱兵團練,真要打起來,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book18.org

  「好在……」趙構輕舒一口氣,「陳慶之的白袍軍前鋒已經到了,本王已命安敬思、蕭摩訶二人火速北上增援黎陽。希望能幫徐世績擋住安祿山。」book18.org

  處理完軍務,趙構回到王府書房。剛換下濕透的袍服,便有心腹來報,說是有一位「舊友」深夜造訪。book18.org

  「舊友?」趙構眉頭微皺,這兵荒馬亂的,哪來我的舊友?book18.org

  但他還是揮退了左右,命人將那訪客帶了進來。book18.org

  來人一身青布長衫,頭戴斗笠,看似是個尋常的行商。待房門關緊,那人緩緩摘下斗笠,伸手在臉上輕輕揭去人皮面具,一張原本平平無奇的面孔瞬間變得輪廓分明,露出一張相貌堂堂、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子面容。那雙眼睛深邃如潭,透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精明與狠厲。book18.org

  趙構瞳孔微微一縮,隨即冷哼一聲,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與警惕。book18.org

  「司馬師。」趙構放下茶盞,目光如刀般盯著眼前之人,「你們父子……還是不死心啊。」book18.org

  司馬師也不惱,整了整衣冠,對著趙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位手握重兵的藩王,而是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book18.org

  「康王殿下。」司馬師身形修長,立在那兒的身影,撒在趙構的身上,「不死心的,恐怕不僅僅是家父與在下吧?」book18.org

  書房內的氣氛隨著這番對話變得愈發詭譎,燭火在兩人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book18.org

  趙構負手而立,目光如錐,直刺司馬師的眼底:「司馬師,本王心中有一惑,始終未解。令尊司馬公,才略冠絕當世。他若是一心輔佐父皇,那是擎天保駕的柱石;若是真心替安祿山那雜胡謀劃,亦可做得從龍首功。無論哪條路,位極人臣皆如探囊取物。可他偏偏不走常路。」book18.org

  趙構緩緩踱步,語氣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嘲弄:「做太尉時,故意糜爛西南戰局,自毀長城以至下台;如今煽動黃天教與安祿山作亂,攪得天下大亂,卻又轉頭來給本王下注。令尊已是古稀高壽,這般反覆橫跳、兩頭都不討好的折騰,他想要的……究竟是什麼?」book18.org

  司馬師聞言,面色平靜如水,並未有絲毫被戳穿心思的慌亂。他沒有說那些虛頭巴腦的套話,而是直視著趙構,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book18.org

  「康王殿下既問得坦蕩,在下亦不敢欺瞞。」司馬師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家父所求,非權非位,而是……改天換地。」book18.org

  「這大漢的天,太舊了;這世道的規矩,太爛了。」司馬師語氣森然,「若不將這腐朽的大廈徹底推倒,哪怕修修補補,也不過是苟延殘喘。家父欲為天下開新局,便不得不多番嘗試,哪怕是引狼入室,哪怕是洪水滔天,只要能沖刷掉這舊日的污泥濁水,便在所不惜。」book18.org

  趙構聞言,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發出一聲嗤笑:「好一個改天換地!說得冠冕堂皇,說到底,司馬公是想做那天下一人吧?」book18.org

  司馬師並未否認,只是微微欠身,語氣中帶著幾分光棍氣:「殿下若是信不過司馬家,大可只管效忠聖人便是。如今在下隻身在此,殿下只需一聲令下,拿了在下去向聖人邀功,或許也能換個賢王的虛名。」book18.org

  「哈哈哈哈!」book18.org

  趙構仰天大笑,賢王二字,就現在的他來說也不為過,他年紀雖輕,但為父皇做事從不推諉遲滯,對太子克盡人臣之禮。他猛地轉過身,眼中光芒複雜。  「去吧!」趙構一揮衣袖,背過身去,不再看司馬師,「你既敢來,本王便敢賭。這局棋,本王接下了。至於怎麼做,本王心中自有溝壑,不勞司馬家操心。」book18.org

  司馬師深深看了那道孤絕的背影一眼,未再多言,拱手一禮,轉身沒入黑暗之中。book18.org

  待到房門重新關上,書房內只剩下趙構一人。他緩緩走到窗前,看著那漆黑如墨的雨夜,手指緊緊抓著窗欞,指節因用力而發白。book18.org

  「改天換地……嘿,誰不想呢?」book18.org

  趙構喃喃自語,眼神迷離,仿佛穿透了這重重雨幕,看到了某個早已塵封在時光深處的場景。book18.org

  「這一世……孤必當成事。」book18.org

  宣和四年五月初六,天色陰沉,北風夾著細雨,吹得旌旗濕重。book18.org

  史思明在邯鄲故城外耗了數日,既未能攻下城池,也未能誘得孫廷蕭出城一戰,心中愈發焦躁。到這一日清晨,他終於下令拔營北上。book18.org

  表面上看,史思明此舉是要奔邢州而去,意在與安慶緒合勢夾擊岳飛,解邢州之圍;可他心裡還有一層盤算——他更希望孫廷蕭忍不住尾隨,待其出城追擊,再在野外與曳落河鐵騎決戰,一舉殲滅這根扎在叛軍喉頭的釘子。book18.org

  然而孫廷蕭竟紋絲不動。book18.org

  史思明的營寨連拔三程,邯鄲故城城頭依舊旗影如常,城門不開,騎哨不出。孫廷蕭像是鐵了心要做一隻縮在殼裡的王八,任你如何挑釁,都不露頭半分。史思明起初還留了三分餘力,行軍路上布置了前鋒、游騎、斷後,營營整整,步步為營,既防孫廷蕭突然出城襲擾,又防其夜間突襲糧道。可一連半日過去,背後始終安靜得可怕。book18.org

  「他竟真不追?」史思明騎在馬上,回望南方,臉色陰沉。book18.org

  他不得不承認,孫廷蕭此人難纏之處,不在其勇,而在其能屈能伸。若是一般將領,見敵軍拔營前去夾擊自己友軍,豈有不追之理?可孫廷蕭偏偏不追,硬生生把史思明那點「引蛇出洞」的算計晾在了風裡。book18.org

  史思明權衡再三,終於做了決斷:既然孫廷蕭不來,那便不再浪費時日,全力北上。邢州那邊若真出了大事,安慶緒守不住城,節帥怪罪下來,他史思明也擔不起。更何況,岳飛是硬骨頭,若能在邢州戰場與之一戰,打出聲威,反而能穩住河北局面。book18.org

  於是史思明傳令加速行軍,營伍仍嚴整,但方向再不回頭,直指邢州。  同一日,邯鄲故城。book18.org

  城內並無凱歌,反倒是一片沉沉的肅氣。叢台軍帳之中,孫廷蕭與秦瓊、尉遲恭、戚繼光等將齊聚,案上攤開輿圖,四角壓著鎮紙,雨聲點點落在帳外,像是替這場密議敲著無形的鼓。book18.org

  「探子回報,史思明部已遠離邯鄲。」秦瓊沉聲道,「其前鋒已過肥鄉,後軍亦不再回顧。看樣子,是鐵了心奔邢州去了。」book18.org

  帳中諸將聞言,皆鬆了口氣,卻又同時生出幾分不安。史思明一走,邯鄲壓力頓減,可岳飛那邊的壓力卻要驟增。邢州戰場一旦合兵,岳家軍將面臨真正的硬仗。book18.org

  孫廷蕭卻只是用指節輕輕叩了叩輿圖,目光從北邊的邢州,緩緩移向南邊的鄴城,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樁尋常軍務:book18.org

  「列位諸公,這幾日我們故意不理史思明,他如今已全心北上。既如此,我們便要兵行險著。」book18.org

  這句話落下,帳中頓時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輕響。book18.org

  尉遲恭皺眉道:「將軍,何謂兵行險著?」book18.org

  孫廷蕭抬手,伸出三根手指,逐條說來。book18.org

  「其一,邯鄲故城不留重兵。」孫廷蕭指向城池標記,「此城要緊,但此刻更要緊的是」動「。留少數部隊守城即可,兼看守俘虜。其餘盡數拔出。」  戚繼光眉頭猛跳:「將軍,城中俘虜三千餘,若留兵少了,恐將生變!」  孫廷蕭淡淡道:「看守俘虜者,寧精不多。俘虜無械無馬,翻不出天。」  他不待眾人再言,第二根手指落下。book18.org

  「其二,集中驍騎軍精銳,悄悄北上。」孫廷蕭的指尖在邢州附近一點,「待史思明進入邢州戰場,與岳飛膠著之時,我軍騎兵奔襲其後,斷其糧輜,截其歸路,叫他首尾不能顧。」book18.org

  帳中諸將臉色皆變。這樣的動作,膽子極大,時機稍錯,便是騎兵深入敵後,自投羅網。book18.org

  孫廷蕭第三根手指按在輿圖南面,重重一點。book18.org

  「其三,步兵主力南下鄴城,壓住南邊的戰線。」book18.org

  「南下鄴城?!」尉遲恭奇道,「鄴城在安祿山手裡,蔡希德守得嚴實。以步卒去取堅城,恐怕不利。鄴城比邯鄲可結實多了。」book18.org

  戚繼光也猛地站起,面色凝重:「將軍,鄴城乃叛軍大本營,必有精兵留守,我們夜襲邯鄲,他們一定會防範更甚,非數日可下。而且能派去邢州的兵力就不足。」book18.org

  秦瓊雖未出聲,但那雙虎目也緊緊盯著孫廷蕭,顯然同樣驚疑——收復鄴城,聽著像是天方夜譚。book18.org

  孫廷蕭卻不急不躁,抬眼看著眾將,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諸位皆驚,是正常的。」他語氣平穩,像是在壓住帳中翻湧的波濤,「我不求收復鄴城,只求造成聲勢,讓鄴城敵軍只敢龜縮,我們放手在邢州決戰,並且……」孫廷蕭沒有說更多。book18.org

  眾將已經習慣他兵行險著,自然也就不在多言。book18.org

  五月初六正午,軍令即下。book18.org

  「驍騎軍騎兵,隨我與敬德北上。」孫廷蕭站起身,理了理甲冑,目光掃過帳中諸將,「此行講究的是」快「與」隱「。史思明的前鋒已過沙河,我們抓住時機,待他與岳家軍纏鬥正酣之時,再給他致命一擊。」book18.org

  尉遲恭重重一抱拳,那張黑臉上滿是殺氣騰騰的興奮:「將軍放心!俺老黑的馬槊早就饑渴難耐了!定要戳他史思明一萬個透明窟窿!」book18.org

  緊接著,孫廷蕭將目光轉向戚繼光與秦瓊,語氣凝重了幾分。book18.org

  「元敬,叔寶。南下的擔子最重。」孫廷蕭走到戚繼光面前,拍了拍這位年輕將領的肩膀,「兩萬步卒,看似不少,但要去啃鄴城這塊硬骨頭,仍是險棋。到達鄴城之後不必攻城,只打擊出城的敵軍,但聲勢一定要大,要把蔡希德嚇得一日三驚,要把鄴城變成一塊燙手的山芋,逼得安祿山不敢全力南下汴州!」  戚繼光深吸一口氣,雖知此任務艱巨,但他那雙沉穩的眼睛裡沒有絲毫退縮:「將軍放心,繼光定當盡力!這」聲東擊西「的把戲,我在東南打倭寇時也以用老。定讓蔡希德那廝睡不著覺!」book18.org

  秦瓊亦是拱手領命:「將軍只管北去,南邊有我和戚將軍在,斷不會丟了驍騎大將的臉面。」book18.org

  安排完南北兩路,孫廷蕭最後看向了帳中的黃衫女子。book18.org

  「寧薇。」book18.org

  張寧薇上前一步,神色平靜,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輸鬚眉的堅韌。book18.org

  「邯鄲故城,是咱們的根基,也是退路。」孫廷蕭的聲音柔和了一些,「五千黃巾軍留給你,劉黑闥聽你號令。城裡的糧草、俘虜,還有那兩位監軍大人,都交給你了。若有變故,死守待援。」book18.org

  張寧薇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只是那雙眸子深深地看了孫廷蕭一眼,仿佛要將他的身影刻進心裡:「將軍放心去吧。只要寧薇還有一口氣在,這城,便丟不了。」book18.org

  就在此時,一直沒出聲的赫連明婕和玉澍郡主有些按捺不住了。book18.org

  「我也要去!」赫連明婕一把抓住孫廷蕭的衣袖,那雙大眼睛裡滿是倔強,「騎馬打仗我在行!我要跟著你去北邊!」book18.org

  玉澍郡主雖然沒說話,但那隻緊握劍柄的手和微微顫抖的肩膀,也暴露了她想要跟隨的心思。book18.org

  孫廷蕭看著這兩位美人,面色欣慰,但搖了搖頭:「不行。這次北上奔襲,要和曳落河血肉搏殺,不似以往衝殺敵人步兵。你們不熟悉重騎死斗,就留下來。」book18.org

  見赫連還要爭辯,孫廷蕭臉色一沉,語氣嚴厲了幾分:「這是軍令!你們二人留下,協助寧薇守城。看守俘虜,也是要務一件。」book18.org

  赫連明婕被他這一喝,雖有不甘,卻也知道軍令如山,只得恨恨地跺了跺腳,嘟囔道:「留下就留下!你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回來,看我不……哼!」book18.org

  玉澍郡主則是默默鬆開了劍柄,雖然眼中滿是不舍與擔憂,但她比赫連更懂大局,只是輕聲說了句:「師父……千萬保重。」book18.org

  至於那兩位監軍大人——魚朝恩和童貫,在聽聞孫廷蕭要分兵冒險後,早就嚇得臉色發白。兩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最終權衡利弊:北上太危險,那是騎兵去玩命;南下攻鄴城更是硬碰硬。反倒是這邯鄲故城,有城牆,有糧草,還有五千兵馬守著,怎麼看都是最安全的地方。book18.org

  「咱……咱家還是留在邯鄲吧。」魚朝恩捏著蘭花指,訕訕地說道,「也好替將軍看守這大本營,督促糧草轉運,也算是盡一份力。」book18.org

  童貫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咱家也是這個意思!孫將軍只管去殺敵,後方之事,有咱家和魚大人照應,儘管放心!」book18.org

  孫廷蕭看著這兩個貪生怕死的老狐狸,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如此甚好!有二位監軍坐鎮,孫某便無後顧之憂了!」book18.org

  隨著軍令下達,邯鄲故城再次忙碌起來。戚繼光與秦瓊整頓步卒,打著驍騎軍完整旗號,大張旗鼓地從南門開拔,直指鄴城而去。而孫廷蕭和尉遲恭則來到騎兵營地,只管讓大家打包甲冑,喂馬備戰,等待時機。book18.org

  五月初七,邢州城下,戰雲密布。book18.org

  連日的陰雲似乎壓得更低了,沉悶的雷聲在天邊隱隱滾動。岳飛端坐於中軍高台之上,令旗揮舞間,岳家軍如同一部精密的殺戮機器,有條不紊地展開攻勢。book18.org

  邢州城頭,安慶緒身披鎧甲,臉色卻蒼白如紙。他緊緊抓著城垛,看著城下那旌旗蔽日、殺氣騰騰的官軍大陣,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顫。他雖名為少主,實則並無乃父那般統御千軍的魄力,更無史思明那般百戰餘生的狠勁。此刻,城內雖有兩萬守軍,且糧草充足,但在岳家軍那震天的喊殺聲中,他只覺得這座堅城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刻就會崩塌。book18.org

  「少主!那岳飛又在攻打東門了!咱們是不是……是不是派一支人馬出去沖一衝?」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建議道。book18.org

  「沖什麼沖?!」安慶緒猛地回頭,厲聲呵斥,那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沒看見那是岳家軍嗎?我父尚且退避三分!咱們出去就是送死!傳令下去,誰也不許出城!給我死守!死守!等史將軍的援軍!」book18.org

  城下,岳飛通過幾日的四面試探,早已摸清了邢州的虛實。book18.org

  「安慶緒此子,怯懦無能,雖有兵而不敢用,正如冢中枯骨。」岳飛,在城外觀察態勢,心中已經有數。「傳令!岳雲率背嵬軍一部步戰加入東門攻勢,牛皋率步軍攻南門!不求必克,但要聲勢浩大!其餘各部,尤其原仇士良殘部,由虞允文率領加固營盤外圍,增加據馬,深挖壕溝,防備叛軍援兵!」book18.org

  正午剛過,戰況正酣之時,南方的地平線上,忽然騰起漫天煙塵。book18.org

  「報——!」斥候飛馬而來,滾鞍落馬,「啟稟大帥!正南方發現大股叛軍!旗號乃是……史!」book18.org

  岳飛聞言,神色未變,反而眼中精光一閃:「終於來了。」book18.org

  史思明的大軍來勢洶洶。他並未直接去打擊邢州城池外的官軍,而是朝向岳飛營壘而去。book18.org

  「令狐潮!」史思明勒馬駐足,馬鞭一指前方那片剛剛紮好不久、主要由原仇士良部殘兵防守的營盤,眼中滿是狠厲,「給你五千步卒,給我把那個營盤啃下來!岳軍兵少,營壘若失則失去根基,我軍與邢州守軍夾擊即可一戰而定!」  令狐潮抱拳領命:「末將遵命!定不負將軍所託!」book18.org

  戰鼓雷動,五千叛軍步卒如潮水般湧向官軍的外圍營壘。book18.org

  「殺啊——!!」book18.org

  喊殺聲震天動地。那些原仇士良部的殘兵,雖然經過這幾日的整頓稍微鼓起了一些勇氣,但面對史思明麾下這支如狼似虎的叛軍,依然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營壘外圍的拒馬很快被推倒,壕溝被叛軍填平,雙方在簡陋的寨牆上展開了慘烈的肉搏。book18.org

  「頂住!都給我頂住!」虞允文提著劍,親自在陣前督戰,那張原本儒雅的臉上也灰土暴塵,「敢退一步者斬!攻城士卒的後背全靠我們保護!營壘有失則全線無救!」book18.org

  而在邢州城頭,安慶緒看到南方那飄揚的叛軍旗幟,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援軍!援軍到了!史將軍來了!快!快給史將軍擂鼓助威!」book18.org

  一時間,邢州城內外,喊殺聲、戰鼓聲交織成一片,整個戰場如同被扔進了一塊巨石的沸油鍋,徹底炸開了。岳飛的中軍大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所有人都在等著這位名將的下一步決斷。book18.org

  營壘寨牆之上,箭矢亂飛,喊殺聲震耳欲聾。book18.org

  那些仇士良部的殘兵,看著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史」字大旗,就像是見了鬼一樣,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哆嗦。鄴城外那場慘敗,曳落河鐵騎如砍瓜切菜般碾過中軍的場景,是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如今雖然面對的是步卒,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依然讓他們雙腿發軟,陣腳鬆動。book18.org

  「頂不住了……他們太兇了!」一名校尉帶著哭腔,眼看著幾個同伴被叛軍剁翻在地,下意識地就要往後縮。book18.org

  這一縮,就像是在大堤上開了個口子,原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瞬間有了崩塌的跡象。book18.org

  「誰敢退!」book18.org

  一聲嬌喝在亂軍中響起。鹿清彤一襲青衫已被煙塵染得灰撲撲的,她又已拿上了刀,就要往那缺口處衝去。她雖是弱女子,但那日在鄴城城頭,也是見過血、拼過命的。book18.org

  「我的好姐姐哎!這可使不得!」book18.org

  一隻還有些稚氣卻異常有力的手死死拽住了她的衣袖。陳丕成急得滿頭大汗,一把將鹿清彤護在身後:「上次在鄴城你就受傷,但那好歹是城牆,這回只有人命填。你要是再傷著哪兒,回頭見了孫大將軍,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就在這看著,打仗的事,那是我們漢子乾的!」book18.org

  鹿清彤剛要爭辯,卻被陳丕成往遠處一指。book18.org

  只見一座如黑鐵塔般的身影已經衝到了最前線。book18.org

  「哇呀呀呀!凡是嚇破膽的!都給俺老程站直嘍!」book18.org

  程咬金手持那柄宣花大斧,如同太歲下凡,一斧頭將一個爬上寨牆的叛軍劈得倒飛出去,鮮血濺了他一臉,滿是褶子的臉更顯猙獰。book18.org

  他環視四周那些瑟瑟發抖的殘兵,破口大罵:「都他娘的看清楚了!這是步兵!不是騎兵!你們跑?往哪跑?史思明的騎兵就在後頭等著呢!這營盤要是破了,那就是滾湯泡老鼠——一窩都要死!想活命的,就給俺把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頂住!」book18.org

  這番話雖然粗鄙,卻像一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是啊,跑也是死,還不如拼一把!book18.org

  就在這時,程咬金的目光穿過亂軍,看到了對面叛軍陣中那面隨風飄揚的「令狐」將旗。book18.org

  他那雙銅鈴大眼瞬間瞪得溜圓,一股滔天的怒火直衝天靈蓋。他沒忘,三個月前,就在河北大地上,那個叫程遠志的黃巾渠帥,就是為了掩護百姓,死在了令狐潮帶的兵手裡。那可是一條好漢!book18.org

  「令狐潮?!好哇!冤家路窄!今兒個俺老程就要替程遠志兄弟討這筆血債!」book18.org

  程咬金怒吼一聲,竟是不管不顧,一把推開身前的柵欄,像頭瘋牛一樣直接跳出了寨牆,單人獨斧殺進了叛軍的人堆里。book18.org

  「呔!那令狐小兒!納命來!!」book18.org

  大斧翻飛,如車輪般橫掃,所過之處殘肢斷臂亂飛。叛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猛將殺得一愣,竟被他硬生生地在人潮中殺出一條血路,直奔令狐潮的中軍而去。  陳丕成在後面看得眼皮直跳,卻也熱血沸騰,當即把手一揮,對著身後那一隊早已按捺不住的黃巾精銳吼道:「程將軍都沖了!咱們還能當縮頭烏龜嗎?跟我上!掩護程將軍!」book18.org

  「殺!!」book18.org

  那一刻,仇士良部的殘兵們也被這股血性點燃了。恐懼被瘋狂取代,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在這絕境中奇蹟般地穩住了,甚至隱隱有了反推之勢。book18.org

  史思明在陣後高處觀戰,面色陰沉如鐵。令狐潮那一路本是他用來試探官軍營壘虛實的刀鋒,按理說足以撕開那群烏合之眾的防線,可打到此刻,寨牆仍在,拒馬未倒,反倒是官軍那邊愈打愈狠,像是被逼出了血性。book18.org

  「攻勢不進,必是將膽不壯。」史思明冷冷吐出一句,隨即揚鞭點將,「田干真何在?」book18.org

  田干真策馬而出,抱拳聽令。史思明沉聲道:「你到前線去。令狐潮久攻不下,勢必氣衰。你親自督戰,敢退者斬!再添兩營步卒,換上生力,務求把那道寨牆啃出缺口。」book18.org

  田干真領命而去,史思明卻並未動用曳落河。他把那八千鐵騎捏在手裡,紋絲不動,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此時他心裡分得清楚:岳飛營壘工事尚整,壕溝、拒馬、柵欄皆在,若貿然放騎兵上去,只會折在溝壑木樁之間。曳落河要用,就得等步兵先把營壘咬爛,把口子咬開,才有馳騁的餘地。book18.org

  前線處,血肉翻湧。book18.org

  程咬金那一柄大斧已殺得滿身是血,斧刃都被砍得崩了口。他方才一怒衝出寨牆,殺得太快、殺得太深,回頭一看,四面皆是叛軍,喊殺聲裹著腥氣撲面而來。book18.org

  「娘的,這回可真是捅到馬蜂窩了。」程咬金一邊揮斧,一邊暗叫不妙,「俺老程今兒要是折在這兒,明年清明,弟兄們記得給俺多灑兩壺好酒……」  正咬牙撐著,忽聽身後一聲少年暴喝,如尖刀破風:book18.org

  「程將軍!我來接你!」book18.org

  陳丕成帶著一隊黃巾精銳硬生生衝殺進來。這少年身形尚未長成,卻出手狠准,刀鋒一閃便是要害,幾名叛軍還未看清便已倒地。他身後那隊黃巾老兵更是默契,長槍齊出,像一排鐵刺把叛軍頂得連連後退。book18.org

  程咬金回頭一看,眼睛一亮,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種!來得正好!」  二人背靠背一合,程咬金掄斧橫掃,陳丕成補刀取首,一時間竟把那片亂軍殺得陣腳大亂。叛軍人雖多,卻被他們殺得不敢近身,幾次圍攏都被劈開。那陣中有人大喊「圍死他倆」,可喊歸喊,真要上前,眼見那大斧翻飛、那少年刀快如電,又都心裡發虛。book18.org

  寨牆之上,虞允文看得心驚又心喜。他本是書生出身,見慣筆墨,不慣刀兵,可此刻見兩位「客將」在陣前大放異彩,立時明白:這種時候,膽氣比陣法更能救命。book18.org

  「擂鼓!」虞允文拔劍指天,聲色俱厲,「加緊擂鼓!助我軍威!」book18.org

  鼓聲驟密,如雷轟鳴。虞允文站在寨牆上,扯開嗓子喝道:「眾兵士聽著!今日便是洗雪前恥之日!鄴城之敗,不是你們之罪,是閹黨誤國!今日能活,便靠你們自己一雙手、一口氣!頂住這一陣,便是新生!」book18.org

  這番話刺進那些殘兵心裡,像火星落進乾草。許多人本就憋著一股氣——不是不想打,是怕、是怯、是被衝垮後再沒人把他們當兵。如今聽得「洗雪前恥」四字,竟一個個紅了眼,咬著牙往前頂。有人抓起滾木往下砸,有人提刀跳下寨牆與叛軍短兵相接,竟把令狐潮的人又硬生生壓了出去。book18.org

  雙方就此在營壘外拉鋸鏖戰,進一寸、退一寸,屍體堆在壕溝邊,血泥被踩得稀爛,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book18.org

  而另一邊,邢州城下,岳雲幾番率背嵬軍衝殺,銀錘砸得城門震響,雲梯一度搭上城頭,可城上叛軍兵力太多,滾木礌石如雨傾瀉。岳雲雖勇,幾次登城都被硬生生壓了下來,無法在城頭立足。book18.org

  攻城不下,營壘不破,邢州一線遂成膠著,雙方必要決出生死。book18.org

  日頭西斜,邢州城外戰場血色更濃。book18.org

  岳飛立於中軍,眼神如冰火交織。他深知眼下是絕境,亦是勝機。城下攻勢受阻,後方史思明大軍如狼似虎地撕咬營壘,若此刻稍露怯意,全軍便會被這前後夾擊的勢頭碾成粉末。兵法有雲,置之死地而後生,但岳飛要的不僅僅是生,而是勝!book18.org

  他的第一道命令給攻城的岳雲,讓他不可稍退,必要咬死城內敵軍,讓他們不能出城協助史思明book18.org

  前方攻城陣地,岳雲已是一身血污,聞令大吼一聲,銀錘猛擊城門,率部再次發起了亡命般的猛攻,硬生生將邢州守軍的注意力全吸了過去。book18.org

  而在這邊,岳飛轉向身後那支沉默如山的騎兵。book18.org

  三千背嵬軍重騎,人馬皆披重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這支部隊是岳家軍的鎮軍之寶,是岳飛耗盡心血打造的無敵鐵拳。此時,牛皋已整隊完畢,一臉肅殺,勒馬陣前。book18.org

  岳飛翻身上馬,手中瀝泉槍一震,槍尖嗡鳴。book18.org

  「眾將士!」岳飛環視左右,聲若洪鐘,「今日之局,唯有死戰!敵倍於我,那又如何?這天下,狹路相逢——勇者勝!」book18.org

  「殺!」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有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吼。book18.org

  隨著岳飛一馬當先,營壘側邊的寨門轟然洞開。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馬蹄聲驟起,初時如悶雷滾過地底,轉瞬便成驚天動地之勢。三千重騎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從寨門噴涌而出!book18.org

  那些正在圍攻營壘的叛軍步卒,正被程咬金和陳丕成殺得心驚肉跳,忽見側翼衝出這般殺神,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步兵對重騎,那是雞蛋碰石頭!哪怕是田干真想要喝令阻攔,那些步卒也不敢拿血肉之軀去擋這鋼鐵戰車,紛紛向兩側潰散,硬生生讓出了一條通道。book18.org

  背嵬軍如入無人之境,直接鑿穿了叛軍步陣,也不反覆踐踏,只是直指史思明的中軍大旗!book18.org

  遠處高崗之上,史思明看到這一幕,不僅沒有驚慌,反而那雙陰鷙的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book18.org

  「好!好個岳飛!」史思明撫掌大笑,那種遇到真正對手的戰慄感讓他渾身毛孔都在舒張,「竟敢兩面出戰!竟敢主動來沖我!我從未見過如此勇將!」  他猛地一揮馬鞭,指向那股滾滾而來的黑色洪流。book18.org

  「曳落河!」book18.org

  史思明一聲暴喝,身後那八千名早已蓄勢待發的曳落河精騎齊聲咆哮。這是安祿山起家的本錢,是橫掃北疆的死神鐮刀!book18.org

  「尹子奇!隨我沖!」史思明拔刀出鞘,「這不是上次沖那些太監帶的廢物,這是岳家的背嵬軍!今日便要決出到底誰才是這天下第一騎兵!」book18.org

  「渦流陣!」book18.org

  隨著史思明一聲令下,八千曳落河並未像背嵬軍那樣結成密集的衝鋒方陣,而是迅速散開,如同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不斷流動卷擊的奇特陣法。幽州軍久在邊塞,人馬一體,不直來直去的陣型運作,同樣如臂指使。背嵬重騎便是再精銳,衝進來也是被絞住動彈不得。book18.org

  「殺——!!」book18.org

  兩股代表著當世最強戰力的騎兵洪流,在邢州城外的曠野上,如同兩顆相向而行的彗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砰——!!!」book18.org

  那一瞬間的撞擊聲,甚至蓋過了天邊的雷鳴。人仰馬翻,血肉橫飛,鋼鐵與鋼鐵的碰撞激起無數火星。岳飛一桿長槍如龍出海,所過之處曳落河騎兵紛紛落馬;而史思明則如一條陰毒的毒蛇,指揮著曳落河利用流動陣的優勢,不斷地從側翼和後方撕咬著背嵬軍的陣型。book18.org

  一場決定河北命運的騎兵巔峰對決,就此拉開序幕!book18.org

  戰場之上,塵土遮天,喊殺聲與馬蹄聲混成一片混沌的轟鳴。book18.org

  岳飛身先士卒,手中瀝泉槍化作點點寒星,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敵騎落馬。但他那雙冷靜如冰的眼眸,卻在這一刻看清了曳落河的可怕之處。book18.org

  這支騎兵,太「活」了。book18.org

  尋常中原騎兵,即便如背嵬軍這般精銳,靠的是甲堅兵利、陣型嚴整,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以排山倒海之勢碾碎當面之敵。孫廷蕭的驍騎軍亦是如此,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book18.org

  但曳落河不同。他們在馬背上就像是長在上面一樣,那種人馬合一的默契令人咋舌。面對背嵬軍雷霆萬鈞的正面衝擊,他們並不硬抗,而是像流水遇到了礁石,自然而然地向兩側滑開。這看似散亂的動作,實則有著極高的戰術素養——前排避開鋒芒,側翼卻順勢合圍,後排則如旋渦般旋轉,從各個方向都可以卷擊岳家軍。book18.org

  它就像一個巨大的、不斷旋轉的磨盤,試圖將衝進來的背嵬軍這塊硬鐵,一點點磨成鐵屑。book18.org

  「好一個曳落河!」book18.org

  岳飛心中非但沒有懼意,反而升起一股棋逢對手的豪情。他知道,若是按照常規打法,背嵬軍一旦被這旋渦裹住,想要穿鑿就做不到,必須以少敵多,和敵人近距離消耗。book18.org

  但岳飛之所以是岳飛,便因為他從不拘泥於成法。book18.org

  「背嵬軍!散!」book18.org

  岳飛一聲暴喝,令旗急揮。book18.org

  那些原本結成密集方陣的背嵬軍重騎,竟然在高速衝鋒中極為嫻熟地散開了!他們沒有像曳落河那樣散得那麼開,而是以十人、五人為一組,迅速結成了無數個小型的戰鬥鋒矢。book18.org

  你要絞殺我?那我就把自己變成無數把小刀,主動流進你的漩渦里!book18.org

  「殺!!」book18.org

  背嵬軍並沒有被動地被捲入,而是順著曳落河旋轉的方向,反向切入!就像是把一把沙子撒進了精密運轉的齒輪里,或者是逆流而上的魚群,硬生生地衝進了那流動的懸臂之中!book18.org

  這一下變陣,瞬間打破了史思明的節奏。book18.org

  曳落河原本想從側面「滑」過去砍一刀,卻發現迎面撞上了背嵬軍那蓄勢待發的鐵槍!雙方不再是那種一方衝擊一方躲避的態勢,而是徹底絞殺在了一起,形成了最為慘烈、最為原始的交錯衝殺!book18.org

  「砰!砰!砰!」book18.org

  重甲與輕甲的碰撞,鐵槍與彎刀的交擊,瞬間讓戰場變成了血肉磨坊。曳落河的騎術再好,面對這種貼身肉搏、以命換命的打法,也失去了騰挪的空間。而背嵬軍那厚重的鎧甲和沉重的兵器,在這一刻發揮出了最大的優勢。book18.org

  史思明看著那瞬間變得混亂膠著的戰場,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岳飛竟然敢把衝擊為主的重騎兵當絞殺耐戰的重步兵用!而且這支中原騎兵的騎術和配合,竟然也能達到如此精妙的程度!book18.org

  「不愧是岳飛……」史思明咬牙切齒,揮刀砍翻一名衝到近前的背嵬軍校尉,「但這還沒完!尹子奇!給我從後面兜過去!切斷他們的退路!不怕兵力消耗,要殺光岳飛這支人馬!」book18.org

  戰場中央,岳飛一槍挑飛一名曳落河千夫長,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目光如電,直視著不遠處那面同樣在亂軍中起伏的「史」字大旗。book18.org

  「來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book18.org

book18.org

情色網站大全 - 好站推薦!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