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漢風雲 (47)作者:xrffduanhu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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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漢風雲】(47)book18.org

作者:xrffduanhu1book18.org

2026/04/02 首發於第一會所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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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真是忙暈了,趕緊放假休息吧!book18.org

  第四十七章·戰邢州雙龍擒虎,破鐵騎咬金斬將(安史之亂篇,戰爭回)  時間到了酉時,雙方從午後激戰至今,早已人困馬乏,體能與意志都逼近了極限。營壘間的步兵還在機械地揮舞著兵器,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而騎兵戰場更是成了一鍋煮沸的鐵水。book18.org

  曳落河的數量優勢終究還是顯現了出來。八千對三千,即便背嵬軍再勇猛,在這無休止的絞殺中也被一層層地削弱。史思明的「流動陣」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雖然被背嵬軍這隻鐵甲的蟲子撞破了好幾個口子,卻依然頑強地將其層層包裹,試圖用韌性將其困死。book18.org

  岳飛身處重圍,手中的瀝泉槍卻越戰越穩,每一槍刺出都精準狠辣,收割著敵軍的性命。他敏銳地察覺到,背嵬軍的衝擊力在這泥潭般的混戰中已難以發揮,若繼續糾纏,遲早會被耗盡力氣。book18.org

  「反向穿殺!」book18.org

  岳飛一聲暴喝,調轉馬頭,不退反進,竟是帶著身邊的親衛隊,迎著曳落河旋轉的方向,如同一把逆流而上的尖刀,狠狠地扎了進去!book18.org

  「鐺鐺鐺——」book18.org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這一刻,不再是集團衝鋒的轟鳴,而是無數對騎兵在馬背上比拼槍術與刀法。曳落河的大刀詭譎刁鑽,背嵬軍的長槍大開大合。  史思明在不遠處看得焦急萬分。他雖然困住了岳飛,卻遲遲無法將其吞下。他數次命旗手向邢州城頭打旗語,讓安慶緒出城夾擊,哪怕只是派幾千人出來騷擾一下岳飛的側翼也好。可那邢州城門依然緊閉,安慶緒就像是死了一樣,任憑城下殺得天昏地暗,硬是連個頭都不敢冒。book18.org

  「廢物!真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史思明氣得破口大罵,恨不得一箭射死那個還在城頭瑟瑟發抖的少主。安祿山一世梟雄,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廢物!book18.org

  但這或許也怪不到安慶緒的頭上,畢竟城門不開,岳雲尚且攻城不斷,城門開了,岳雲豈不直接沖了進來?book18.org

  就在史思明分神喝罵之際,戰場局勢陡然一變。book18.org

  岳飛憑藉著對戰陣的深刻洞察,終於抓住了流動陣在換位時那一閃即逝的空隙。book18.org

  「就是現在!跟我殺出去!」book18.org

  岳飛長槍一抖,幻化出漫天槍影,逼退了周圍數名敵騎,隨後一夾馬腹,白馬如龍,竟是硬生生地從那層層包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book18.org

  身後的背嵬軍見主帥突圍,士氣大振,紛紛怒吼著緊隨其後,如同一把把鑿子,將那原本嚴密的包圍圈鑿得千瘡百孔,終於衝出了曳落河的泥潭。book18.org

  岳飛衝出重圍,並未遠遁,而是在百步之外勒馬回身。他渾身浴血,大氅已在衝殺中被箭簇扎中,又破損了多處,但那股子凜然的殺氣卻比之前更加濃烈。許久未曾這般痛快淋漓地沖陣殺敵,讓他體內的熱血徹底沸騰。book18.org

  他橫槍立馬,在夕陽的餘暉下,如同一尊不可戰勝的戰神。book18.org

  「痛快!痛快!」book18.org

  岳飛仰天長嘯,聲音如虎嘯龍吟,穿透了喧囂的戰場,震得人心頭髮顫。  「史思明!你這陣法也不過如此!」book18.org

  既然殺進去又能安然殺出,陣法的特性自然已經瞭然於胸。岳飛猛地將長槍指向史思明的大旗,眼中戰意熊熊燃燒,發出了那聲令天地變色的怒吼:book18.org

  「天漢子弟!隨我取史思明首級!殺!!」book18.org

  「殺!!」book18.org

  剛衝出重圍的背嵬軍,在這一聲怒吼中,疲憊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向死而生的狂熱。他們甚至沒有整隊,便再次調轉馬頭,跟著那個無敵的身影,向著數倍於己的敵軍發起了反衝鋒!book18.org

  斜陽將墜,戰場上的最後一點光亮仿佛都在被血色吞噬。book18.org

  田干真與令狐潮這對叛軍猛將,此時已如兩把尖刀,硬生生撕開了官軍步兵營壘的防線。那些殘兵雖然被陳丕成和虞允文激起了血性,但戰力和裝備上的巨大差距,終究不是靠一腔熱血就能彌補的。book18.org

  叛軍步卒長槍成列,刀盾夾雜,如同一堵移動的刺蝟牆,一步步向前推進。長槍如林,每一次整齊的突刺,都會帶走一排官軍的生命。沒有鴛鴦陣的配合,沒有重甲的防護,那些手持短兵想要拚命的殘兵,往往還沒衝到敵人面前,就被紮成了篩子。book18.org

  「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book18.org

  陳丕成左臂上的盾牌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沉重無比。他看著周圍一個個倒下的兄弟,看著那不斷逼近的槍林,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book18.org

  遠處,岳飛正深陷曳落河的重圍,雖然依舊勇不可當,但也無法抽身回援;岳雲在城下更是死死咬住安慶緒,哪怕這邊再危急,他也不能退,一旦退了,城內那兩萬守軍衝出來,那就是滅頂之災。book18.org

  絕境。book18.org

  就在田干真獰笑著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徹底碾碎這支殘軍的時候——book18.org

  「隆隆隆……」book18.org

  一陣沉悶如雷的馬蹄聲,極其突兀地從戰場的西南方向傳來。那聲音初時還很遙遠,但在眨眼之間便如滾雷般逼近,震得大地都在顫抖。book18.org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循聲望去。book18.org

  只見夕陽的餘暉下,一支騎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地平線。book18.org

  他們沒有打旗號,沒有穿重甲,甚至連戰馬都沒有披掛馬鎧。每個人都只穿著輕便的皮甲,手中握著清一色的橫刀或馬槊,胯下戰馬因為長途奔襲而噴著白沫,但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卻比任何重騎兵都要凌厲!book18.org

  「那是……」book18.org

  史思明在亂軍中猛地回頭,瞳孔驟縮。他的斥候明明回報,直到今早,孫廷蕭的大軍還在邯鄲故城紋絲未動!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book18.org

  要知道,從邯鄲到邢州,百里之遙!就算是騎兵,要想在半日內趕到並投入戰鬥,那也是在玩命!book18.org

  可孫廷蕭就是玩命來了!book18.org

  「那是驍騎軍!!是孫廷蕭!!」book18.org

  陳丕成在亂軍中一眼就認出了那熟悉的身影,那個騎著烏騅馬、雖未著重甲卻依舊如巍峨山嶽般的男人。他那個早已喊啞了的嗓子裡,爆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援軍到了!!孫大將軍來了!!」book18.org

  「殺——!!」book18.org

  邢州城外,夕陽如殘血,戰場被切割得支離破碎。book18.org

  孫廷蕭率領的這支驍騎軍先鋒,實際上只有一千騎。為了在半日內狂奔百里趕到戰場,他不得不將部隊拆解:五百騎連同全軍的馬鎧輜重被留在了最後,以較慢的速度在趕路過來;中間是一千人披重甲、馬無甲,行動較快的第二波梯隊;而跟隨他如風雷般最先殺到的這一千人,是真正做到了「輕裝簡行」——人只著輕便皮甲,戰馬更是毫無防護,只求一個「快」字。book18.org

  所以,孫廷蕭沒有去碰那兩團絞殺在一起的鐵疙瘩——曳落河與背嵬軍。他很清楚,以自己這輕騎薄甲的狀態衝進去,那就是拿雞蛋碰石頭。book18.org

  他的目標明確而致命:叛軍步兵的後背!book18.org

  「殺穿他們!」孫廷蕭手中長槍一指,那一千輕騎立刻投入戰場,避開了正面的槍林,從側後方狠狠咬向了田干真的步兵方陣。book18.org

  這一下突襲,簡直是釜底抽薪。雖不著甲,騎兵仍然有居高臨下的優勢,從後面攻擊沒結成陣線的步兵簡單不過。book18.org

  叛軍步兵原本正如潮水般湧入官軍營壘,前部已經殺得興起,眼看就要將殘存的官軍淹沒。可後隊突然遭受重創,慘叫聲和馬蹄聲從背後傳來,讓整個陣型瞬間大亂。book18.org

  「後面!後面有騎兵!」book18.org

  驚恐的呼喊聲在叛軍中蔓延。後隊的步兵本能地想要往營壘里縮,或者是往兩側散開,結果卻與正想要退出來重整隊形的中軍撞在了一起。book18.org

  「不許退!給我頂住!」田干真揮刀砍翻了兩名亂跑的士卒,試圖穩住陣腳,但在這前後夾擊的混亂中,他的軍令已經失去了作用。book18.org

  更要命的是,營壘內的那群原本已經被打得抬不起頭的「烏合之眾」,聽到了那聲如天籟般的「孫大將軍來了!」。book18.org

  「援軍到了!孫將軍來救咱們了!」book18.org

  原本躺在地上的傷兵掙扎著爬了起來,原本想要逃跑的潰兵停下了腳步。  「那是孫大將軍!咱們不能丟人!殺回去!」虞允文滿臉血污,揮舞著斷劍嘶吼。book18.org

  「關門打狗!別讓他們跑了!」程咬金雖然屁股上箭簇還沒拔掉,卻也被人扶著站在高處大吼。book18.org

  絕境逢生,士氣爆棚。營壘內的官軍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竟然發起了一波反衝鋒。那些原本已經衝進營壘、此時卻想往外退的叛軍前部,瞬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死地——前面是紅了眼的殘兵,後面是自家混亂的擁堵,硬生生被包了餃子。book18.org

  營壘一角,陳丕成無力地癱軟在滿是血泥的地上,左臂上的盾牌早已碎裂,那隻胳膊更是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他看著遠處那面迎風招展的「孫」字大旗,看著那些在夕陽下肆意收割叛軍生命的輕騎,嘴角艱難地扯出一絲笑意。book18.org

  「姐姐……我沒給你丟人……」book18.org

  他喃喃自語,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恍惚間,他似乎看到那個穿著青衫的身影正焦急地向他跑來,身後跟著幾個抬著擔架的軍醫。book18.org

  這回……總算是活下來了。book18.org

  邢州城下,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即將燃盡,戰局在這一刻迎來了崩塌式的劇變。book18.org

  史思明眼見後方步兵被孫廷蕭的輕騎沖得七零八落,心中大急。他想分出一千曳落河去支援,哪怕只是驅趕一下孫廷蕭的輕騎,給田干真爭取個整隊的機會也好。book18.org

  可岳飛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想走?做夢!」book18.org

  岳飛一眼看穿了史思明的意圖,長槍一抖,厲聲喝道:「背嵬軍!咬住他們!一個也別放跑!」book18.org

  那三千背嵬軍重騎,此時雖已傷亡加劇,人人帶傷,但在主帥的感召下,卻爆發出了驚人的韌性。他們不再尋求突圍,反而像是無數塊磁石,死死吸附在曳落河的戰陣之中。你往東,我就往東堵;你往西,我就往西截。哪怕是用身體去撞,用馬去頂,也要把這八千曳落河死死釘在原地!book18.org

  「岳飛!」史思明氣得暴跳如雷,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援軍的機會從指縫中溜走。book18.org

  而此時,更大的噩耗從邢州城頭傳來。book18.org

  「轟——」book18.org

  一聲巨響,邢州南門的吊橋重重砸在護城河上,激起漫天煙塵。book18.org

  城樓之上,一面殘破卻依然傲然挺立的「岳」字大旗,正在晚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下,岳雲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手中雙錘早已變成暗紅色。在他身後,無數岳家軍步卒正順著打開的城門蜂擁而入。book18.org

  「城破了?!兩萬人守不住五千人攻的城?!」book18.org

  史思明目眥欲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慶緒手裡可是有兩萬生力軍啊!book18.org

  然而事實就是如此荒誕。當岳雲帶著敢死隊拚死拿下一處城樓時,城內那些原本就士氣低落的守軍徹底崩了。他們不是被打崩的,是被嚇崩的。而他們的主心骨——安慶緒,在聽到南門失守的那一刻,連抵抗的命令都沒下,直接帶著幾百親兵,打開北門,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逃之夭夭了。book18.org

  主帥一逃,全軍皆潰。兩萬守軍瞬間化作無頭蒼蠅,丟盔棄甲,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book18.org

  「少主跑了!城丟了!」book18.org

  這個消息如瘟疫般在曳落河中蔓延。這支號稱天下無敵的騎兵,心氣兒終於散了。他們是來救人的,現在人跑了,城丟了,後路還被孫廷蕭給抄了,這仗還怎麼打?book18.org

  就在這時,戰場西南方向,又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響起。book18.org

  孫廷蕭的第二梯隊——那一千人披重甲、馬無甲的驍騎軍,終於趕到了戰場!book18.org

  夕陽將墜未墜,天邊那抹血色紅得刺眼。五月的日頭雖長,卻終有落下的時候,可對於史思明來說,這漫長的一天簡直像是過了一輩子。book18.org

  「安慶緒!豎子!豎子不足與謀!」book18.org

  史思明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虛空中,每一聲喝罵都像是要從喉嚨里嘔出血來。周圍的親兵一個個低著頭,神色尷尬又惶恐。book18.org

  但罵歸罵,仗還得打。史思明畢竟是宿將,即便到了這步田地,依然沒有徹底亂了方寸。他試圖整隊,想要把陷入膠著的曳落河從背嵬軍的泥潭裡拔出來,哪怕是且戰且退也好。book18.org

  可岳飛哪裡會給他這個機會?book18.org

  「想走?晚了!」book18.org

  岳飛敏銳地察覺到了史思明的退意,立刻令旗一揮。背嵬軍借著剛才那一波反衝鋒拉開的距離,重新調整了衝鋒姿態。book18.org

  「轟隆隆——」book18.org

  鐵甲洪流再次提速。這一次,背嵬軍不再是之前的貼身纏鬥,而是利用重騎兵最恐怖的慣性衝擊。曳落河的弓箭手拚命放箭,但那些羽箭射在背嵬軍厚重的鐵甲上,大多被彈開,或是只能淺淺掛在甲片上,根本無法阻擋這鋼鐵怪獸的衝鋒步伐。book18.org

  「砰——!!」book18.org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背嵬軍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狠狠撞進了曳落河的前陣。無數戰馬嘶鳴,無數胡人騎兵被連人帶馬撞飛,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  與此同時,戰場後方,孫廷蕭也動了。book18.org

  他並沒有因為之前的衝殺而顯露疲態,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興奮。他從輕騎兵陣中脫離,交給尉遲敬德指揮,自己則親自帶著那剛到的一千生力軍——雖然也是人困馬乏,但那股子殺氣卻絲毫未減——繞了一個大圈,從曳落河的背後攻了過去。book18.org

  「前有岳飛,後有孫廷蕭……」book18.org

  史思明看著這一前一後兩把要命的鉗子,心中一陣絕望。雖然他的兵力依然是對方的兩倍,但在士氣上,曳落河已經被徹底打崩了。book18.org

  「拼了!」book18.org

  史思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猛地一咬牙,嘶吼道:「布陣!流動陣!給我運轉起來!把岳飛和孫廷蕭都幹掉!」book18.org

  曳落河不愧是精銳,在絕境中依然執行了主帥的命令。那巨大的騎兵旋渦再次運轉起來,試圖用這種旋轉的力量,去化解前後的夾擊,去撕扯出一條生路。  而在另一側的步兵戰場,慘烈程度絲毫不亞於騎兵對決。book18.org

  田干真不愧是叛軍悍將,憑著手中一萬多步兵數量眾多,在那一千如狼似虎的驍騎軍輕騎的衝殺下,已是結成了一個圓陣,死死穩住了陣腳。尉遲恭幾次帶隊衝鋒,雖然砍殺了不少外圍步卒,卻始終無法徹底衝散這個核心。book18.org

  但代價是慘重的。那陷在官軍營壘里的兩千選鋒精銳和令狐潮,此刻已成了瓮中之鱉。book18.org

  「將軍!救救我們啊!」book18.org

  令狐潮的求救聲從營壘內傳出,悽厲無比。book18.org

  田干真聽在耳里,卻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他看著那被圍得鐵桶一般的營壘,看著那裡面像瘋狗一樣反撲的官軍殘兵,再看看外面虎視眈眈的尉遲恭,心中一片冰涼。book18.org

  救?拿什麼救?book18.org

  面對騎兵,不動如山消耗對方是最佳選擇,動起來就是被分隊砍殺的結局。  「令狐潮……對不住了。」田干真閉上眼,狠心轉過頭,不再看那邊的慘狀,只能憑他們自己去搏那萬分之一的生機了。book18.org

  邢州城內,巷戰已成了一邊倒的屠殺。book18.org

  失去安慶緒這根主心骨,兩萬守軍就像是被抽了脊樑的軟腳蝦。岳雲帶著岳家軍步卒湧入城中,所過之處,叛軍跪地投降者不計其數,稍有抵抗便被亂刀砍翻。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叛軍將校,此刻恨不得多生兩條腿,往哪個耗子洞裡鑽都行。book18.org

  城外,步兵營壘的戰鬥也到了最後的收官階段。book18.org

  虞允文站在高處,手中令旗揮舞得如行雲流水。他雖是一介書生,此刻卻展現出了令人驚嘆的指揮藝術。他將營內那兩千瓮中之鱉分割包圍,利用地形和人數優勢,一點點蠶食著令狐潮最後的生存空間。book18.org

  那些仇士良部的殘兵,這會兒是徹底打瘋了。之前被叛軍當豬狗一樣追殺的怨氣,在這一刻全部爆發出來。他們紅著眼,哪怕是拿著斷刀、舉著石頭,也要撲上去咬下叛軍一塊肉來。book18.org

  「頂住!衝出去!」令狐潮在親兵的簇擁下左衝右突,渾身是血,試圖在包圍圈上撕開一個口子。他知道田干真救不了他,只能靠自己拚命了。book18.org

  就在他即將衝到營門口,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的時候——book18.org

  「哇呀呀呀!令狐小兒!哪裡走!!」book18.org

  一聲如雷般的暴喝炸響。book18.org

  令狐潮驚恐回頭,只見一員猛將正以一種極其怪異的姿勢衝殺而來。book18.org

  程咬金整個人半趴在馬背上,屁股撅得老高——那是為了護住屁股上剛包紮好的傷口,模樣雖然滑稽得像個大蛤蟆,但他手裡那柄宣花大斧卻是實打實的奪命利器!book18.org

  「去見閻王老子吧!」book18.org

  程咬金也不管什麼招式,借著馬勢,大斧如車輪般橫掃。那些擋路的叛軍親兵被這股怪力掃得人仰馬翻,血肉橫飛。book18.org

  「你……你這個瘋子!」令狐潮嚇得魂飛魄散,他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打仗的。他帶兵沖營壘沒有騎馬,兩條腿哪裡跑得過四條腿?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匹戰馬已經衝到了眼前。book18.org

  「納命來!」book18.org

  程咬金一聲怒吼,大斧帶著呼嘯的風聲,自上而下狠狠劈落。book18.org

  沒有任何懸念,令狐潮那顆帶著驚恐表情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滾落在地,腔子裡的鮮血噴起三尺高。book18.org

  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book18.org

  程咬金也顧不上屁股疼了,一把撈起令狐潮的首級,高高舉起,仰天長嘯,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憤與快意:book18.org

  「程遠志兄弟!俺老程給你報仇啦!你在天之靈,看清楚了嗎!!!」  令狐潮的首級被程咬金高高舉起的那一刻,營壘內殘存叛軍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book18.org

  「降了!我們降了!」book18.org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倖存的叛軍跪在血泥中瑟瑟發抖,再無半點抵抗之心。而那些殺紅了眼的官軍殘兵,若非虞允文嚴令喝止,怕是要將這些降卒全都剁成肉泥。book18.org

  不遠處,田干真看著這一幕,心如死灰。book18.org

  「完了……全完了。」book18.org

  他知道大勢已去,再耗下去,等收拾完令狐潮的官軍騰出手來,他和其餘部隊也得交代在這兒。book18.org

  「撤!全軍撤退!」book18.org

  田干真咬牙下令,帶著殘部向東南方向狂奔,此時保命要緊,陣型已經沒法維持,手頭也沒有能託付斷後的大將。這一撤,便是兵敗如山倒。尉遲恭哪裡肯放過這等痛打落水狗的機會?book18.org

  「小崽子們!別跑啊!爺爺的槊還沒喂飽呢!」book18.org

  尉遲恭怪叫著,率領驍騎軍輕騎銜尾追殺。叛軍只顧著逃命,根本不敢回頭迎戰,後背完全暴露給了官軍的屠刀。一路之上,伏屍遍野,田干真的部隊越跑越少,等到脫離戰場時,也就三千人跟上了他。book18.org

  而在騎兵主戰場,史思明看著這一切,想來沉穩如淵的臉已是氣得扭曲。  邢州丟了,步兵崩了,安慶緒跑了。他手裡這支曳落河軍,若是再拼下去,就算能把岳飛和孫廷蕭耗死,自己也得把老本拼光,到時候自己跑向哪兒去?  「撤!向東南撤!去廣年!」史思明做出了最後的決斷。廣年雖然小,但那是離這裡最近的叛軍據點,還能喘口氣。book18.org

  「尹子奇!」史思明厲聲喝道,目光如刀,「你帶五百騎斷後!不惜生死,擋住岳飛和孫廷蕭!」book18.org

  尹子奇那隻獨眼在夕陽下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上次被孫廷蕭射瞎一隻眼,這筆帳他還沒算呢!如今這絕境,反倒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凶性。book18.org

  「將軍放心!」尹子奇拔刀,猙獰一笑,「這條命,今天就扔這兒了!只要我不死,誰也別想過這道梁子!」book18.org

  「曳落河!跟我來!殺!!!」book18.org

  史思明最後看了一眼那慘烈的戰場,狠狠一鞭抽在馬臀上,帶著剩下的曳落河主力,如一股黑色的旋風,向著東南方向狼狽逃竄。book18.org

  尹子奇帶著五百曳落河死士,如同一道絕望的堤壩,橫亘在官軍追擊的必經之路上。book18.org

  他僅剩的那隻獨眼中,滿是不解與瘋狂。他揮舞著大刀,機械地砍殺著衝上來的官軍,腦海中卻是一團亂麻。book18.org

  按理說,這仗不該打成這樣啊!邢州城裡有兩萬守軍,城外有史大帥的八千曳落河和兩萬步卒精銳,兵力倍於官軍,還是前後夾擊的絕殺之局。哪怕岳飛是天神下凡,哪怕孫廷蕭來得快了點,也不該崩盤得如此徹底啊!book18.org

  「難道……難道那天鄴城大戰,官軍不被中路的烏合之眾拖後腿,我們其實根本贏不了?」book18.org

  這個念頭如毒蛇般在他心裡竄起。他想起了那天岳飛和徐世績在側翼的堅韌,想起了今天岳家軍背嵬軍那恐怖的戰力。原來,這才是官軍真正的實力嗎?沒了那群豬隊友,他們竟如此可怕?book18.org

  但現在想這些已經沒用了。book18.org

  「來啊!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book18.org

  尹子奇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帶著最後的五百人,向著那杆如龍般遊走的瀝泉槍沖了過去。book18.org

  孫廷蕭的驍騎軍畢竟是狂奔百里而來,又經過一番廝殺,早已是強弩之末。眼見史思明主力已逃,孫廷蕭便勒馬收兵,不再讓這支疲憊之師去硬啃尹子奇這塊硬骨頭,只是在外圍游弋,防止潰兵反撲。book18.org

  可岳飛不一樣。book18.org

  這位眼看著大好河山被叛軍蹂躪的名將,此刻心中的殺意正如沸油般翻滾。  「想斷後?成全你!」book18.org

  岳飛冷哼一聲,瀝泉槍一抖,寒芒乍現。他沒有絲毫憐憫,帶著依舊戰意高昂的背嵬軍,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狠狠撞向了尹子奇那單薄的防線。  「鐺——!」book18.org

  一聲脆響,尹子奇那柄不知飲過多少鮮血的寶刀,在瀝泉槍那雷霆萬鈞的一擊下,斷成兩截。緊接著,槍尖如毒龍出洞,瞬間貫穿了他的咽喉。book18.org

  尹子奇瞪大了那隻獨眼,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似乎還想說什麼,卻終究只能無力地垂下頭顱,跌落馬下。book18.org

  「尹將軍死了!!」book18.org

  隨著主將陣亡,那五百名曳落河死士雖然依舊兇悍,但在背嵬軍絕對的力量面前,很快便如浪花撞上礁石,粉身碎骨,全軍覆沒。book18.org

  至此,邢州之戰,以官軍的大獲全勝而告終。book18.org

  夜色如墨,戰場上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只剩下傷兵的呻吟和戰馬的響鼻聲。book18.org

  這場勝利,來得太慘烈,太沉重。book18.org

  驍騎軍的將士們,連將戰馬牽回馬樁的力氣都沒了。許多人直接翻身下馬,一屁股癱坐在滿是血泥的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連手中的橫刀都懶得插回鞘中。  不少戰馬在完成了最後的衝刺後,發出幾聲悲鳴,四蹄一軟,便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站起來。那溫熱的馬屍旁,有騎兵抱著自己的老夥計,無聲地痛哭。百里奔襲,血戰破敵,這些無言的戰友用生命鋪就了勝利的路。book18.org

  營壘那邊,劫後餘生的仇士良部殘兵們,此刻沒有歡呼,更多的是一種恍若隔世的呆滯。有人抱著斷臂發獃,有人從屍體堆里爬出來,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傻笑。他們活下來了,在這個被稱為修羅場的亂世里,這群被視作炮灰的人,竟然真的活下來了。虞允文靠在一根斷裂的旗杆上,看著這些士兵,眼中滿是淚光——軍魂,就在這一夜,鑄成了。book18.org

  邢州城內外,岳家軍也好不到哪去。城內的步卒橫七豎八地躺在街巷裡,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城外的背嵬軍更是傷亡慘重,那一層層被鮮血染紅的鐵甲下,不知包裹著多少深可見骨的傷口。那些曾經無敵的重騎,此刻也像是一群疲憊的鐵獸,靜靜地舔舐著傷口。book18.org

  這是一場慘勝。是用無數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慘勝。book18.org

  戰場中央,孫廷蕭翻身下馬,腳下的步子有些踉蹌。他的臉上滿是煙塵與血污,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如星。他一步步走向那個同樣滿身浴血、如青松般挺立的身影。book18.org

  岳飛將手中的瀝泉槍插在地上,摘下早已變形的頭盔,露出一張剛毅卻疲憊的面龐。book18.org

  兩人相對而立,相視一笑,那笑容里包含著太多——有惺惺相惜,有生死與共,更有那份只有他們才懂的、屬於將領的重擔與孤獨。book18.org

  沒有多餘的寒暄,孫廷蕭大步上前,張開雙臂。岳飛亦是大步迎上。book18.org

  兩個沾滿鮮血的胸膛狠狠地撞在一起,兩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緊緊相擁。  那一刻,之前鄴城戰敗的陰霾,放棄城池的屈辱,被朝廷掣肘的憤懣,在這一個擁抱中煙消雲散。book18.org

  「我們勝了。」孫廷蕭沉聲道。book18.org

  「是,我們勝了。」岳飛重重點頭。book18.org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緊接著,那聲音如燎原之火,瞬間傳遍了整個戰場。book18.org

  「漢軍威武!!」book18.org

  「漢軍威武!!」book18.org

  無論是在城頭,還是在營壘,亦或是癱坐在地上的傷兵,所有人都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吼著這四個字。那聲音直衝雲霄,震碎了漫天的陰霾,宣告著勝敗的結局。book18.org

  「嗨咻……嗨咻……慢點!慢點!哎喲俺的屁股!」book18.org

  一陣殺豬般的哼哼聲打破了戰場上凝重而悲壯的氛圍。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程咬金正趴在一塊臨時充作擔架木板上,被四個壯漢抬著,晃晃悠悠地往這邊來。剛才那個在亂軍中如同天神下凡、單人獨斧斬殺令狐潮的猛將兄,這會兒正呲牙咧嘴,一張黑臉皺成了苦瓜。book18.org

  「領頭的!領頭的!俺在這兒呢!」程咬金費力地仰起脖子,衝著孫廷蕭嚷嚷。book18.org

  孫廷蕭看著這位活寶,原本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輕鬆的笑意。他大步走過去,看著程咬金那被包得像個粽子的屁股,打趣道:「老程,怎麼著?這是把令狐潮的腦袋當球踢,把自個兒屁股給扭了?」book18.org

  「去去去!少寒磣俺!」程咬金一瞪眼,隨即又換上一副正經臉,「那個……令狐潮那廝的腦袋俺給拎回來了。回頭你讓人給俺弄個香爐,擺好了,俺要祭奠程遠志!還有,趕緊派人回邯鄲,給聖女報個信兒,就說報仇了!」book18.org

  孫廷蕭心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程咬金寬厚的肩膀:「放心吧,我都記下了。這次你立了大功,令狐潮那顆腦袋,就是先前犧牲的黃巾軍和百姓最好的祭品。趕緊下去治傷吧,這屁股要是廢了,以後還怎麼騎馬砍人?」  「那是!俺老程這屁股金貴著呢!」程咬金嘿嘿一笑,被幾個人抬著,哼哼唧唧地找軍醫去了。book18.org

  送走了老程,孫廷蕭一轉頭,便看到了一身青衫、雖染塵埃卻難掩風華的鹿清彤,以及她身邊那個左臂被木板固定著、臉色蒼白卻眼神晶亮的少年。book18.org

  四目相對,孫廷蕭眼中滿是柔情與愧疚,鹿清彤卻是溫婉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風拂面,瞬間撫平了他心頭的躁動。兩人默契地沒有立刻上前親熱,大庭廣眾之下,那份深情盡在不言中。book18.org

  「將軍。」陳丕成上前一步,雖是強撐著,但那股子精氣神卻是不減,「這次……鹿姐姐一直都在後面,沒讓她上陣受傷。我……我看住她了。」book18.org

  孫廷蕭看著這個才十五歲卻已滿身傷痕、眼神堅毅如狼的少年,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強烈的欣賞與感動。他走上前,毫不吝嗇地豎起了大拇指。book18.org

  「好小子!乾得漂亮!派你來,真不含糊!」book18.org

  他看著陳丕成,仿佛看到了一塊璞玉在戰火中被雕琢成器。book18.org

  「陳丕成,你家中尚有何親眷?」孫廷蕭忽然想到什麼,問道。book18.org

  「回將軍,我,我沒什麼親人了,往年流落至此,才加入了黃天教,這個鹿姐姐和聖女都知道……」陳丕成有些不解,不明白孫廷蕭問這個作甚。book18.org

  「古人云,艱難困苦,玉汝於成。」孫廷蕭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著少年,「既然你孑然一身,便如同清彤的親弟一般,也應當視我如兄,對不對?」  「那當然,將軍。」陳丕成朗聲道。book18.org

  「那我就做個主……陳丕成這個名字雖好,但少了幾分被打磨成形後的光彩。我看……不如從今日起,你就改名叫」陳玉成「吧!」book18.org

  陳丕成……哦不,現在是陳玉成,聽得有些懵懂,眨巴著眼睛看向鹿清彤。  鹿清彤掩唇輕笑,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柔聲解釋道:「傻小子,將軍意思是說你就像被打磨過的玉石一樣,通過艱難困苦的磨練,成就大器。」  陳玉成聽懂了,那雙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點燃了兩簇火焰。他挺直了腰杆,儘管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咧嘴,卻還是大聲應道:book18.org

  「謝將軍賜名!玉成定不負將軍厚望!!」book18.org

  邢州城內,夜色深沉,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散不去的血腥味。book18.org

  這一仗,勝得酣暢淋漓,卻也慘烈。book18.org

  官衙內,燭火搖曳。岳飛與孫廷蕭對坐,桌上攤開的是兩份剛剛統計出來的戰損數目。虞允文與鹿清彤分坐兩側,正低聲商議著善後事宜。book18.org

  「傷亡太重了。」岳飛看著那份名冊,眉頭緊鎖,聲音有些低沉,「我軍精銳一萬兩千,如今能靠自己站著的不滿八千。尤其是背嵬軍,三千重騎,折損近半,剩下的也是人馬帶傷。必須修整才能再應對大戰。」book18.org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背嵬軍是他心頭肉,這般折損,如同割肉。  孫廷蕭也是一臉凝重。他帶來的兩千五百驍騎軍,雖是分批投入,但這百里奔襲加上高強度的廝殺,那是把人和馬都榨乾了。book18.org

  「我這邊也不樂觀。」孫廷蕭指了指名冊,「兩千五百騎,算上輕傷能戰的,也就兩千出頭。關鍵是馬,那一千輕騎的戰馬,廢了大半。後續來的騎兵馬匹也有損失,必須補充輪換。」book18.org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精銳之所以是精銳,不僅是因為訓練有素,更是因為那股子心氣和配合。如今骨幹折損嚴重,若不及時補充恢復,這支部隊的戰鬥力就要打大折扣。book18.org

  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向了那份「特殊」的名冊——仇士良部的殘兵。book18.org

  這八千多號原本被視作累贅的「殘兵」,在邢州城外的營壘戰中,硬是被虞允文和程咬金帶著打出了軍魂。如今剩下一半,那是真正的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見過血,殺過人,更重要的是,他們有了膽氣。book18.org

  「這四千多人,是好苗子。」孫廷蕭率先開口,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若是能打散了編入咱們兩部,以精兵帶他們新兵,不僅能迅速補充兵員,還能把這股子氣留住。」book18.org

  虞允文點了點頭,卻面露難色:「將軍所言極是。只是……這畢竟是朝廷派來的禁軍和徵發的步卒,名義上還是受仇士良監軍節制,建制也不在我們兩軍之下。咱們若是私自吞了,日後那些言官御史一張嘴,」擁兵自重「、」吞併友軍「的帽子扣下來,怕是……」book18.org

  鹿清彤聞言,卻是淡淡一笑,那笑容中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通透。book18.org

  「虞大人過慮了。」她輕聲說道,「如今這局勢,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況且,仇監軍回朝去了,這支部隊早已成了無主孤魂。若不收編,任由他們飄搖不定,那才是對朝廷最大的不忠。」book18.org

  她看向孫廷蕭和岳飛,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至於事後言官叨叨……咱們打了勝仗,收復了邢州,這就是最大的道理。只要咱們把仗打贏了,安祿山滅了,臨機決斷,也是功勞。」book18.org

  岳飛聽罷,眼中精光一閃,猛地一拍桌案:「鹿主簿說得對!這時候還顧忌那些繁文縟節,那就是拿將士們的性命開玩笑!這四千兵卒就分入孫岳兩軍。」  孫廷蕭也是洒脫一笑:「就這麼辦。」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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