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 ](80-82)作者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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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聽雷問器book18.org

翌日清晨,驚雷崖的薄霧尚未散盡,便有執事弟子前來傳話,說師父羅有成召龍嘯前往聽雷軒。book18.org

龍嘯從打坐中睜開眼,心中微動。師父昨日慶功宴上雖談笑風生,但今日單獨召見,必有要事。他簡單整理衣袍,便隨著執事弟子朝聽雷軒行去。book18.org

聽雷軒位於驚雷崖主峰半山腰,背倚峭壁,前臨雲海,是羅有成日常處理崖中事務、靜修悟道之所。軒外栽種著數株百年雷擊木,枝幹虯結,隱有電紋,在晨光中顯得古樸蒼勁。book18.org

步入軒內,只見羅有成端坐於主位寬大的紫檀木椅上,著一身素色葛袍,神色平靜,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的玉簡。陸璃則坐在他下首的側位上,今日換了一身月白底繡淡紫雷紋的常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端莊溫婉,只是眼瞼下方有淡淡的青影,透出幾分不易察覺的疲色。見龍嘯進來,她抬眸看了一眼,目光迅速垂下,專注地為羅有成斟茶,動作嫻雅,仿佛昨夜那場瘋狂未曾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book18.org

「弟子龍嘯,拜見師父、師娘。」龍嘯上前,躬身行禮。book18.org

「嗯,來了。」羅有成放下玉簡,目光落在龍嘯身上,仔細打量。那目光中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複雜的探究,仿佛想透過這副年輕堅毅的軀殼,看到更深層的東西。片刻,他微微頷首,「氣色不錯,御氣境初階的修為,算是徹底穩固下來了。比我想像的還要快些。」book18.org

「全賴師父師娘悉心栽培,同門砥礪,弟子不敢懈怠。」龍嘯垂首道。book18.org

「栽培是一方面,你自己爭氣,才是關鍵。」羅有成擺擺手,示意他在一旁的客椅坐下,直奔主題,「嘯兒,你如今已是御氣境修士,真氣可外放,凝練護體,亦能御物飛行。按我脈慣例,弟子破入御氣,師長當賜下一件合用的仙器,助其行走天下,護道修行。」book18.org

他頓了頓,端起陸璃剛斟好的茶,抿了一口,緩緩道:「今日喚你來,便是為此。你想要什麼樣的仙器?」book18.org

仙器……龍嘯心中一動。這是所有修士踏上真正修行路後,至關重要的一步。一柄與自己心意相通、屬性相合的仙器,不僅是強大的助力,更是自身道路的延伸。book18.org

羅有成見他沉吟,補充道:「天下修士,十之七八用劍。劍乃百兵之君,輕靈迅捷,變化多端,易於上手,亦能承載諸多劍意道法。你意下如何?」book18.org

龍嘯腦海中閃過大哥龍行那柄「鋒芒」的絕世銳氣,也閃過白一然詭譎莫測的劍影。劍,確實是大道。但他心底,卻隱隱有種排斥感。三年前秘境試煉,他確實機緣巧合奪得了一柄品質不錯的仙劍,之後卻一直束之高閣,從未想過真正使用它。book18.org

「回稟師父,」龍嘯思索片刻,坦誠道,「弟子……不喜用劍。」book18.org

羅有成眉毛微挑,倒也不意外:「是了,三年前秘境那柄劍,為師也記得。你既不用,想必心中不喜。那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十八般兵刃,你可有屬意的?」book18.org

刀之霸烈,槍之剛猛,戟之雄渾……龍嘯在腦海中一一掠過,卻都未能引動心底真正的共鳴。他搖了搖頭,如實回答:「弟子……不知。」book18.org

這個答案,讓羅有成微微蹙起了眉頭。修行者破入御氣,尋器問道,乃是關乎未來道途的大事。若連自己喜用什麼、擅長什麼都模糊不清,便如盲人摸象,極易走彎路。book18.org

這時,一直安靜侍坐的陸璃忽然輕聲開口,聲音溫婉如常:「嘯兒,莫非你心中所向,並非兵刃之屬?就如……師娘這『裁葉針』,雖非刀劍,亦可飛針引線,織雲布雨,妙用無窮。」她說著,指尖微動,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碧芒在袖口一閃而逝。book18.org

龍嘯看向陸璃,見她目光溫和,帶著循循善誘之意。非兵刃的仙器?針、尺、鏡、印、珠、環……種類繁多,各具妙用。但他依舊搖頭:「師娘,弟子也並非心向此類奇門之物。只是……心裡尚無方向。」book18.org

這話說得坦誠,卻也讓人無奈。羅有成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軒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窗外山風吹過雷擊木的簌簌聲。book18.org

「之前你與人交手,皆以拳法迎敵,剛猛直接。」羅有成沉吟道,「是否覺得,拳套一類的仙器,最是貼合?既能增幅拳勁,護佑拳鋒,又不失你近身搏殺的本色。」book18.org

拳套?龍嘯腦海中浮現出李文師兄那雙「奔騰」拳套,暗紫古樸,雷光流轉,確實威猛。但他本能地覺得,那依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他之前用拳,是因為沒有方向,只能用最直接、最無需外物的身體去戰鬥。拳套固然好,卻像是一種……妥協?或者說,依然沒有跳出「手」的範疇。book18.org

「師父明鑑,」龍嘯組織著語言,「弟子之前用拳,確是無方向之下的選擇。但弟子隱隱覺得,拳套……似乎也非弟子心中所好。」他頓了一下,補充道,「並非拳套不好,只是……弟子想要的東西,或許不單單是手上之物。」book18.org

羅有成聞言,眉頭鎖得更緊了些。不要劍,不要尋常兵刃,連貼合的拳套也覺得不是最終答案。這弟子的「道」,藏得有些深,也有些偏了。book18.org

「你這……卻是難了。」羅有成緩緩吐出一口氣,目光深邃地看著龍嘯,「仙器有靈,擇主而侍。你心中無向,靈器何依?你缺的,非是寶物,而是一份『機緣』。」book18.org

機緣二字,在修行界重若千鈞。有時苦苦尋覓不得,有時卻又在不經意間撞個滿懷。book18.org

陸璃聽到「機緣」二字,心中莫名一緊,端著茶壺的手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幾滴茶水濺出,落在她月白的袖口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她連忙放下茶壺,用帕子輕輕擦拭,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中驟然翻湧的情緒。book18.org

羅有成並未注意陸璃的細微失態,他繼續看著龍嘯,語氣變得鄭重:「嘯兒,你既已入御氣境,按常理,也該走出山門,去這茫茫天下走一遭,歷練一番了。」book18.org

龍嘯心神一凜。外出歷練!這是每個御氣境修士幾乎都會經歷的事情。宗門雖好,資源豐富,師長庇護,但真正的風雨、機緣、生死搏殺,大多在山門之外。唯有經風雨,見世面,與天下英傑爭鋒,與天地自然交感,方能真正打磨道心,明晰己道,尋得屬於自己的機緣。book18.org

「修道之人,至御氣境,便可御器飛行,來去自如。大多弟子,都是在此境界外出遊歷,增廣見聞,磨礪修為。」羅有成解釋道,「當然,也並非絕對。有人喜靜,願在山中苦修直至更高境界;有人性急,未至御氣便已迫不及待。但你如今情況特殊——」book18.org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你無合心意之仙器,心中又無明確方向。繼續留在崖中苦修,或可穩步提升修為,卻難解你這『尋器問道』之惑。你缺的,正是這紅塵歷練中的『機緣』。」book18.org

果然!陸璃心中那根弦瞬間繃緊,指尖微微發涼。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被丈夫提了出來。讓龍嘯外出歷練?這一去,短則數月,長則數年!他這一走,自己怎麼辦?那剛剛找到的、能讓她停滯修為鬆動的「交融」之路,難道就此中斷?沒有龍嘯那特殊雷霆真氣的滋養與碰撞,她還能感受到那瓶頸的鬆動嗎?昨夜那真切無比的修為增益感,如同最甜美的毒藥,已經讓她食髓知味,難以割捨。book18.org

她強壓下心中的慌亂與不舍,抬起頭,臉上努力維持著屬於師娘的、應有的關切與擔憂:「夫君,嘯兒他剛入御氣,境界初穩,此時外出,是否……太急了些?況且他尚無趁手仙器護身,江湖險惡……」book18.org

羅有成看了妻子一眼,溫聲道:「璃兒,你的擔憂為師明白。但玉不琢,不成器。嘯兒非是溫室花朵,他在會劍擂台上的表現你也看到了,心志堅韌,臨機應變,不遜於許多老練修士。至於仙器……」book18.org

他轉向龍嘯,做出了決定:「這樣吧。為師先賜你一柄品質尚可的飛劍,雖非神兵,也足以讓你掌握御器飛行之術,作為代步與基本防身之用。然後,你便出蒼衍派,自行遊歷天下。此行的目的,並非斬妖除魔或完成什麼任務,而是『尋找』。尋找讓你心有所感的『器』,尋找讓你道心明晰的『路』。」book18.org

他目光深遠,仿佛穿透了聽雷軒的牆壁,看到了外面廣闊無垠的天地:「東南炎州多火精奇礦,西北寒原有冰魄玄鐵,西南莽荒古林藏有異木靈藤,東方瀚海之中亦有水府遺珍……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或許在哪處遺蹟古洞,哪次生死搏殺,哪場奇遇相逢中,你便能遇到屬於你的那份『機緣』。」book18.org

龍嘯聽著師父的安排,心中波瀾起伏。外出歷練,尋找機緣!這是挑戰,也是機遇。他確實感到在山中修煉,雖安穩,卻少了某種打破樊籠的衝動。會劍一戰,讓他見識了天高地厚,也讓他渴望更廣闊的舞台。book18.org

只是……他眼角餘光瞥見陸璃那微微發白的手指和極力克制的側臉,心中亦泛起一絲複雜。這一別,不知何時能再見。那隱秘的、危險的、卻又帶來真實力量的「交融」,也將暫時中斷。book18.org

但他很快壓下這絲雜念。修行之路,終究要靠自己。師父的安排,無疑是最適合他眼下境況的。book18.org

他起身,鄭重躬身行禮:「弟子謹遵師父教誨!定不負師父師娘期望,外出尋得機緣,早日歸來!」book18.org

羅有成點點頭,臉上露出些許欣慰:「好。稍後我便讓人將那柄『驚虹』劍取來,並傳你御劍訣與一些外出需注意的事項。三日後,你便出發吧。」book18.org

「是。」book18.org

陸璃坐在一旁,看著龍嘯年輕而堅毅的臉龐,看著他眼中對未來的期待與堅定,只覺得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空落落的疼。book18.org

嘯兒……要走了。book18.org

果然如此。book18.org

今後漫漫長夜,那令人沉醉又恐懼的歡愉,那真實不虛的修為精進之感,又將由誰來給予?book18.org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了其中翻湧的、幾乎要溢出的不甘與幽怨。book18.org

聽雷軒外,山風漸急,捲動著崖間的雲霧,仿佛預示著一段新的旅程,即將在莫測的風雲中啟程。book18.org

而某些深埋於平靜表象下的暗流與渴望,也因這即將到來的離別,開始悄然發酵。book18.org

第八十一章 夜雨別情book18.org

三日之期,轉瞬即至。book18.org

驚雷崖的夜色,似乎比往日更沉了幾分。濃雲低垂,遮蔽了星月,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濕悶。偶有遠處滾雷悶響,卻不見電光,只讓這離別前夜,更添幾分壓抑。book18.org

龍嘯已將一應出行之物收拾妥當。那柄師父所賜、名為「驚虹」的飛劍,通體泛著淡淡的紫銅光澤,劍身細長,雖非神兵,卻也靈光內蘊,足夠他習練御劍之術與尋常防身。簡單的行囊,幾瓶療傷固元的丹藥,一些散碎銀兩,便是全部。book18.org

他靜坐室內,最後一遍運轉《驚雷引氣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明日卯時,便要出派。book18.org

窗欞上,傳來了與昨夜一般無二的三下輕叩。節奏未變,力道卻似乎更急,更重。book18.org

龍嘯睜開眼,沒有立刻起身。他能感覺到門外那道氣息的不穩,那馥郁體香中混雜的一絲焦灼與……哀傷。book18.org

他走過去,拉開門。book18.org

陸璃沒有倚靠,而是直接撲了進來,撞入他懷中。力道之大,讓龍嘯後退了半步才穩住。她甚至沒顧得上掩門,回身一腳將門踢上,落了栓,動作帶著一股不顧一切的決絕。book18.org

今夜的她,沒有穿那誘惑至極的深紫絲裙,只著一身單薄的素白寢衣,外罩一件同色的紗袍,青絲披散,未施粉黛。月光被雲層吞沒,室內無燈,只有她蒼白的臉和那雙亮得駭人、盈滿水光的眸子,在昏暗中清晰可見。book18.org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死死抱住龍嘯的腰,將臉埋在他胸前,身體微微顫抖。那顫抖並非情慾,而是一種更深的、仿佛源自靈魂深處的不安與恐懼。book18.org

「師娘……」龍嘯低聲喚道,手掌撫上她單薄的脊背,能感覺到寢衣下肌膚的冰涼。book18.org

「別說話……」陸璃的聲音悶在他懷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像是強忍著什麼,「抱緊我……嘯兒……抱緊……」book18.org

龍嘯收緊手臂,將她完全擁入懷中。她的身體柔軟而冰涼,與他熾熱的胸膛形成鮮明對比。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她呼吸間輕微的抽噎。book18.org

就這樣相擁許久,陸璃才稍稍平靜。她抬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卻倔強地沒有落下。她伸手,冰涼的手指撫上龍嘯的臉頰,細細描摹他的眉骨、鼻樑、嘴唇,仿佛要將這張臉刻進靈魂里。book18.org

「四年……」她開口,聲音沙啞,「從你拜入蒼衍,到我身邊,四年了。」她的指尖停在他唇上,「我以為……這樣的日子,還能再過三年,三十年……」book18.org

龍嘯沉默。四年的隱秘糾纏,歡愉與危險並存,修為的突飛猛進與道德的沉重枷鎖交織。這滋味,複雜難言。book18.org

「你要走了……」陸璃的指尖微微用力,掐進他的唇肉,帶著一絲怨,一絲痛,「去找你的仙器,你的道……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她眼中水光再次積聚,「留在這個冷冰冰的驚雷崖。book18.org

這話說得淒涼,卻也偏激。龍嘯不知如何接口。book18.org

陸璃看著他沉默的臉,忽然悽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嘯兒,你告訴我……沒有你,師娘這修為……還能再進一步嗎?那瓶頸……是不是又要關上了?關上幾十年,幾百年,直到我壽元耗盡,化作一抔黃土?」book18.org

她的問題直指核心,也是最讓她恐懼的根源。昨夜的「交融」,那清晰無比的修為鬆動感,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許久的旅人,終於嘗到了一滴甘泉,旋即水源又要遠去。這種得而復失的絕望,足以摧毀理智。book18.org

龍嘯無法回答。那「交融」的奧秘,連他自己也未能完全參透。他只知道,與陸璃結合時,兩人的真氣確實會發生奇異的共鳴與淬鍊,帶來遠超各自苦修的效果。但這是否是唯一的路?離開後,陸璃的瓶頸是否會重新鎖死?他不知道。book18.org

他的沉默,在陸璃眼中成了默認。book18.org

她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似乎也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孤注一擲的執念。book18.org

「給我……」她猛地揪住龍嘯的衣襟,仰著臉,淚水終於滾落,「嘯兒……最後再給我一次……把你能給的……都給我……讓我記住這滋味……撐到你回來……或者……」book18.org

或者,永遠沉淪。book18.org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龍嘯聽懂了。這是一場預支的狂歡,一次絕望的索取,試圖用極致的肉體記憶,去對抗未來漫長的空虛與可能的停滯。book18.org

他沒有拒絕,也無法拒絕。那冰涼軀體內傳來的絕望與渴望,同樣點燃了他心底的火焰。離別在即,前路未卜,這隱秘而危險的聯繫,或許也將暫時斬斷。那麼,便讓這最後一次,燃燒得再猛烈些吧。book18.org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痕,咸澀在舌尖化開。吻逐漸下移,來到她顫抖的唇,不是粗暴的掠奪,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憐惜的溫柔,細細吮吸舔舐,仿佛安撫一隻受驚的鳥兒。book18.org

陸璃嗚咽一聲,張開唇瓣,熱烈地回應。這個吻纏綿而漫長,交換著彼此的氣息、唾液,還有那些無法宣之於口的複雜情愫。book18.org

不知何時,兩人已倒在床榻之上。素白的寢衣與紗袍被輕易褪去,露出陸璃那具在昏暗中依然白皙耀眼的胴體。沒有玄蛛絲襪的束縛,沒有發簪的點綴,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女體,因情緒激動而微微泛著粉紅,胸前豐盈起伏,頂端嫣紅挺立。book18.org

龍嘯沒有像往常那樣急不可耐地進入。他伏在她身上,用唇舌和雙手,近乎膜拜地撫過她每一寸肌膚。從光潔的額頭,到輕顫的眼睫,到敏感的耳廓,再到修長的脖頸。吻細細密密,落在她精緻的鎖骨,深陷的乳溝,最後含住一側早已硬挺的乳尖,用舌尖撥弄,用牙齒輕齧。book18.org

「嗯……」陸璃的身體在他身下舒展開,如同綻放的花朵。她雙手插入他濃密的發間,不是推拒,而是按壓,讓他的唇與自己貼得更緊。另一隻手則急切地探下去,解開他的衣帶,握住那已然勃發的硬物,套弄著,感受著它在掌心脈動、脹大。book18.org

龍嘯的氣息也粗重起來。他放開已被吮吸得紅腫的乳尖,轉而攻向另一側,同時手指探向她腿心。那裡早已濕熱一片,蜜液汩汩,柔嫩的貝肉微微翕張,等待填充。他併攏兩指,緩慢而堅定地刺入那緊緻濕滑的甬道,模擬著抽插的動作,指腹刮蹭著內壁敏感的皺褶。book18.org

「啊……嘯兒……進來……我要你進來……」陸璃被前後夾擊的快感逼得扭動腰肢,花穴貪婪地吮吸著他的手指,蜜液將他的手掌染得一片濕滑。她分開雙腿,環上他的腰,用腳後跟催促地敲打他的臀。book18.org

龍嘯抽出手指,帶出一縷晶瑩的絲線。他直起身,跪在她腿間,將那怒張的巨物抵在濕漉漉的入口。但他沒有立刻進入,只是用龜頭磨蹭著那粒腫脹的蕊珠和周圍滑膩的軟肉,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刺激。book18.org

「給我……求你……」陸璃仰起頭,眼神迷離,帶著哭腔哀求。這種瀕臨滿足又被懸在半空的折磨,讓她快要瘋掉。book18.org

龍嘯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腰身同時沉下。book18.org

「唔……」book18.org

粗長堅硬的陽物破開層層媚肉,緩慢而堅定地挺進,直至完全沒入,根部的毛髮抵上她濕滑的陰阜。極致的飽脹感讓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book18.org

這一次,沒有狂風暴雨般的衝刺。龍嘯開始以一種緩慢而深重的節奏律動,每一次退出都只到一半,再深深埋入,頂到最柔軟的花心。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耐心與細緻,仿佛要用身體記住這具胴體的每一分緊緻、每一處敏感。book18.org

陸璃緊緊摟著他的脖頸,雙腿死死纏住他的腰,配合著他的節奏起伏。她不再發出高亢的浪叫,而是化作一聲聲壓抑的、帶著泣音的呻吟,如同受傷的幼獸,在他耳邊嗚咽。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背部的肌肉,留下道道紅痕。book18.org

「嘯兒……記住我……」她在激情的間隙,斷斷續續地低語,「記住師娘的身子……記住這裡……有多想你……哦……」book18.org

龍嘯以更深的撞擊回應。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舔過她汗濕的鬢角。兩人的身體緊密交合,汗水混合,氣息交融。book18.org

在這樣緩慢而深入的纏綿中,那奇異的「交融感」再次浮現。或許是離別情緒催發,或許是兩人心境使然,這一次的「漩渦」旋轉得格外柔和,卻更加凝實。淡金色的溫潤靈力與凌厲的雷霆真氣不再激烈碰撞,而是如同兩條相互依偎的溪流,潺潺交匯,彼此滋養,再緩緩回流。book18.org

沒有修為暴漲的猛烈,卻有一種更深沉的、如同春雨潤物般的滋養感,滲透進兩人的經脈丹田。陸璃能感覺到,那瓶頸鬆動的感覺並未因情緒的劇烈波動而消失,反而在這種奇異的、帶著離愁別緒的「交融」中,沉澱下來,如同種子埋入沃土,雖未立刻破土,卻孕育著生機。book18.org

這發現讓她心頭一顫,隨即湧上更深的眷戀與不舍。但與此同時,一種奇異的明悟也悄然升起——或許,真正的「交融」,並不僅僅依賴肉體的緊密,更在於某種精神與氣息的共鳴?即便分離,只要這份「聯繫」仍在,是否……book18.org

她不敢深想,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緊身上的男人,將所有的眷戀、不安、渴望,都化作身體最本能的迎合與索取。book18.org

龍嘯也感受到了不同。這一次的靈力回流,更加精純平和,仿佛在撫平他連日激戰與突破帶來的細微暗傷,夯實著最根本的根基。他的動作不由得更加溫柔,仿佛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book18.org

床榻的搖曳聲規律而持久,混合著濕膩的水聲與壓抑的喘息呻吟。窗外,醞釀已久的山雨終於落下,淅淅瀝瀝,敲打著屋瓦窗欞,掩蓋了室內所有的聲響。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緩慢而深入的律動終於達到頂峰,兩人幾乎同時繃緊了身體。龍嘯將滾燙的精華深深注入她戰慄的子宮深處,而陸璃也在內部一陣強過一陣的痙攣收縮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綿長而深刻的高潮,仿佛靈魂都要被吸出體外。book18.org

高潮的餘韻中,兩人依舊緊密相連,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悸動,傾聽著窗外的雨聲。book18.org

良久,龍嘯才緩緩退出,躺到她身側,將她汗濕的身體攬入懷中。book18.org

陸璃蜷縮在他胸前,指尖在他心口無意識地畫著圈,良久,才低聲問:「何時回來?」book18.org

「不知。」龍嘯答得誠實。尋器問道,機緣難測,可能數月,可能數年。book18.org

陸璃沉默。雨聲漸大,敲在心上,一片冰涼。book18.org

「那就讓師娘……」她最終說道,聲音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記住今夜……。」book18.org

龍嘯沒有應聲,只是收緊了手臂。book18.org

這一夜,再無言語。只有雨聲潺潺,和兩顆在悖德與渴望中沉浮的心,在離別前夜,做著無聲的告別。book18.org

寅時末,雨勢稍歇。book18.org

龍嘯輕輕挪開陸璃環在他腰間的手臂,起身穿衣。陸璃沒有睜眼,只是側身向里,肩膀微微聳動。book18.org

穿戴整齊,背上行囊,握住「驚虹」劍。龍嘯走到床邊,俯身,在她光裸的肩頭落下一個輕吻。book18.org

「師娘,保重。」book18.org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只有壓抑的抽氣聲。book18.org

龍嘯不再停留,轉身拉開房門。晨光未至,雨後清冽的空氣夾雜著泥土與草木的氣息湧入。book18.org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蜷縮的、微微顫抖的背影,然後大步走入漸明的天色中。book18.org

陸璃緩緩坐起,拉過凌亂的被褥裹住赤裸的身體,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淚水終於無聲地洶湧而下。book18.org

窗外,驚雷崖在雨後晨霧中甦醒,新的一天開始。book18.org

而龍嘯的足跡,已踏下山道,沒入蒼茫雲霧,走向那未知的、廣闊的江湖。book18.org

第八十二章 離山初行book18.org

晨光熹微,山霧未散。book18.org

龍嘯駕馭著那柄新得的「驚虹」劍,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自驚雷崖掠出,貼著蒼茫雲海,向東南方向緩緩飛去。book18.org

御劍之術,他這三日方才掌握,尚顯生疏。好在「驚虹」劍性溫和,靈力運轉順暢,雖不能如臂使指,卻也穩穩托著他的身形,穿行於群山雲霧之間。離地約莫百丈,勁風撲面,下方驚雷崖熟悉的殿宇樓閣迅速縮小,最終隱沒在晨霧與雷雲交織的蒼青色背景里。book18.org

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個生活了四年多的地方,那個承載了無數汗水、隱秘、突破與離別的地方,此刻在視野中只剩下模糊的輪廓。心底一絲悵然掠過,旋即被前方茫茫雲海與未知旅程帶來的隱隱期待所取代。book18.org

《驚雷引氣訣》在經脈中自行流轉,御氣境初階的真氣與外界的稀薄靈氣隱隱呼應,讓他對飛行的掌控逐漸熟練。他調整方向,朝著記憶中蒼衍派山門大陣的出口飛去。book18.org

蒼衍派所在的這片巨大盆地,東西百里,南北稍窄,四周萬仞峭壁環抱,天然成陣。七脈根據地勢靈脈分布各處:金脈銳金峰坐落於盆地正中央,巍峨如劍,直指蒼穹,乃是掌門一脈所在,亦是整個蒼衍派的樞紐核心;西北方那片終年雷雲隱隱、峭壁險峻之處,便是驚雷崖;西南方向地勢相對平緩開闊,土石裸露,是為土脈所在的荒岩原——也是不久前七脈會劍之地;水脈碧波潭與木脈翠竹苑相鄰,位於盆地東北側,水木相生,靈氣氤氳,景致最為秀美;火脈熔火谷則偏居東南,地火活躍,氣溫常年偏高;而風脈掠影林位於盆地正北,林木稀疏卻奇詭,常年有奇異風流穿梭其間。book18.org

龍嘯此刻便是向著東南方向飛行,需先掠過盆地中央區域,再轉向東南出口。下方景象飛快流逝,銳金峰的恢弘殿宇、碧波潭的粼粼水光、翠竹苑的鬱鬱蔥蔥……各脈氣象不同,卻都在晨光中顯得靜謐而莊嚴。偶有早起練劍或吐納的弟子身影點綴其間,如同畫卷中的細微墨點。book18.org

飛行約莫半個時辰,已能望見盆地東南邊緣那高聳入雲的天然峭壁。峭壁之上,符文隱現,靈光流轉,那裡便是護山大陣的一處出口,也是離山弟子通常登記查驗之所。book18.org

正當龍嘯準備稍稍加速,直接前往出口時,側前方忽然有三道顏色不一的飛光自下方某處殿宇升起,劃出弧線,徑直朝他這邊靠攏而來。book18.org

龍嘯眉頭微蹙,放緩了劍速。那三道飛光速度不快,顯然並非攔截,而是示意。book18.org

待到近前,只見是三名身著土脈月黃袍服的執事弟子,腳踏樣式統一的土黃色飛梭,成品字形停在他前方十丈處。為首一人約莫三十許年紀,面容方正,氣息沉穩,已有御氣境中階修為。他對著龍嘯遙遙一拱手,朗聲道:「前方可是驚雷崖龍嘯師弟?請暫且落下,依例查驗。」book18.org

聲音通過真氣加持,清晰入耳。book18.org

龍嘯想起臨行前師父羅有成的交代,點了點頭,操控著「驚虹」劍,隨著那三名執事弟子緩緩向下方一處較為平整的石台落去。book18.org

石台位於峭壁邊緣向內凹陷的一處平台上,約莫十丈見方,地面以青石板鋪就,邊緣立著幾根刻滿符文的石柱,顯然是一處專司出入登記的所在。此刻除了他們幾人,並無其他弟子在此。book18.org

龍嘯腳踏實地,收了「驚虹」劍。那三名執事弟子也收了飛梭,為首之人上前幾步,再次抱拳,態度客氣卻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謹:「龍師弟見諒。宗門規矩,凡弟子離山外出歷練或執行任務,無論時限長短,皆需在此登記,查驗隨身攜帶物品,以防派內秘籍、重寶等物私自外流,或有弟子叛逃。此為常例,並非針對師弟一人。」book18.org

「師兄客氣,規矩弟子明白。」龍嘯應道,同時解下背後的行囊——一個簡樸的灰色布包,放在一旁石台上。師父確實提過有此一遭,他也早有準備。book18.org

那為首的執事弟子示意了一下,身旁另一位較為年輕的弟子便上前,對龍嘯微微頷首致歉,然後小心地打開了布包。book18.org

包內物品一目了然:幾套換洗衣物;數個顏色各異的玉瓶,瓶身上貼著標籤,寫著「回氣丹」、「止血散」、「清心丸」等字樣,皆是外出常用的低階丹藥,其中兩個白底紫紋的玉瓶尤為精緻,隱隱有藥香透出,顯然是陸璃私下煉製的上品;幾塊用油紙包好的肉脯與麵餅;一本以獸皮包裹、約莫半指厚的書冊;還有一枚巴掌大小、溫潤潔白的玉蝶。book18.org

年輕執事弟子先檢查了衣物和乾糧,隨後拿起那幾個玉瓶,一一打開嗅聞,又倒出少許丹藥在掌心查看成色,確認無誤。當他拿起那本獸皮書冊時,動作明顯謹慎了許多。輕輕翻開封面,只見扉頁上寫著《御雷真解·初篇(拓本)》字樣,下方還有一行小字:「驚雷崖弟子龍嘯,御氣境初階可閱,不得外傳」。書頁材質特殊,並非普通紙張,而是某種經過處理的薄獸皮,其上墨跡隱隱有靈光流動。book18.org

年輕弟子仔細翻看了數頁,確認內容確為雷脈御氣境的基礎道法精要與幾門常用術法,並無超出允許範圍的核心秘傳。他合上書冊,又拿起那枚玉蝶。玉蝶入手溫涼,正面刻有驚雷崖的雷雲紋徽記,背面則以靈力蝕刻著數行小字,正是羅有成的筆跡:「茲有本脈弟子龍嘯,修為初入御氣,奉命外出歷練,尋器問道。特准其攜帶《御雷真解·初篇》拓本一冊,以資修行。此秘籍乃本脈基礎,准其離山期間參詳,然須嚴守門規,不得遺失,不得私授外人。歸山之日,需交還拓本。羅有成,某年某月某日。」book18.org

年輕弟子將玉蝶遞給為首的師兄。為首的執事弟子接過,運起一絲真氣注入玉蝶,玉蝶上的字跡微微發亮,一道獨屬於羅有成的、凝練而威嚴的真氣印記浮現出來,確認無誤。book18.org

他點了點頭,將玉蝶交還給年輕弟子放回原處,然後對龍嘯正色道:「龍師弟,查驗無誤。這《御雷真解》雖是拓本,且僅為初篇,但終究是脈系傳承,需妥善保管。」他頓了頓,語氣放緩,卻帶著更深沉的意味,「江湖險惡,人心難測。師弟在外,務必小心。若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境地……切記,寧可毀了它,也絕不可使之落入旁人之手,更不可因之受制於人,損了自身性命與宗門顏面。」book18.org

這話已是推心置腹的提醒。龍嘯肅然抱拳:「多謝師兄提點,龍嘯謹記於心。」book18.org

年輕弟子將物品重新歸置好,繫緊布包,恭敬地遞還給龍嘯。book18.org

龍嘯接過布包,正準備再次道謝後御劍離開,忽聞天際又傳來破空之聲。book18.org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兩道流光正從東北方向——大約是碧波潭水脈所在——疾速飛來,顏色一藍一白,靈動迅捷,轉眼間便已到了石台上空,盤旋一周後,輕盈落下。book18.org

光芒散去,現出兩道窈窕身影。book18.org

一人身著水藍色仙袍,青絲髫髫,眉眼靈動,笑靨如花,正是羅若。另一人則是一襲纖塵不染的純白衣裙,面覆寒霜,氣質清冷如冰,赫然是「冰凝仙子」凌逸。book18.org

龍嘯見到二人,不禁一怔。羅若、逸師姐怎會一同出現?book18.org

「龍師兄!」羅若腳剛一沾地,便雀躍著跑到龍嘯面前,仰著臉,故作生氣地嬌嗔道,「好啊你!要離開宗門外出歷練,這麼大的事,竟然不跟我說一聲!若不是娘親昨日用玉鴿傳信告知於我,我豈不是要被蒙在鼓裡?說!是不是根本沒把我這個小師妹放在眼裡?」她說著,還揮舞了一下小拳頭,作勢要打,眼中卻滿是笑意,並無半分真怒。book18.org

龍嘯被她這連珠炮似的話語弄得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解釋道:「羅師妹誤會了。此行倉促,師父三日前才定下,我又忙於習練御劍與收拾行裝,未來得及……知會師妹。」book18.org

「好啦好啦,算你過關!」羅若本就是玩笑,見他認真解釋,立刻笑逐顏開,擺擺手,「其實是娘親信中叮囑我,莫要打擾你準備,待你出發時再來送行便可。我本想著今早去驚雷崖找你,結果去時你已走了,還好娘親告訴我你大抵會從這個出口離山,我便追來啦!」book18.org

她語速極快,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瞬間讓石台上原本嚴肅的氣氛活躍起來。旁邊幾位土脈執事弟子顯然也認得這位掌脈千金,面上都露出和善的笑容。book18.org

龍嘯問道:「羅師妹來此是特意送行?那凌師姐……」他的目光轉向一旁靜立不語的凌逸。book18.org

凌逸只是對他微微頷首,並未開口,神色依舊清冷,仿佛只是偶然路過。book18.org

羅若接口道:「凌師姐嘛,是正好同路!我今早去稟告師父要外出時——哦對了,龍師兄,我可不是偷跑出來的,是正經稟明了師父,經她老人家允許的!」她特意強調了一句,然後繼續道,「結果正巧遇到凌師姐也要離山辦事,師父便說,既然同路,不妨暫時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所以我們就一起過來找你啦!」book18.org

原來如此。龍嘯恍然。羅若外出歷練,有李真人首肯,自是正常。而凌逸師姐……想起七脈會劍時她與景飛之間那古怪的氣氛,以及她昨日對陣徐巴彥時明顯心不在焉、匆匆認輸的表現,她此刻離山,恐怕也與某些未了之事有關。只是她性子清冷,不願多說,龍嘯自然也不會多問。book18.org

「能與羅師妹、凌師姐同行,自是好事。」龍嘯對凌逸也抱拳一禮,「只是不知凌師姐欲往何方?若是方向不同,怕耽誤師姐正事。」book18.org

凌逸終於開口,聲音如其人般清冷簡潔:「東南,炎州。」只說了四個字。book18.org

東南炎州?龍嘯心中一動。師父羅有成提及天下機緣時,也曾說「東南炎州多火精奇礦」。自己本也打算先去東南一帶碰碰運氣,看看能否尋到與雷霆之道相合的材料或機緣。沒想到竟與凌逸同路。book18.org

「巧了,」羅若拍手笑道,「龍師兄,娘親說你初次外出,也無特定目的地,只是尋器問道,不妨先去東南炎州看看,那裡頗為繁華,奇異之物也多。我嘛,反正也是遊歷,去何處都可。咱們正好同路!」book18.org

三名土脈執事弟子見狀,知道這幾位是真要結伴離山了。為首的師兄對龍嘯三人拱手笑道:「原來羅師妹、凌師侄也要外出,既有同伴,路上確實更安全些。查驗已畢,三位請自便。祝三位一路順風,早得機緣!」book18.org

「多謝師兄!」羅若笑嘻嘻地回禮。book18.org

龍嘯和凌逸也各自行禮道謝。book18.org

三人不再耽擱,各自運起真氣。book18.org

龍嘯喚出「驚虹」劍,紫銅劍光流轉;羅若腳下則出現一柄通體晶瑩、如水波凝聚而成的藍色飛劍,劍身狹長,靈性十足正是她的仙器「瀲灩」;凌逸則是那柄聞名已久的「寒霜」劍,劍未出鞘,便寒氣凜然,她踏足其上,冰藍劍光托住身形,更顯飄逸出塵。book18.org

三道顏色各異的劍光再度升起,並排而立。book18.org

龍嘯最後看了一眼下方逐漸遠去的蒼衍派山門,那片生活了四年多的盆地,在朝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輝。book18.org

「走吧。」他低語一聲,率先催動劍光,向著東南方那高聳的、銘刻著無數符文的峭壁出口飛去。book18.org

羅若的藍色劍光緊隨其後,如同歡快的游魚。凌逸的冰藍劍光則不疾不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book18.org

三道流光,划過蒼衍派上空最後一片靈霧,徑直投入那峭壁出口處微微蕩漾的、如同水波般的陣法光幕之中。book18.org

光幕漣漪蕩漾,將三人身影吞沒。book18.org

下一刻,眼前豁然開朗。book18.org

不再是盆地內相對和緩的靈氣與景象,而是真正浩渺無垠的天地。腳下是連綿起伏、望不到盡頭的蒼翠山脈,遠處地平線模糊在淡淡的晨靄之中。天高地闊,長風浩蕩,帶著山野特有的清新與粗糲氣息,撲面而來。book18.org

真正的江湖,就在眼前。book18.org

龍嘯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雷霆真氣的微微雀躍,目光投向東南方那片未知的天地。book18.org

羅若在他側後方,興奮地左顧右盼,指著遠方一處奇特的雲朵大呼小叫。book18.org

凌逸則依舊沉默,白衣在風中拂動,清冷的眸子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book18.org

三道劍光不再停留,略微調整方向,化作長虹,向著東南炎州的方向,破空而去。book18.org

蒼衍派的萬仞峭壁,迅速成為身後一道模糊的青色剪影。book18.org

新的旅程,正式開始。 book18.org

貼主:紅魔留名於2026_02_04 7:02:04編輯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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