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衍雷燼 (255-256)作者:龍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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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衍雷燼】(255-256)book18.org

作者:龍扶book18.org

第二百五十五章 沙海孤燈book18.org

沙暴的餘威仍在夜空中迴蕩,風聲如泣,捲起細沙,在龍嘯與朱靜姝之間簌簌落下。book18.org

龍嘯第一時間伸手探入懷中——那枚暗銀薄片還在,溫潤微涼,安靜地貼在心口處。他心中一松,至少這關鍵的線索未曾丟失。book18.org

抬頭看向朱靜姝,她已撐起身,右手虛握,「點絳」長槍自沙堆中嗡鳴飛出,穩穩落入掌中。槍身漆黑依舊,血纓在夜風中微揚。可就在她試圖站直身形的剎那——book18.org

「噗!」book18.org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毫無預兆地噴出,灑在面前沙地上,迅速滲入,留下一片深色痕跡。book18.org

朱靜姝身形晃了晃,以槍拄地方才勉強穩住。她抬手抹去嘴角血跡,臉上卻沒什麼痛苦表情,只是眉頭微蹙,似在感受體內的狀況。book18.org

龍嘯連忙起身,踉蹌著走近:「朱道友?」book18.org

「無妨。」朱靜姝的聲音比平時更沙啞些,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調息,卻猛地又咳出一小口血沫。這一次,她的臉色明顯白了幾分,月光下甚至能看到唇色泛著不正常的青紫。book18.org

「你這可不像是『無妨』。」龍嘯皺眉,已在她身側蹲下,「讓我看看。」book18.org

朱靜姝抬眼看他,那雙總是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略顯暗淡,卻依舊清明。她沒有拒絕,只是緩緩盤膝坐下,將「點絳」橫放一旁,道:「沙暴最後一刻,我強行催動『點絳』,試圖定住我們三人身形,可惜……未能成功。兵刃反噬,寒氣侵脈。」book18.org

她說話時氣息不穩,每說幾個字就要微微停頓。龍嘯能感覺到她周身真氣紊亂,時強時弱,更有一股陰寒之氣自她握槍的右手向全身蔓延,所過之處,經脈似有凝滯之感。book18.org

龍嘯苦笑搖頭:「貴派功法剛猛無匹,一往無前,實乃殺伐利器。但凡事不留餘地,傷敵亦傷己。此戰若非沙暴突至,秦長老與那莫思歷,恐怕又要拼到兩敗俱傷,被人拾回山門。」book18.org

朱靜姝聞言,竟極淡地扯了下嘴角——那幾乎算不得笑,只是肌肉牽動。「龍道友此刻還有閒心論道?」她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破軍門道統如此,千年未變。以兵證道,以殺止殺,本就需有玉石俱焚的覺悟。若瞻前顧後,留力自保,槍意便不純,兵魂便不銳。」book18.org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龍嘯:「不過眼下……論道之事,可容後緩。龍道友,幫個忙。」book18.org

她說得坦然,甚至理所當然,仿佛這請求與討論功法一樣自然。book18.org

龍嘯一怔,隨即點頭:「該如何做?」book18.org

「我體內寒氣乃『點絳』本源槍意反噬所致,與我自身修煉的『破煞真氣』同源異質,尋常真氣難以疏導,反而可能激起更激烈的衝突。」朱靜姝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即便傷重至此,思路依舊不亂,「你修的是蒼衍雷脈道法,雷屬剛正破邪。以雷霆真氣助我疏通主要經脈,壓制寒氣,導其歸元即可。不必深入,只走手太陰、足陽明、督脈三條主脈。」book18.org

她說著,已自行解開右臂袖口,露出小臂。月光下,她手臂線條流暢緊實,皮膚是常年日照下的淺麥色,但此刻自手腕向上,竟隱約可見數道細密的、泛著青藍色的脈絡蜿蜒而上,如冰裂紋理,觸目驚心。book18.org

「拜託了,龍道友。」朱靜姝說完這句,便閉上了眼,擺出調息姿態,將毫無防備的後背轉向龍嘯。book18.org

龍嘯沒有猶豫。眼下荒漠孤寂,四野無人,若不儘快穩住朱靜姝的傷勢,兩人都難以在這片未知沙海中生存,更別說尋找羅若、秦長老等人,繼續探查通天之秘。book18.org

龍嘯在朱靜姝身後盤膝坐下,深吸一口氣,壓下自身的傷痛與對羅若的擔憂,將心神沉入丹田。book18.org

雷火真氣緩緩流轉,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他先將真氣控制在最溫和的狀態,右手並指,輕輕點在朱靜姝後背督脈大椎穴處。book18.org

指尖觸及的瞬間,兩人同時微微一顫。book18.org

龍嘯只覺指尖傳來一股冰寒刺骨的抗拒之力,如針如錐,沿著指尖經脈反衝而來!那是朱靜姝體內失控的破軍寒氣本能的排斥。book18.org

而朱靜姝悶哼一聲,背脊瞬間繃緊,額頭滲出細密冷汗。雷火真氣雖已極盡溫和,但那熾烈剛正的屬性,對她此刻脆弱且充滿寒毒的經脈而言,不啻於滾油入冰水。book18.org

「忍住。」龍嘯沉聲道,手下卻稍稍加重了真氣輸出。他知道,此時若因對方痛苦而退縮,反而會讓兩股真氣在交界處激烈衝突,造成更大傷害。book18.org

紫金色的雷火真氣如涓涓細流,自大椎穴注入,沿著督脈緩緩下行。所過之處,青藍色的寒氣如遇剋星,紛紛退避、消融,但退避過程中也不甘示弱地反撲,兩股真氣在狹窄的經脈中展開無聲的拉鋸。book18.org

朱靜姝咬緊牙關,雙手緊握膝上長槍,指節發白。她能清晰感覺到一股霸道熾熱的力量在體內強行推進,燒灼著沿途一切陰寒阻滯。痛,確實痛,如鈍刀刮骨,又如烈火炙烤經脈。但她一聲未吭,只是呼吸越發深長急促,額角青筋隱現。book18.org

龍嘯全神貫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真氣。他不敢太快,怕損傷她本就紊亂的經脈;也不能太慢,否則雷火真氣長時間滯留,同樣會造成灼傷。他的神識跟隨著真氣前行,能「看」到她體內狀況比預想更糟——寒氣不僅盤踞三條主脈,更已侵入數條支脈,甚至開始侵蝕臟腑。若非她根基紮實,肉身經過千錘百鍊,恐怕早已倒下。book18.org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唯有風聲嗚咽。book18.org

當雷火真氣走完督脈,轉而進入右手手太陰肺經時,朱靜姝整條右臂上的青藍紋路已明顯淡去許多,但那陰寒之氣依舊頑固盤踞在幾處要穴。book18.org

龍嘯額上也見了汗。這般精細操控真氣療傷,消耗的心神絲毫不比一場大戰少。他略作調息,正準備繼續疏導手太陰經,卻聽朱靜姝忽然開口:book18.org

「龍道友。」book18.org

聲音比剛才更沙啞,卻平穩了許多。book18.org

「嗯?」book18.org

「你的雷霆真氣……似乎與尋常蒼衍雷道有所不同。」朱靜姝依舊閉著眼,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更暴烈,更……燥。雷中是否藏了一縷火屬?你們蒼衍道法,不是七行轉一之後,便如鐵水鑄模,無可更改了麼?」book18.org

龍嘯心中一動。朱靜姝的感覺極其敏銳。他丹田內的火屬印記,確實讓他的真氣產生了微妙變異。book18.org

「算是……機緣巧合吧。」龍嘯含糊帶過,繼續催動真氣衝擊她手腕處的太淵穴——那裡寒氣最為凝聚,如冰核般頑固。book18.org

朱靜姝不再追問,只是在他真氣沖開太淵穴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顫,又吐出一小口帶著冰碴的血沫。book18.org

…………book18.org

沙海的夜,是淬火的刀。book18.org

白日的酷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滲入骨髓的、乾涸的寒冷。風不再是裹挾沙礫的鞭子,而是化作無數冰涼細密的針,無孔不入,穿透單薄的衣衫,直刺皮肉筋骨。星辰依舊璀璨,銀河低垂,但那清冷輝光非但不能帶來暖意,反倒映襯得這片天地愈發空曠死寂,寒意森森。book18.org

龍嘯的雷火真氣,終究不是療傷聖法。它剛猛暴烈,擅破邪祟,於疏導經脈、驅散異種寒氣雖有奇效,但對朱靜姝體內因兵刃反噬和強行運功造成的本源暗傷,以及臟腑的震損,卻力有未逮。他只能以真氣護住其心脈幾處要穴,再輔以隨身攜帶的、蒼衍派最基礎的「益氣丹」與「護脈散」。丹藥化開,藥力如涓涓暖流,勉強穩住了她不斷下滑的氣息,卻無法逆轉傷勢的惡化。book18.org

若是羅若在此便好了,龍嘯心中想道,一是蒼衍派中,水脈木脈自有療傷的功法,二則羅若手上有師娘陸璃給予的靈藥。book18.org

想到此處,龍嘯又不免擔心,在這場沙暴里,羅若是否安全無恙呢?book18.org

朱靜姝的臉色在星光下蒼白如紙,先前那抹不正常的青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虛弱的透明感。她緊閉雙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淺淺陰影,呼吸輕淺而急促,胸膛起伏微弱。那柄從不離身的「點絳」長槍,此刻被她無意識地抱在懷中,槍身冰冷,仿佛是她與外界寒冷之間唯一的、脆弱的聯繫。book18.org

龍嘯盤膝坐在她身側,儘可能用自己寬闊的後背為她擋住大部分來風。他不敢再輕易渡入大量雷火真氣,怕熾烈之氣與她體內殘存的冰寒煞氣在虛弱時產生更劇烈的衝突。只能隔一段時間,將一絲最精純溫和的雷霆之力,緩緩度入她掌心勞宮穴,如同點亮一盞微弱的燈,勉強維繫著她丹田一點生機不滅,並驅散那不斷從四面八方侵蝕而來的刺骨寒意。book18.org

然而,沙漠夜寒,遠超想像。book18.org

不知過了多久,朱靜姝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book18.org

不是先前療傷時的咬牙硬撐,而是一種發自本能的、無法控制的寒戰。朱靜姝的牙齒格格作響,即便在昏迷中,眉頭也緊緊鎖著,仿佛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她抱緊長槍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痙攣,指節捏得發白。book18.org

「冷……」一聲模糊的、幾乎聽不清的囈語,從她緊咬的牙關中逸出。book18.org

龍嘯心頭一緊,伸手探向她額頭,觸手一片冰涼,竟似寒玉。不能再等了!book18.org

他不再顧忌真氣衝突的風險,雙手抵住朱靜姝後背靈台與至陽兩穴,將那深藏在丹田內的暗金火線,化作一道溫熱的暖流,緩緩注入。這一次,他刻意沒有使用那暴烈的雷霆真氣,只取其「暗火」本源,如同冬日暖陽,一點點烘烤著她近乎凍結的經脈與氣血。book18.org

真氣入體,朱靜姝顫抖的身軀稍稍平復了些許,但意識顯然已沉入更深的混沌。book18.org

「……爹……」她忽然又開口,聲音細若遊絲,帶著一種龍嘯從未聽過的、近乎哀求的脆弱,「爹……我求求你……不要……不要把我嫁給張財主……」book18.org

龍嘯動作一頓。book18.org

「爹……我能自己出去……我能養活自己……我能打鐵……我能……」囈語斷斷續續,夾雜著壓抑的抽泣,儘管她眼角並無淚水,「……娘走了……只剩我了……別賣我……求求你……」book18.org

「你不要過來!」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恐與決絕,她無意識地揮動了一下手臂,仿佛在推開什麼,「……走開!我不想嫁給你!我不想!」book18.org

話語戛然而止,她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隨即又沉寂下去,只剩下破碎的、時輕時重的呼吸。book18.org

龍嘯默默聽著,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他想起白日裡那個颯爽果決、槍出如龍、面對強敵與沙暴亦不曾退縮半分的朱靜姝,想起她談及破軍門道統時眼中的堅定與驕傲,想起她掌心那些與美麗全然無關、卻象徵著力量與堅韌的厚繭。book18.org

原來,那冷硬如鐵的外殼之下,也曾包裹著這樣一段逼仄而冰冷的過往。被至親權衡出賣的恐懼,對命運不甘的抗爭,最後化作了投身破軍門、以手中兵刃和一身技藝搏殺出一條生路的決絕。book18.org

「自己能養活自己……」龍嘯低聲重複著這句囈語,看著懷中即便昏迷也依舊緊握長槍的女子,心中那份因她平日冷淡而產生的些許距離感,悄然消融,化作一絲沉甸甸的敬意與……同病相憐?book18.org

他自己,不也是被收養的麼?雖得父親龍首與師父羅有成傾心相待,但內心深處,又何嘗沒有過對「歸屬」與「價值」的暗自叩問?只是他幸運得多,遇到了珍視他的人。book18.org

夜風更緊了,嗚咽著掠過沙丘,捲起一層薄沙,打在臉上生疼。book18.org

龍嘯收回心神,繼續穩定地渡入真氣。朱靜姝的身體依舊冰涼,但最可怕的顫抖已經止住。他小心調整著她的姿勢,讓她能靠在自己肩頭,減少熱量流失,又解下自己的外袍,將她緊緊裹住。暗金火線散發出細微的熱量,勉強驅散著兩人身周三尺的寒意。book18.org

他不敢睡,也不能睡。必須保持清醒,維持真氣輸出,同時警惕著這片陌生沙海可能潛藏的任何危險——沙蠍、毒蟲、夜間活動的掠食妖獸,乃至……或許同樣被沙暴卷到附近、心懷叵測的萬化宗殘黨。book18.org

時間在守候中緩慢流逝。星辰緩緩移動,銀河傾斜。book18.org

朱靜姝的囈語漸漸低了下去,最終只剩下均勻卻微弱的呼吸。她似乎陷入了一種更深的、藥物與真氣共同維持的沉睡,眉頭依舊蹙著,但那份驚悸與哀求已從臉上褪去,恢復成平日那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只是這份平靜,在蒼白與傷弱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脆弱。book18.org

龍嘯仰頭,望向浩瀚的星空。筱喬的面容清晰浮現,那雙總是溫柔含笑的眼眸里,此刻是否也盛滿了對未知處境的憂慮?羅若……她現在在哪裡?是否安全?是否也在某片沙丘下,忍受著寒冷與孤獨?還有秦雲長老,破軍門的其他弟子……book18.org

焦灼如野草,在心底蔓延。但他強迫自己壓下。book18.org

眼下,他必須先守住身邊這一縷生機。只有活下去,才能繼續尋找,才能不負所托,才能……踏上那通天之路。book18.org

他握緊了獄龍斬的刀柄,感受著刀身傳來的、沉穩而強大的脈動,那裡面封印著上古的凶魔,也承載著磐天獄龍的期望與力量。book18.org

「會出去的。」他對著沉睡的朱靜姝,也對著無垠的星空,低聲道,「我們都得出去。」book18.org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終於來臨。book18.org

風似乎小了些,但寒氣達到了頂點。龍嘯的真氣消耗甚巨,額角布滿細密的汗珠,又被瞬間凍成冰霜。他咬緊牙關,將最後精純的真氣緩緩注入朱靜姝體內,維持著她心口那一點微弱的暖意。book18.org

東方天際線,終於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的微光。book18.org

漫長而煎熬的寒夜,即將過去。book18.org

而新的挑戰,隨著即將升起的旭日,也將一同到來。book18.org

龍嘯深吸一口冰冷刺骨的空氣,望向漸亮的天邊,眼中疲憊深處,那簇屬於雷霆的、永不熄滅的火焰,依舊在靜靜燃燒。book18.org

第二百五十六章 沙海療傷book18.org

晨光刺破沙海的邊際,將起伏的沙丘鍍上一層淡金色。夜寒尚未完全褪去,空氣中依然瀰漫著刺骨的涼意。book18.org

龍嘯睜開眼,眼中血絲密布。一整夜的守候與真氣維繫,讓他疲憊不堪,但警惕心並未放鬆。他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朱靜姝——她仍昏迷著,臉色蒼白如紙,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輕聲喚道。book18.org

沒有回應。book18.org

他伸手探向她的額頭,觸手冰涼依舊,但比昨夜最糟時稍暖了些。他握住她的手腕,一絲溫和的雷霆真氣緩緩探入。book18.org

經脈中的寒氣比昨夜消退了些許,但盤踞在心脈與丹田附近的陰寒煞氣依舊頑固。更糟的是,朱靜姝體內的生機正在緩慢流失,如同沙漏中的細沙,無聲無息。book18.org

龍嘯心中一沉。他知道,如果再不採取有效手段,朱靜姝撐不過今天日落。book18.org

就在他心焦如焚時,朱靜姝的眼睫忽然顫動了一下。book18.org

龍嘯屏息凝神。book18.org

又過了片刻,那雙總是冷冽如冰的眼眸緩緩睜開。初時迷濛,隨即迅速恢復清明,甚至帶著一種近乎凌厲的警惕——即便重傷至此,她依然是那個在荒漠中搏殺多年的破軍門弟子。book18.org

「龍……道友。」她開口,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book18.org

「別動。」龍嘯按住她想撐起身的動作,「你傷得很重。」book18.org

朱靜姝沒有堅持,只是靜靜地躺著,任由龍嘯繼續將溫和的真氣渡入她體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溫暖的力量在自己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寒氣退避,卻也帶來針刺般的痛楚。book18.org

她閉上眼,仔細感受體內的狀況,眉頭越皺越緊。book18.org

「我的『點絳』……」她忽然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它受損了。」book18.org

龍嘯一怔:「昨夜沙暴中,我看到你的槍並未折斷。」book18.org

「不是槍身。」朱靜姝睜開眼,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是『兵魂』。破軍門『人兵合一』之道,兵刃不僅是器物,更是我們道途的延伸,是半身。兵刃受損,不僅會失去靈性,更會……反噬主人。」book18.org

她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力氣:「昨夜我強行催動『點絳』,試圖定住我們三人,已是透支。沙暴的威力遠超想像,『點絳』的本源槍意在衝擊中受損。這損傷……現在正通過我與它的聯繫,反噬到我身上。」book18.org

龍嘯臉色一變:「反噬?」book18.org

「嗯。」朱靜姝緩緩點頭,「兵刃受損越重,反噬越烈。輕則修為倒退,經脈受損;重則……性命不保。」book18.org

她說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龍嘯卻聽出了其中的嚴重性——昨夜那場沙暴,連沙漠蠕蟲那樣的融血境凶獸都被驚動,「點絳」作為一柄凝真境修士的本命兵刃,在那種天地之威面前強行催動,所受的損傷必然不輕。book18.org

而反噬……book18.org

「有什麼辦法可以治療?」龍嘯沉聲問。book18.org

朱靜姝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破軍門內,有專門修複本命兵刃的秘法,也有疏導反噬的丹藥和功法。但……我們現在在沙漠深處,回不去。」book18.org

她看向龍嘯,目光平靜:「龍道友,你已盡力。我的傷勢,非尋常丹藥或真氣疏導能愈。若天意如此,朱某認了。」book18.org

「認了?」龍嘯眼中雷火一閃,「朱道友,你我相識雖短,但我敬重你——巾幗不讓鬚眉的好漢。秦長老、破軍門的同袍還在某處,若兒也下落不明,我們還有通天之秘要查。你現在說『認了』?」book18.org

朱靜姝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笑:「不然呢?龍道友可會治療兵刃反噬的秘法?」book18.org

龍嘯語塞。book18.org

他不會。book18.org

蒼衍派以七行道法聞名,對於兵刃鍛造與「人兵合一」之道涉獵不深。他雖聽過破軍門的名聲,知道他們兵刃特殊,卻不知其中竟有如此兇險的反噬之危。book18.org

焦灼如同野火,在他胸中燃燒。book18.org

他看著朱靜姝蒼白的臉,看著那雙依舊清明、卻難掩疲憊的眼眸,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book18.org

山洞中,師娘陸璃伏在他身上,兩人身體緊密交合。真氣在彼此體內循環流轉,陰陽交匯,水火既濟。不僅是情慾的宣洩,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療傷與修行之法。book18.org

那是他自身,不為外人道的秘密。book18.org

往事與幾位女子交合,真氣融合淬鍊之時,會洗去雜質。目前朱靜姝體內的寒氣,可否也是一種雜質……?book18.org

這方法……或許能救朱靜姝?book18.org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強行壓下。book18.org

不行。book18.org

那是他的私密,更是涉及兩百多年前正派之間廣而告之的決定。更何況,朱靜姝是與自己並無情感,若用那種方法……book18.org

龍嘯的臉色陰晴不定,拳頭在身側緊握。book18.org

朱靜姝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她只是安靜地躺著,仿佛在等待命運的裁決。book18.org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book18.org

太陽漸漸升高,沙海的溫度開始攀升。熱浪蒸騰而起,扭曲著視線。book18.org

朱靜姝的呼吸忽然急促起來,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她猛地咳嗽幾聲,又吐出一口帶著冰碴的血沫。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連忙扶住她,掌心抵住她的後心,雷火真氣洶湧而入,強行壓制她體內暴動的寒氣。book18.org

但這一次,寒氣反撲得格外猛烈。朱靜姝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顯然在忍受極大的痛苦。book18.org

龍嘯能感覺到,她體內的生機正在加速流失。book18.org

再猶豫下去,她就真的沒救了。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忽然開口,聲音乾澀,「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救你。」book18.org

朱靜姝艱難地抬眼看他,眼中帶著詢問。book18.org

龍嘯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有一門秘法,可通過……陰陽交匯,引導真氣循環,調和體內真氣雜質,純凈淬鍊真氣。此法……或許能疏導你體內兵刃反噬的寒氣。」book18.org

他說得隱晦,但朱靜姝是何等聰慧之人,幾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book18.org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book18.org

沉默。book18.org

長久的沉默。book18.org

只有風掠過沙丘的嗚咽,以及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book18.org

良久,朱靜姝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異常平靜:「龍道友,此法……可是需要肌膚之親,行男女之事?」book18.org

龍嘯喉結滾動,艱難地點頭:「是。」book18.org

又是一陣沉默。book18.org

「龍道友。」她看著龍嘯,一字一句道,「雙修之傳聞,二百多年前便被定為謠言,朱某也略有耳聞,如此情景,你就不要說笑了。」book18.org

龍嘯無言。book18.org

「朱道友,我亦知二百年前之事,但是……我……」book18.org

龍嘯的聲音落下,山洞陷入一片死寂。book18.org

朱靜姝那雙總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複雜難明。她看著龍嘯——這個相識不過數日、卻在沙暴中並肩求生、又整夜為她渡氣療傷的蒼衍弟子。他的眼神里有掙扎,有決絕,唯獨沒有淫邪。book18.org

「陰陽交匯……男女之事……」朱靜姝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咀嚼這幾個字的重量。她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龍道友,這話若放在二百多年前,可是要被各派聯手封殺的。」book18.org

龍嘯喉結滾動,艱難點頭:「我知道。」book18.org

二百年多前,正派聯盟曾聯合聲明:所謂「雙修之法能助長修為」乃魔道邪說,是淫徒污穢修行之心的藉口。自那以後,「雙修」二字在正道幾乎成了禁忌,偶有提及,也多是唾棄。book18.org

可龍嘯親身經歷過。book18.org

師娘陸璃那豐腴的胴體,那水乳交融的真氣循環,那不止於肉慾、更關乎道途精進的玄妙感應——都是真的。還有筱喬,在兩人定情後的那個月夜,青竹林里羞澀而熾熱的初次,體內雷火真氣與木屬生氣自然交融帶來的雙重愉悅與修為微漲……都是真的。book18.org

以及凌逸、若兒……book18.org

但他不能將這些說出口。那是他與她們之間最私密的連結,是他體質特殊之處的明證。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深吸一口氣,沙啞開口,「我知道此事聽起來荒謬,甚至……不堪。我龍嘯雖非聖人,但也絕非趁人之危的淫邪之徒。若非親眼見過此法確能疏導真氣、驅逐雜質,若非你傷勢已惡化至此,我絕不會提。」book18.org

他頓了頓,目光坦蕩地迎上朱靜姝審視的視線:「你若不信,我可立下重誓——此法只為救命,絕無褻瀆之意。一旦你體內反噬寒氣疏導完畢,傷勢穩住,我立刻停止,絕不再有半分逾矩。」book18.org

朱靜姝靜靜聽著,沒有立刻回應。book18.org

風從洞口灌入,帶著沙海夜寒,吹動她散亂的黑髮。她靠坐在岩壁旁,懷中依舊緊抱著那杆「點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槍身上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昨夜沙暴留下的傷,也是她此刻生命流逝的根源。book18.org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寒氣正一點點侵蝕心脈,生機如同指間沙,握不住,留不下。破軍門那套疏導反噬的秘法,需在鑄兵殿地火旁,輔以特定丹藥,由至少通玄境的長老護法引導,耗時七日方能見效。而這裡,只有荒漠,星空,和一個提出「荒誕」方法的陌生男子。book18.org

她該信嗎?book18.org

若是平時,朱靜姝會毫不猶豫地斥其荒謬,甚至一槍刺出。但此刻……她太了解自己的傷勢了。秦長老生死未卜,同門失散,通天之秘尚待探查,破軍門與萬化宗的恩怨未了……她不能死在這裡,死得這麼無聲無息,像一粒被風沙掩埋的塵埃。book18.org

更何況……book18.org

朱靜姝抬起眼,重新看向龍嘯。這個男人的眼睛很亮,即使在疲憊與焦慮中,那簇屬於雷霆的火焰也從未熄滅。他為了救未過門的妻子,敢隻身追逐九天仙兵,敢跨越萬里來到這蠻荒西北,敢在沙暴中死死抓住她和羅若的手……book18.org

他不是那種人。book18.org

「龍道友,」朱靜姝終於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恢復了平日的清晰與冷靜,「你所說的『陰陽交匯,引導真氣循環』,具體是如何做?」book18.org

龍嘯微微一怔,沒想到她會問得如此直接。他略作沉吟,謹慎措辭:「需……身體緊密相接,氣脈相連。交合之時,兩人真氣會自發離體,交融,這時引導交融後的真氣進行淬鍊,拋卻雜質,再引導回丹田穩固本源。」book18.org

朱靜姝聽懂了。她沉默片刻,book18.org

「交合時,真氣會自動離體交融?」朱靜姝在思索,「龍道友,我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我之前……雲雨之時,從未有過真氣自發離體。」book18.org

然後她話鋒一轉,忽然問了一個讓龍嘯意想不到的問題:book18.org

「此法……你曾與人用過?」book18.org

龍嘯身體一僵。book18.org

山洞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夜明珠的光暈在岩壁上微微晃動。book18.org

良久,龍嘯緩緩點頭,聲音低沉:「……是。」book18.org

他沒有說與誰,沒有說幾次,但那坦然承認的姿態,已說明一切。book18.org

朱靜姝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難怪……難怪他如此篤定此法有效。不是道聽途說,不是紙上談兵,而是親身驗證過的。book18.org

或許……龍嘯的真氣本就有些特殊?book18.org

「若我答應,」朱靜姝的聲音將龍嘯從思緒中拉回,「有幾成把握?」book18.org

龍嘯認真思索片刻:「若你全力配合,引導得當,至少七成。能穩住傷勢,淬鍊驅逐大半反噬寒氣,保你性命無虞。但你破軍門之本源暗傷與兵刃之『魂』的修復,我沒有把握。」book18.org

七成。book18.org

在眼前這絕境中,已是極高的機率。book18.org

朱靜姝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傳來的刺痛與寒意讓她眉頭微蹙。她知道,自己其實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要麼賭這七成生機,要麼……等待生機一點點流逝,最終埋骨沙海。book18.org

她不怕死。破軍門弟子,馬革裹屍是常事。但她不能死得這麼沒有價值。book18.org

秦長老的下落,通天閣遺蹟的線索,萬化宗的動向,蒼衍派尋找九天之路的執著……還有,那個在昏迷囈語中才會流露出的、深埋心底的不甘——她還沒真正握緊自己的命運,還沒走到足夠遠的地方。book18.org

「龍道友。」朱靜姝睜開眼,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眸里,此刻漾開一種複雜的、近乎悲壯的平靜,「我信你。」book18.org

龍嘯心頭一震。book18.org

「剛才也說了,我不是不經人事的閨閣女子。」朱靜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破軍門中,男女弟子一同錘鍊,一同廝殺,一同在荒漠中摸爬滾打。我也有過……一段感情。」book18.org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懷中「點絳」上,指尖撫過槍身裂痕:「我這條命,是師父從人牙子手裡買下、帶入破軍門後,自己一錘一錘打出來的。我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女子矜持,而是手裡的槍,身上的傷,和不肯低頭的骨頭。」book18.org

她抬起眼,看向龍嘯,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幾乎沒有弧度的笑:「所以,你不必覺得是在『趁人之危』,不必有愧。這只是一場交易——你救我性命,我欠你人情。他日若有機會,靜姝必還。」book18.org

她說得坦蕩,甚至帶著破軍門弟子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務實。可龍嘯卻從她那平靜的話語下,聽出了一絲掩藏極深的顫抖。book18.org

那是一個女子,在生死關頭,不得不將身體作為籌碼交換生機時,最後的驕傲與自我保護。book18.org

龍嘯心中五味雜陳。他鄭重抱拳,沉聲道:「朱道友高義,龍嘯銘記。此番只為救命,絕無他念。待你傷勢穩住,龍嘯即刻退避。」book18.org

朱靜姝輕輕搖頭,不再多言。她鬆開懷中的「點絳」,任由長槍斜倚在岩壁旁,然後緩緩抬起手,開始解開身上那件沾滿沙塵、多處破損的暗紅色輕甲。book18.org

動作有些遲緩,手指因寒冷和虛弱微微發抖,但她神色平靜,目光直視前方岩壁,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book18.org

皮甲落地,發出輕微的悶響。接著是內襯的布衣。book18.org

龍嘯轉過身,背對著她,同樣開始脫下自己破損的外袍。山洞內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和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book18.org

夜明珠的光暈柔和地灑落,將岩壁上兩個逐漸裸露的身影拉長、交疊。book18.org

當最後一件衣物滑落腳邊,朱靜姝輕輕吐出一口氣,聲音低不可聞:book18.org

「可以了。」book18.org

龍嘯緩緩轉身。book18.org

星光從洞口漏入些許,與夜明珠的光交融,映照著山洞中央那塊鋪著柔軟沙土的地面。朱靜姝已坐在那裡,背對著他,墨黑的長髮散落下來,遮掩了大部分脊背,但依舊能看見那流暢而緊實的肩頸線條,以及因常年握槍錘鍊而格外分明的背肌輪廓。book18.org

她的肌膚是常年暴露在西北風沙與烈日下的淺麥色,此刻在微光中泛著玉石般的光澤。肩胛處有一道新鮮的擦傷,是沙暴中留下的;腰側還有幾處舊疤,顏色稍淺,像是多年前的刀劍痕跡。book18.org

龍嘯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背影上。那脊背線條流暢而有力,肩胛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幾處舊傷疤在微光下泛著淺淡的銀色。常年握槍與錘鍊的痕跡在這具身體上刻印分明——這不是養在深閨的嬌柔身軀,而是在風沙與鐵火中淬鍊出的、蘊含著爆發力與堅韌的軀體。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們……開始吧。」book18.org

他走到她身後,跪坐下來。兩人之間尚有半尺距離,但龍嘯身上散發的、帶著雷霆氣息的熱度已經隱隱傳來。朱靜姝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隨即強迫自己放鬆。book18.org

龍嘯伸出雙手,掌心輕輕貼在她光裸的後背上。book18.org

觸感微涼,皮膚緊實。他能感覺到她背部肌肉瞬間的收縮,以及那下面潛藏的、因傷痛而紊亂的氣機。book18.org

龍嘯低聲道,「你莫要抵抗,順其自然。」book18.org

「嗯。」朱靜姝應了一聲,閉上眼。book18.org

龍嘯的呼吸漸漸粗重。如此近距離接觸女子裸露的肌膚,即便心中無邪念,身體的自然反應也難以完全抑制。他能聞到朱靜姝身上混雜的氣息——沙塵的乾澀、血的微腥、汗水的咸澀,以及一種屬於女子本身的、極淡的體香。book18.org

他定了定神,雙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停在腰際。book18.org

「朱道友,」他低聲說,「我要……從後面進入……」book18.org

朱靜姝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緩緩點頭。她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前傾身體,雙手撐在面前的沙地上,將腰臀部位抬起,擺出一個便於接納的姿勢。book18.org

這個姿勢讓她渾圓緊實的臀部完全暴露在龍嘯眼前。常年錘鍊與戰鬥讓她的臀型飽滿而挺翹,肌肉線條分明,在微光下泛著健康的淺麥色光澤。兩腿之間,那片幽深的陰影若隱若現。book18.org

龍嘯喉結滾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躁動。他解開自己下身的束縛,那根早已半勃的陽物彈跳而出,在空氣中微微顫動。粗長的尺寸、盤繞的青筋,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book18.org

他跪到朱靜姝身後,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握住自己的陽物,將滾燙的頂端抵在她緊閉的穴口。book18.org

那裡乾澀緊繃,顯然並未動情。book18.org

「可能會有些疼。」龍嘯低聲道,「你放鬆些。」book18.org

朱靜姝咬住下唇,點了點頭。book18.org

龍嘯腰身緩緩前送。粗大的龜頭擠開緊閉的花心唇瓣,一點點沒入那緊窄的甬道。book18.org

「呃……」朱靜姝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撕裂般的痛楚從下身傳來,遠比她預想的更甚。龍嘯的那根陽物太大了,幾乎要將她的花徑撐滿。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花徑內每一寸嫩肉都被迫分開、擴張,包裹住那滾燙堅硬的陽物。book18.org

龍嘯也倒吸一口涼氣。朱靜姝體內很是緊緻,層層疊疊的嫩肉箍住他的陽物,帶來的壓迫感與快感幾乎讓他失控。他強忍著衝刺的慾望,一點點深入,直到整根陽物盡根沒入。book18.org

兩人結合處,已是嚴絲合縫。龍嘯能感覺到自己的龜頭頂到了她體內最深處,抵住了一處柔軟而富有彈性的所在——那是花心宮口。book18.org

他停下動作,等待朱靜姝適應。book18.org

洞內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book18.org

「如何?」龍嘯問,聲音暗啞。book18.org

「……可以。」朱靜姝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繼續吧。」book18.org

龍嘯開始緩緩抽動。book18.org

起初的幾十下,很是克制。龍根進出的速度很慢,每一次都儘量輕柔,避免給她帶來更多痛苦。朱靜姝的身體始終緊繃,雙手深深陷入沙地,指節發白。她能感覺到那根粗大的陽物在自己花徑內進出,帶來持續的脹痛與摩擦的怪異感,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book18.org

沒有真氣離體,沒有交融感應,甚至……連情慾的漣漪都未泛起分毫。book18.org

幾十次抽插後,朱靜姝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懷疑:「龍道友,你確定……這樣真的有用?」book18.org

龍嘯停下動作,額頭已有細汗。他當然也感覺到了——兩人的結合只是肉體交合,真氣各自在體內流轉,互不干擾。book18.org

「此法需要情動。」龍嘯沉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身心皆要投入,方能引動真氣交感。朱道友,你……太緊繃了。」book18.org

朱靜姝沉默。她知道龍嘯說得對。從始至終,她都將這視為一場交易、一種療傷手段,心門緊閉,身體也只是被動承受。這樣的狀態,怎麼可能引發什麼「陰陽交匯」?book18.org

可是……情動?book18.org

如何情動?book18.org

對一個相識不過數日、此刻正在自己小穴內抽插的男人?book18.org

朱靜姝閉上眼,腦海中閃過許多破碎的畫面——少年時在自家鐵匠鋪里偷看父親打鐵,偷摸那淬火的鐵器,手掌被燙出水泡也不肯鬆手;鐵匠鋪被抵押,自己被父親賣給張財主那夜,她翻窗逃跑,在寒冬的街道上赤腳狂奔;初入破軍門,握起第一柄鐵錘時那沉甸甸的重量;還有……那個與她有過感情,在荒漠巡邏時與她並肩作戰、最後卻死在萬化宗伏擊下的師兄……book18.org

那些都是她生命中鮮活的、滾燙的瞬間,但都與此刻身後這個男人無關。book18.org

龍嘯似是感知到了她的掙扎。他俯下身,胸膛貼住她汗濕的脊背,嘴唇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朱道友,放鬆。試著……感受現在的感覺。不去想這是療傷,不去想我是誰。只感受身體……感受我在你體內的感覺。」book18.org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熱氣噴吐在她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book18.org

龍嘯重新開始抽動,這一次,他變換了角度。腰腹用力,陽物不再直進直出,而是以某種刁鑽的角度向上頂送,龜頭次次刮擦過她花徑內某處柔軟的嫩肉。book18.org

「嗯……」朱靜姝無意識地發出一聲輕吟。那一瞬間,一種陌生的、酥麻的電流從兩人交合處竄起,順著脊椎爬上後腦。她身體猛地一顫。book18.org

「對,就是那裡。」龍嘯低語,動作加快了些許,龜頭每一次都精準地碾過那一點。book18.org

酥麻感開始堆積。起初只是細微的漣漪,漸漸變成清晰的浪濤。朱靜姝能感覺到自己花徑內開始濕潤,先前乾澀的摩擦變得順滑,龍嘯那根粗大陽物進出時帶起黏膩的水聲。身體的疼痛逐漸被一種奇異的酸脹感取代,那感覺並不舒服,卻讓她忍不住想要更多。book18.org

她的呼吸亂了。book18.org

龍嘯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一手仍扶著她腰,另一手繞過她身前,摸索到那對因姿勢下垂、卻依舊飽滿挺翹的乳房。掌心覆蓋上去,揉捏,捻動頂端那顆已經悄然挺立的乳尖。book18.org

「啊……」朱靜姝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胸前傳來的刺激與下身的衝擊交織在一起,讓她頭腦一陣暈眩。她本能地想要夾緊雙腿,卻被龍嘯的身體撐開;想要逃離這過於強烈的感官侵襲,身體卻誠實地向後迎合。book18.org

她開始淪陷了。book18.org

不是心理上,而是身體最原始的反應——被持續的、精準的刺激撬開了防禦,露出了內里鮮活的、渴望被填滿的慾望。book18.org

而就在她心神失守、身體逐漸被情慾浸透的這一刻——book18.org

龍嘯忽然渾身一震!book18.org

他「看」到了!book18.org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識,用真氣感應——在他與朱靜姝緊密交合的部位,兩人的真氣開始絲絲縷縷地離體!他的紫金雷火真氣,與她銀白冰寒的破煞真氣,如同兩股不同顏色的溪流,從兩人丹田處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而出,順著經脈匯聚到交合之處,在那裡纏繞、融合!book18.org

那景象玄妙而清晰——雷火的熾烈與破煞的殺意碰撞,本應激烈衝突,卻在某種陰陽調和的力量下,化作了混沌的、蘊含著勃勃生機的灰白色氣流!book18.org

「朱道友!」龍嘯壓抑著興奮,聲音急促,「感覺到了嗎?真氣在交融!」book18.org

朱靜姝此刻正被花徑那陣強烈的快感衝擊著,聞言勉強凝聚心神,內視己身。然後,她也「看」到了!book18.org

在她與龍嘯交合處,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正自發離體,在她體內那片被陽物填滿、被快感沖刷的區域匯合、旋轉、融合、淬鍊!那崔淬鍊後再無寒氣的破煞真氣,正一絲絲回流她受損的經脈丹田!book18.org

「真的……有……」她喃喃道,聲音里滿是震驚。book18.org

「別只顧著享受!」龍嘯低喝,腰身撞擊的速度加快,陽物在她花徑內進出的水聲越發響亮,「試著引導!用你的意念,引導你的真氣與我的融合,淬鍊它,將寒氣逼出去!」book18.org

朱靜姝強忍著一波強過一波的快感,集中精神,按照龍嘯的指引嘗試。book18.org

起初很困難。身體正被花徑內那強烈的刺激占據,朱靜姝並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但龍嘯的尺寸,著實要比她那已經犧牲的戀人,要大上不少,此時正在她久未經人事的花徑內馳騁抽插,一陣陣快感從小腹傳來,讓她的心神難以完全凝聚。但破軍門弟子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她咬緊牙關,意沉丹田,引導自己與龍嘯交合處的真氣,艱難地融合。book18.org

引導……淬鍊……book18.org

她嘗試著用意念引導住一小股夾雜著損傷自己經脈寒毒的真氣,沿著下體花徑緩緩上行。來到龍嘯的肆虐的龍根那裡,那裡龍嘯的雷霆真氣賁張熱烈。融合之處,自己的破煞真氣附著的青藍色寒毒被一點點剝離、吞噬,化作黑色的雜質,最終消失不見。book18.org

成了!book18.org

朱靜姝心中一喜,精神大振。她不再被動承受,開始主動配合龍嘯的抽插,腰臀擺動,讓那根粗大的陽物以更深入、更激烈的角度衝撞自己花徑內的敏感點。他的龍根每一次頂到花心宮口,帶來的不僅是身體的極致快感,更是真氣交融的巔峰時刻——更多的真氣離體、融合,化為更精純的真氣!book18.org

「對……就是這樣……」龍嘯喘著粗氣,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腰胯,下身龍根開始了近乎狂暴的衝刺。粗長的陽物在她濕滑緊緻的甬道里高速進出,帶出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龍嘯的恥骨與朱靜姝的陰戶激烈碰撞,發出啪啪的脆響。book18.org

朱靜姝的意識開始模糊。快感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將她淹沒。她忍不住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嚨里溢出斷斷續續的、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呻吟:book18.org

「嗯……啊……那裡……龍、龍道友……慢、慢一點……太深了……呃啊!」book18.org

龍嘯充耳不聞,龍根反而抽插得更狠。他也能感覺到,隨著朱靜姝情動愈深、身體反應愈烈,兩人真氣交融的速度與質量都在提升!那股真氣交融氣流不僅在二人交合處流轉淬鍊,也有一部分順著交合處逆流回他的體內,滋養著他因連番激戰和守夜而損耗的經脈與丹田!book18.org

這是雙贏!book18.org

他低下頭,吻住朱靜姝的後頸,在那緊實的肌膚上留下濕熱的痕跡,下身陽物則是一次比一次兇猛的貫穿。粗壯的陽根將她柔軟的花穴撐開到極限,每一次退出都帶出粉紅的嫩肉,每一次進入都直抵最深處的花心,撞得她子宮都在顫抖。book18.org

朱靜姝徹底淪陷了。什麼矜持,什麼交易,什麼破軍門弟子的驕傲,在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慾望與交融的快感擊得粉碎。她反手抓住龍嘯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皮肉,腰臀瘋狂地向後迎合,小穴貪婪地吞吃著那根給予她極致快樂與生機的巨物。book18.org

「啊……啊……要、要去了……龍嘯……我、我要……」她語無倫次,原本冷酷的黑色的眼眸里此刻水光瀲灩,滿是迷離的慾望。book18.org

龍嘯知道她也快到極限了。他深吸一口氣,將最後的力量灌注於腰腹,開始了最後十幾下迅猛的衝刺!龍根每一下的插入都又深又重,龜頭狠狠鑿進花心最柔軟處的宮口,撞得朱靜姝渾身亂顫,淫水四濺。book18.org

「就是現在!引導所有真氣歸元!」龍嘯在她耳邊低吼。book18.org

朱靜姝用最後一絲清明,將體內那些已經淬鍊完畢、剔除了所有寒毒雜質的精純破煞真氣,全部引回丹田!book18.org

也就在這一瞬間——book18.org

「啊——————————!!!」book18.org

朱靜姝發出一聲高亢到扭曲的尖叫,身體劇烈痙攣,花穴瘋狂收縮絞緊,一股溫熱的愛液從子宮深處噴涌而出,澆灌在龍嘯的龜頭上!book18.org

龍嘯悶哼一聲,只覺龜頭被滾燙的液體一激,再也堅持不住,腰眼一麻,滾燙濃稠的陽精如同火山噴發,激射而出,狠狠灌進她痙攣的子宮最深處!book18.org

兩人同時達到了高潮。book18.org

身體依舊緊密相連,龍嘯顫抖著,喘息著,將一股股的精液射入她的花穴內。每射出一股,朱靜姝花徑內的媚肉便痙攣一下。交融的真氣也在這持續爆發的時刻達到了頂峰,大量融合真氣氣流在兩人交合處完成最後一次循環,然後緩緩沉澱,歸於各自的丹田。book18.org

良久,顫抖漸漸平息。book18.org

龍嘯將龍根緩緩退出朱靜姝的花穴,帶出一大股混合的濁液,順著她的大腿流下。他坐到一旁,胸膛劇烈起伏。book18.org

朱靜姝癱軟在沙地上,渾身汗濕,臉頰潮紅未退。她閉著眼,靜靜感受著體內的變化。book18.org

寒毒……真的消散了大半!原本盤踞在心脈與幾處要穴的頑固寒氣,此刻已無影無蹤。經脈雖然仍有暗傷,但那種陰冷刺痛的感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充滿生機的暖意。更讓她震驚的是,她的修為……似乎比受傷前還精進了一絲!丹田內那回流的真氣更加凝實!book18.org

她緩緩睜開眼,看向龍嘯,眼神複雜難明。book18.org

龍嘯也看著她,臉上有些發紅——不僅是劇烈運動後的紅潮,更有一絲尷尬。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朱道友,那個……你最好現在運功,煉化一下……留在你體內的……我的陽精。不然……恐怕會受孕。」book18.org

朱靜姝一怔,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點點頭,也不矯情,當即盤膝坐起,雙手結印,開始運轉破軍門心法。book18.org

這一運功,她心中更是驚濤駭浪!book18.org

龍嘯射入她體內的陽精,竟然蘊含著極其精純的陽氣與生命精華!那不僅僅是普通的男子元陽,其中更融入了龍嘯獨特的雷霆真火氣息!此刻被她功法一引,那些陽精迅速化開,化作暖流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不僅進一步驅散了殘餘的寒意,更在滋養著她受損的本源!book18.org

此人……體質果真特殊!book18.org

朱靜姝一邊煉化,一邊在心中暗嘆。難怪他敢提出這種方法,難怪他說此法有效。這絕非尋常的男女交合,而是真正的、能引動真氣質變的陰陽交匯!book18.org

約莫一炷香後,朱靜姝緩緩收功,睜開眼。她臉色已恢復了些許紅潤,眼神也重新變得清明銳利,只是看向龍嘯時,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探究與……感激。book18.org

「龍道友,」她開口,聲音已恢復平日的嚴肅,只是微微有些沙啞,「多謝。我的傷勢……已無大礙。寒毒盡除,本源也穩固了許多。」book18.org

龍嘯鬆了口氣,點點頭:「那就好。」book18.org

兩人相對無言片刻。山洞內瀰漫著情事後的曖昧氣息,以及一絲尷尬。book18.org

最終還是朱靜姝率先打破沉默。她站起身——動作已比之前利落許多——拾起地上的衣物,開始一件件穿上。她的動作不疾不徐,神色坦然,仿佛剛才那場激烈交合只是療傷的必要步驟。book18.org

穿好衣物,她重新束起散亂的長髮,拾起「點絳」長槍。槍身依舊冰冷,但她能感覺到,自己與槍之間那種因反噬而產生的滯澀與刺痛感,已經減輕了許多。book18.org

「龍道友,」她轉身看向龍嘯,鄭重抱拳,「救命之恩,朱靜姝銘記。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違道義,朱某必竭力相報。」book18.org

龍嘯也連忙起身穿衣,回禮道:「朱道友言重了。你我同歷生死,理應互助。」book18.org

朱靜姝點點頭,不再多言。她走到洞口,望向外面漸漸明亮的沙海,背影挺直如槍。book18.org

只是那耳根處,一抹極淡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紅暈,泄露了她內心或許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book18.org

龍嘯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又想起方才那具在自己身下顫抖、呻吟、徹底綻放的胴體,心中也是波瀾起伏。book18.org

沙漠的晨風灌入山洞,帶著新一天的燥熱。book18.org

他們的路,還得繼續走下去。 book18.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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